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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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回到Z城的日子變得充實忙碌, 隨之而來的還有升職加薪，寫不完的報告，開不完的會, 宋茴怡然自得, 偶爾和朋友聚餐，聊聊在村裏的生活。
一個月一晃而過，發了工資，宋茴買了臺跑步機，和答應賀韻的那樣，在家裏跑步。
兩人到晚上就會視頻, 一個埋頭寫教案，一個吭哧吭哧的鍛煉。
卻比在一起的時候還和諧。
到賀韻要回來的那天, 快下班, 宋茴打字問她想吃什麽，今天就開始準備。
賀韻發了一堆菜名來。
宋茴失笑：【分批吃行嗎？還得接你呢, 做不完噠～】
賀韻：【可以, 宋醫生一天給我做一樣都行，但接我不能遲到。】
她發了表情包來，兇神惡煞的。
【遲到你就完了, 哼。】
宋茴剛想回, 就聽見敲門聲。
她擡眼, 看到李清姿。
一年不見，她圓潤了點，但臉色還是蒼白，黑眼圈挺重, 而且……
宋茴的視線落在李清姿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宋醫生。”
李清姿走進來，挺局促的, “聽說你回來了，我就來看看你，給你帶點特產。”
忽視她放到桌上的紅色塑料袋，宋茴緊緊皺眉，“你怎麽？”
知道她想問什麽，李清姿不好意思的笑笑，摸著肚子坐下來。
“我聽你的，回去跟家裏說休息一年，家裏也覺得我不是讀書的料，就沒催我，但我年紀大了嘛，家裏就安排相親，相中一個，沒多久我就跟他結婚了。”
“宋醫生放心，他對我挺好的，還說等我生完孩子要是想繼續念書，他會支持我。”
才一年，結婚、生子，聽著那麽遙遠的事，李清姿都做了。
“可你過得不好，對嗎？”
宋茴感覺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揪著，眼前的人越是笑，她就越痛，越被指責。
她不該勸她回家的。
明明自己也是沒有避風港的人，她怎麽會傻乎乎的覺得李清姿回家就好了呢？
李清姿無聲，低頭看看肚子，有點不知所措。
她的人生一直是被推著走的，什麽樣算好，她也不知道。
“對不起。”
宋茴說了兩遍。
宋茴從業四年，見過形形色色的病人，有的痊愈，有的放棄治療，最差的也有撐不住自殺的，或好或壞，宋茴都勸自己接受了。
她能做的其實微乎其微，遇到治不好的，她也曾打心底為病人難過，但最終，都只有接受。
可這一次，她好像沒辦法含糊其事，渾渾噩噩的勸自己說沒事。
如果不是她，李清姿或許還在念書，或許能有個不一樣的結局。總之不會像現在這樣，草草嫁人，過上一眼能看到未來的日子。
如果那個人真的對李清姿好也就算了，可分明不是她說的那樣。
對她好怎麽會讓她這麽蒼白，對她好怎麽會讓她睡不著，對她好怎麽會讓她先懷孕再讀書，生完孩子要怎麽念書？到時候李清姿一心撲在孩子和家庭身上，“家庭主婦”四個字就牢牢套住了她。
怎麽全天下的男人都這麽會做生意呢？
“宋醫生，現在的生活對我來說挺輕松的，至少不用動腦子，我真的厭倦握筆的日子了。”
李清姿聳聳肩，又嘆氣，“宋醫生可能不能理解，能做醫生的，和我肯定不一樣。”
“我就是想和宋醫生你說一聲謝謝，不打擾宋醫生了，我也得回去做飯呢。”
她起身，扶著腰走了。
沒有人來接她。
懷著孕，一個人，還要做飯。
宋茴知道，自己這次徹底幫不上她了。
沒什麽情緒的照常下班，本該去超市買菜，宋茴卻不自覺的開車到貓咖。
下了車，她看到正在重新裝修的貓咖，情緒徹底崩潰。
她就坐在馬路邊，被車擋著，埋頭抱著膝蓋哭。
哭到差點斷氣。
天慢慢的黑了，不知過了多久，一雙高跟鞋踩落在宋茴視線裏。
她抽抽的擡起眼，看到風塵仆仆的賀韻，壓抑在喉嚨裏的哭泣瞬間變成號啕大哭。
今天天氣挺冷，沒下雪，但和她第一次見到賀韻的場景差不多，賀韻站在光裏，溫柔、寧和，她身處逆光的位置，被陰暗面覆蓋，渾身都是負能量。
賀韻緩緩蹲下，指尖戳戳她額頭。
“不來接我，一個人跑到這裏來哭，你到底是喜歡貓咖，還是喜歡貓咖的主人？”
“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見不到人，打不通電話，要不是回公寓看到宋茴的東西，她差點就以為宋茴又跑了。
“我還沒習慣。”
宋茴斷斷續續的，“想過來找你說話，可你不在，貓咖也沒了……”
好委屈。
好可憐。
賀韻捏捏她的臉，“宋醫生，怎麽就那麽脆弱呢？”
“我今天要是沒回來，或者沒找到你，就在這兒哭一宿嗎？”
宋茴貓兒似的往賀韻懷裏拱。
“我不是故意的。”
“那要跟我說說嗎？”
賀韻哄著她，和初見時一樣，勾著嗓子循循善誘，“跟我說說，心情就舒暢了。”
宋茴哼了兩下鼻子，不太通氣的說：“我害一小姑娘懷孕了。”
賀韻：“……？”
宋茴繼續說：“就你在機場見過的那個，她本來要去高原的，被我騙回家了，嗚嗚嗚……然後，然後就懷孕了。”
越描越黑。
賀韻把她拉起來，塞到車裏，“你清醒清醒，我們回家，我給你煮杯咖啡，你把事捋清再跟我說。”
心態終究是不一樣了，要換作從前，賀韻會以一種聽八卦的姿態笑瞇瞇的等宋茴把故事說完，而現在，她有種給宋茴兩巴掌的沖動，再質問質問她，怎麽就讓人家女孩懷孕了？
回到家，煮上咖啡，宋茴坐在窗邊，蜷縮著調節情緒。
她把大致情況和賀韻說了遍，情緒起起伏伏，沒有好轉。
賀韻安靜聽著，默默把她的咖啡換成熱牛奶。
怕她睡不著。
不能透露病人太多的情況，宋茴只說李清姿抑郁之後結婚生子的事，就已經很難受。
“你懂嗎？我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多家長都喜歡服從性測試，還特喜歡以‘我是為你好’為借口給孩子的人生選一條普通又平凡的路，明明他們已經走過一遍，知道有多難受……”
“嗯，我知道。”
其實不知道。
賀韻沒感受過，她爸媽的重心從來不在她身上。
但她知道宋茴很難過。
可能是心疼病人，可能是後悔自己的選擇，也可能是聯想到了自己。
但，不重要。
她的愛人，現在很難過。
她應該做點什麽。
賀韻t沒正兒八經的談過戀愛，她只會在貓咖裏撩人心扉那套，但多數不走心，撩完就跟人說祝你做個好夢，然後把門一關，送客。
摸著良心問，安慰愛人應該怎麽做，賀韻能想到的就只有到浴室裏拿一條毛巾，洗幹凈，來幫宋茴擦掉花貓似的臉。
再捧住她的臉，吻吻她唇心，說：“會好起來的，沒事，我在呢。”
感覺挺別扭，但賀韻都做了。
鈴鐺跟著跳到宋茴懷裏，好似在幫主人安慰她。
宋茴閉閉眼，漸漸沒那麽難受了。
賀韻在她這兒有股特殊的魔力，明明安慰人的方式很老套，但就是讓她覺得溫暖，心裏漂泊的帆船好像突然就能停靠了。
兩人安靜坐了許久，宋茴喝了點牛奶，睡著了。
賀韻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逗逗鈴鐺，輕聲說：“三個多月沒見，想她想的要命，想著一回來就跟她翻雲覆雨，不知疲憊的，她倒好，為了個病人哭成這樣……”
驀地，賀韻笑笑，“嗯，也挺好，我這人比較沒良心，不懂人間疾苦，她敏感脆弱，我倆互補，能長久，你說呢？”
鈴鐺不懂，只知道想主人了，一個勁往賀韻懷裏拱。
“你都知道應該先想我，這個笨蛋……”
話是這麽說，但賀韻感覺自己一點都沒生氣。
她覺得宋茴就應該是這樣，會推己及人，會設身處地。哪怕自己也不那麽如意，還是會把善意的種子播撒。
她早該喜歡宋茴的。
哄了會兒鈴鐺，賀韻把它放到桌上，轉頭看倚著自己沈睡的人。
有點難辦，她拖不動宋茴，總不能讓人就在沙發上睡。
想了想，她還是把這人弄醒了，“回房間睡好不好？”
宋茴驚醒，發楞的看著賀韻。
賀韻眨眨眼，“傻啦？”
沒傻。
宋茴做了個短暫的夢。
她夢到小時候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睡著，她媽把她拎起來，趕她回房間睡覺，她那時候就在想，怎麽電視劇裏的媽媽都是溫柔哄著孩子回房間睡覺的，她也想要那樣的媽媽。
想了挺多年，現在變成她喜歡的人哄她回房間睡覺。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不確定一直出現在手機屏幕裏的人是不是真的回到身邊了。
還是，只是夢。
她後知後覺，情緒來的遲緩，感覺也是。
摸摸賀韻的臉，宋茴喊她：“賀老板。”
“嗯？”
賀老板疑惑。
她今天沒有表現的很浪蕩。
宋茴扯扯嘴角，低低的說：“我剛好像聽到了，你說想跟我……”
夢裏的電視機裏傳來的，她仔細回想一下，像是賀韻的聲音。
“噓。”
賀韻捂住她的嘴，食指豎在唇心，眼睛裏是遲來的壞笑。
“你失去機會了，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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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Z城的日子變得充實忙碌, 隨之而來的還有升職加薪，寫不完的報告，開不完的會, 宋茴怡然自得, 偶爾和朋友聚餐，聊聊在村裏的生活。
一個月一晃而過，發了工資，宋茴買了臺跑步機，和答應賀韻的那樣，在家裏跑步。
兩人到晚上就會視頻, 一個埋頭寫教案，一個吭哧吭哧的鍛煉。
卻比在一起的時候還和諧。
到賀韻要回來的那天, 快下班, 宋茴打字問她想吃什麽，今天就開始準備。
賀韻發了一堆菜名來。
宋茴失笑：【分批吃行嗎？還得接你呢, 做不完噠～】
賀韻：【可以, 宋醫生一天給我做一樣都行，但接我不能遲到。】
她發了表情包來，兇神惡煞的。
【遲到你就完了, 哼。】
宋茴剛想回, 就聽見敲門聲。
她擡眼, 看到李清姿。
一年不見，她圓潤了點，但臉色還是蒼白，黑眼圈挺重, 而且……
宋茴的視線落在李清姿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宋醫生。”
李清姿走進來，挺局促的, “聽說你回來了，我就來看看你，給你帶點特產。”
忽視她放到桌上的紅色塑料袋，宋茴緊緊皺眉，“你怎麽？”
知道她想問什麽，李清姿不好意思的笑笑，摸著肚子坐下來。
“我聽你的，回去跟家裏說休息一年，家裏也覺得我不是讀書的料，就沒催我，但我年紀大了嘛，家裏就安排相親，相中一個，沒多久我就跟他結婚了。”
“宋醫生放心，他對我挺好的，還說等我生完孩子要是想繼續念書，他會支持我。”
才一年，結婚、生子，聽著那麽遙遠的事，李清姿都做了。
“可你過得不好，對嗎？”
宋茴感覺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揪著，眼前的人越是笑，她就越痛，越被指責。
她不該勸她回家的。
明明自己也是沒有避風港的人，她怎麽會傻乎乎的覺得李清姿回家就好了呢？
李清姿無聲，低頭看看肚子，有點不知所措。
她的人生一直是被推著走的，什麽樣算好，她也不知道。
“對不起。”
宋茴說了兩遍。
宋茴從業四年，見過形形色色的病人，有的痊愈，有的放棄治療，最差的也有撐不住自殺的，或好或壞，宋茴都勸自己接受了。
她能做的其實微乎其微，遇到治不好的，她也曾打心底為病人難過，但最終，都只有接受。
可這一次，她好像沒辦法含糊其事，渾渾噩噩的勸自己說沒事。
如果不是她，李清姿或許還在念書，或許能有個不一樣的結局。總之不會像現在這樣，草草嫁人，過上一眼能看到未來的日子。
如果那個人真的對李清姿好也就算了，可分明不是她說的那樣。
對她好怎麽會讓她這麽蒼白，對她好怎麽會讓她睡不著，對她好怎麽會讓她先懷孕再讀書，生完孩子要怎麽念書？到時候李清姿一心撲在孩子和家庭身上，“家庭主婦”四個字就牢牢套住了她。
怎麽全天下的男人都這麽會做生意呢？
“宋醫生，現在的生活對我來說挺輕松的，至少不用動腦子，我真的厭倦握筆的日子了。”
李清姿聳聳肩，又嘆氣，“宋醫生可能不能理解，能做醫生的，和我肯定不一樣。”
“我就是想和宋醫生你說一聲謝謝，不打擾宋醫生了，我也得回去做飯呢。”
她起身，扶著腰走了。
沒有人來接她。
懷著孕，一個人，還要做飯。
宋茴知道，自己這次徹底幫不上她了。
沒什麽情緒的照常下班，本該去超市買菜，宋茴卻不自覺的開車到貓咖。
下了車，她看到正在重新裝修的貓咖，情緒徹底崩潰。
她就坐在馬路邊，被車擋著，埋頭抱著膝蓋哭。
哭到差點斷氣。
天慢慢的黑了，不知過了多久，一雙高跟鞋踩落在宋茴視線裏。
她抽抽的擡起眼，看到風塵仆仆的賀韻，壓抑在喉嚨裏的哭泣瞬間變成號啕大哭。
今天天氣挺冷，沒下雪，但和她第一次見到賀韻的場景差不多，賀韻站在光裏，溫柔、寧和，她身處逆光的位置，被陰暗面覆蓋，渾身都是負能量。
賀韻緩緩蹲下，指尖戳戳她額頭。
“不來接我，一個人跑到這裏來哭，你到底是喜歡貓咖，還是喜歡貓咖的主人？”
“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見不到人，打不通電話，要不是回公寓看到宋茴的東西，她差點就以為宋茴又跑了。
“我還沒習慣。”
宋茴斷斷續續的，“想過來找你說話，可你不在，貓咖也沒了……”
好委屈。
好可憐。
賀韻捏捏她的臉，“宋醫生，怎麽就那麽脆弱呢？”
“我今天要是沒回來，或者沒找到你，就在這兒哭一宿嗎？”
宋茴貓兒似的往賀韻懷裏拱。
“我不是故意的。”
“那要跟我說說嗎？”
賀韻哄著她，和初見時一樣，勾著嗓子循循善誘，“跟我說說，心情就舒暢了。”
宋茴哼了兩下鼻子，不太通氣的說：“我害一小姑娘懷孕了。”
賀韻：“……？”
宋茴繼續說：“就你在機場見過的那個，她本來要去高原的，被我騙回家了，嗚嗚嗚……然後，然後就懷孕了。”
越描越黑。
賀韻把她拉起來，塞到車裏，“你清醒清醒，我們回家，我給你煮杯咖啡，你把事捋清再跟我說。”
心態終究是不一樣了，要換作從前，賀韻會以一種聽八卦的姿態笑瞇瞇的等宋茴把故事說完，而現在，她有種給宋茴兩巴掌的沖動，再質問質問她，怎麽就讓人家女孩懷孕了？
回到家，煮上咖啡，宋茴坐在窗邊，蜷縮著調節情緒。
她把大致情況和賀韻說了遍，情緒起起伏伏，沒有好轉。
賀韻安靜聽著，默默把她的咖啡換成熱牛奶。
怕她睡不著。
不能透露病人太多的情況，宋茴只說李清姿抑郁之後結婚生子的事，就已經很難受。
“你懂嗎？我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多家長都喜歡服從性測試，還特喜歡以‘我是為你好’為借口給孩子的人生選一條普通又平凡的路，明明他們已經走過一遍，知道有多難受……”
“嗯，我知道。”
其實不知道。
賀韻沒感受過，她爸媽的重心從來不在她身上。
但她知道宋茴很難過。
可能是心疼病人，可能是後悔自己的選擇，也可能是聯想到了自己。
但，不重要。
她的愛人，現在很難過。
她應該做點什麽。
賀韻t沒正兒八經的談過戀愛，她只會在貓咖裏撩人心扉那套，但多數不走心，撩完就跟人說祝你做個好夢，然後把門一關，送客。
摸著良心問，安慰愛人應該怎麽做，賀韻能想到的就只有到浴室裏拿一條毛巾，洗幹凈，來幫宋茴擦掉花貓似的臉。
再捧住她的臉，吻吻她唇心，說：“會好起來的，沒事，我在呢。”
感覺挺別扭，但賀韻都做了。
鈴鐺跟著跳到宋茴懷裏，好似在幫主人安慰她。
宋茴閉閉眼，漸漸沒那麽難受了。
賀韻在她這兒有股特殊的魔力，明明安慰人的方式很老套，但就是讓她覺得溫暖，心裏漂泊的帆船好像突然就能停靠了。
兩人安靜坐了許久，宋茴喝了點牛奶，睡著了。
賀韻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逗逗鈴鐺，輕聲說：“三個多月沒見，想她想的要命，想著一回來就跟她翻雲覆雨，不知疲憊的，她倒好，為了個病人哭成這樣……”
驀地，賀韻笑笑，“嗯，也挺好，我這人比較沒良心，不懂人間疾苦，她敏感脆弱，我倆互補，能長久，你說呢？”
鈴鐺不懂，只知道想主人了，一個勁往賀韻懷裏拱。
“你都知道應該先想我，這個笨蛋……”
話是這麽說，但賀韻感覺自己一點都沒生氣。
她覺得宋茴就應該是這樣，會推己及人，會設身處地。哪怕自己也不那麽如意，還是會把善意的種子播撒。
她早該喜歡宋茴的。
哄了會兒鈴鐺，賀韻把它放到桌上，轉頭看倚著自己沈睡的人。
有點難辦，她拖不動宋茴，總不能讓人就在沙發上睡。
想了想，她還是把這人弄醒了，“回房間睡好不好？”
宋茴驚醒，發楞的看著賀韻。
賀韻眨眨眼，“傻啦？”
沒傻。
宋茴做了個短暫的夢。
她夢到小時候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睡著，她媽把她拎起來，趕她回房間睡覺，她那時候就在想，怎麽電視劇裏的媽媽都是溫柔哄著孩子回房間睡覺的，她也想要那樣的媽媽。
想了挺多年，現在變成她喜歡的人哄她回房間睡覺。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不確定一直出現在手機屏幕裏的人是不是真的回到身邊了。
還是，只是夢。
她後知後覺，情緒來的遲緩，感覺也是。
摸摸賀韻的臉，宋茴喊她：“賀老板。”
“嗯？”
賀老板疑惑。
她今天沒有表現的很浪蕩。
宋茴扯扯嘴角，低低的說：“我剛好像聽到了，你說想跟我……”
夢裏的電視機裏傳來的，她仔細回想一下，像是賀韻的聲音。
“噓。”
賀韻捂住她的嘴，食指豎在唇心，眼睛裏是遲來的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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