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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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既然兩個孩子都到這步了, 咱也難得聚一次，不如坐下細聊，直接把婚事定了吧。”
高父笑得樂呵呵的, 一臉慈祥。
看賀父的眼神卻飽含深意, 那算計的模樣，顯然是將賀韻當成兩家合作的奠基石。
先前已經被拒絕的高健卻好似什麽都沒發生，反而附和起父親的話。
一邊說一邊偷看賀韻兩眼，不知道的以為他情竇初開，對賀韻多麽的情根深種。
可惜賀韻不吃這套，面對一個三十多歲還裝純的男人, 她只覺得惡心。
想開口拒絕，映入腦中的畫面, 卻是父親喝醉酒, 拎著皮帶，往母親身上抽打的樣子t。
暴戾、血腥, 還有母親淒慘的求救。
一幀幀, 一幕幕，侵占她整個童年記憶，伴隨她這一生。
縱然心底再多厭惡, 她也根本沒辦法開口反抗父親。
賀父甚至都沒看她, 就直接擡手, 對著高父說：“請。”
意思是，為了合作，他可以把女兒送出去。
反正，兒子女兒的, 他多的是。
而且高健事先表白，大庭廣眾下, 大家可都是看到賀韻收了花的。
傳出去，也只會是一樁美事。
兩全其美。
兩家各有算盤，可走了不到兩步，就被突然闖入的鞠景打斷了。
“誒呀，賀叔叔，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她端著酒，歪歪頭微笑，無辜又單純。
見到她，賀韻懸著的一顆心稍稍落地。
緊接著，一雙溫暖有力的手掌包裹住她，牽著她那顆震蕩不安的心，在她耳邊說：“跟我走。”
賀韻好似被人灌了一記迷魂藥，不受控的，不計後果的，跟著就跑。
兩人跑出民宿，她看到宋茴漆黑的長發隨著身體的跑動晃蕩，偶爾被風吹開，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她身上，純白，聖潔。
此時此刻，賀韻才明白她說的那句“我永遠都不會”的含義，不止是暴力、出軌，那些賀韻厭惡的，宋茴都不會。
相反的，她會在賀韻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即便被賀韻傷害，她還是會一遍遍心軟，嘴上說著沒有醫德，卻最大程度的發揮了醫生的本能，向著她，包容她，尊重她。
要多鐵石心腸，才能不依賴她。
賀韻抿抿唇，想開口，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許是察覺到她的情緒，宋茴說：“不用多想，我就帶你走一走，換換心情。”
賀韻無言。
宋茴放慢腳步，回頭看她。
眼神柔到骨子裏。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但偶爾帶你離開壓抑的環境，喘口氣，還是能做到的。”
心口一疼，賀韻有點哽咽，“宋醫生怎麽不勸我？可以跟我說，去找份工作，以我的能力，賺錢養活自己不難，兩個人一起努力，未來會更好之類的。”
宋茴眨了眨眼睛。
“有人跟你說過這種話嗎？”
賀韻沒答，但表情很明顯。
有人跟她說過，還不止一個。
她曾經以自己不思進取要啃老一輩子為借口拒絕過無數人，其中不少厚臉皮的跟她說要一起努力，她特別好奇，那些人哪兒來的自信。
她一個貨真價實的千金大小姐，憑什麽為了曇花一現的愛情放棄大富大貴隨心所欲的生活？
按她選，誰都不配。
“幸好，你沒聽。”
宋茴笑著，一臉慶幸。
“能說出這種話的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是野雞想飛上枝頭變鳳凰，我沒法昧著良心說，因為我跟你一樣，如果有躺平的機會，我也會選擇什麽都不做。”
沒想到這會是宋茴的答案，賀韻楞了楞，壓著聲音說：“我以為，宋醫生是個很自律的人。”
她以為，宋茴會看不起她。
雖然她的初衷不是為了躺平。
“我健身是為了浪費沒用的體力，我沒你想的那麽自律。”
牽著賀韻到纜車起點，宋茴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夜間還有一場觀賞活動。
兩人坐上纜車，看到滿山的燈籠。
紅色的，離遠了，一排一列，像是山間野蠻生長的星星。
賀韻靠在宋茴身上。
她喝了酒，被山風吹的微醺，小鳥依人的，和平日裏截然不同。
她輕聲問：“既然知道我的生活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為什麽帶我出來？我已經三十了，被催婚是早晚的，你能幫我一次，能幫我一輩子嗎？”
宋茴久久沈默著。
纜車緩速移動，過了很久，宋茴轉頭，貼在賀韻耳邊。
聲音很低，夾雜著惆悵，“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己啊。”
賀韻笑了，“宋醫生，不要試圖洗腦我。”
宋茴慢慢坐直，以一種嚴肅認真的口吻說：“我說真的，你說你爸有很多私生子，你爸年紀挺大的了，早晚要將產業拱手讓人，以他生意人的手段，要把家產秘密轉移不難，到時候你怎麽辦？”
賀韻嗤笑，“照宋醫生這麽說，是找個有錢人嫁了最合適。”
“是靠自己最合適。”
想起被租賃出去的房間，宋茴悠悠扯唇。
“誰都靠不住。”
“是嗎？”
指尖撫上宋茴脖頸，賀韻緩緩垂落視線，眼底陰暗滋生。
“宋醫生呢？也靠不住嗎？”
兩人呼吸相對，暧昧的心跳仿佛在空寂的幽谷裏回響。
宋茴勾勾唇，吻她。
溫柔又深入的吻，席卷賀韻口齒間的醉意，清清楚楚的，將她包裹。
賀韻好似被吻的清醒了，又好似更沈醉。
纏綿的吻持續到纜車的盡頭。
宋茴牽她下車，兩人站在山頭，感受著徐徐襲來的微風。
靜待了會兒，宋茴說：“我靠不住。”
賀韻抱著雙臂，手指在臂彎上輕點。
“宋醫生明知自己靠不住，還敢親我？”
宋茴面向她，眉眼彎彎。
“我可不止敢親你。”
“試試嗎？”
賀韻若有所思，“宋醫生終於忍不住了？”
到帶她離開民宿之前，都只是敢親她而已。
“嗯。”
宋茴慢條斯理的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山裏有間自助的民宿，手機上下訂單，一分鐘就能拿到密碼，下山的纜車在一分鐘之後出發，你現在有一分鐘的時間可以考慮，是跟我繼續走，還是下山。”
手電筒的光照進山裏。
黑漆漆的，卻無端開出一條僻道。
跟著宋茴走，是掉進她的掌心，下山，依然是被操控人生。
賀韻想都沒想，握住宋茴抓著手機的手。
光束在兩人手中迸濺。
她說：“我給宋醫生一晚的時間。”
*
夜裏風刮得厲害，窗外樹杈簌簌作響，迎秋的葉子落了一地。
到後半夜，狂風暴雨一同襲來，伸到窗臺的枝椏被壓彎，雨珠順著彎曲的弧度，沿著窗臺邊緣，落進地板。
“滴答~”
“滴答~”
“宋茴……”
賀韻一向輕盈的聲音裏夾雜著難以忍耐的熱烈。
她喊“宋茴”這兩個字，格外好聽。
宋茴擡起身子，吻在她泛紅的鼻尖。
手卻沒停。
“嗯？”
仿佛不知道賀韻為什麽喊她。
平日裏喜歡裝傻充楞唬人就算了，在床上也這樣，甚至更惡劣。
這點，比只會裝風情撩撥撩撥純情小百花的賀老板，略勝一籌。
“宋茴。”
又喊一遍，語調上挑，有點生氣了。
她眼眶也是紅的，兩側有淚痕，濕潤潤的，顯然哭過。
宋茴故意逗她：“賀老板喊的，好有情調啊。”
賀韻扭頭轉向窗戶的方向，不搭理她了。
心裏多少有點後悔。
第一，不該招惹睚眥必報的心理醫生。
第二，不該招惹健身的。
宋茴好似有用不完的體力。
怪不得需要每天到健身房裏釋放。
“真生氣啦？”
宋茴咬她的耳垂，說著悄悄話：“你說只給我一晚的時間，我怕不夠，要不，多給點？”
無賴。
流氓。
不給就不消停。
“長本事了，宋醫生。”
賀韻微微喘氣，一口咬在宋茴脖頸的動脈上。
她是真下狠手，想把宋茴咬死在床上。
吃痛，宋茴抽出手，正想把她推開，就被按著肩膀翻身，等脖子上的咬感消失，她已經被賀韻壓在身下。
宋茴無奈的笑了下。
是她太單純。
她以為賀韻扇她巴掌就已經夠狠了。
沒想到還有。
這女人……
防不勝防。
宋茴低頭，“別這樣鬧，真容易出事。”
“不這樣，宋醫生好了傷疤忘了疼。”
賀韻脫力了，就在宋茴臂彎裏躺著，目光卻停留在宋茴受過傷的臉頰上。
恢覆的挺好，沒留疤，可能是給過她一巴掌的緣故，賀韻還記得受傷的具體位置。
她伸手，捏捏宋茴的臉。
又碰了碰宋茴的膝蓋。
那兒，也有傷疤。
宋茴看著她，掌心微熱，手指就在她腰間打轉。
賀韻瞇起眼，沒由來的問：“宋醫生覺得，老師和醫生這兩個職業，般配嗎？”
宋茴搖頭。
“職業有什麽般配不般配的，只是很多人喜歡把老師和醫生放在一起談論，對這兩份職業會有濾鏡。”
“幹嘛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賀韻翻了個身，墊著宋茴的胳膊，趴著。
隨口問：“宋醫生還親嗎？”
宋茴失笑。
這人，一會兒咬她，一會兒撩她，心思未免太難琢磨了。
慢慢撐起身子，宋茴親了親她裸露的背。
啞聲回：“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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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父笑得樂呵呵的, 一臉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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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已經被拒絕的高健卻好似什麽都沒發生，反而附和起父親的話。
一邊說一邊偷看賀韻兩眼，不知道的以為他情竇初開，對賀韻多麽的情根深種。
可惜賀韻不吃這套，面對一個三十多歲還裝純的男人, 她只覺得惡心。
想開口拒絕，映入腦中的畫面, 卻是父親喝醉酒, 拎著皮帶，往母親身上抽打的樣子t。
暴戾、血腥, 還有母親淒慘的求救。
一幀幀, 一幕幕，侵占她整個童年記憶，伴隨她這一生。
縱然心底再多厭惡, 她也根本沒辦法開口反抗父親。
賀父甚至都沒看她, 就直接擡手, 對著高父說：“請。”
意思是，為了合作，他可以把女兒送出去。
反正，兒子女兒的, 他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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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出去，也只會是一樁美事。
兩全其美。
兩家各有算盤，可走了不到兩步，就被突然闖入的鞠景打斷了。
“誒呀，賀叔叔，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她端著酒，歪歪頭微笑，無辜又單純。
見到她，賀韻懸著的一顆心稍稍落地。
緊接著，一雙溫暖有力的手掌包裹住她，牽著她那顆震蕩不安的心，在她耳邊說：“跟我走。”
賀韻好似被人灌了一記迷魂藥，不受控的，不計後果的，跟著就跑。
兩人跑出民宿，她看到宋茴漆黑的長發隨著身體的跑動晃蕩，偶爾被風吹開，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她身上，純白，聖潔。
此時此刻，賀韻才明白她說的那句“我永遠都不會”的含義，不止是暴力、出軌，那些賀韻厭惡的，宋茴都不會。
相反的，她會在賀韻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即便被賀韻傷害，她還是會一遍遍心軟，嘴上說著沒有醫德，卻最大程度的發揮了醫生的本能，向著她，包容她，尊重她。
要多鐵石心腸，才能不依賴她。
賀韻抿抿唇，想開口，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許是察覺到她的情緒，宋茴說：“不用多想，我就帶你走一走，換換心情。”
賀韻無言。
宋茴放慢腳步，回頭看她。
眼神柔到骨子裏。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但偶爾帶你離開壓抑的環境，喘口氣，還是能做到的。”
心口一疼，賀韻有點哽咽，“宋醫生怎麽不勸我？可以跟我說，去找份工作，以我的能力，賺錢養活自己不難，兩個人一起努力，未來會更好之類的。”
宋茴眨了眨眼睛。
“有人跟你說過這種話嗎？”
賀韻沒答，但表情很明顯。
有人跟她說過，還不止一個。
她曾經以自己不思進取要啃老一輩子為借口拒絕過無數人，其中不少厚臉皮的跟她說要一起努力，她特別好奇，那些人哪兒來的自信。
她一個貨真價實的千金大小姐，憑什麽為了曇花一現的愛情放棄大富大貴隨心所欲的生活？
按她選，誰都不配。
“幸好，你沒聽。”
宋茴笑著，一臉慶幸。
“能說出這種話的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是野雞想飛上枝頭變鳳凰，我沒法昧著良心說，因為我跟你一樣，如果有躺平的機會，我也會選擇什麽都不做。”
沒想到這會是宋茴的答案，賀韻楞了楞，壓著聲音說：“我以為，宋醫生是個很自律的人。”
她以為，宋茴會看不起她。
雖然她的初衷不是為了躺平。
“我健身是為了浪費沒用的體力，我沒你想的那麽自律。”
牽著賀韻到纜車起點，宋茴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夜間還有一場觀賞活動。
兩人坐上纜車，看到滿山的燈籠。
紅色的，離遠了，一排一列，像是山間野蠻生長的星星。
賀韻靠在宋茴身上。
她喝了酒，被山風吹的微醺，小鳥依人的，和平日裏截然不同。
她輕聲問：“既然知道我的生活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為什麽帶我出來？我已經三十了，被催婚是早晚的，你能幫我一次，能幫我一輩子嗎？”
宋茴久久沈默著。
纜車緩速移動，過了很久，宋茴轉頭，貼在賀韻耳邊。
聲音很低，夾雜著惆悵，“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己啊。”
賀韻笑了，“宋醫生，不要試圖洗腦我。”
宋茴慢慢坐直，以一種嚴肅認真的口吻說：“我說真的，你說你爸有很多私生子，你爸年紀挺大的了，早晚要將產業拱手讓人，以他生意人的手段，要把家產秘密轉移不難，到時候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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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靠不住。”
“是嗎？”
指尖撫上宋茴脖頸，賀韻緩緩垂落視線，眼底陰暗滋生。
“宋醫生呢？也靠不住嗎？”
兩人呼吸相對，暧昧的心跳仿佛在空寂的幽谷裏回響。
宋茴勾勾唇，吻她。
溫柔又深入的吻，席卷賀韻口齒間的醉意，清清楚楚的，將她包裹。
賀韻好似被吻的清醒了，又好似更沈醉。
纏綿的吻持續到纜車的盡頭。
宋茴牽她下車，兩人站在山頭，感受著徐徐襲來的微風。
靜待了會兒，宋茴說：“我靠不住。”
賀韻抱著雙臂，手指在臂彎上輕點。
“宋醫生明知自己靠不住，還敢親我？”
宋茴面向她，眉眼彎彎。
“我可不止敢親你。”
“試試嗎？”
賀韻若有所思，“宋醫生終於忍不住了？”
到帶她離開民宿之前，都只是敢親她而已。
“嗯。”
宋茴慢條斯理的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山裏有間自助的民宿，手機上下訂單，一分鐘就能拿到密碼，下山的纜車在一分鐘之後出發，你現在有一分鐘的時間可以考慮，是跟我繼續走，還是下山。”
手電筒的光照進山裏。
黑漆漆的，卻無端開出一條僻道。
跟著宋茴走，是掉進她的掌心，下山，依然是被操控人生。
賀韻想都沒想，握住宋茴抓著手機的手。
光束在兩人手中迸濺。
她說：“我給宋醫生一晚的時間。”
*
夜裏風刮得厲害，窗外樹杈簌簌作響，迎秋的葉子落了一地。
到後半夜，狂風暴雨一同襲來，伸到窗臺的枝椏被壓彎，雨珠順著彎曲的弧度，沿著窗臺邊緣，落進地板。
“滴答~”
“滴答~”
“宋茴……”
賀韻一向輕盈的聲音裏夾雜著難以忍耐的熱烈。
她喊“宋茴”這兩個字，格外好聽。
宋茴擡起身子，吻在她泛紅的鼻尖。
手卻沒停。
“嗯？”
仿佛不知道賀韻為什麽喊她。
平日裏喜歡裝傻充楞唬人就算了，在床上也這樣，甚至更惡劣。
這點，比只會裝風情撩撥撩撥純情小百花的賀老板，略勝一籌。
“宋茴。”
又喊一遍，語調上挑，有點生氣了。
她眼眶也是紅的，兩側有淚痕，濕潤潤的，顯然哭過。
宋茴故意逗她：“賀老板喊的，好有情調啊。”
賀韻扭頭轉向窗戶的方向，不搭理她了。
心裏多少有點後悔。
第一，不該招惹睚眥必報的心理醫生。
第二，不該招惹健身的。
宋茴好似有用不完的體力。
怪不得需要每天到健身房裏釋放。
“真生氣啦？”
宋茴咬她的耳垂，說著悄悄話：“你說只給我一晚的時間，我怕不夠，要不，多給點？”
無賴。
流氓。
不給就不消停。
“長本事了，宋醫生。”
賀韻微微喘氣，一口咬在宋茴脖頸的動脈上。
她是真下狠手，想把宋茴咬死在床上。
吃痛，宋茴抽出手，正想把她推開，就被按著肩膀翻身，等脖子上的咬感消失，她已經被賀韻壓在身下。
宋茴無奈的笑了下。
是她太單純。
她以為賀韻扇她巴掌就已經夠狠了。
沒想到還有。
這女人……
防不勝防。
宋茴低頭，“別這樣鬧，真容易出事。”
“不這樣，宋醫生好了傷疤忘了疼。”
賀韻脫力了，就在宋茴臂彎裏躺著，目光卻停留在宋茴受過傷的臉頰上。
恢覆的挺好，沒留疤，可能是給過她一巴掌的緣故，賀韻還記得受傷的具體位置。
她伸手，捏捏宋茴的臉。
又碰了碰宋茴的膝蓋。
那兒，也有傷疤。
宋茴看著她，掌心微熱，手指就在她腰間打轉。
賀韻瞇起眼，沒由來的問：“宋醫生覺得，老師和醫生這兩個職業，般配嗎？”
宋茴搖頭。
“職業有什麽般配不般配的，只是很多人喜歡把老師和醫生放在一起談論，對這兩份職業會有濾鏡。”
“幹嘛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賀韻翻了個身，墊著宋茴的胳膊，趴著。
隨口問：“宋醫生還親嗎？”
宋茴失笑。
這人，一會兒咬她，一會兒撩她，心思未免太難琢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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