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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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宋茴不緊不慢的往嘴裏塞橘瓣。
“很想發火吧。”
按照賀韻之前的脾氣, 早就罵她了，再不然也得陰陽怪氣一番。
這次居然和她裝可憐。
長期壓著脾氣沒什麽好處，宋茴有經驗, 就像黑豆過世那次, 賀韻早晚會爆發。
誰知道賀韻下次爆發是什麽時候，宋茴不想忍受她的情緒，更不想挨打。
“你可以選擇不幫我。”
丟掉橘皮，宋茴拍拍手，轉身回房。
冷漠至極。
賀韻雙手攥著拳，輕輕發顫。
許久, 她滑動鼠標，繼續翻譯。
宋茴的工作, 她想幫忙完成。
做完, 賀韻起身，沒有打擾宋茴, 就暗自離開。
其實她也挺怕的, 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直接和宋茴發火。
她不能再把宋茴嚇跑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宋茴從房間裏出來。
茶幾上的電腦屏幕亮著, 她坐下來檢查了一遍。
沒有問題, 她打包發送到群裏。
之後就沒事了, 宋t茴蜷起雙腿，無神的望著屏幕上的英文字符。
明天一早要上班，她現在應該去睡覺的。
可她睡不著。
這段時間用工作麻痹自己，她差點就真的以為自己是因為太忙才沒時間睡覺的。
但事實是, 有時間她也睡不著。
可能是太久沒鍛煉了吧，扯扯嘴角, 宋茴站起來，到房間換了一身運動裝。
關掉房間裏的燈，推開門，宋茴看到對面敞開的房門。
她眉頭一緊。
對面有人入住了？
正想著，她看到賀韻從對面出來。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當沒看到，宋茴戴上耳機，面無表情的按下電梯按鈕。
賀韻把門關上，走到她身邊。
“宋醫生去健身房？”
宋茴垂著眼，像是沒聽到。
等電梯門打開，賀韻先一步進去，正要按樓層按鈕，就看到宋茴扭頭走向樓梯。
她輕挑眉眼，笑了。
就這麽怕她？
宋茴很快走到一樓。
但還是沒躲開，賀韻就在她車前等著。
“宋醫生，能麻煩你送我一程嗎？”
賀韻微笑，“我喝酒了，不能開車。”
聽起來沒理由拒絕。
宋茴動動肩膀，偏就無情拒絕：“不好意思，我跑步，不開車。”
說跑就跑，她甚至沒給賀韻反應的時間。
望著她的背影，賀韻慢慢擡起嘴角。
遠處有人回來，賀韻擡手，跟她打了個招呼。
“昨晚的酒，謝啦。”
諶之雙插著兜，溫和的笑著，“不用謝我，只要你不找我討酒喝就行。”
賀韻歪歪腦袋，“真不給？”
“不給。”
“你真不能再喝了。”
賀韻抿唇。
“好吧，看來我只能到別處討酒喝了。”
知道自己勸不動她，諶之雙擡步準備上樓，路過賀韻身邊時，她拍拍賀韻的肩膀，留下一句：“酒精、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這兩個詞，就像是在提醒賀韻，她快變成和她爸一樣的人。
這才是宋茴討厭她的原因。
*
健身完，宋茴坐在健身房門口，點了根煙。
沒抽，就夾在指尖，看著它燃燒。
她在打發時間。
“宋茴？”
一雙黑色運動鞋在她面前停下，“大學城有點小啊。”
宋茴擡頭，看到喬子衿。
“嗯，是挺小。”
小到她怎麽都躲不過賀韻。
回家也要碰到。
“心情不好嗎？”
“要不要我陪你說會兒話？”
看著喬子衿真摯的表情，宋茴計上心來。
“這幾天能住我那兒嗎？”
喬子衿眼神微變，“啊？”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掐滅煙蒂，宋茴熱情的拉住喬子衿手腕。
直勾勾就把人往家帶。
兩人小跑回公寓，進電梯，宋茴的心開始“砰砰”加速。
電梯門打開的那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躡手躡腳的走到家門口，宋茴摸索著在口袋裏找鑰匙。
喬子衿覺得她挺奇怪的，“你哪兒不舒服嗎？”
“沒有。”
話音剛落，對面的門，開了。
宋茴沒有回頭，直接牽住喬子衿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這一瞬間，走廊上的空氣，都好似靜止凝滯。
三個人都是僵的。
靜默兩秒，宋茴終於摸到鑰匙，打開了房門。
她把喬子衿推進去，用腳踢上門。
好似多迫不及待要做點什麽。
她沒看到身後的人是什麽表情，喬子衿卻看到了。
一時間，兩人都有點沈默。
脫力般倚在門背上，過了很久，宋茴低聲說：“對不起。”
喬子衿搖頭。
“其實，你可以直接跟我說的。”
“幹嘛要這麽狼狽？”
宋茴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讓自己變得這麽狼狽。
明明做錯事的人不是她。
可每一次被拋棄，狼狽的都是她。
屋裏趨於無聲。
而屋外，賀韻垂眸站著，布滿戾氣的眼神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此時此刻，酒精、暴力，她通通都想要。
*
清晨，宋茴熱了幾片面包放在餐桌上，喊房間裏的人：“我走了啊，桌上有面包。”
喬子衿早上沒課，但她起的挺早，已經坐著在看書了。
聞言，她應了聲，讓宋茴註意安全。
宋茴叼著面包片出門。
但門一打開，她就被人鉗制住手腕，下意識的，宋茴翻轉手臂彎度，輕輕一用力，就把試圖抓她的人反扣住。
沒敢把人弄傷，宋茴的動作裏帶著溫柔。
裏頭的喬子衿聽到動靜，探頭來問：“怎麽了？”
“沒事。”
宋茴把門一關，松開賀韻的手和肩。
她叼著面包，說話含糊不清的：“你要幹嘛？”
賀韻眼睛裏都是紅血絲，看起來蹲了她一整晚。
“不幹嘛，麻煩宋醫生跟我進屋。”
宋茴皺眉，顯然是不答應的。
賀韻繼續說：“宋醫生是想讓我到醫院找你？”
對上回在醫院被強吻的事心有餘悸，宋茴既不想讓她來醫院，也不想跟她回家。
發了瘋的賀韻，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她只能盡量穩住這人，“我要上班的，有事等我下班再說，行嗎？”
“我不想這樣的。”
現在的賀韻易點易燃，說爆就爆。
“程紫露說要慢慢來，不能嚇著你，我聽了，諶之雙說酒精和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我也忍了，你為什麽看不到？你為什麽讓那個女人在你家待一整晚？”
“你們昨晚是一起睡的嗎？你跟她做了嗎？她會繼續住在你這兒嗎？你跟她會一直做下去嗎？”
聽起來是問號，但賀韻的心裏，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宋茴只覺得可笑。
她說：“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那麽沒節操。”
明明是羞辱的話，賀韻聽來卻格外開心。
“所以你沒和她做。”
“宋茴，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嗎？你，你找我吧，我都答應你，我會讓你高興。”
她在用宋茴說過的話，她覺得宋茴會喜歡。
“可我想要的不是這些。”
宋茴看著她，眼神卻一點點抽離。
“我承認我喜歡你，我也不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就算知道你玩弄我，我也想過要好好對你，讓你感受到溫暖，讓你愛上我。”
“但我發現，我根本就做不到，我想要的是一場正常的戀愛，我想要有人關心我，真正的在意我，而不是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滿足她的需求，我媽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她深深嘆氣：“賀韻，你真的需要看心理醫生。”
“是，我需要心理醫生。
賀韻用力抓著她的手臂，眼神誠懇，全然是祈求。
“我需要你。”
“我沒有辦法客觀的面對你，那會影響我作為一個心理醫生的專業，所以，我治不了你。”
抽離手臂，宋茴大步離開。
她克制著沒有回頭，從樓梯跑下去。
到醫院，她看到喬子衿的消息：【不好意思宋茴，房間隔音不是很好，我聽到了你們說的話，我不想刺激賀老師，我就先走了。】
宋茴：【抱歉，讓你難堪了。】
賀韻說的那些話，不堪入耳。
喬子衿：【不是因為這個。】
喬子衿：【哪怕是對待普通病人，你都有足夠的耐心，在對待賀老師這件事上，我想你會更有耐心。】
喬子衿：【所以我就不陪你刺激她了，免得你後悔。】
喬子衿：【宋醫生，要笑口常開。】
用對待病人的耐心對待賀韻嗎？
她現在確實就是個病人。
可是，誰能保證賀韻不是裝的呢。
收起手機，宋茴換上白大褂，到主任辦公室。
主任已經在等她了。
“來啦，你這次的報告做的漂亮啊，特別是翻譯部分，找人翻的吧，跟你出國之前那篇，天差地別。”
宋茴不知該怎麽答。
是說朋友幫忙翻譯的，還是病人？
好在主任沒揪著，“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有病人找你，你盡快處理一下吧，實習生有點扛不住，還得你多帶帶。”
宋茴點頭答應。
離開辦公室之後，她到實習生那兒要了病人名單。
她走的這兩周裏，總共有三個病人來找過她，知道她不在，都不願意找別的醫生，非要等她回來。
其中一個，是賀韻。
宋茴百感交集。
按照規定，她是要打電話回去跟病人重新預約時間的。
沒辦法，宋茴先給另外兩個病人打了電話，約她們空閑的時間看病，最後一個才到賀韻。
電話撥通，宋茴說：“有時間來趟醫院吧，我給你做心理疏導。”
賀韻聲音壓的很低：“宋醫生不是說治不好我嗎？”
宋茴無意識的咬了咬唇。
“我試試。”
她沒把握。
可能治不好。
可能她自己也會崩潰。
但她是醫生。
“宋醫生。”
賀韻清晰的喊她，“我白天要上課，只有晚上有空，我也不想去醫院，麻煩宋醫生來我家，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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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發火吧。”
按照賀韻之前的脾氣, 早就罵她了，再不然也得陰陽怪氣一番。
這次居然和她裝可憐。
長期壓著脾氣沒什麽好處，宋茴有經驗, 就像黑豆過世那次, 賀韻早晚會爆發。
誰知道賀韻下次爆發是什麽時候，宋茴不想忍受她的情緒，更不想挨打。
“你可以選擇不幫我。”
丟掉橘皮，宋茴拍拍手，轉身回房。
冷漠至極。
賀韻雙手攥著拳，輕輕發顫。
許久, 她滑動鼠標，繼續翻譯。
宋茴的工作, 她想幫忙完成。
做完, 賀韻起身，沒有打擾宋茴, 就暗自離開。
其實她也挺怕的, 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直接和宋茴發火。
她不能再把宋茴嚇跑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宋茴從房間裏出來。
茶幾上的電腦屏幕亮著, 她坐下來檢查了一遍。
沒有問題, 她打包發送到群裏。
之後就沒事了, 宋t茴蜷起雙腿，無神的望著屏幕上的英文字符。
明天一早要上班，她現在應該去睡覺的。
可她睡不著。
這段時間用工作麻痹自己，她差點就真的以為自己是因為太忙才沒時間睡覺的。
但事實是, 有時間她也睡不著。
可能是太久沒鍛煉了吧，扯扯嘴角, 宋茴站起來，到房間換了一身運動裝。
關掉房間裏的燈，推開門，宋茴看到對面敞開的房門。
她眉頭一緊。
對面有人入住了？
正想著，她看到賀韻從對面出來。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當沒看到，宋茴戴上耳機，面無表情的按下電梯按鈕。
賀韻把門關上，走到她身邊。
“宋醫生去健身房？”
宋茴垂著眼，像是沒聽到。
等電梯門打開，賀韻先一步進去，正要按樓層按鈕，就看到宋茴扭頭走向樓梯。
她輕挑眉眼，笑了。
就這麽怕她？
宋茴很快走到一樓。
但還是沒躲開，賀韻就在她車前等著。
“宋醫生，能麻煩你送我一程嗎？”
賀韻微笑，“我喝酒了，不能開車。”
聽起來沒理由拒絕。
宋茴動動肩膀，偏就無情拒絕：“不好意思，我跑步，不開車。”
說跑就跑，她甚至沒給賀韻反應的時間。
望著她的背影，賀韻慢慢擡起嘴角。
遠處有人回來，賀韻擡手，跟她打了個招呼。
“昨晚的酒，謝啦。”
諶之雙插著兜，溫和的笑著，“不用謝我，只要你不找我討酒喝就行。”
賀韻歪歪腦袋，“真不給？”
“不給。”
“你真不能再喝了。”
賀韻抿唇。
“好吧，看來我只能到別處討酒喝了。”
知道自己勸不動她，諶之雙擡步準備上樓，路過賀韻身邊時，她拍拍賀韻的肩膀，留下一句：“酒精、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這兩個詞，就像是在提醒賀韻，她快變成和她爸一樣的人。
這才是宋茴討厭她的原因。
*
健身完，宋茴坐在健身房門口，點了根煙。
沒抽，就夾在指尖，看著它燃燒。
她在打發時間。
“宋茴？”
一雙黑色運動鞋在她面前停下，“大學城有點小啊。”
宋茴擡頭，看到喬子衿。
“嗯，是挺小。”
小到她怎麽都躲不過賀韻。
回家也要碰到。
“心情不好嗎？”
“要不要我陪你說會兒話？”
看著喬子衿真摯的表情，宋茴計上心來。
“這幾天能住我那兒嗎？”
喬子衿眼神微變，“啊？”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掐滅煙蒂，宋茴熱情的拉住喬子衿手腕。
直勾勾就把人往家帶。
兩人小跑回公寓，進電梯，宋茴的心開始“砰砰”加速。
電梯門打開的那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躡手躡腳的走到家門口，宋茴摸索著在口袋裏找鑰匙。
喬子衿覺得她挺奇怪的，“你哪兒不舒服嗎？”
“沒有。”
話音剛落，對面的門，開了。
宋茴沒有回頭，直接牽住喬子衿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這一瞬間，走廊上的空氣，都好似靜止凝滯。
三個人都是僵的。
靜默兩秒，宋茴終於摸到鑰匙，打開了房門。
她把喬子衿推進去，用腳踢上門。
好似多迫不及待要做點什麽。
她沒看到身後的人是什麽表情，喬子衿卻看到了。
一時間，兩人都有點沈默。
脫力般倚在門背上，過了很久，宋茴低聲說：“對不起。”
喬子衿搖頭。
“其實，你可以直接跟我說的。”
“幹嘛要這麽狼狽？”
宋茴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讓自己變得這麽狼狽。
明明做錯事的人不是她。
可每一次被拋棄，狼狽的都是她。
屋裏趨於無聲。
而屋外，賀韻垂眸站著，布滿戾氣的眼神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此時此刻，酒精、暴力，她通通都想要。
*
清晨，宋茴熱了幾片面包放在餐桌上，喊房間裏的人：“我走了啊，桌上有面包。”
喬子衿早上沒課，但她起的挺早，已經坐著在看書了。
聞言，她應了聲，讓宋茴註意安全。
宋茴叼著面包片出門。
但門一打開，她就被人鉗制住手腕，下意識的，宋茴翻轉手臂彎度，輕輕一用力，就把試圖抓她的人反扣住。
沒敢把人弄傷，宋茴的動作裏帶著溫柔。
裏頭的喬子衿聽到動靜，探頭來問：“怎麽了？”
“沒事。”
宋茴把門一關，松開賀韻的手和肩。
她叼著面包，說話含糊不清的：“你要幹嘛？”
賀韻眼睛裏都是紅血絲，看起來蹲了她一整晚。
“不幹嘛，麻煩宋醫生跟我進屋。”
宋茴皺眉，顯然是不答應的。
賀韻繼續說：“宋醫生是想讓我到醫院找你？”
對上回在醫院被強吻的事心有餘悸，宋茴既不想讓她來醫院，也不想跟她回家。
發了瘋的賀韻，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她只能盡量穩住這人，“我要上班的，有事等我下班再說，行嗎？”
“我不想這樣的。”
現在的賀韻易點易燃，說爆就爆。
“程紫露說要慢慢來，不能嚇著你，我聽了，諶之雙說酒精和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我也忍了，你為什麽看不到？你為什麽讓那個女人在你家待一整晚？”
“你們昨晚是一起睡的嗎？你跟她做了嗎？她會繼續住在你這兒嗎？你跟她會一直做下去嗎？”
聽起來是問號，但賀韻的心裏，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宋茴只覺得可笑。
她說：“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那麽沒節操。”
明明是羞辱的話，賀韻聽來卻格外開心。
“所以你沒和她做。”
“宋茴，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嗎？你，你找我吧，我都答應你，我會讓你高興。”
她在用宋茴說過的話，她覺得宋茴會喜歡。
“可我想要的不是這些。”
宋茴看著她，眼神卻一點點抽離。
“我承認我喜歡你，我也不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就算知道你玩弄我，我也想過要好好對你，讓你感受到溫暖，讓你愛上我。”
“但我發現，我根本就做不到，我想要的是一場正常的戀愛，我想要有人關心我，真正的在意我，而不是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滿足她的需求，我媽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她深深嘆氣：“賀韻，你真的需要看心理醫生。”
“是，我需要心理醫生。
賀韻用力抓著她的手臂，眼神誠懇，全然是祈求。
“我需要你。”
“我沒有辦法客觀的面對你，那會影響我作為一個心理醫生的專業，所以，我治不了你。”
抽離手臂，宋茴大步離開。
她克制著沒有回頭，從樓梯跑下去。
到醫院，她看到喬子衿的消息：【不好意思宋茴，房間隔音不是很好，我聽到了你們說的話，我不想刺激賀老師，我就先走了。】
宋茴：【抱歉，讓你難堪了。】
賀韻說的那些話，不堪入耳。
喬子衿：【不是因為這個。】
喬子衿：【哪怕是對待普通病人，你都有足夠的耐心，在對待賀老師這件事上，我想你會更有耐心。】
喬子衿：【所以我就不陪你刺激她了，免得你後悔。】
喬子衿：【宋醫生，要笑口常開。】
用對待病人的耐心對待賀韻嗎？
她現在確實就是個病人。
可是，誰能保證賀韻不是裝的呢。
收起手機，宋茴換上白大褂，到主任辦公室。
主任已經在等她了。
“來啦，你這次的報告做的漂亮啊，特別是翻譯部分，找人翻的吧，跟你出國之前那篇，天差地別。”
宋茴不知該怎麽答。
是說朋友幫忙翻譯的，還是病人？
好在主任沒揪著，“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有病人找你，你盡快處理一下吧，實習生有點扛不住，還得你多帶帶。”
宋茴點頭答應。
離開辦公室之後，她到實習生那兒要了病人名單。
她走的這兩周裏，總共有三個病人來找過她，知道她不在，都不願意找別的醫生，非要等她回來。
其中一個，是賀韻。
宋茴百感交集。
按照規定，她是要打電話回去跟病人重新預約時間的。
沒辦法，宋茴先給另外兩個病人打了電話，約她們空閑的時間看病，最後一個才到賀韻。
電話撥通，宋茴說：“有時間來趟醫院吧，我給你做心理疏導。”
賀韻聲音壓的很低：“宋醫生不是說治不好我嗎？”
宋茴無意識的咬了咬唇。
“我試試。”
她沒把握。
可能治不好。
可能她自己也會崩潰。
但她是醫生。
“宋醫生。”
賀韻清晰的喊她，“我白天要上課，只有晚上有空，我也不想去醫院，麻煩宋醫生來我家，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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