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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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訓她？
這話無異於扯開同時兩人的傷口。
把那些在深夜都不敢提及的骯臟暴露在陽光下。
賀韻怎麽敢。
倏的收回腳, 但太久沒穿高跟產生的異樣感讓賀韻重心不穩，往前傾倒時被站起來的宋茴扶了個正穩。
宋茴一手拎著鞋，一手牽住她, 轉頭和看熱鬧的學生說：“乖乖做筆記, 你們賀老師一會兒來檢查。現在……”
她挑眉，目光流轉在賀韻慌亂的瞳孔裏。
“借你們賀老師說幾句話。”
把人帶出教室，一路走向那面沒有油畫只有兩人字跡的白墻，清晨的陽光映著田野裏的花，連同白墻落滿金燦燦的色澤，宋茴驟然停住腳步。
賀韻沒來得及, 直沖沖的撞進她懷裏，宋茴仰頭, 順勢抱了抱她。
感受到宋茴刻意的擁抱, 賀韻怔了怔，伴隨著暖意一起來的, 是撲入五臟六腑的不安。
柔情蜜意, 宋茴逃跑的前兆。
“你可以直接走的。”
她抓了抓宋茴的腰際的衣服，眼神躲閃。
“我不會再跟著你了。”
她已經沒錢了，跟不住了。
“大小姐。”
輕輕捏住賀韻的下巴, 宋茴迫使她擡頭, 正視自己。
“又是偷偷摸摸送我花, 又是讓我走，你的自信哪兒去了？”
許是陽光刺眼，賀韻望著她的眼睛裏有淚光閃爍。
清醒的、沈淪的，雜糅著深入眼底。
“我已經不是大小姐了。”
只是個連高跟鞋都穿不習慣的普通人。
“只要你想, 你可以是。”
宋茴松開扶著她的手，讓她自己站穩。
穿了那麽多年高跟鞋, 不會因為僅僅幾個月的改變就忘記站在高處的滋味。
宋茴深深清楚這點。
“你在擔心什麽？回到Z城養不活自己？還是你那幾個不知道算不算兄弟姐妹的人會找你的麻煩？”
賀韻搖頭。
都不是。
宋茴說：“那就跟我回去。”
賀韻還是搖頭。
她後退一步，和宋茴保持安全距離，眼神被清醒占據。
“宋茴，我和你不一樣。”
“來這兒之後你就沒抽過煙，靠著早起跑步就能把煩惱拋掉，安穩入睡，我不能，壞習慣我戒不掉，壞脾氣我也改不掉，我成宿成宿睡不著，我會依賴你，想要占有你，跟你回去，或許一開始你會對我很好，可早晚有一天你會發現我骨子裏還是那麽卑劣，可能哪一天你和誰走得近一點，我就瘋狂吃醋，用最惡毒的話來嘲諷你。”
因為太了解自己，所以這些日子，賀韻不敢出現在宋茴的視線裏。
從小的耳濡目染告訴她，她最會的不是教書育人，而是把利刃往人心口上紮。
宋茴，不應該無緣無故忍受她的壞脾氣。
“就這樣？”
宋茴低頭踢了踢路上的石子，整個人風輕雲淡的。
她給了賀韻幾分鐘思考的時間，等這人啞口無言，她才緩慢開口：“我在這兒不抽煙是出於工作道德，我是來扶貧的，村子的人都認識我，我不能以醫生的身份抽煙。至於跑跑步就能把你放下，你未免太低估自己了。”
她說：“四年前，一年前，兩次，我都沒放下過。”
如果放下了，那麽在健t身房門口，賀韻抱著鈴鐺求助她的時候，她不會惡語相向。
如果放下了，她不會因為沒法跑步就想冒著雨到鎮上去買鞋。
是人都有偷懶的時候，宋茴日覆一日，不過是想把按耐不住的心跳壓在高強度的運動裏，騙人騙己。
“我的壞習慣不比你少，我遇到事只會躲，只會逃，但這次我不想那樣了，再試一次吧，就當給彼此一個機會。”
“你再勾引我一次，在見識過真實的你之後，如果我還是會為你心動……你就跟我回家。”
她說得那樣輕易，把兩人的問題細細剖開，明明有預料之中的不合適，賀韻卻為一句“回家”狠狠心動。
宋茴沒有家，她也沒有。
她們在一起，能有家嗎？
賀韻不知道，想嘗試，又不敢。
如果把宋茴傷的更深呢？
宋茴輕聲：“再勾引我一次吧，賀韻。”
不是賀老板，不是賀老師，也不是賀大小姐。
只是賀韻。
沒有偽裝，宋茴能看到真正的她。
如果這是宋茴想要的，那再勾引一次，又怎麽樣？
重重踩一腳高跟，賀韻掀起嘴角，又變回那個趾高氣昂的賀老板。
“好。”
*
夏日炎炎，一行醫生和老師身著農民工的服飾，撩起袖口和褲腿，紛紛進了林子。
村長舉著喇叭在外頭喊：“辛苦各位老師和各位醫生，等摘完荔枝，我們會運到鎮上去售賣，脫貧致富的道路就在我們眼前吶……”
杜蘭淳揉揉耳朵，說：“怪會洗腦的。”
宋茴失笑。
“誰讓村子裏的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沒有勞動力，每年的荔枝都爛在林子裏，怪可惜的，要是能賣出去，今年的收成就有了。”
是這麽個道理。
沒幾個月就回城了，抱怨歸抱怨，一個個采摘的動作都挺快。
但天氣太熱，沒摘多久就有人中暑，只能到陰涼的地方歇著。
村子提了桶綠豆湯來，讓大家先休息會兒。
宋茴端著綠豆湯到樹下坐著，剛抿兩口，一顆剝好的荔枝就餵到了嘴邊。
她擡眼，看到汗水涔涔的賀韻。
沒了戒備，她張嘴，咬住那顆荔枝。
鮮甜的汁水在唇齒間爆開，宋茴抿抿唇，感受到賀韻肆意劃過她唇瓣的手指。
似挑逗，光明正大的。
宋茴不動聲色的含住。
賀韻彎下腰來，在她耳邊問：“宋醫生，甜嗎？”
甜。
綠豆湯甜。
荔枝也甜。
人更甜。
松開，宋茴偏頭，當沒聽見。
手裏那碗綠豆湯喝了個幹凈。
喝完，她站起來，若無其事的到林子裏幹活。
論體能和耐力，老師和醫生裏就數她最好，她自然是能多幹就多幹。
賀韻在她身邊站著，提著筐，柔柔弱弱的。
“宋醫生，幹不動了。”
宋茴了然，朝她伸手，“筐給我。”
賀韻喜笑顏開。
“謝謝宋醫生。”
拿她沒辦法，宋茴多摘了兩筐，送到村長那兒。
村子拍著她的肩，熱淚盈眶。
“國家建設有希望了啊。”
宋茴：“……”
她在想，一顆荔枝就幫賀韻幹了這麽多活，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
天黑，一行人陸陸續續回到村子裏。
宋茴是走得最晚的那批，到村口就聽見有人在喊：“忙活一天還得自己打熱水洗澡，有沒有天理了！”
身上燥熱，宋茴也難受，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不止要自己打熱水洗澡，還得跟這群人搶著打熱水。
她在考慮，要不洗冷水澡算了。
賀韻的消息及時傳來：【宋醫生，我這兒有熱水。】
很正常的描述，但宋茴就是在字裏行間看到一只狐貍精招搖的對她說：“宋醫生，過來呀～”
好笑的搖搖頭，宋茴回屋收拾了一套幹凈衣服，接著就直奔教師宿舍。
管她是不是狐貍精，現在洗澡第一。
賀韻留了門，宋茴推開，看到已經洗完澡的賀韻坐在床邊，沒什麽耐心的用毛巾胡亂擦頭。
浴室裏，擺滿了水桶和臉盆，還有兩個熱水瓶。
鍋爐房是滾燙的熱水，而賀韻房間裏的，是調好的溫水。
現在的賀韻顯然更知道怎樣撩撥是對宋茴最有效的方式。
她抗拒不了藏在細節裏的溫暖和愛意。
心狠狠跳動一下，宋茴關上門，轉身進到浴室。
兩人之間已經不用說那些有的沒的。
宋茴快速洗完澡，把浴室收拾幹凈。
出來的時候，賀韻正在書桌前準備教案。
她頭發沒擦幹，就搭著條毛巾，估計是擦累了，她這兒沒吹風機，經常這麽半濕著頭發。反正也睡不著，坐兩個小時，頭發自然就幹了。
宋茴沒說什麽，只提著臟衣服到陽臺清洗。
賀韻的衣服堆在那兒，她順手就一塊洗了。
聽到過長的水聲，賀韻察覺不對，跑到陽臺。
彼時的宋茴正捏著她黑色蕾絲的……
臉一紅，她握住宋茴的手腕。
“我自己會洗。”
“我知道，你幫我打水，我回報一下嘍。”
目光掃過賀韻輕薄的睡衣，宋茴懶懶的，透著點混，“摸過，親過，還吃過，幫你洗洗，應該的。”
她說的好像不是衣服。
兩人的身體彼此熟悉，賀韻不羞澀於宋茴的言語和直白，但洗私密衣服是另一碼事。
小時候家裏的保姆要幫她洗，她都不讓碰。可能和她媽的言傳身教有關系，她媽是十足的戀愛腦，她爸的貼身衣物從來都是她媽手洗，洗時還滿臉幸福。
明明幾分鐘前她爸對她又吼又動手的。
賀韻就覺得這事特別惡心。
但如果是宋茴……
賀韻慢慢松開手，說：“宋醫生哪裏需要我勾引，已經適應女朋友的角色了嘛。”
“那還是不一樣的。”
洗完衣服，宋茴擦幹手，按住賀韻頭頂的毛巾，“你要不勾引的話，我不能來。”
攏住賀韻發尾，宋茴細心的幫她擦幹。
賀韻享受其中。
末了，她碰碰宋茴的手指，暗藏深意的問：“那今晚，宋醫生能不走嗎？”
她眼裏含笑，一舉一動自然成型，連頭發絲都是媚的。
見宋茴不答應，她又說：“宋醫生今天吃的荔枝沒說甜不甜，我想是不夠甜，宋醫生不如……嘗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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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無異於扯開同時兩人的傷口。
把那些在深夜都不敢提及的骯臟暴露在陽光下。
賀韻怎麽敢。
倏的收回腳, 但太久沒穿高跟產生的異樣感讓賀韻重心不穩，往前傾倒時被站起來的宋茴扶了個正穩。
宋茴一手拎著鞋，一手牽住她, 轉頭和看熱鬧的學生說：“乖乖做筆記, 你們賀老師一會兒來檢查。現在……”
她挑眉，目光流轉在賀韻慌亂的瞳孔裏。
“借你們賀老師說幾句話。”
把人帶出教室，一路走向那面沒有油畫只有兩人字跡的白墻，清晨的陽光映著田野裏的花，連同白墻落滿金燦燦的色澤，宋茴驟然停住腳步。
賀韻沒來得及, 直沖沖的撞進她懷裏，宋茴仰頭, 順勢抱了抱她。
感受到宋茴刻意的擁抱, 賀韻怔了怔，伴隨著暖意一起來的, 是撲入五臟六腑的不安。
柔情蜜意, 宋茴逃跑的前兆。
“你可以直接走的。”
她抓了抓宋茴的腰際的衣服，眼神躲閃。
“我不會再跟著你了。”
她已經沒錢了，跟不住了。
“大小姐。”
輕輕捏住賀韻的下巴, 宋茴迫使她擡頭, 正視自己。
“又是偷偷摸摸送我花, 又是讓我走，你的自信哪兒去了？”
許是陽光刺眼，賀韻望著她的眼睛裏有淚光閃爍。
清醒的、沈淪的，雜糅著深入眼底。
“我已經不是大小姐了。”
只是個連高跟鞋都穿不習慣的普通人。
“只要你想, 你可以是。”
宋茴松開扶著她的手，讓她自己站穩。
穿了那麽多年高跟鞋, 不會因為僅僅幾個月的改變就忘記站在高處的滋味。
宋茴深深清楚這點。
“你在擔心什麽？回到Z城養不活自己？還是你那幾個不知道算不算兄弟姐妹的人會找你的麻煩？”
賀韻搖頭。
都不是。
宋茴說：“那就跟我回去。”
賀韻還是搖頭。
她後退一步，和宋茴保持安全距離，眼神被清醒占據。
“宋茴，我和你不一樣。”
“來這兒之後你就沒抽過煙，靠著早起跑步就能把煩惱拋掉，安穩入睡，我不能，壞習慣我戒不掉，壞脾氣我也改不掉，我成宿成宿睡不著，我會依賴你，想要占有你，跟你回去，或許一開始你會對我很好，可早晚有一天你會發現我骨子裏還是那麽卑劣，可能哪一天你和誰走得近一點，我就瘋狂吃醋，用最惡毒的話來嘲諷你。”
因為太了解自己，所以這些日子，賀韻不敢出現在宋茴的視線裏。
從小的耳濡目染告訴她，她最會的不是教書育人，而是把利刃往人心口上紮。
宋茴，不應該無緣無故忍受她的壞脾氣。
“就這樣？”
宋茴低頭踢了踢路上的石子，整個人風輕雲淡的。
她給了賀韻幾分鐘思考的時間，等這人啞口無言，她才緩慢開口：“我在這兒不抽煙是出於工作道德，我是來扶貧的，村子的人都認識我，我不能以醫生的身份抽煙。至於跑跑步就能把你放下，你未免太低估自己了。”
她說：“四年前，一年前，兩次，我都沒放下過。”
如果放下了，那麽在健t身房門口，賀韻抱著鈴鐺求助她的時候，她不會惡語相向。
如果放下了，她不會因為沒法跑步就想冒著雨到鎮上去買鞋。
是人都有偷懶的時候，宋茴日覆一日，不過是想把按耐不住的心跳壓在高強度的運動裏，騙人騙己。
“我的壞習慣不比你少，我遇到事只會躲，只會逃，但這次我不想那樣了，再試一次吧，就當給彼此一個機會。”
“你再勾引我一次，在見識過真實的你之後，如果我還是會為你心動……你就跟我回家。”
她說得那樣輕易，把兩人的問題細細剖開，明明有預料之中的不合適，賀韻卻為一句“回家”狠狠心動。
宋茴沒有家，她也沒有。
她們在一起，能有家嗎？
賀韻不知道，想嘗試，又不敢。
如果把宋茴傷的更深呢？
宋茴輕聲：“再勾引我一次吧，賀韻。”
不是賀老板，不是賀老師，也不是賀大小姐。
只是賀韻。
沒有偽裝，宋茴能看到真正的她。
如果這是宋茴想要的，那再勾引一次，又怎麽樣？
重重踩一腳高跟，賀韻掀起嘴角，又變回那個趾高氣昂的賀老板。
“好。”
*
夏日炎炎，一行醫生和老師身著農民工的服飾，撩起袖口和褲腿，紛紛進了林子。
村長舉著喇叭在外頭喊：“辛苦各位老師和各位醫生，等摘完荔枝，我們會運到鎮上去售賣，脫貧致富的道路就在我們眼前吶……”
杜蘭淳揉揉耳朵，說：“怪會洗腦的。”
宋茴失笑。
“誰讓村子裏的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沒有勞動力，每年的荔枝都爛在林子裏，怪可惜的，要是能賣出去，今年的收成就有了。”
是這麽個道理。
沒幾個月就回城了，抱怨歸抱怨，一個個采摘的動作都挺快。
但天氣太熱，沒摘多久就有人中暑，只能到陰涼的地方歇著。
村子提了桶綠豆湯來，讓大家先休息會兒。
宋茴端著綠豆湯到樹下坐著，剛抿兩口，一顆剝好的荔枝就餵到了嘴邊。
她擡眼，看到汗水涔涔的賀韻。
沒了戒備，她張嘴，咬住那顆荔枝。
鮮甜的汁水在唇齒間爆開，宋茴抿抿唇，感受到賀韻肆意劃過她唇瓣的手指。
似挑逗，光明正大的。
宋茴不動聲色的含住。
賀韻彎下腰來，在她耳邊問：“宋醫生，甜嗎？”
甜。
綠豆湯甜。
荔枝也甜。
人更甜。
松開，宋茴偏頭，當沒聽見。
手裏那碗綠豆湯喝了個幹凈。
喝完，她站起來，若無其事的到林子裏幹活。
論體能和耐力，老師和醫生裏就數她最好，她自然是能多幹就多幹。
賀韻在她身邊站著，提著筐，柔柔弱弱的。
“宋醫生，幹不動了。”
宋茴了然，朝她伸手，“筐給我。”
賀韻喜笑顏開。
“謝謝宋醫生。”
拿她沒辦法，宋茴多摘了兩筐，送到村長那兒。
村子拍著她的肩，熱淚盈眶。
“國家建設有希望了啊。”
宋茴：“……”
她在想，一顆荔枝就幫賀韻幹了這麽多活，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
天黑，一行人陸陸續續回到村子裏。
宋茴是走得最晚的那批，到村口就聽見有人在喊：“忙活一天還得自己打熱水洗澡，有沒有天理了！”
身上燥熱，宋茴也難受，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不止要自己打熱水洗澡，還得跟這群人搶著打熱水。
她在考慮，要不洗冷水澡算了。
賀韻的消息及時傳來：【宋醫生，我這兒有熱水。】
很正常的描述，但宋茴就是在字裏行間看到一只狐貍精招搖的對她說：“宋醫生，過來呀～”
好笑的搖搖頭，宋茴回屋收拾了一套幹凈衣服，接著就直奔教師宿舍。
管她是不是狐貍精，現在洗澡第一。
賀韻留了門，宋茴推開，看到已經洗完澡的賀韻坐在床邊，沒什麽耐心的用毛巾胡亂擦頭。
浴室裏，擺滿了水桶和臉盆，還有兩個熱水瓶。
鍋爐房是滾燙的熱水，而賀韻房間裏的，是調好的溫水。
現在的賀韻顯然更知道怎樣撩撥是對宋茴最有效的方式。
她抗拒不了藏在細節裏的溫暖和愛意。
心狠狠跳動一下，宋茴關上門，轉身進到浴室。
兩人之間已經不用說那些有的沒的。
宋茴快速洗完澡，把浴室收拾幹凈。
出來的時候，賀韻正在書桌前準備教案。
她頭發沒擦幹，就搭著條毛巾，估計是擦累了，她這兒沒吹風機，經常這麽半濕著頭發。反正也睡不著，坐兩個小時，頭發自然就幹了。
宋茴沒說什麽，只提著臟衣服到陽臺清洗。
賀韻的衣服堆在那兒，她順手就一塊洗了。
聽到過長的水聲，賀韻察覺不對，跑到陽臺。
彼時的宋茴正捏著她黑色蕾絲的……
臉一紅，她握住宋茴的手腕。
“我自己會洗。”
“我知道，你幫我打水，我回報一下嘍。”
目光掃過賀韻輕薄的睡衣，宋茴懶懶的，透著點混，“摸過，親過，還吃過，幫你洗洗，應該的。”
她說的好像不是衣服。
兩人的身體彼此熟悉，賀韻不羞澀於宋茴的言語和直白，但洗私密衣服是另一碼事。
小時候家裏的保姆要幫她洗，她都不讓碰。可能和她媽的言傳身教有關系，她媽是十足的戀愛腦，她爸的貼身衣物從來都是她媽手洗，洗時還滿臉幸福。
明明幾分鐘前她爸對她又吼又動手的。
賀韻就覺得這事特別惡心。
但如果是宋茴……
賀韻慢慢松開手，說：“宋醫生哪裏需要我勾引，已經適應女朋友的角色了嘛。”
“那還是不一樣的。”
洗完衣服，宋茴擦幹手，按住賀韻頭頂的毛巾，“你要不勾引的話，我不能來。”
攏住賀韻發尾，宋茴細心的幫她擦幹。
賀韻享受其中。
末了，她碰碰宋茴的手指，暗藏深意的問：“那今晚，宋醫生能不走嗎？”
她眼裏含笑，一舉一動自然成型，連頭發絲都是媚的。
見宋茴不答應，她又說：“宋醫生今天吃的荔枝沒說甜不甜，我想是不夠甜，宋醫生不如……嘗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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