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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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照常下班, 健身，結束之後去貓咖接賀韻，有時是學校, 生活回歸到四點一線, 這一個月宋茴的生活還算輕松。
兩人有時在學校外面的店鋪裏隨便解決一頓，有時在家裏，賀韻會嘗試自己做飯，但最終都以失敗告終，點個外賣收尾。
兩人處在一室也不說話，就做, 瘋狂做。
客廳、廚房、浴室，都有歡愉的痕跡。
平常的一天清晨, 賀韻站在宋茴公寓門口, 和她索要了一個綿長的吻。
“今天不用來接我，我回家一趟。”
宋茴點頭, “嗯。”
也接不了。
目送賀韻離開, 宋茴關上門，沒有任何情緒的將公寓裏的東西打包。
輕巧的塞行李箱，大件的寄快遞, 實在帶不走的就封存。
完事, 她給程紫露打了個電話, 拜托她來搬電器和家具。
一切妥當，宋茴拎上行李箱，開車到隔壁小區接杜蘭淳和林嘉。
車只到醫院，三人轉到醫院專用的大巴, 暫別這座城市。
落座，杜蘭淳轉頭問宋茴：“你車怎麽辦？”
“朋友會開走。”
走之前, 宋茴和喬子衿打了招呼。
正好喬子衿住在學校，能免費停車，也方便她辦事。
大巴啟動，宋茴思緒放空，漫無目的的望著窗外閃過的光景。
她想，她走得挺輕便的，連麻煩都沒給賀韻留一個。
*
中午上完課，賀韻路過停車場，看到那輛熟悉的車。
她心中微動，腳步慢了兩拍。
接著，喬子衿從駕駛座下來。
就她一個人。
眼神瞬間冷下來，周圍一切像被放慢，空洞包裹著賀韻，將她牢牢拉進深淵。
站到手腳發涼，賀韻轉身，一步步挪回家。
不到十分鐘的路程，時間被無限拉長放慢，煎熬，仿佛走了一個世紀。
從電梯出來，她看到程紫露在宋茴公寓門口指揮工人搬東西。
房子已經空了，宋茴的氣味也被一齊搬空。
“你……”
顯然沒想到賀韻會出現，程紫露尷尬的擠出一抹笑，“好巧。”
賀韻垂下眸，一聲不吭的進到對面那扇門裏。
冷靜、疏離。
程紫露連忙躲到公寓裏給宋茴發消息：“搬東西的時候碰到賀韻了，你不是說她中午不回來的嘛，嚇死我了。”
“不過很奇怪啊，她一句話都沒說，可冷淡了，好像早就知道你會走一樣。”
“你是提前跟她打過招呼嗎？”
大巴上的宋茴漸漸遠離喧囂，跟著被落下的，還有手機的信號。
三句語音磕磕絆絆，一個字一個字把她的心揪起。
可是沒有那句“訓狗”來的酸澀。
她沒回消息，跟著大部隊下車。
她們接下來一年要住的地方藏在田野裏，乍一看連路都沒有，只是坑坑窪窪的泥道。
一群醫生，一個個都提著行李，大包小包的，根本過不去。
村子裏有人來接。
宋茴一只手抱住林嘉，一只手抗行李，一聲不吭的踩進泥道。
杜蘭淳跟著她。
見狀，幾個醫生一同邁入田野裏。
穿過田野，涼颼颼的看見幾座平房，水泥磚塊堆的，看起來不是很安全。
宋茴把行李安置好，又返回搬運剩餘的行李。
環境如何，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就來來回回的忙。
村裏的幹事出來迎接，熱情的說給每位醫生一人準備了一間屋子。
看診的地方和睡覺的房間一起，平房推門進去，一人一張木桌子，後面拉了簾子，放了張質樸的單人床。
整個房間四五步就能到頭。
簡單把房間收拾一下，村裏送來了吃的。
吃完跟村幹部開了會，一直到晚上七點才結束。
回途，村裏的燈光暗淡的連路都照不清，一行醫生打開手電筒回的平房。
雖然是水泥地，但建的不平整，凹凸不平，四處裂縫，加上看不清，大夥一路都跌跤。
到新環境，大家都挺不適應的。
特別是宋茴。
睡不著，宋茴換了運動鞋去跑步。
路不好跑，她舉著手電筒，磕磕絆絆的努力。
跑到八點，力氣比平日裏浪費了多幾倍。
到田野，宋茴舉起手電筒，望著這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手機一整天都沒信號，也就沒有信息，沒有電話。
她覺得很舒服，像進入沒人打擾的桃源，即便所有都是未知的，但她知道，從現在開始，沒有任何人能再給她壓力。
她自由了。
*
扶貧的第二個月，天氣漸冷，宋茴開始能安穩入睡。
村子裏雖然條件設施差，但很有人情味，鄉裏鄉親的都熱情、淳樸，時常來給她們送東西。
一早起來就有好消息，村裏人說施工建路的工人來了，不出一個月，就能把不平整的路給修好。
宋茴看看腳下跑壞的第二雙運動鞋，心裏寬慰。
她帶來的鞋不多，再壞下去，就得穿村裏老人送的布鞋跑步了。
薄底，挺硌腳的。
這事挺新奇，村裏人都圍著瞧，宋茴也去湊了個熱鬧。
聽人說，是有好心人資助，不止修路，還要給他們砌墻、裝新的路燈。
轉眼到二月，天氣回暖，路修好了，兩面的高墻也重新翻修，添了油畫。
馬上有一批支教的小學老師要來，村子在越變越好。
宋茴照例晨起跑步，回程看到田野那面的墻沒塗油畫，上面有一行用毛筆寫的小字：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雋秀、靈動的字跡。
驀地想到什麽，宋茴拿起下面放置毛筆，寫：世事浮雲何足問，不如高臥且加餐。
寫完，她放下筆，跑回平房。
村裏安排的早餐已經送來，宋茴坐在門口吃，偶然擡頭，她看到門簾上新安的掛燈。
木頭做的，上面畫了幾只貓，挺靈動。
宋茴勾著手指把玩，忽然聽到有人喊：“老師們來啦！”
她笑笑t，轉身進屋。
連門也合上。
夜晚和杜蘭淳一起吃飯，宋茴看到她門上的掛燈，平淡的說：“挺奇怪啊，你的燈沒有畫貓。”
林嘉回：“我今天都看過了，就宋阿姨你的有。”
“哦……”
宋茴給她夾菜，又摸摸她的腦袋，說：“可能我跟貓有緣吧。”
村子裏的貓也都挺喜歡她的，沒事就窩在她窗臺曬太陽。
杜蘭淳知道她說的是什麽。
“現在村子裏能通訊了，你不打個電話報平安嗎？”
自從來這兒，宋茴的手機就沒沖過電，都不知道還能不能開機。
她漫不經心的吃完飯，說：“嗯，我回去充電試試。”
也不知道除了程紫露，還會不會有人給她消息。
報平安？跟誰報？
但洗漱完躺在床上，宋茴還是把手機電充上了。
一開機，程紫露的消息就瘋狂湧出來。
大小瑣事，有事沒事還要說想她了，怕她丟在鄉野裏。
宋茴沒著急回覆，把消息下滑，報有某種期待的找了一圈。
除了工作消息，確實就沒有別的。
這麽久了，賀韻一個字都沒給她發過。
果然，還是在訓狗。
心口的酸脹被鼓滿，宋茴穿上外套，走到今早跑步留字的那面墻。
現在大晚上都不需要開手電，燈光明晃晃的照著宋茴的眼睛，墻上的字一清二楚。
宋茴在自己的筆跡下面補了一句：漫山遍野的花，快開了。
春天來了，雨季也就來了。
一大早，宋茴看到求學的孩子打著傘，成群結隊的跑向學堂。
林嘉經過窗口，和宋茴揮手，“宋阿姨，我去上課啦。”
她來這兒之後覺得無聊，就時常跑到學堂蹭課。
宋茴微笑，“嗯，乖。”
望著林嘉跑向道路盡頭，彌漫的雨汽裏，宋茴看到一道踩著高幫帆布鞋的身影，淺藍的襯衫外套和牛仔褲。
雨傘擋著臉，朦朧、模糊。
宋茴視線微沈，她收回目光，轉頭看到門外來了人。
白色的碎花裙，女人頭發被打濕了，貼著臉，怯怯的用含笑的眼睛看她。
手裏還提著一籃子水果。
“宋醫生，給你的。”
宋茴嘆氣。
“你這個月來第四回了，我吃不下的。”
前幾回送的，都讓宋茴分給同來的醫生了。
陳蘇葉是在村子裏長大的，對她們這些城裏來的醫生很是好奇，所以宋茴剛進村，她就來做過心理檢查。
結果那天一見，她便時常跑來，送吃的，送喝的，還送棉被、生活用品。
她什麽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杜蘭淳都暗戳戳提醒過宋茴幾次。
可那又怎麽樣，宋茴一律無視，裝不懂。
她多少學到一點賀韻的精髓，不回應不負責，讓陳蘇葉自己理解。
她挺冷淡，陳蘇葉應該能明白，何況她是個待一年就得離開的人，根本沒可能。
但陳蘇葉照送不誤，什麽好東西都拿到她這兒來。
“宋醫生，其實我有事想求你。”
宋茴是來扶貧的，村裏人真遇到困難，她沒理由不幫，“嗯，你說。”
陳蘇葉局促的捏捏手指，“我想讓宋醫生教我認字，我，我不是沒基礎的，我小時候上過幾天課，認識一些，但地裏農活忙，後來就沒再念書。”
宋茴按了下眉心。
“學堂不是來了支教老師嗎？你去那兒學會更好，我沒經驗，不知道該怎麽教。”
“可是……”
陳蘇葉咬住嘴唇，“我都這麽大了，認得字還沒小孩多呢，那城裏來的老師都好漂亮，年紀也沒比我大多少，特別是有個教英語的，她說話特好聽……”
“嗯，我教你。”
抽出桌子抽屜裏林嘉的習題，宋茴打斷了她對這位英語老師的談論。
似乎故意為之，不願意多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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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處在一室也不說話，就做, 瘋狂做。
客廳、廚房、浴室，都有歡愉的痕跡。
平常的一天清晨, 賀韻站在宋茴公寓門口, 和她索要了一個綿長的吻。
“今天不用來接我，我回家一趟。”
宋茴點頭, “嗯。”
也接不了。
目送賀韻離開, 宋茴關上門，沒有任何情緒的將公寓裏的東西打包。
輕巧的塞行李箱，大件的寄快遞, 實在帶不走的就封存。
完事, 她給程紫露打了個電話, 拜托她來搬電器和家具。
一切妥當，宋茴拎上行李箱，開車到隔壁小區接杜蘭淳和林嘉。
車只到醫院，三人轉到醫院專用的大巴, 暫別這座城市。
落座，杜蘭淳轉頭問宋茴：“你車怎麽辦？”
“朋友會開走。”
走之前, 宋茴和喬子衿打了招呼。
正好喬子衿住在學校，能免費停車，也方便她辦事。
大巴啟動，宋茴思緒放空，漫無目的的望著窗外閃過的光景。
她想，她走得挺輕便的，連麻煩都沒給賀韻留一個。
*
中午上完課，賀韻路過停車場，看到那輛熟悉的車。
她心中微動，腳步慢了兩拍。
接著，喬子衿從駕駛座下來。
就她一個人。
眼神瞬間冷下來，周圍一切像被放慢，空洞包裹著賀韻，將她牢牢拉進深淵。
站到手腳發涼，賀韻轉身，一步步挪回家。
不到十分鐘的路程，時間被無限拉長放慢，煎熬，仿佛走了一個世紀。
從電梯出來，她看到程紫露在宋茴公寓門口指揮工人搬東西。
房子已經空了，宋茴的氣味也被一齊搬空。
“你……”
顯然沒想到賀韻會出現，程紫露尷尬的擠出一抹笑，“好巧。”
賀韻垂下眸，一聲不吭的進到對面那扇門裏。
冷靜、疏離。
程紫露連忙躲到公寓裏給宋茴發消息：“搬東西的時候碰到賀韻了，你不是說她中午不回來的嘛，嚇死我了。”
“不過很奇怪啊，她一句話都沒說，可冷淡了，好像早就知道你會走一樣。”
“你是提前跟她打過招呼嗎？”
大巴上的宋茴漸漸遠離喧囂，跟著被落下的，還有手機的信號。
三句語音磕磕絆絆，一個字一個字把她的心揪起。
可是沒有那句“訓狗”來的酸澀。
她沒回消息，跟著大部隊下車。
她們接下來一年要住的地方藏在田野裏，乍一看連路都沒有，只是坑坑窪窪的泥道。
一群醫生，一個個都提著行李，大包小包的，根本過不去。
村子裏有人來接。
宋茴一只手抱住林嘉，一只手抗行李，一聲不吭的踩進泥道。
杜蘭淳跟著她。
見狀，幾個醫生一同邁入田野裏。
穿過田野，涼颼颼的看見幾座平房，水泥磚塊堆的，看起來不是很安全。
宋茴把行李安置好，又返回搬運剩餘的行李。
環境如何，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就來來回回的忙。
村裏的幹事出來迎接，熱情的說給每位醫生一人準備了一間屋子。
看診的地方和睡覺的房間一起，平房推門進去，一人一張木桌子，後面拉了簾子，放了張質樸的單人床。
整個房間四五步就能到頭。
簡單把房間收拾一下，村裏送來了吃的。
吃完跟村幹部開了會，一直到晚上七點才結束。
回途，村裏的燈光暗淡的連路都照不清，一行醫生打開手電筒回的平房。
雖然是水泥地，但建的不平整，凹凸不平，四處裂縫，加上看不清，大夥一路都跌跤。
到新環境，大家都挺不適應的。
特別是宋茴。
睡不著，宋茴換了運動鞋去跑步。
路不好跑，她舉著手電筒，磕磕絆絆的努力。
跑到八點，力氣比平日裏浪費了多幾倍。
到田野，宋茴舉起手電筒，望著這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手機一整天都沒信號，也就沒有信息，沒有電話。
她覺得很舒服，像進入沒人打擾的桃源，即便所有都是未知的，但她知道，從現在開始，沒有任何人能再給她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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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裏雖然條件設施差，但很有人情味，鄉裏鄉親的都熱情、淳樸，時常來給她們送東西。
一早起來就有好消息，村裏人說施工建路的工人來了，不出一個月，就能把不平整的路給修好。
宋茴看看腳下跑壞的第二雙運動鞋，心裏寬慰。
她帶來的鞋不多，再壞下去，就得穿村裏老人送的布鞋跑步了。
薄底，挺硌腳的。
這事挺新奇，村裏人都圍著瞧，宋茴也去湊了個熱鬧。
聽人說，是有好心人資助，不止修路，還要給他們砌墻、裝新的路燈。
轉眼到二月，天氣回暖，路修好了，兩面的高墻也重新翻修，添了油畫。
馬上有一批支教的小學老師要來，村子在越變越好。
宋茴照例晨起跑步，回程看到田野那面的墻沒塗油畫，上面有一行用毛筆寫的小字：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雋秀、靈動的字跡。
驀地想到什麽，宋茴拿起下面放置毛筆，寫：世事浮雲何足問，不如高臥且加餐。
寫完，她放下筆，跑回平房。
村裏安排的早餐已經送來，宋茴坐在門口吃，偶然擡頭，她看到門簾上新安的掛燈。
木頭做的，上面畫了幾只貓，挺靈動。
宋茴勾著手指把玩，忽然聽到有人喊：“老師們來啦！”
她笑笑t，轉身進屋。
連門也合上。
夜晚和杜蘭淳一起吃飯，宋茴看到她門上的掛燈，平淡的說：“挺奇怪啊，你的燈沒有畫貓。”
林嘉回：“我今天都看過了，就宋阿姨你的有。”
“哦……”
宋茴給她夾菜，又摸摸她的腦袋，說：“可能我跟貓有緣吧。”
村子裏的貓也都挺喜歡她的，沒事就窩在她窗臺曬太陽。
杜蘭淳知道她說的是什麽。
“現在村子裏能通訊了，你不打個電話報平安嗎？”
自從來這兒，宋茴的手機就沒沖過電，都不知道還能不能開機。
她漫不經心的吃完飯，說：“嗯，我回去充電試試。”
也不知道除了程紫露，還會不會有人給她消息。
報平安？跟誰報？
但洗漱完躺在床上，宋茴還是把手機電充上了。
一開機，程紫露的消息就瘋狂湧出來。
大小瑣事，有事沒事還要說想她了，怕她丟在鄉野裏。
宋茴沒著急回覆，把消息下滑，報有某種期待的找了一圈。
除了工作消息，確實就沒有別的。
這麽久了，賀韻一個字都沒給她發過。
果然，還是在訓狗。
心口的酸脹被鼓滿，宋茴穿上外套，走到今早跑步留字的那面墻。
現在大晚上都不需要開手電，燈光明晃晃的照著宋茴的眼睛，墻上的字一清二楚。
宋茴在自己的筆跡下面補了一句：漫山遍野的花，快開了。
春天來了，雨季也就來了。
一大早，宋茴看到求學的孩子打著傘，成群結隊的跑向學堂。
林嘉經過窗口，和宋茴揮手，“宋阿姨，我去上課啦。”
她來這兒之後覺得無聊，就時常跑到學堂蹭課。
宋茴微笑，“嗯，乖。”
望著林嘉跑向道路盡頭，彌漫的雨汽裏，宋茴看到一道踩著高幫帆布鞋的身影，淺藍的襯衫外套和牛仔褲。
雨傘擋著臉，朦朧、模糊。
宋茴視線微沈，她收回目光，轉頭看到門外來了人。
白色的碎花裙，女人頭發被打濕了，貼著臉，怯怯的用含笑的眼睛看她。
手裏還提著一籃子水果。
“宋醫生，給你的。”
宋茴嘆氣。
“你這個月來第四回了，我吃不下的。”
前幾回送的，都讓宋茴分給同來的醫生了。
陳蘇葉是在村子裏長大的，對她們這些城裏來的醫生很是好奇，所以宋茴剛進村，她就來做過心理檢查。
結果那天一見，她便時常跑來，送吃的，送喝的，還送棉被、生活用品。
她什麽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杜蘭淳都暗戳戳提醒過宋茴幾次。
可那又怎麽樣，宋茴一律無視，裝不懂。
她多少學到一點賀韻的精髓，不回應不負責，讓陳蘇葉自己理解。
她挺冷淡，陳蘇葉應該能明白，何況她是個待一年就得離開的人，根本沒可能。
但陳蘇葉照送不誤，什麽好東西都拿到她這兒來。
“宋醫生，其實我有事想求你。”
宋茴是來扶貧的，村裏人真遇到困難，她沒理由不幫，“嗯，你說。”
陳蘇葉局促的捏捏手指，“我想讓宋醫生教我認字，我，我不是沒基礎的，我小時候上過幾天課，認識一些，但地裏農活忙，後來就沒再念書。”
宋茴按了下眉心。
“學堂不是來了支教老師嗎？你去那兒學會更好，我沒經驗，不知道該怎麽教。”
“可是……”
陳蘇葉咬住嘴唇，“我都這麽大了，認得字還沒小孩多呢，那城裏來的老師都好漂亮，年紀也沒比我大多少，特別是有個教英語的，她說話特好聽……”
“嗯，我教你。”
抽出桌子抽屜裏林嘉的習題，宋茴打斷了她對這位英語老師的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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