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關燈
第39章 第 39 章

去嗎?

她能治好她嗎?

就算治不好, 作t為醫生,她也要給予病人最大的耐心不是嗎?

可是,她真的能把她當作病人來看待嗎?

站在賀韻家門口, 宋茴陷入兩難。

往後退一步就是自己家, 退進去,她就可以繼續縮著。

要躲嗎?

如果躲,要躲到什麽時候呢?

都是沒有答案的問題。

宋茴擡起頭,深深吸一口氣。

她艱難擡手,正要敲門,房子的主人就率先把門推開, 不由分說的拉她進去。

“砰!”

門關,她被抵在門背上, 懷裏擁入一道滾燙的身軀。

“宋茴。”

那人喚了她一聲, 擡起膝蓋撞開她的腿,然後用力吻她。

宋茴擡手, 摸到少的可憐的布料。

手掌被控制住, 貼合,握住柔軟。

她心裏一驚,連拒絕都沒能做到, 就被勾著魂回親。

積攢的情緒得以發洩, 宋茴吻的很放肆, 她低著頭,咬住賀韻因偏頭而錯落的美人筋,再到肩膀。

密密麻麻的傷痕將她的理智拉回。

她在幹什麽?

“不要停,宋茴。”

賀韻牽她的手, 帶她穿過布料的遮蔽。

那兒已經不是秘密,宋茴曾經探索過。

再一次, 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麻木的聽著賀韻俯在耳邊的喘息,宋茴微微紅了眼眶。

以前的賀韻不是這樣的。

她會挑逗她,千方百計的勾引她,但不讓親,更不讓碰。

一旦計謀得逞,她就毫不猶豫的撤退,比誰都冷漠,都更無情。

她不會這樣卑微的求原諒。

宋茴忘了。

是她一點點揭開賀韻隱藏的傷疤,讓它見光,變得更痛。

她們都已經沒辦法像三年前那樣,幹脆利落的一走了之。

彼此的傷口像毒蛇一樣纏繞、猙獰,分開無異於再一次撕碎它。

賀韻做不到。

宋茴也不能。

她低低出聲,語氣悲涼:“賀韻……”

“嗯。”

賀韻湊過來,和她接吻。

很乖。

很聽話。

也不傷人。

像極了她養的那些小貓。

宋茴沒有回應,也沒推開。

賀韻親了她兩回,沒得到想要的,表情顯得有些難過。

“宋茴,我以後不喝酒了,也不會再打你,不會說讓你傷心的話,你再喜歡我一次,行嗎?”

宋茴想說不能。

她目光略過賀韻,看到茶幾上擺放著的花瓶,裏面插著的,是一束已經幹癟落敗的玫瑰。

玫瑰用一圈帶卡片的鏈子收攏,那張卡片,宋茴認得。

是她送的,上面有一句英文——

“My answer is an unmitigated Yes”

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那她的答案呢?

宋茴不知道。

她嗓子有些幹啞:“你從垃圾桶把花撿回來了?”

賀韻摟住她脖頸,仰頭,又來親她,“不是垃圾,是你送的。”

宋茴回應了她。

但沒先前那麽熱情,是溫和的,淡然的,帶有安撫意味的回應。

賀韻更急,她想要宋茴攻城掠地的侵略她,而不是這樣,留有理智的敷衍她。

“宋茴,宋茴……”

她急促的喊,一遍又一遍。

想要宋茴抱著她,再近一點,再緊一點。

宋茴聽到了。

她抱住賀韻,從容的,窺探她的身體。

事後,兩人躺在一張床上。

宋茴單手枕著後腦,沒有睡意,就盯著天花板看。

賀韻枕在她另一只手臂裏,身體半趴,一半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看她睡不著,賀韻拉開抽屜,問她:“抽嗎?”

抽屜裏都是宋茴常抽的牌子。

和在貓咖那次一樣。

宋茴轉頭看她,神情挺冷淡的,“你還有別的招數嗎?”

賀韻搖頭。

什麽都沒說,似乎有點怕生氣的宋茴,可身體和宋茴貼著,一秒都不願分離。

抱著宋茴,沒多久,賀韻就睡著了。

聽到她熟睡的呼吸,宋茴低頭,不可置信的掃了兩眼。

這幾天見面時賀韻的樣子明顯是睡眠不足,之前在貓咖也是,賀韻確實一杯咖啡接著一杯咖啡的灌,宋茴是相信她睡眠不佳的,她不信的是賀韻說在她身邊能睡著。

沒有安全感的人連睡覺都是不安穩的,就像宋茴,只能依靠鍛煉讓體力流失入睡,那賀韻呢?

她在身邊,賀韻會有安全感嗎?

是因為每一次有危險或者意外發生的時候,她都擋在賀韻面前嗎?

所以賀韻想要她在身邊,是不是也僅僅因為這個呢?

宋茴一夜無眠。

清晨,她小心翼翼的把手臂從賀韻脖下抽出,正要走,賀韻被驚醒,慌亂的從後擁住她的腰。

宋茴沒轍,“要上班了,你不用去學校嗎?”

“要去。”

賀韻靠著她的肩膀,有點不情願。

“等你下班,我去接你好不好?”

答應,她才會松手。

宋茴不喜歡這樣,“我自己有車不用接,而且下班之後我要去健身房,你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們沒必要非得湊在一起。”

一聽這話,賀韻抱的更緊。

“那你健身之後過來,我等你吃飯。”

她在壓著自己的情緒。

作為心理醫生,宋茴對這樣的舉動太為敏銳,也發自內心的厭惡。

她見過很多這樣的病人,發病的時候瘋狂占有,等病好了,她就什麽都不是。

那給她造成的損傷,誰來彌補?

掰開賀韻的手,宋茴站起來,一字一句的說:“不要把我當成治愈你的藥,遇到危險,自己想辦法保護自己。”

賀韻搖頭,“我不能……”

宋茴沒有聽她把話說完。

轉身離開,宋茴重重合上房門,徹底將兩人隔絕。

*

醫院下午有體檢活動,要去秋大為老師做全身檢查,包括心理方面的。

聽到這個消息,幸運被抽中的宋茴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不去,主任您換人吧。”

主任蹬她一眼,“不去什麽不去?往年給市裏、省裏的運動員做檢查都是你,你不去誰去?”

偌大的心理科,宋茴還真說不出第二個人的名字。

都不合適,要麽太忙,要麽沒經驗,就她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的。

主任語重心長:“你年輕,正是拼一把的時候,雖然秋大老師多,體檢做著麻煩,但你擅長啊,好好幹,早晚有你升職的時候。”

這餅畫的,宋茴不答應都不行。

幾個科室的醫生一起出發,宋茴在隊伍裏看到杜蘭淳。

她有點詫異,“皮膚科也要去?”

杜蘭淳無奈的笑,“可不是嘛,秋大挺多年輕女老師的,對皮膚管理挺重視。”

宋茴“呵”了聲。

“真重視就來醫院看了,這種連設備都不帶的檢查不就是走個過場。”

她對去秋大有點抵觸,說話都夾槍帶棒。

杜蘭淳能察覺到。

“不想去啊?”

“也沒。”

說不上來,宋茴就蔫著。

到秋大,宋茴和一眾醫生被帶進一棟安靜的教學樓,隨後被安排一人一間會議室,等著老師們過來檢查。

這個時間點很多老師都有課,所以第一批來的人不多。

檢查完還沒到下課時間,宋茴走到外面買水喝。

走廊上有自動售貨機,她正掃二維碼,就聽到幾個排在皮膚診室外邊的女老師議論——

“新來的外語老師見過了吧?剛來不到一個月,那風頭出的。”

“聽說了,我們系好多男生討論她,說是親和力滿滿,特招人喜歡。”

“嗯,我們系的,你們別說,她招人喜歡是有原因的,太會做人了,前兩周我過生日,她給我送了一整套護膚品,隨隨便便就是我一個月的工資啊,根本嫉妒不了她。”

“她有對象沒啊?體育系那新來的老師你們記得吧?特風騷一男的,成天跟我打聽她,還讓我幫忙送禮物。”

“有的吧,你們不知道啊?就上周,外語系一大四的男生,仗著自己馬上畢業了,跑去跟她表白,還送了一枚鴿子蛋大的鉆戒,結果你們猜她說什麽?”

宋茴假裝挑飲品,實則豎起耳朵。

“她說她喜歡外語差的,四肢發達的,還會讀心術的。我猜,是有明確的對象吧。”

“這是故意說來打擊人用的吧,前兩條就算了,會讀心術是什麽話?”

“也可能是心理醫生呢?”

提到這個職業,宋茴感覺有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抿抿唇,隨便選了瓶飲料下單,然後蹲下去拿。

那幾個老師又說:“誒,她是不是來了?”

聞言,宋茴握著飲料站起身,朝著那幾個老師張望的方向看去。

她們看的是窗戶,賀韻就在下面,和另一位女老師並肩往這棟樓走來。

她看起來挺正常的,面帶微笑,說話時春風和煦,和早上鬧著要跟宋茴見面的人一點都不一t樣。

宋茴心裏的懷疑加重。

賀韻是故意的吧。

故意裝病,讓她心軟。

她轉身回到會議室。

等了沒多久,賀韻推門進來。

“宋醫生。”

宋茴沒擡頭,面無表情的在本子上記錄。

“坐,填一下問卷。”

賀韻一聲不吭的開始填表。

填完了,再乖乖的遞過去。

宋茴大致掃了一眼。

看問卷情況,除了睡不著,賀韻各方面都挺正常的。

她又被玩弄了。

把問卷壓到本子下面,宋茴不著情緒的說:“你可以走了。”

“宋醫生不再問我點什麽嗎?”

賀韻勾起唇,狡黠的笑著。

“比如這份問卷,我是不是做過,是不是做過很多次,多到,我已經記住了正常人的答案。”

宋茴驟然擡眼。

賀韻繼續說:“我小的時候真的做過哦,我爸覺得我有病,帶我看過一次心理醫生。我知道心理醫生沒有讀心術,所以,很容易就糊弄過去了。”

她望著宋茴,眉眼彎彎,笑得風情。

“但我相信宋醫生有,所以,宋醫生現在應該知道我在想什麽,對吧?”

她勾勾宋茴的小指。

“猜對有獎勵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