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47章 第 47 章
陳蘇葉有片刻的慌亂。
她咬咬唇, 自知抵不過賀韻，才明白宋茴這樣和善的人為什麽一直對她不冷不熱，心底的自卑冒出頭, 她找了個借口, 快速離開。
宋茴合上門，把窗簾拉開，接著倚著窗，看賀韻越來越低的視線。
賀韻比被委婉拒絕的陳蘇葉還慌，她不知道宋茴對外承認她這“女朋友”的身份是什麽意思。
加上宋茴昨晚問她的那些，她在想, 宋茴這麽容易心軟，是不是可憐她。
她還是只能用這種齷蹉的方式得到宋茴嗎？
宋茴開口：“在想什麽？”
賀韻找了個蹩腳的借口。
“你不去跑步嗎？”
“今天不想跑。”
清早的熱浪翻湧進窗臺, 宋茴修長的手指勾住一片冰涼貼, 簡單的按在額頭。
她目光略過懸掛著的燈，問：“什麽時候知道我失眠的？”
賀韻低聲：“每一次跟你做, 都發現了。”
每一次都知道, 卻裝不知道。
給宋茴氣笑了。
“明明就很會，也知道我喜歡什麽，需要什麽, 賀老師偏反著來, 就這麽喜歡玩弄我？”
“還是說, 賀老師就喜歡看我為你神魂顛倒，魂牽夢繞的模樣？”
賀韻沒否認：“是我自私。”
她自私的想，只要留在宋茴身邊，她就能睡一個安穩的覺, 所以即便發現宋茴的疲憊，她也不願意放手。
每次宋茴用關懷和溫情的目光看她, 她都覺得特別有底氣。想要發瘋，想要肆意，只有宋茴會慣著她。
醒悟過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宋茴也不過是血肉之軀，會疼，會難受。
她慢慢站直，一雙含情的眼睛望著宋茴，溫柔的延伸。
“你不用跟別人說我是你女朋友的，跟你做，受益的還是我，所以不用可憐我，不用覺得對不起我，你可以心安理得，反正是我勾引你。”
她的每句話，都讓宋茴本就牽起褶皺的眉頭陷得更深。
宋茴突然覺得面前的人好陌生。
她認識的賀韻應該是永遠心高氣傲的站在道德制高點的，就算知道自己做了錯事，也要陰陽怪氣的來一句：“哦，宋醫生不喜歡就滾啊。”
甚至給她一巴掌，或者踹她一腳。
那個通情達理的賀韻是偽裝，現在卑微小心的賀韻又是誰？
宋茴不喜歡。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
賀韻微微扯開嘴角，朝她笑。
“我知道你喜歡哪個我，但我現在一無所有，沒辦法偽裝那個溫暖善良能安慰你的的知心大姐姐，如果你討厭我，我會盡量躲到你看不見的地方，但你不能剝奪我在角落裏看你的權利。如果你不討厭我，還願意睡我，那我……”
她聲音落了幾分，好似虛無，把宋茴的心抓空一塊。
曾經那麽高高在上的賀韻，現在是在跟她說不要名分，隨便她睡嗎？
“你回去睡一覺吧。”
宋茴有點惱，“真的，你現在腦子不清醒。”
她在生氣。
氣賀韻貶低自己。
氣賀韻不明白四年前的那個冬天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
即便那時候的賀韻沒有任何真心。
“嗯。”
沒有任何反抗，宋茴說什麽，賀韻就做什麽。
連離開宋茴的視線，賀韻都走得小心翼翼。
宋茴垂著眸，用餘光瞧著賀韻走遠，心底陰惻惻的，好似有什麽被連根拔起。
她第二次問自己，她是不是不該走？
“宋阿姨。”
林嘉隔著段距離喊她，把宋茴隨著賀韻飄遠的思緒拉回。
宋茴擡起視線，看到林嘉捏著張獎狀跑向自己。
她張開雙臂，迎接林嘉。
“慢點，得獎啦？”
“對啊，英語口語的獎哦。”
林嘉靠到宋茴懷裏，得意洋洋的晃了晃那張獎狀。
上面的字是手寫的，t一眼，宋茴就認出了是誰的字跡。
“真棒。”
宋茴揉揉小孩的腦袋，故意問：“喜歡這裏的英語老師嗎？”
林嘉下意識點頭，“喜歡啊，她英語說的可好聽了，她還用英語給小貓講故事，村裏的小孩和小貓都喜歡她。”
宋茴挑眉。
“那在城裏的時候呢？”
“在城裏的時候有點兇……”
後知後覺被套話，林嘉緊急捂嘴。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她委屈的鼓起腮幫子。
“老師說不能告訴你的。”
宋茴好笑的點點她額頭。
“笨。”
宋茴早就知道了。
從有人投資這裏開始懷疑，到那面白墻，她就已經確定了。
賀韻的字，她曾經在一本筆記上看過整頁，她牢牢記著。
“宋阿姨，你是不是在生老師的氣？”
程紫露口無遮攔，林嘉在她那兒待的時間長，多多少少知道些，潛意識裏覺得宋阿姨和賀老師，還有杜阿姨和她媽媽，是一樣的。
宋茴不答反問：“我生她什麽氣？”
林嘉小心的戳戳手指，“老師說她騙了你，你不會再原諒她了，她說她來這兒就沒打算走，遠遠看你一年就行，還說只要我幫她保密，她就教我怎麽哄那些流浪貓。”
來這兒就沒打算走？
她是怎麽打算的？
花掉所有的錢投資建設這個村子，然後想盡辦法讓自己融入，不是為了在兩人相遇的時候讓宋茴認不出她，而是準備留在這兒？
所以她帶每一只貓都打了疫苗，給它們築巢，是因為她知道，過不了多久，能陪著她的，就只剩那些貓兒了。
可幾分鐘前，她明明說如果宋茴還願意睡她，她就待在宋茴身邊。
是不是只要宋茴說一聲肯定的話，她就放棄融入這兒的一切，跟宋茴走？
喜歡一個人怎麽可以把自己弄的那麽狼狽？
眼眶濕熱，宋茴動動唇，對林嘉說：“你幫我告訴賀老師，就說我不生她的氣，讓她不要再躲著我了。”
林嘉似懂非懂的點頭。
走之前，她問：“那你們會一起回Z城嗎？”
宋茴說：“會。”
一定會。
*
當天沒再見到賀韻，第二天一早，宋茴跑完步，看到窗臺上熟悉的保溫盒，還有一束插在墻縫裏的野花。
看起來是田野裏摘的，五顏六色的，在她窗口繁茂的盛開。
心口一陣抽痛，宋茴想起自己兩次都沒能送出去的花，如今，賀韻也送了她兩回。
一次被她拒絕，賀韻把花插在四合院的土裏，一次在這兒，賀韻甚至沒敢當面送給她。
算扯平了吧。
無聲啟唇，宋茴嘴角的弧度蕩開。
她進屋換了身衣服，然後從床下取出一個黑袋子。
當時她跑了五十公裏到鎮上買的，一直放著，積了厚厚一層灰。
現在，想把它送出去了。
拎起袋子，宋茴快步往學堂走去。
進到教學樓，她遠遠聽見賀韻的聲音，在指揮學生們大掃除。
溫柔明媚的聲音，和宋茴第一次到貓咖見到她時聽到的一樣。
教室裏歡聲笑語，賀韻的，學生們的，她們苦中作樂，像極了多年前賀韻在貓咖裏，領著那群貓招待客人的模樣。
宋茴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賀韻了。
胸膛慢慢被暖意填滿，宋茴就站在教室的窗外，安靜的瞧著。
直到有學生發現她。
“老師，宋醫生在門口！”
聞言，賀韻詫異擡頭。
和宋茴對上視線，她欣喜的彎起唇，想出來和宋茴說話。
偏偏上課鈴打響。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先上課。
宋茴主動跟進教室。
“賀老師，能旁聽嗎？”
賀韻指指教室後面，“可以，坐吧。”
教室最後一排有位置，宋茴拎著袋子，淡定的往裏走。
第一次有成年人來上課，還是城裏來的宋醫生，小孩的目光都好奇的落在她身上。
有膽大的開口問：“宋醫生也不會英語嗎？”
宋茴拉開椅子坐下，笑著搖頭說：“不太會呢。”
她擡高視線望著賀韻，眼神被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情覆蓋。
“這不，來跟賀老師學習一下。”
“嗯，宋醫生給同學們帶了個好頭呢。”
賀韻走下來，給宋茴拿了紙和筆。
和那日在秋大上德語課時一樣的口吻：“記得記筆記。”
她放下紙筆時，宋茴輕輕的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手頭有粉筆粉，一勾，就都落在宋茴指尖。
學生們的視線都落在這兒，賀韻下意識躲開，怕被看到。
那種零碎的酸澀又湧上心頭，宋茴想起在秋大德語課上，賀韻那放肆張揚的樣，還用德語打趣她，現在卻連牽個手都不敢。
低頭在白紙上寫了字，宋茴把它折起來，塞進口袋。
課上，賀韻一直是溫和從容的語調，她教學的時候有股獨特的魅力，整個人都好似站在光裏。
唯獨腳下那雙帆布鞋，宋茴覺得刺眼，格格不入。
耐心等到下課，宋茴提起袋子，走到講臺。
教室裏的學生還在埋頭抄黑板上的筆記，賀韻擔心宋茴擋住筆記，讓她到門口等自己一會兒。
宋茴卻突然單膝跪下。
賀韻嚇了一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宋茴抓住腳踝，她想掙紮，反而讓宋茴越握越緊，擡到她膝頭。
宋茴解開了她的鞋帶。
賀韻不明所以的看著，心裏忐忑，總有種做賊的不安感。
宋茴打開黑袋子，取出一雙嶄新的高跟鞋。
她托著賀韻的腳，試了試那雙新鞋。
尺碼正好。
看著黑色高跟抵著自己的膝蓋，宋茴擡起頭，用僅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說：“賀老師，訓我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陳蘇葉有片刻的慌亂。
她咬咬唇, 自知抵不過賀韻，才明白宋茴這樣和善的人為什麽一直對她不冷不熱，心底的自卑冒出頭, 她找了個借口, 快速離開。
宋茴合上門，把窗簾拉開，接著倚著窗，看賀韻越來越低的視線。
賀韻比被委婉拒絕的陳蘇葉還慌，她不知道宋茴對外承認她這“女朋友”的身份是什麽意思。
加上宋茴昨晚問她的那些，她在想, 宋茴這麽容易心軟，是不是可憐她。
她還是只能用這種齷蹉的方式得到宋茴嗎？
宋茴開口：“在想什麽？”
賀韻找了個蹩腳的借口。
“你不去跑步嗎？”
“今天不想跑。”
清早的熱浪翻湧進窗臺, 宋茴修長的手指勾住一片冰涼貼, 簡單的按在額頭。
她目光略過懸掛著的燈，問：“什麽時候知道我失眠的？”
賀韻低聲：“每一次跟你做, 都發現了。”
每一次都知道, 卻裝不知道。
給宋茴氣笑了。
“明明就很會，也知道我喜歡什麽，需要什麽, 賀老師偏反著來, 就這麽喜歡玩弄我？”
“還是說, 賀老師就喜歡看我為你神魂顛倒，魂牽夢繞的模樣？”
賀韻沒否認：“是我自私。”
她自私的想，只要留在宋茴身邊，她就能睡一個安穩的覺, 所以即便發現宋茴的疲憊，她也不願意放手。
每次宋茴用關懷和溫情的目光看她, 她都覺得特別有底氣。想要發瘋，想要肆意，只有宋茴會慣著她。
醒悟過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宋茴也不過是血肉之軀，會疼，會難受。
她慢慢站直，一雙含情的眼睛望著宋茴，溫柔的延伸。
“你不用跟別人說我是你女朋友的，跟你做，受益的還是我，所以不用可憐我，不用覺得對不起我，你可以心安理得，反正是我勾引你。”
她的每句話，都讓宋茴本就牽起褶皺的眉頭陷得更深。
宋茴突然覺得面前的人好陌生。
她認識的賀韻應該是永遠心高氣傲的站在道德制高點的，就算知道自己做了錯事，也要陰陽怪氣的來一句：“哦，宋醫生不喜歡就滾啊。”
甚至給她一巴掌，或者踹她一腳。
那個通情達理的賀韻是偽裝，現在卑微小心的賀韻又是誰？
宋茴不喜歡。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
賀韻微微扯開嘴角，朝她笑。
“我知道你喜歡哪個我，但我現在一無所有，沒辦法偽裝那個溫暖善良能安慰你的的知心大姐姐，如果你討厭我，我會盡量躲到你看不見的地方，但你不能剝奪我在角落裏看你的權利。如果你不討厭我，還願意睡我，那我……”
她聲音落了幾分，好似虛無，把宋茴的心抓空一塊。
曾經那麽高高在上的賀韻，現在是在跟她說不要名分，隨便她睡嗎？
“你回去睡一覺吧。”
宋茴有點惱，“真的，你現在腦子不清醒。”
她在生氣。
氣賀韻貶低自己。
氣賀韻不明白四年前的那個冬天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
即便那時候的賀韻沒有任何真心。
“嗯。”
沒有任何反抗，宋茴說什麽，賀韻就做什麽。
連離開宋茴的視線，賀韻都走得小心翼翼。
宋茴垂著眸，用餘光瞧著賀韻走遠，心底陰惻惻的，好似有什麽被連根拔起。
她第二次問自己，她是不是不該走？
“宋阿姨。”
林嘉隔著段距離喊她，把宋茴隨著賀韻飄遠的思緒拉回。
宋茴擡起視線，看到林嘉捏著張獎狀跑向自己。
她張開雙臂，迎接林嘉。
“慢點，得獎啦？”
“對啊，英語口語的獎哦。”
林嘉靠到宋茴懷裏，得意洋洋的晃了晃那張獎狀。
上面的字是手寫的，t一眼，宋茴就認出了是誰的字跡。
“真棒。”
宋茴揉揉小孩的腦袋，故意問：“喜歡這裏的英語老師嗎？”
林嘉下意識點頭，“喜歡啊，她英語說的可好聽了，她還用英語給小貓講故事，村裏的小孩和小貓都喜歡她。”
宋茴挑眉。
“那在城裏的時候呢？”
“在城裏的時候有點兇……”
後知後覺被套話，林嘉緊急捂嘴。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她委屈的鼓起腮幫子。
“老師說不能告訴你的。”
宋茴好笑的點點她額頭。
“笨。”
宋茴早就知道了。
從有人投資這裏開始懷疑，到那面白墻，她就已經確定了。
賀韻的字，她曾經在一本筆記上看過整頁，她牢牢記著。
“宋阿姨，你是不是在生老師的氣？”
程紫露口無遮攔，林嘉在她那兒待的時間長，多多少少知道些，潛意識裏覺得宋阿姨和賀老師，還有杜阿姨和她媽媽，是一樣的。
宋茴不答反問：“我生她什麽氣？”
林嘉小心的戳戳手指，“老師說她騙了你，你不會再原諒她了，她說她來這兒就沒打算走，遠遠看你一年就行，還說只要我幫她保密，她就教我怎麽哄那些流浪貓。”
來這兒就沒打算走？
她是怎麽打算的？
花掉所有的錢投資建設這個村子，然後想盡辦法讓自己融入，不是為了在兩人相遇的時候讓宋茴認不出她，而是準備留在這兒？
所以她帶每一只貓都打了疫苗，給它們築巢，是因為她知道，過不了多久，能陪著她的，就只剩那些貓兒了。
可幾分鐘前，她明明說如果宋茴還願意睡她，她就待在宋茴身邊。
是不是只要宋茴說一聲肯定的話，她就放棄融入這兒的一切，跟宋茴走？
喜歡一個人怎麽可以把自己弄的那麽狼狽？
眼眶濕熱，宋茴動動唇，對林嘉說：“你幫我告訴賀老師，就說我不生她的氣，讓她不要再躲著我了。”
林嘉似懂非懂的點頭。
走之前，她問：“那你們會一起回Z城嗎？”
宋茴說：“會。”
一定會。
*
當天沒再見到賀韻，第二天一早，宋茴跑完步，看到窗臺上熟悉的保溫盒，還有一束插在墻縫裏的野花。
看起來是田野裏摘的，五顏六色的，在她窗口繁茂的盛開。
心口一陣抽痛，宋茴想起自己兩次都沒能送出去的花，如今，賀韻也送了她兩回。
一次被她拒絕，賀韻把花插在四合院的土裏，一次在這兒，賀韻甚至沒敢當面送給她。
算扯平了吧。
無聲啟唇，宋茴嘴角的弧度蕩開。
她進屋換了身衣服，然後從床下取出一個黑袋子。
當時她跑了五十公裏到鎮上買的，一直放著，積了厚厚一層灰。
現在，想把它送出去了。
拎起袋子，宋茴快步往學堂走去。
進到教學樓，她遠遠聽見賀韻的聲音，在指揮學生們大掃除。
溫柔明媚的聲音，和宋茴第一次到貓咖見到她時聽到的一樣。
教室裏歡聲笑語，賀韻的，學生們的，她們苦中作樂，像極了多年前賀韻在貓咖裏，領著那群貓招待客人的模樣。
宋茴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賀韻了。
胸膛慢慢被暖意填滿，宋茴就站在教室的窗外，安靜的瞧著。
直到有學生發現她。
“老師，宋醫生在門口！”
聞言，賀韻詫異擡頭。
和宋茴對上視線，她欣喜的彎起唇，想出來和宋茴說話。
偏偏上課鈴打響。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先上課。
宋茴主動跟進教室。
“賀老師，能旁聽嗎？”
賀韻指指教室後面，“可以，坐吧。”
教室最後一排有位置，宋茴拎著袋子，淡定的往裏走。
第一次有成年人來上課，還是城裏來的宋醫生，小孩的目光都好奇的落在她身上。
有膽大的開口問：“宋醫生也不會英語嗎？”
宋茴拉開椅子坐下，笑著搖頭說：“不太會呢。”
她擡高視線望著賀韻，眼神被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情覆蓋。
“這不，來跟賀老師學習一下。”
“嗯，宋醫生給同學們帶了個好頭呢。”
賀韻走下來，給宋茴拿了紙和筆。
和那日在秋大上德語課時一樣的口吻：“記得記筆記。”
她放下紙筆時，宋茴輕輕的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手頭有粉筆粉，一勾，就都落在宋茴指尖。
學生們的視線都落在這兒，賀韻下意識躲開，怕被看到。
那種零碎的酸澀又湧上心頭，宋茴想起在秋大德語課上，賀韻那放肆張揚的樣，還用德語打趣她，現在卻連牽個手都不敢。
低頭在白紙上寫了字，宋茴把它折起來，塞進口袋。
課上，賀韻一直是溫和從容的語調，她教學的時候有股獨特的魅力，整個人都好似站在光裏。
唯獨腳下那雙帆布鞋，宋茴覺得刺眼，格格不入。
耐心等到下課，宋茴提起袋子，走到講臺。
教室裏的學生還在埋頭抄黑板上的筆記，賀韻擔心宋茴擋住筆記，讓她到門口等自己一會兒。
宋茴卻突然單膝跪下。
賀韻嚇了一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宋茴抓住腳踝，她想掙紮，反而讓宋茴越握越緊，擡到她膝頭。
宋茴解開了她的鞋帶。
賀韻不明所以的看著，心裏忐忑，總有種做賊的不安感。
宋茴打開黑袋子，取出一雙嶄新的高跟鞋。
她托著賀韻的腳，試了試那雙新鞋。
尺碼正好。
看著黑色高跟抵著自己的膝蓋，宋茴擡起頭，用僅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說：“賀老師，訓我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