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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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宋茴忘記自己是怎麽睡著的了。
有點狼狽, 被賀韻壓著洗漱，說不收拾幹凈不準上床，她撐著洗了個澡, 跟賀韻索要, 賀韻又笑又欺負她，給甜頭但不讓碰，比隔著屏幕還難捱。
夜裏她想起李清姿又哭兩回，賀韻揪揪她耳朵，耐心的給了安慰。
清晨，宋茴被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吵醒。
睜開眼, 看到賀韻換了身長裙，窈窕的身姿被收緊的布料裹著, 凹凸緊致, 沒有一絲多餘。
許久沒看到穿裙子的賀韻了，宋茴翻了個身, 趴著擡手扯賀韻的腰。
“有活動啊？”
“嗯。”
賀韻拋了個媚眼給她, “鞠景今天回來，我去接她。”
一大早，精心打扮, 接好友。
怎麽聽都不是賀韻會幹的事。
宋茴微微嘆氣, “合適嗎？人家有女朋友。”
“哪兒不合適？”
賀韻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我也有女朋友啊。”
她好似徹底變回認識宋茴之前的模樣。
腳下跟著鈴鐺，腳步婀娜，身姿放浪，嘴裏說著不著調的話, 不走心的肆意撩撥，可面上平和, 穩定，眉眼間看不出一絲真情。
唯有看貓的眼神裏有溫柔。
宋茴笑了。
“你故意的吧？”
報覆她昨晚為了另外一個人哭到沒有第一時間想起她。
還是這麽惡劣。
賀韻沒理她，捋一捋許久沒改過造型的長發，笑盈盈的和鈴鐺說：“走，陪媽媽去做個卷發。”
還卷發。
瞧著傲氣的跟在賀韻身邊的鈴鐺，宋茴感覺它在向自己示威。
好笑的扶扶額，宋茴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將背對著自己的賀韻擁入懷中。
“賀老板，今天還是陪著我吧。”
賀韻轉身，被抵到餐桌邊沿。
她挑起眉眼，玩笑似的問：“再給宋醫生煮杯咖啡？”
宋茴埋頭進她頸窩，“不用，我只是……真挺難過的。”
賀韻輕聲提醒：“我和你說過的，不能太有醫德。”
這世界上，無能為力的事情太多。
有時候看開一點，是為自己好。
“嗯，我知道，我就難過一天，行嗎？”
親親她的額頭，宋茴和她商量：“明天再做卷發，今天讓鞠景自己回家，或者，給她打了個車。”
給賀韻逗樂了。
“難過一天不行，只能半天。”
“我做卷發不是為了鞠景，今晚我們約了吃飯的，你的朋友，還有我的朋友，不記得了？”
早就定下來的，賀韻回Z城第二天，宋茴調休，鞠景特意從外地趕回來。
接不接鞠景沒所謂，但今晚，程紫露和喬子衿都來。
賀韻怎樣都不想第一次以宋茴女朋友的身份出現時過於憔悴。
“哦。”
宋茴記起來了。
事先約定好的確實不能臨時毀約，宋茴想了想，說：“我陪你去理發。”
賀韻：“嗯，給你十分鐘洗漱換衣服。”
結束異地戀的第一天，出乎意料的，沒有纏綿，沒有粘著說“好想你”之類的情話，而是宋茴哭著說“不習慣”的眼淚，還有各自安靜的坐在理發店裏，一個做造型，一個等。
簡單的像是在一起多年已經失去熱情的老夫老妻。
賀韻挺不習慣。
她做了一頭大波浪的卷發，尾部染了紅色，特別風情。
看著鏡子裏熟悉的自己，她稍稍安心了些。
宋茴應該挺喜歡她這樣。
但宋茴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說要難過半天，就真的在難過，連她起來付錢都沒看到。
直到聽見付款的機械聲，宋茴驟然回神，視線在賀韻身上掃了兩下。
然後挺平淡的問：“你想吃什麽嗎？”
賀韻扯了下嘴角，微笑著回：“吃你個頭。”
*
夜色降臨，新換的“夜色”牌匾被包裹在燈光和喧囂之中，一如既往的令人心神向往。
今晚的聚會就定在這兒，諶之雙專門留出角落裏的卡座，還備了酒水，說暢飲，她買單。
宋茴挺過意不去，自己和賀韻約朋友見面，哪兒有讓朋友買單的道理，於是她偷偷跟程紫露借錢。
夜色消費不便宜，她怕自己的錢不夠。
這一年她雖然開銷不大，存了點錢，但前兩個月她添了臺跑步機，又陸陸續續給賀韻買了挺多衣服，都幾千幾萬那種，她存款已經所剩無幾了。
程紫露一邊掏卡一邊嘲笑：“談戀愛還真是費錢哦~”
嘲笑完就有點空虛，她隔壁坐著宋茴和賀韻，對面是諶之雙和鞠景，都成雙成對的，就她單著。
突然好想談戀愛。
正感慨著，喬子衿來了。
她朝喬子衿招手，想說終於有單身的陪著自己了。
視線一拐，就看到喬子衿身後跟著個清瘦的小孩，個子和喬子衿差不多，但長得稚嫩，一看就是高中生。
程紫露嘴角抽動，高舉在空中的手僵住了。
她說：“喬子衿，雖然我很崇拜你，但你做這麽禽獸的事，我還是得批評你的。”
喬子衿迷茫的眨眨眼，“嗯？”
明白程紫露意思的鞠景放聲大笑。
“說什麽呢，那是喬子衿妹妹，人家可馬上要繼承喬子衿的衣缽進國家隊了，厲害吧？”
“厲害厲害。”
程紫露的視線掃過兩人的臉，覺得挺像，又完全不像。
都有大佬的氣質，但五官沒一點相似的。
她問：“親妹妹？不是吧，表的？”
喬子衿看一眼身後的小孩，拉她坐下，然後說：“沒有血緣關系。”
沒有血緣關系，那不就是領養的？
現在二十歲出頭還在念書的小姑娘可以領養高中生了？
但程紫露也就在心裏問問，識趣的沒張嘴。
萬一有隱情呢？
多傷害小朋友幼小的心靈。
小朋友卻好似能看穿她一樣，自己開口了：“不是妹妹，我是她撿的。”
程紫露聽的起一身雞皮疙瘩。
挺好聽的聲音，跟小朋友那張臉一樣，漂亮、冷清，但特冷，比即將到來的風雪還冷。
喬子衿幫忙解釋：“兩三年前t，商場著過一次火，你們記得吧？沫沫當時就在火裏，我把她帶出來，送到了體院，她之後就在那兒念書，現在快畢業了，不出意外的話會保送進秋大。”
言語中有對小朋友的自豪，但對過往那些都一句話帶過，在場的都聽的出來，她是怕小朋友想起來難過。
按理來說到這兒就該扯開話題了，賀韻偏要往小朋友傷口上撒鹽：“家裏人都沒了？”
喬子衿想說話，被她用眼神制止。
她對著小朋友：“你說。”
小朋友望著她，眼神都沒亂一下。
“嗯，沒了。”
就這麽幾個字，氣息穩定，挺有勁。
賀韻笑了。
“行。”
她開始有點明白宋茴為一個聽起來好似無關緊要的人哭的原因了。
確實無關緊要，但又那麽熟悉，那麽相似。
那個人所經歷的，好像就是走在岔路口的自己。
宋茴邁過父母那關，雖然沒骨氣的選擇逃跑，但至少換來了自由。
但李清姿走了另一條路，如果宋茴沒和家裏鬧掰，大概也就是李清姿那樣。
所以她為李清姿難過，其實也為自己難過。
而眼前這個半點情緒不露的小孩，居然能讓賀韻看到高中時期的自己。
敏感、沈默，但又無情。
如果不是留學的那段時光讓賀韻學會放縱和隱藏，她或許還是這樣。
但又不一樣。
她看到小朋友偷偷看喬子衿的眼神，和四年前宋茴偷偷看她的一樣。
她想，這樣挺好，如果那個人是喬子衿的話，結果應該比她好。
於是她朝著喬子衿端起酒杯，輕聲囑咐：“別養岔了。”
別讓小朋友變成她這樣的人，渾渾噩噩，連喜歡一個人都要畏縮，不敢承認。
喬子衿楞了下，看一眼小朋友，旋即點頭。
“嗯，我知道。”
她說的知道，和賀韻說的，不是一回事。
但，她知道就行。
賀韻扭頭，對上宋茴含笑的目光。
真正知道的是宋茴。
她很明白賀韻說的“別養岔了”是什麽意思，但她沒說，舉著手裏的雞尾酒問賀韻喝不喝。
賀韻靠到她肩膀上，咬住吸管。
懶到手都沒擡一下。
服務員送來兩杯熱牛奶，給喬子衿和小朋友。
諶之雙安排的。
喬子衿端著牛奶，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謝謝。”
小朋友跟著說“謝謝”，又補了句“姐姐”，喊得特別軟。
諶之雙只是笑。
和賀韻給鞠景準備橙汁一樣，沒別的含義。
程紫露瞧著，覺得這幾個人的關系亂透了。
但她最關心的是宋茴和喬子衿的緋聞。
“你倆……當時到底為什麽鬧出新聞啊？”
這事，宋茴一直說有關病人隱私，不能透露。
喬子衿溫聲解釋：“火災之後，沫沫的喉嚨受到影響，一直不太能說話，醫生說她是心理受到影響，我就帶她找宋茴了。”
“我跟宋醫生真的沒什麽。”
最後一句是補給賀韻聽的。
她說完，把車鑰匙還給宋茴。
“謝謝宋醫生。”
賀韻的目光落在那串鑰匙上。
她沒想到宋茴一直沒把車取回來。
宋茴還一臉的若無其事，甚至問喬子衿還需不需要用。
喬子衿忙說不用。
她一直待在學校，沒怎麽開過。
“好吧。”
宋茴將車鑰匙交給賀韻。
賀韻接了，捏在指尖輕晃。
眉眼跟著擡了擡。
挺奇怪，她這種不喜歡被約束，不想被愛情定格的人，居然也會享受成為某個人的管理者，理所應當的接住她的一切。
一旁的諶之雙看出她的情緒轉變，俏皮的沖她眨眨眼。
“挺奇妙，哈？”
“嗯。”
賀韻坦然接受，“我再適應適應。”
適應宋茴的小情緒，適應宋茴把愛分給那麽多人。
有點難度，她想。
回來還沒超過二十四小時，她就有三次想發作。
一次是宋茴沒來接她。
一次是理發時宋茴沒看她。
還有一次就是剛剛，宋茴才拿回車鑰匙。
她的占有欲強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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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她想起李清姿又哭兩回，賀韻揪揪她耳朵，耐心的給了安慰。
清晨，宋茴被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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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看到穿裙子的賀韻了，宋茴翻了個身, 趴著擡手扯賀韻的腰。
“有活動啊？”
“嗯。”
賀韻拋了個媚眼給她, “鞠景今天回來，我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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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聽都不是賀韻會幹的事。
宋茴微微嘆氣, “合適嗎？人家有女朋友。”
“哪兒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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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看貓的眼神裏有溫柔。
宋茴笑了。
“你故意的吧？”
報覆她昨晚為了另外一個人哭到沒有第一時間想起她。
還是這麽惡劣。
賀韻沒理她，捋一捋許久沒改過造型的長發，笑盈盈的和鈴鐺說：“走，陪媽媽去做個卷發。”
還卷發。
瞧著傲氣的跟在賀韻身邊的鈴鐺，宋茴感覺它在向自己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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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老板，今天還是陪著我吧。”
賀韻轉身，被抵到餐桌邊沿。
她挑起眉眼，玩笑似的問：“再給宋醫生煮杯咖啡？”
宋茴埋頭進她頸窩，“不用，我只是……真挺難過的。”
賀韻輕聲提醒：“我和你說過的，不能太有醫德。”
這世界上，無能為力的事情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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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我就難過一天，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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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過一天不行，只能半天。”
“我做卷發不是為了鞠景，今晚我們約了吃飯的，你的朋友，還有我的朋友，不記得了？”
早就定下來的，賀韻回Z城第二天，宋茴調休，鞠景特意從外地趕回來。
接不接鞠景沒所謂，但今晚，程紫露和喬子衿都來。
賀韻怎樣都不想第一次以宋茴女朋友的身份出現時過於憔悴。
“哦。”
宋茴記起來了。
事先約定好的確實不能臨時毀約，宋茴想了想，說：“我陪你去理發。”
賀韻：“嗯，給你十分鐘洗漱換衣服。”
結束異地戀的第一天，出乎意料的，沒有纏綿，沒有粘著說“好想你”之類的情話，而是宋茴哭著說“不習慣”的眼淚，還有各自安靜的坐在理發店裏，一個做造型，一個等。
簡單的像是在一起多年已經失去熱情的老夫老妻。
賀韻挺不習慣。
她做了一頭大波浪的卷發，尾部染了紅色，特別風情。
看著鏡子裏熟悉的自己，她稍稍安心了些。
宋茴應該挺喜歡她這樣。
但宋茴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說要難過半天，就真的在難過，連她起來付錢都沒看到。
直到聽見付款的機械聲，宋茴驟然回神，視線在賀韻身上掃了兩下。
然後挺平淡的問：“你想吃什麽嗎？”
賀韻扯了下嘴角，微笑著回：“吃你個頭。”
*
夜色降臨，新換的“夜色”牌匾被包裹在燈光和喧囂之中，一如既往的令人心神向往。
今晚的聚會就定在這兒，諶之雙專門留出角落裏的卡座，還備了酒水，說暢飲，她買單。
宋茴挺過意不去，自己和賀韻約朋友見面，哪兒有讓朋友買單的道理，於是她偷偷跟程紫露借錢。
夜色消費不便宜，她怕自己的錢不夠。
這一年她雖然開銷不大，存了點錢，但前兩個月她添了臺跑步機，又陸陸續續給賀韻買了挺多衣服，都幾千幾萬那種，她存款已經所剩無幾了。
程紫露一邊掏卡一邊嘲笑：“談戀愛還真是費錢哦~”
嘲笑完就有點空虛，她隔壁坐著宋茴和賀韻，對面是諶之雙和鞠景，都成雙成對的，就她單著。
突然好想談戀愛。
正感慨著，喬子衿來了。
她朝喬子衿招手，想說終於有單身的陪著自己了。
視線一拐，就看到喬子衿身後跟著個清瘦的小孩，個子和喬子衿差不多，但長得稚嫩，一看就是高中生。
程紫露嘴角抽動，高舉在空中的手僵住了。
她說：“喬子衿，雖然我很崇拜你，但你做這麽禽獸的事，我還是得批評你的。”
喬子衿迷茫的眨眨眼，“嗯？”
明白程紫露意思的鞠景放聲大笑。
“說什麽呢，那是喬子衿妹妹，人家可馬上要繼承喬子衿的衣缽進國家隊了，厲害吧？”
“厲害厲害。”
程紫露的視線掃過兩人的臉，覺得挺像，又完全不像。
都有大佬的氣質，但五官沒一點相似的。
她問：“親妹妹？不是吧，表的？”
喬子衿看一眼身後的小孩，拉她坐下，然後說：“沒有血緣關系。”
沒有血緣關系，那不就是領養的？
現在二十歲出頭還在念書的小姑娘可以領養高中生了？
但程紫露也就在心裏問問，識趣的沒張嘴。
萬一有隱情呢？
多傷害小朋友幼小的心靈。
小朋友卻好似能看穿她一樣，自己開口了：“不是妹妹，我是她撿的。”
程紫露聽的起一身雞皮疙瘩。
挺好聽的聲音，跟小朋友那張臉一樣，漂亮、冷清，但特冷，比即將到來的風雪還冷。
喬子衿幫忙解釋：“兩三年前t，商場著過一次火，你們記得吧？沫沫當時就在火裏，我把她帶出來，送到了體院，她之後就在那兒念書，現在快畢業了，不出意外的話會保送進秋大。”
言語中有對小朋友的自豪，但對過往那些都一句話帶過，在場的都聽的出來，她是怕小朋友想起來難過。
按理來說到這兒就該扯開話題了，賀韻偏要往小朋友傷口上撒鹽：“家裏人都沒了？”
喬子衿想說話，被她用眼神制止。
她對著小朋友：“你說。”
小朋友望著她，眼神都沒亂一下。
“嗯，沒了。”
就這麽幾個字，氣息穩定，挺有勁。
賀韻笑了。
“行。”
她開始有點明白宋茴為一個聽起來好似無關緊要的人哭的原因了。
確實無關緊要，但又那麽熟悉，那麽相似。
那個人所經歷的，好像就是走在岔路口的自己。
宋茴邁過父母那關，雖然沒骨氣的選擇逃跑，但至少換來了自由。
但李清姿走了另一條路，如果宋茴沒和家裏鬧掰，大概也就是李清姿那樣。
所以她為李清姿難過，其實也為自己難過。
而眼前這個半點情緒不露的小孩，居然能讓賀韻看到高中時期的自己。
敏感、沈默，但又無情。
如果不是留學的那段時光讓賀韻學會放縱和隱藏，她或許還是這樣。
但又不一樣。
她看到小朋友偷偷看喬子衿的眼神，和四年前宋茴偷偷看她的一樣。
她想，這樣挺好，如果那個人是喬子衿的話，結果應該比她好。
於是她朝著喬子衿端起酒杯，輕聲囑咐：“別養岔了。”
別讓小朋友變成她這樣的人，渾渾噩噩，連喜歡一個人都要畏縮，不敢承認。
喬子衿楞了下，看一眼小朋友，旋即點頭。
“嗯，我知道。”
她說的知道，和賀韻說的，不是一回事。
但，她知道就行。
賀韻扭頭，對上宋茴含笑的目光。
真正知道的是宋茴。
她很明白賀韻說的“別養岔了”是什麽意思，但她沒說，舉著手裏的雞尾酒問賀韻喝不喝。
賀韻靠到她肩膀上，咬住吸管。
懶到手都沒擡一下。
服務員送來兩杯熱牛奶，給喬子衿和小朋友。
諶之雙安排的。
喬子衿端著牛奶，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謝謝。”
小朋友跟著說“謝謝”，又補了句“姐姐”，喊得特別軟。
諶之雙只是笑。
和賀韻給鞠景準備橙汁一樣，沒別的含義。
程紫露瞧著，覺得這幾個人的關系亂透了。
但她最關心的是宋茴和喬子衿的緋聞。
“你倆……當時到底為什麽鬧出新聞啊？”
這事，宋茴一直說有關病人隱私，不能透露。
喬子衿溫聲解釋：“火災之後，沫沫的喉嚨受到影響，一直不太能說話，醫生說她是心理受到影響，我就帶她找宋茴了。”
“我跟宋醫生真的沒什麽。”
最後一句是補給賀韻聽的。
她說完，把車鑰匙還給宋茴。
“謝謝宋醫生。”
賀韻的目光落在那串鑰匙上。
她沒想到宋茴一直沒把車取回來。
宋茴還一臉的若無其事，甚至問喬子衿還需不需要用。
喬子衿忙說不用。
她一直待在學校，沒怎麽開過。
“好吧。”
宋茴將車鑰匙交給賀韻。
賀韻接了，捏在指尖輕晃。
眉眼跟著擡了擡。
挺奇怪，她這種不喜歡被約束，不想被愛情定格的人，居然也會享受成為某個人的管理者，理所應當的接住她的一切。
一旁的諶之雙看出她的情緒轉變，俏皮的沖她眨眨眼。
“挺奇妙，哈？”
“嗯。”
賀韻坦然接受，“我再適應適應。”
適應宋茴的小情緒，適應宋茴把愛分給那麽多人。
有點難度，她想。
回來還沒超過二十四小時，她就有三次想發作。
一次是宋茴沒來接她。
一次是理發時宋茴沒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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