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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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宋茴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不想表露情緒，也懶得掙紮。
幹脆的放下手剎，她啟動車身, 開往公寓。
但留了個心眼, 她只開到公寓門口，這裏不能久停，她快步下車，把行李箱從後備箱取出。
沒有門禁卡，賀韻的車是開不進去的。
宋茴覺得自己挺狼狽的，拖著行李箱, 從賀韻眼皮子底下跑掉。
然後一路跑回公寓。
不止狼狽，還慫。
但把門合上的一瞬間, 她全身心都舒爽了。
放下行李, 宋茴快速沖澡，然後拿出筆記本在客廳工作。
她暫時不用回醫院, 還有兩天假期, 但報告也得在這兩天裏寫完。
她只期望能順順利利的寫完報告，其餘的，都之後再說。
為了防止被打擾, 宋茴特意戴上耳塞, 把手機也靜音了。
很快, 又一篇報告完成。
宋茴摘下耳塞，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程紫露有發消息來，說要來找她拿代購的東西, 宋茴還有氣，當即發了兩個字過去：【走開。】
程紫露：【嚶嚶嚶, 不要嘛。】
撇撇嘴，宋茴把手機放到一邊。
她頭昏腦脹的，本想睡一會兒再寫下一篇，但合上眼，腦子裏就是賀韻背對著她和鞠景說話的場景，說的什麽聽不清，三年前的畫面和現在的循環反覆，攪的她心口發麻。
根本沒辦法入睡。
重新坐起來，宋茴翻了下手機，想起喬子衿給她推過樓下那位的名片。
那杯“明天見”，她回味無窮。
想再喝一次。
喝了，就能睡著了。
暈沈沈的加上那位的聯系方式，宋茴洗了把臉，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諶之雙主動回的消息：【是報告有什麽問題嗎？我在家，你可以過來。】
宋茴想了想，問：【你家有酒嗎？】
怕不夠準確，她又加一句：【要能一杯倒的。】
她不太喜歡酒精的味道，只是想借酒睡一覺，緩過勁來才能繼續寫報告。
諶之t雙：【有的，可以給你調。】
不愧是酒吧老板。
宋茴穿上外套下樓，走時還不忘左右巡視，就怕賀韻在哪兒蹲她。
但事實證明她好像想多了，賀韻可能連小區都沒進來。
放松下來，宋茴敲開諶之雙的房門。
諶之雙已經在等她。
嶄新的拖鞋就擱置在玄關。
“進來吧。”
宋茴猶豫了下，沒換，也沒進去。
“不用了，你給我一杯，我拿回去喝，嗯……多少錢？”
諶之雙在客廳調酒，聞言，含笑的眼睛望向她。
“你是子衿的朋友，不收你錢，想喝酒隨時可以過來。”
沒提賀韻。
“給你試試這個，長島冰茶。”
酒杯遞入宋茴手心，諶之雙輕聲提醒：“記得，進屋再喝。”
“謝謝。
宋茴對這人挺有好感的，明知她和賀韻的關系，卻不會故意在她面前提起，或者幫賀韻說話。
能讓她有片刻的放松。
道完謝，宋茴走樓梯上樓。
腦子越來越漲，宋茴扶住樓梯扶手，餘光瞥向那杯好似冰紅茶的酒。
看起來沒什麽殺傷力，擔心效果來的太慢，宋茴仰頭，往喉嚨裏灌了半杯。
然後打起精神，上樓。
她還是小看了這杯酒的威力，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酒勁就層層上來，圈住她。
她撐住門框，晃晃腦袋，用力的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不知是不是她已經暈了，視線裏模模糊糊的，有道人影晃動。
接著，就有人扶住她的手臂，在她耳邊肆虐嘲笑：“半杯倒啊，宋醫生~”
宋茴徹底沒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她在自己的床上。
腦子還有點疼，但清醒多了。
掀開被子下床，宋茴到客廳找水喝。
扭頭，卻看見躺在沙發上睡著的賀韻。
她身上就一床薄薄的空調毯，身體因為冷而蜷縮著，隱隱可見的在發抖。
沙發旁邊的茶幾上，宋茴的電腦屏幕亮著。
宋茴走過去，沒驚醒賀韻，就在地毯上坐著。
她看到電腦屏幕上翻譯好的兩篇報告，文檔沒關，英文字符密密麻麻的，卻又很清晰。
一萬字一篇的報告，即便精通英文，通篇的專業術語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來翻譯，賀韻可能整晚都沒睡。
這是做什麽呢？
又是誘惑她心動的手段嗎？
已經這麽多次了，宋茴其實有勇氣承認。
賀韻哪怕什麽都不做，只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就會心動。
但那又怎麽樣呢，接連被騙，她怎麽可能再給賀韻機會。
起身回房取一床厚的被子來，不算太溫柔的扔到賀韻身上，宋茴坐下來，背對著她檢查報告和翻譯。
感覺到被子的溫度，賀韻慢慢睜開眼。
她早就聽到宋茴過來的聲音了，只是擔心宋茴趕她離開，就一直裝睡。
現在看來，不用裝了。
坐起身子，賀韻睡眼朦朧的貼住宋茴，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環住她肩膀。
見宋茴沒反應，她微微側頭，吻在宋茴泛起青筋的脖頸上。
宋茴身體一僵。
沒來得及做出回應，賀韻的手已經掀開她的衣角，探入其中。
輕車熟路的握住、抓揉，賀韻吻的愈發用力。
這兩周，她每天都在想她。
想的快要抓狂，快要發瘋。
她恨不得把宋茴拆骨入腹，讓她再也沒辦法離開自己。
宋茴被親的有幾分迷離，雙手緊緊抓住沙發布。
她又享受又抗拒，內心深處覺得荒唐，偏又被賀韻牢牢勾著。
直到賀韻轉過來吻她的唇，宋茴驟然清醒，冷著臉躲開。
賀韻試圖掰正她的臉，溫柔蠱惑的喊她的名字，懇求她：“宋茴，看我。”
“宋茴，宋茴……”
一聲聲呼喊。
賀韻似乎才是醉的那個。
“親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好不好？”
宋茴沒有回答，無情的將賀韻的手推開。
她坐到地上，心裏告誡自己，她修為還不夠，得繼續修煉。
她要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才不會被賀韻幹擾。
報告還沒做完，宋茴打開一份新文檔。
“你還不回去嗎？”
賀韻耐著脾氣，硬生生克制住觸碰她的沖動，“我留下幫你翻譯，不好嗎？”
宋茴面不改色的敲打鍵盤。
“不需要。”
雖然翻譯很難。
但賀韻在這兒，她連中文報告都難以完成。
“你寧可找一個運動員幫忙翻譯，都不找我嗎？”
擡指輕輕勾碰宋茴的衣領，賀韻吐出的每個字都像是在祈求。
“我現在是秋大的外語老師，我的翻譯是有專業度的，不會比諶之雙差，與其麻煩外人，不如用我，免費還方便，更不用還人情。”
一句不用還人情把宋茴整樂了。
是用除人情之外的東西還吧。
歪歪脖子躲開賀韻的手，宋茴往前坐了點，神色冷淡，不給面子。
“賀大小姐的人情我不敢用，不浪費賀大小姐的時間，請回吧。”
賀大小姐？
宋茴以前最多也只是模仿她的稱呼，管她叫一聲“賀老板”。
這聲大小姐，比她爸媽吵架時互相嘶喊對方的名字還要難聽。
“宋茴。”
賀韻掀開被子，跪坐在地毯上。
“如果我不是大小姐呢？”
程紫露說，宋茴容易心軟，她最受不了別人求她。
但面對賀韻，她的心總能硬一點。
雖然是裝的。
宋茴單手撐著額頭，不看她也不說話。
電腦上登著微信，信息一直亮，群裏在催促這次的報告，她只剩不到二十個小時可以寫了。
她已經夠煩了。
偏偏的，賀韻的手機也開始響，一陣接著一陣，沒完沒了。
耐心用盡，宋茴聲音大了點：“你就不能看一眼嗎？”
賀韻直接把手機靜音。
“我媽，她只要和我爸吵架，就信息轟炸我，訴苦。”
她早就習以為常。
明明每次吵架，她媽都能鬧出天崩地裂的效果，卻無論如何都不肯離婚。
以前賀韻不懂，她覺得她媽蠢到家了。
現在，她覺得自己蠢到家了。
她依然認為她爸是個爛人，但她曾經以偏概全，覺得全世界都只有爛人，所以她從小就和自己說，絕對不用真心對待任何人的感情。
如果不是這樣，她不會錯過宋茴。
沒身份評價別人的家庭，宋茴選擇了沈默。
同時允許了賀韻留在身邊。
果然容易心軟。
賀韻抱著膝蓋坐下，和宋茴貼著肩膀，蓄意接近。
宋茴當沒看見，埋頭敲鍵盤。
她敲的很快，打字聲接連不斷，賀韻聽著，漸漸有了睡意。
看一眼專心工作的宋茴，賀韻頭一歪，枕著她的肩膀入睡。
宋茴敲鍵盤的動作慢了幾拍。
深深嘆一口氣，宋茴還是縱容了她。
從白天敲到黑夜，除了手指，宋茴身體其餘部位就沒怎麽動過。
幾個小時下來，渾身都是僵的。
但賀韻抱著她，她沒法起來活動。
一直到賀韻睡醒，靠著她肩膀動了兩下。
宋茴迅速把人推開，起身往廁所跑。
賀韻睡的有點懵，她眨眨眼，看向宋茴幾乎已經寫完的報告。
腦子清醒了，她坐到宋茴的位置上，重新打開一個文檔，然後逐句翻譯。
她敲鍵盤的速度比宋茴還快幾分，宋茴從廁所一出來，就聽到了劈裏啪啦的響聲。
沒去看，宋茴打開冰箱，找出走之前留的幾個橘子，剝開來吃。
她一邊吃一邊走到沙發邊坐著，手裏剝好的橘子餵到賀韻嘴邊。
賀韻詫異擡頭。
宋茴沒看她的眼睛，只說了聲：“謝謝。”
賀韻咬住那瓣橘子，笑得眉眼彎彎。
“不客氣。”
以為宋茴是妥協了，賀韻還沒高興多久，就聽見零錢到賬的聲音。
以及宋茴的解釋：“我查過市場上翻譯的價格，多的是加急的錢，辛苦。”
不冷不熱，解釋的過分簡單。
賀韻打字的手僵住。
她扭頭看著宋茴，眼底的那丁點喜悅散盡，被無盡的暗啞吞沒。
“你壓著我做的時候，查過市場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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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門禁卡，賀韻的車是開不進去的。
宋茴覺得自己挺狼狽的，拖著行李箱, 從賀韻眼皮子底下跑掉。
然後一路跑回公寓。
不止狼狽，還慫。
但把門合上的一瞬間, 她全身心都舒爽了。
放下行李, 宋茴快速沖澡，然後拿出筆記本在客廳工作。
她暫時不用回醫院, 還有兩天假期, 但報告也得在這兩天裏寫完。
她只期望能順順利利的寫完報告，其餘的，都之後再說。
為了防止被打擾, 宋茴特意戴上耳塞, 把手機也靜音了。
很快, 又一篇報告完成。
宋茴摘下耳塞，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程紫露有發消息來，說要來找她拿代購的東西, 宋茴還有氣，當即發了兩個字過去：【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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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撇嘴，宋茴把手機放到一邊。
她頭昏腦脹的，本想睡一會兒再寫下一篇，但合上眼，腦子裏就是賀韻背對著她和鞠景說話的場景，說的什麽聽不清，三年前的畫面和現在的循環反覆，攪的她心口發麻。
根本沒辦法入睡。
重新坐起來，宋茴翻了下手機，想起喬子衿給她推過樓下那位的名片。
那杯“明天見”，她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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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就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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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茴想了想，問：【你家有酒嗎？】
怕不夠準確，她又加一句：【要能一杯倒的。】
她不太喜歡酒精的味道，只是想借酒睡一覺，緩過勁來才能繼續寫報告。
諶之t雙：【有的，可以給你調。】
不愧是酒吧老板。
宋茴穿上外套下樓，走時還不忘左右巡視，就怕賀韻在哪兒蹲她。
但事實證明她好像想多了，賀韻可能連小區都沒進來。
放松下來，宋茴敲開諶之雙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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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
宋茴猶豫了下，沒換，也沒進去。
“不用了，你給我一杯，我拿回去喝，嗯……多少錢？”
諶之雙在客廳調酒，聞言，含笑的眼睛望向她。
“你是子衿的朋友，不收你錢，想喝酒隨時可以過來。”
沒提賀韻。
“給你試試這個，長島冰茶。”
酒杯遞入宋茴手心，諶之雙輕聲提醒：“記得，進屋再喝。”
“謝謝。
宋茴對這人挺有好感的，明知她和賀韻的關系，卻不會故意在她面前提起，或者幫賀韻說話。
能讓她有片刻的放松。
道完謝，宋茴走樓梯上樓。
腦子越來越漲，宋茴扶住樓梯扶手，餘光瞥向那杯好似冰紅茶的酒。
看起來沒什麽殺傷力，擔心效果來的太慢，宋茴仰頭，往喉嚨裏灌了半杯。
然後打起精神，上樓。
她還是小看了這杯酒的威力，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酒勁就層層上來，圈住她。
她撐住門框，晃晃腦袋，用力的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不知是不是她已經暈了，視線裏模模糊糊的，有道人影晃動。
接著，就有人扶住她的手臂，在她耳邊肆虐嘲笑：“半杯倒啊，宋醫生~”
宋茴徹底沒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她在自己的床上。
腦子還有點疼，但清醒多了。
掀開被子下床，宋茴到客廳找水喝。
扭頭，卻看見躺在沙發上睡著的賀韻。
她身上就一床薄薄的空調毯，身體因為冷而蜷縮著，隱隱可見的在發抖。
沙發旁邊的茶幾上，宋茴的電腦屏幕亮著。
宋茴走過去，沒驚醒賀韻，就在地毯上坐著。
她看到電腦屏幕上翻譯好的兩篇報告，文檔沒關，英文字符密密麻麻的，卻又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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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又怎麽樣呢，接連被騙，她怎麽可能再給賀韻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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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被子的溫度，賀韻慢慢睜開眼。
她早就聽到宋茴過來的聲音了，只是擔心宋茴趕她離開，就一直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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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宋茴沒反應，她微微側頭，吻在宋茴泛起青筋的脖頸上。
宋茴身體一僵。
沒來得及做出回應，賀韻的手已經掀開她的衣角，探入其中。
輕車熟路的握住、抓揉，賀韻吻的愈發用力。
這兩周，她每天都在想她。
想的快要抓狂，快要發瘋。
她恨不得把宋茴拆骨入腹，讓她再也沒辦法離開自己。
宋茴被親的有幾分迷離，雙手緊緊抓住沙發布。
她又享受又抗拒，內心深處覺得荒唐，偏又被賀韻牢牢勾著。
直到賀韻轉過來吻她的唇，宋茴驟然清醒，冷著臉躲開。
賀韻試圖掰正她的臉，溫柔蠱惑的喊她的名字，懇求她：“宋茴，看我。”
“宋茴，宋茴……”
一聲聲呼喊。
賀韻似乎才是醉的那個。
“親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好不好？”
宋茴沒有回答，無情的將賀韻的手推開。
她坐到地上，心裏告誡自己，她修為還不夠，得繼續修煉。
她要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才不會被賀韻幹擾。
報告還沒做完，宋茴打開一份新文檔。
“你還不回去嗎？”
賀韻耐著脾氣，硬生生克制住觸碰她的沖動，“我留下幫你翻譯，不好嗎？”
宋茴面不改色的敲打鍵盤。
“不需要。”
雖然翻譯很難。
但賀韻在這兒，她連中文報告都難以完成。
“你寧可找一個運動員幫忙翻譯，都不找我嗎？”
擡指輕輕勾碰宋茴的衣領，賀韻吐出的每個字都像是在祈求。
“我現在是秋大的外語老師，我的翻譯是有專業度的，不會比諶之雙差，與其麻煩外人，不如用我，免費還方便，更不用還人情。”
一句不用還人情把宋茴整樂了。
是用除人情之外的東西還吧。
歪歪脖子躲開賀韻的手，宋茴往前坐了點，神色冷淡，不給面子。
“賀大小姐的人情我不敢用，不浪費賀大小姐的時間，請回吧。”
賀大小姐？
宋茴以前最多也只是模仿她的稱呼，管她叫一聲“賀老板”。
這聲大小姐，比她爸媽吵架時互相嘶喊對方的名字還要難聽。
“宋茴。”
賀韻掀開被子，跪坐在地毯上。
“如果我不是大小姐呢？”
程紫露說，宋茴容易心軟，她最受不了別人求她。
但面對賀韻，她的心總能硬一點。
雖然是裝的。
宋茴單手撐著額頭，不看她也不說話。
電腦上登著微信，信息一直亮，群裏在催促這次的報告，她只剩不到二十個小時可以寫了。
她已經夠煩了。
偏偏的，賀韻的手機也開始響，一陣接著一陣，沒完沒了。
耐心用盡，宋茴聲音大了點：“你就不能看一眼嗎？”
賀韻直接把手機靜音。
“我媽，她只要和我爸吵架，就信息轟炸我，訴苦。”
她早就習以為常。
明明每次吵架，她媽都能鬧出天崩地裂的效果，卻無論如何都不肯離婚。
以前賀韻不懂，她覺得她媽蠢到家了。
現在，她覺得自己蠢到家了。
她依然認為她爸是個爛人，但她曾經以偏概全，覺得全世界都只有爛人，所以她從小就和自己說，絕對不用真心對待任何人的感情。
如果不是這樣，她不會錯過宋茴。
沒身份評價別人的家庭，宋茴選擇了沈默。
同時允許了賀韻留在身邊。
果然容易心軟。
賀韻抱著膝蓋坐下，和宋茴貼著肩膀，蓄意接近。
宋茴當沒看見，埋頭敲鍵盤。
她敲的很快，打字聲接連不斷，賀韻聽著，漸漸有了睡意。
看一眼專心工作的宋茴，賀韻頭一歪，枕著她的肩膀入睡。
宋茴敲鍵盤的動作慢了幾拍。
深深嘆一口氣，宋茴還是縱容了她。
從白天敲到黑夜，除了手指，宋茴身體其餘部位就沒怎麽動過。
幾個小時下來，渾身都是僵的。
但賀韻抱著她，她沒法起來活動。
一直到賀韻睡醒，靠著她肩膀動了兩下。
宋茴迅速把人推開，起身往廁所跑。
賀韻睡的有點懵，她眨眨眼，看向宋茴幾乎已經寫完的報告。
腦子清醒了，她坐到宋茴的位置上，重新打開一個文檔，然後逐句翻譯。
她敲鍵盤的速度比宋茴還快幾分，宋茴從廁所一出來，就聽到了劈裏啪啦的響聲。
沒去看，宋茴打開冰箱，找出走之前留的幾個橘子，剝開來吃。
她一邊吃一邊走到沙發邊坐著，手裏剝好的橘子餵到賀韻嘴邊。
賀韻詫異擡頭。
宋茴沒看她的眼睛，只說了聲：“謝謝。”
賀韻咬住那瓣橘子，笑得眉眼彎彎。
“不客氣。”
以為宋茴是妥協了，賀韻還沒高興多久，就聽見零錢到賬的聲音。
以及宋茴的解釋：“我查過市場上翻譯的價格，多的是加急的錢，辛苦。”
不冷不熱，解釋的過分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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