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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落水,天價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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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落水,天價藥材

然而馮氏眼裏將來很可能會覬覦她家閨女的家夥,這會正順著一棵樹往上爬,越爬越高,然後將目光投向陸家破敗潦倒卻打掃得一塵不染的院子裏。

“這人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嗎?”

昨日一整天都沒看見陸黎之出來,姜白野有些擔心,打定了不爬墻踩他底線,卻順著陸黎之門前的大樹看了過去。

門窗緊閉,他蹲樹上已經快大半個時辰,小三子給他摘的一大捧野果都吃了大半。

聽到那邊有人喊他,姜白野正要下樹,卻在要下去時,陸家屋子裏頭終於開了門。

陸黎之瘦弱得跟陣風似的身影幾乎是飄著出來的,他捂著額頭,動作有氣無力地拎起竈房門口的水桶,起身之際還踉蹌了下,他卻不以為意地敲了敲腦袋,打開院門走出去。

姜白野等著他走到樹底下的時候,抱著特地留下來的半兜野果跳到他跟前,青年反應慢一拍地看向他,嘴唇蒼白起皮,臉色卻微泛紅暈。

只一眼,陸黎之就錯過他往前走。

“你生病了。”姜白野篤定地開口,衣擺一揚,綠色的酸果子全都噗通噗通倒進他的木桶裏,“為什麽要這麽逞強,我要真想把你怎麽樣,有的是法子治你,用得著這麽天天給你送飯?”

陸黎之眸子微冷。

“我都說了這是我欠你的,你何必那麽死腦筋,大不了你回頭再還我,餵!”

看著人再次走遠,姜白野有點生氣了,果然還是陸黎之,要是那麽好攻略,就不是那個高冷腹黑的權臣大佬了,也難怪這人朋友少得可憐,最後連個老婆都娶不著。

姜白野回到家門口,看著已經快要蓋好的土坯房,這才心情好了點,“什麽事?”

“野哥你說的閣樓,我還沒弄明白怎麽蓋,怕出了差錯。”現在儼然成了他副手的小三子羞愧道。

這也是姜白野新式土坯房的創新之一,他打算多蓋出一層當閣樓用,比正常的一層樓要稍矮一些,卻是整個清水村,不,或許整個大寧的獨一份。

為此,姜白野特別著重承重墻和頂梁柱的建造,做好了地基、承重,即便是用土,多蓋一層也不在話下。

他找了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正打算跟他再說幾遍其中的細節,哢嚓一聲,姜白野將樹枝捏斷了。

“野哥?”

“等會,我回來再跟你細說。”姜白野想到陸黎之的狀態,還是不放心,雖然這人要是出了事,自己就可以大吉大利,但他可不想讓姜越明那個家夥太得意。

等他追過去,就看到陸黎之身形不太穩地拎著打水的木桶,直直從村子公用的水井旁走過,半點不帶猶豫地,然後來到了村裏人經常洗東西的河邊。

只不過陸黎之挑的是個偏僻的角落,是他一直以來洗衣服的地方,只有一塊石頭懸在水面上,邊角銳利而陡峭,還大半都泡在水裏,危險得很。

姜白野看著陸黎之從河裏打了一桶水費力地拎起來,好笑,“這家夥是病糊塗了嗎?”

下一瞬,就聽撲通一聲,水花濺起,河邊那道清瘦的身影就消失了!

姜白野,“……”他怕水。

如果他沒記錯,陸黎之應該是會游泳的吧?

姜白野一邊大聲喊人,一邊朝河邊跑去,見人在水裏劇烈掙紮,跟個旱鴨子似的,連忙喊道:“羅大叔,快過來,有人掉進水裏了,快來救人啊!”

拉著牛正要往這邊走給牛喝水的中年漢子聽見有人喊他,再看那人是誰,水裏還撲騰著一雙手,嚇得一把撒開牛繩,“救、救命!姜白野殺人了啊,他把人給推進了水裏!”

“不是我,羅大叔!”

“啊啊啊啊啊!”本來還想把牛給拽走的中年漢子,這下連牛都不管了。

姜白野無言,眼看著河水已經快要沒過陸黎之的頭頂,他也無力再掙紮,不禁低咒一聲,三兩下扯開身上的衣服,跳下去救人。

姜白野並不是不會水,相反,他小學還是少年組的游泳運動員,但後來有次溺水,老頭子找人給他算過命,說是他命裏犯水災,最好別碰水。

他不信,果不其然,幾次小命都差點栽在水裏,如此,不用別人說,他自己都有了心理陰影。

這會,姜白野跳進河裏的一瞬間,就僵硬得險些忘了是怎麽游泳的,嗆了幾口水才慢慢找回自己的手腳,迅速劃動起來。

三月的天,水還沒徹底暖過來,這河水還深不可測,人泡在裏面冷得直打哆嗦,姜白野好幾次頭腦都一片空白,但想到陸黎之的身體,還是加快了速度。

等一大隊的人馬匆匆趕到河邊,就看到平靜的河面上,根本沒有半個人影。

“老羅你看岔了吧,姜家那小子還敢光天白日地害人?”

“沒,沒錯,這有衣服,你們看,是他的衣服!”中年漢子聲音驚恐地指著地上的東西,就像看到了行兇的證據,“你們信我,他真的害了人!”

“他竟敢這般猖狂?”場上的男女老少一陣膽寒,正想著趕緊上報裏正,先將屍體撈出來。

話音未落,河面就響起嘩地一聲巨響,墨發黑瞳的青年已然接近一個成年男人,赤著上身抱著一個人從水裏出來。

那一瞬間,大家都以為看見了河妖,才擁有那樣沈著鎮定的眉眼,從水裏走出來的身影那般挺拔從容,即便抱著一個人也沒什麽影響。

有幾個婦人瞥見他衣衫不整,更是紅了臉,連忙移開了目光。

緊跟著,一道道驚呼聲響起,“姜家小子,你在幹什麽!”

“兩個男人怎麽能,你,你們……”

姜白野置若罔聞,捏著陸黎之的下巴撬開他的唇,嘴對嘴地吹了好幾口氣,見他慢慢恢覆呼吸,才一把癱在旁邊。

嚇軟了。

“他這是在救人吧,你們看,陸童生醒了!”

陸黎之咳了幾下後,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子卻沈重得怎麽也掀不開,他焦急地蜷了蜷手指,身體卻又痛又冷。

好難受……

身邊有說話的聲音,是誰……發生了什麽,隱約記得,他眼前一黑,摔進了水裏。

無盡的河水朝他淹沒而來,他無助地掙紮著,天生啞巴的人即便在這個時候,也無法喊出一聲救命來。

他逐漸失去力氣,想到丟下他一人的父母,那麽多年,只有他一個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做事……好想,好想再見到他們。

就這樣,放棄吧,那樣就能見到爹娘了……

沈入河底的時候,陸黎之嘲弄地想,他只會給人帶來不幸的一生終於要結束了。

卻不想,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一雙手驀然出現,緊緊圈住了他……

此時,溫暖的氣息再次靠近他,“先好好睡一覺吧。”

陸黎之不停眨動的濕睫才慢慢停了下來。

姜白野見他不再試圖強行清醒過來,用自己的衣服將他包裹住,饒是如此,懷裏的人還是抖得厲害。

一旁發懵半天的村民總算回過神來,提醒道:“他在打擺子,別是凍壞了!”

雖然大家都覺得陸黎之克父克母,有點不吉利,但對一個讀書人,該有的尊敬還是有的,尤其還出現了這樣的狀況,估摸著姜白野不是兇手,還救了人,便大膽了起來。

趕忙護著人回家,再把隔壁村的赤腳大夫叫過來。

姜白野就這樣光著上身,全身濕漉漉的,饒是他沒臉沒皮,抱著個大男人一路走回去,這人還冷得直往他身上貼,弄得他渾身緊繃,很是不自在。

“長歲!”何氏看到這樣的他,嚇了一跳,“你咋了,掉水裏了?衣服呢!”

姜白野更窘了,擡起長腿,一腳踢開陸黎之家的門,將人抱進他屋子放下,才松口氣,“快給我們燒鍋熱水,待會洗個熱水澡,或許能去去寒氣。”

然而等水燒好,準備給陸黎之脫衣時,姜白野卻發現他雙手揪緊了胸前的衣襟,怎麽也不撒手。

他要是使用蠻力,陸黎之清秀的眉頭就會皺得格外緊,充斥著痛苦之色。

“一個大男人,還挺保守!”姜白野滿心無奈,一時不知該拿他怎麽辦,被他娘推走,“你先去洗,別也生病了,我來給他擦擦。”

姜白野不放心地一步三回頭,回去後,洗得異常迅速,草草擦了擦身體,不過半刻鐘,他就邊系著衣帶大步走過來。

“怎麽樣?”

赤腳大夫這會已經趕了過來,剛收起把脈的手,頭也不擡地道:“寒氣入體,脾胃虛弱,開幾副藥,再吃些好的應是沒問題了。”

說著,他就從隨身的一個藥箱裏取出幾包藥,顯然是常備的那種藥,卻要一百文錢。

何氏當即驚呼一聲。

長歲從小就沒生過病,他們自個連大夫都舍不得看,自然不知道藥材竟然這麽貴。

姜白野卻不意外,這個世界的藥材受炮制之法的影響,有效成分並不高,會種草藥的人也不多,因而藥材還是挺貴的,尤其一些稀有藥材,更是有市無價。

剛才過來的時候,他就帶了錢袋,這會直接掏出兩百文錢,“再送幾包過來吧,這點估計不夠吃,到時候病情反彈就更不好治了。”

“你倒是個懂的!”赤腳大夫掀起眼皮多看了他一眼,有些驚奇,別的人都說他坑錢,拿個兩包藥還要一點一點省著吃,完全不按藥方,熬得都快沒味了還在吃。

不過也沒辦法,窮人家哪裏能吃得起藥。

等大夫一走,何氏就心疼得要命,“你怎就那麽傻,買這麽多藥,陸童生有銀錢還嗎,比我們欠他的都多了吧?”

話是這麽說,何氏還是立馬去煮了藥,因為偷雞的事,她心裏一直對陸黎之存著愧疚。

姜白野也開始愁錢了,給陸黎之花的這點他並不這麽在意,投資男主也只有穩賺不賠。

但沒錢傍身,是真的什麽也做不了,他必須把賺錢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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