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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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不知怎的, 林子希忽然在腦子裏想起之前神琢的說辭，表情僵了兩秒。
他說他一定會娶他的公主。
唐丞延的嘴角快壓抑不住笑了。
天賜良機，好家夥, 神琢這被安排的未婚妻居然找上門來了, 刺激啊。
最好趕緊把神琢押回去帶走，這樣就沒人跟他爭寵了。
唐丞延心裏這麽想著, 表情也是樂不可支，他擡手，又大方地給母惡龍註入了一點靈力。
母惡龍緩緩閉眼, 再睜眼時, 一道白色的光束閃過, 她幻化成人形。
只見她身著一條單薄的黛紫色長裙，明眸善睞，長發及腰，一雙眼靈動漂亮，周身氣質又看起來十分驕矜, 瞧著便是十足十被捧在掌心裏長大的小公主模樣。
林子希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默了默，將那盒剛剛她說想嘗嘗的麻薯遞給她。
小公主吃相卻不大優雅，大口大口咀嚼著, 全然不在意形象。
“你叫什麽名字？”林子希盯著她, 眼神憐愛, “看起來餓了很久。”
小公主的嘴巴撐得鼓鼓的, 她努力將麻薯咽下去，眼睛裏迸發出光亮。
“我叫東方婧.......你做飯好好吃啊, 我真的餓了超級久，本來我是來人類世界找人的, 但是沒想到你們這這麽冷，我又沒有兌換人類貨幣......”
林子希點點頭，“我知道，你們惡龍谷比較暖和，我們人類世界也不是一直很冷的，只是你正好撞上了冬天。”
東方婧眨眨眼，“你這也養了一只惡龍嗎？”
“對。”林子希說著，又隨口一問，“你是來找誰的？我認識的妖怪還挺多的，沒準能幫你問點線索出來。”
東方婧咬住嘴唇，欲言又止。
半晌，她才說，“我是來找我未婚夫的，他是我們惡龍一族的少主，可他在訂婚前逃婚了。”
林子希向來最討厭這些有婚約還要去尋找真愛的戲碼，她義憤填膺道，“你們那個少主是瘋了嗎，這麽漂亮一個未婚妻放著不娶，為什麽要逃婚？”
東方婧似乎也極度不理解。
“他跟長老留下一封信說要去找公主，之後就消失不見了。”頓了頓，她眼底也閃過一絲嫌棄，“好弱智，幸好他跑了。”
林子希：？
好熟悉的說辭。
她腦海裏亂七八糟的猜測此起彼伏，她瞥過唐丞延憋笑的模樣，狀似無意t地問了一嘴：“你那未婚夫叫什麽名字？”
“神琢。”東方婧說道，她又補充，“我覺得叫神經也不為過。”
林子希笑不出來了，突然感覺天有點塌。
壞了，她成三兒了。
她斂眸，輕咳一聲，“那你這次是來......”
東方婧要是是來把神琢綁走的，她一定第一個大義滅親。
雙手把她的未婚夫奉上送走。
天殺的，瞞著她身份就算了，居然還有個未婚妻？
這神琢是沒法留了。
東方婧臉有點兒麻木，又帶了點咬牙切齒，“我是來跟他統一戰線的，想和他談談怎麽徹底讓族人斷絕撮合我倆的心思——我外頭有人了，也不想和他訂婚。”
唐丞延：？
不是，他還以為這母龍是來把神琢帶走的呢？敢情也是逃婚來的？
林子希沈默一瞬，略略擡眼。
“你們這對未婚夫妻還挺有默契哈。”
東方婧道：“本來我就不怎麽喜歡他，成天一副冰塊兒臉，抱著本畫了個大西瓜的童話書在那看看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誰情根深種了呢。”
說完這一長串話，東方婧緩了緩，像是想要紓解一番心中的怨氣。
她留下簡短的銳評二字。
“傻逼。”
林子希捕捉到關鍵詞，臉上的表情突然僵滯住。
“畫著大西瓜的......童話書？”她重覆一遍，有點難以置信，“那書叫什麽名字？”
東方婧撇撇嘴，“惡龍能看什麽，當然是《惡龍與公主》啊，我估計他就是中二病犯了，真把自己當男主角了？在我眼裏，他壓根比不上我們家阿晏一點。”
林子希心頭忽然劃過一絲微妙和覆雜的情緒。
合理猜測.......
神琢要找的公主不會是她吧？
可能中途發生了點意外，導致他把公主病錯認成了公主？
林子希靜默地擡眼，對上唐丞延同樣略帶僵硬的臉，不再吱聲。
“總而言之，神琢就是個——”
東方婧“傻冒”二字即將脫口而出，下一瞬，冷冽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是什麽？”
神琢臉色有點蒼白，眼底還帶了點困倦，懶懶地倚在樓梯墻壁上，擡眼向他們這個方向望去。
他視線在林子希身上停留一秒，凝住，又蹙眉看向東方婧。
東方婧表情尷尬停頓，雖說她並不喜歡神琢這個家夥，但耐不住人家身份尊貴。
她幹笑兩聲：“是我們惡龍族最最可靠的少主啊。”
神琢一默，下意識搓了搓手臂。
她自己不覺得尷尬嗎。
林子希目光定定向神琢投射過去，挑眉，似笑非笑。
“少主？”
神琢抿唇，快步下樓，下意識往林子希的方向靠攏。
“抱歉，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林子希輕呵一聲，往旁邊挪了兩步，恰到好處地避開他的觸碰。
東方婧一臉吃瓜的模樣，瞅瞅林子希素凈清麗的面龐，又看看神琢那難得的一臉無措，心下大概有了一個猜測。
她看向林子希：“你就是他要死要活要找的真愛公主？”
林子希：......
什麽玩意兒。
唐丞延先一步站出來否認。
“別瞎說啊，希希是你們少主的老板。”
東方婧註視兩眼林子希的面容，烏發雪膚、唇紅齒白，這不是妥妥公主樣貌？
不過她頓了頓，讚同唐丞延的說法。
“也是，我也覺得他壓根兒配不上你家老板。”
神琢輕笑一聲，緩慢將目光挪向東方婧。
“你到底來做什麽？我是不會同意和你訂婚的，我已經有妻子了。”
東方婧嗤笑：“說得我好像樂意和你結婚一樣，就算那天你不逃，我也要逃婚的好嗎？”
兩人正針鋒相對，林子希覷眼神琢，冷淡地繞過他，默不作聲地上樓。
唐丞延忙跟上，眼睫垂下，不著痕跡地看向神琢，示意他處理好這件事。
神琢頭疼地按按眉心，不料東方婧盯了他幾秒，突然道：“你真和那個人類簽訂婚契了？”
神琢冷淡地看她：“有什麽問題嗎？”
東方婧驚訝無比，“你瘋了？惡龍從來沒有和人類簽訂婚契的前例，你不怕被反噬嗎？”
“能有什麽反噬。”神琢眉心蹙起，“難道還能讓我神魂隕滅不成？”
東方婧嘴唇囁嚅兩下，有點無奈。
“可是這樣你的龍身會受影響，和人類簽訂契約後你的龍魂會越來越不純粹——不對，你的龍魂怎麽這麽虛弱，你少的一縷魂魄去哪兒了？”
“只是不純粹和缺失而已。”神琢聳肩，“反正我是不會回去的，現在的生活很好，我不想背負那麽多惡龍族沈重的未來。”
東方婧想說，神琢現在這副病懨懨的模樣不是全是人類世界冬天寒冷惹的禍，更大的可能性是他的龍魂不純、龍身受損的緣故。
可她對上神琢冷靜倔強的眸子，只能嘆一口氣。
“長老已經派人來人類世界找你了，你好自為之。”東方婧嘆了口氣，“我會想辦法幫你掩藏氣息的，畢竟你要是真被抓回去了，我還得跟你訂婚，我已經有喜歡的妖了。”
神琢點點頭，“那謝了。”視線停了一會兒，他又問，“長老有沒有察覺到什麽？”
東方婧道：“我不清楚，我溜出來已經三個月了，目前追兵似乎還是集中在找你這件事上，而且我在附近也察覺到了一點龍族的氣息.......估計快了，你這段時間少出門，免得被他們抓到。”
-
林子希將自己埋在被窩裏，感覺腦子還是懵懵的。
她此前壓根沒意識到神琢身份上的古怪和存疑，也沒料到打從一開始這家夥就在隱瞞她。
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林子希在床頭微弱的燈光裏依稀辨別出人影。
眼底的期待浮動兩下，湮滅消失。
唐丞延站在她門邊，眉眼裏帶了點猶豫。
林子希支起身體，從床上坐起來，視線筆直地望向他。
“怎麽了？”在安靜而長久的緘默裏，她開口問。
唐丞延挪動步子，向她靠近了一點。
像是為了求證一般，他低垂著腦袋，坐到她床沿。
“你是不是很在意他。”
為了刻意麻痹自己，唐丞延將“喜歡”二字替換成了“在意”，似乎這樣就能在得到肯定答案時不那麽難受。
“誰？”
唐丞延眼角一撇，落下點細碎的光。
“神琢。”
這個語氣簡直哀怨得像被拋棄的小媳婦。
“明明神琢一開始就騙了你，還一直瞞著你，你卻一點都不發脾氣，躲起來自己消化什麽？難過也不表現出來，你大可以讓我去揍他一頓，或者大哭一場，現在這算怎麽回事兒？”
林子希揉了揉太陽穴，“你知道的，你們倆性格不同......”
他手緊緊攥住被子的一角。
“可是你不一樣的態度就是會讓我嫉妒，那是不好的情緒——會讓我變成別的樣子。”
林子希語塞，訥訥道：“......你還會嫉妒啊。”
唐丞延皺著眉，聲音裏難掩氣憤，又夾雜著失落。
“萬物皆有靈，不是只有人類高我們一等，你們有的情緒我也一樣會有！我也會煩躁，也會渴望，也會孤獨，也會喜歡——”
他頓了頓，高揚的聲調霎時落了下來，“也會喜歡上別人。”
林子希看著面前字字句句同她陳情的唐丞延，忽然覺得一股不知名熱流劃過四肢百骸，慌亂愧疚又不知所措。
她恍然意識到，她似乎從沒將唐丞延當一個完整的人來對待。
照顧久了，習慣以哄騙的態度敷衍他的真心。
他偶爾抗議，可落在她的眼底盡數變成不痛不癢的撒嬌，就像安慰寵物一般，獎勵完就作罷。
全然忘記了，唐丞延也會有名為“敏感”的情緒作祟。
“那個.......”林子希下意識想伸手拍拍他的腦袋，卻發現不僅像摸小狗，而且還有點夠不到。
唐丞延忽然擡手，緊緊抱住她。
“這才是你們人類安慰的姿勢。”
而不是真的像哄小狗一樣。
房間門突然再一次被打開，發出輕微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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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 林子希忽然在腦子裏想起之前神琢的說辭，表情僵了兩秒。
他說他一定會娶他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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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趕緊把神琢押回去帶走，這樣就沒人跟他爭寵了。
唐丞延心裏這麽想著, 表情也是樂不可支，他擡手，又大方地給母惡龍註入了一點靈力。
母惡龍緩緩閉眼, 再睜眼時, 一道白色的光束閃過, 她幻化成人形。
只見她身著一條單薄的黛紫色長裙，明眸善睞，長發及腰，一雙眼靈動漂亮，周身氣質又看起來十分驕矜, 瞧著便是十足十被捧在掌心裏長大的小公主模樣。
林子希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默了默，將那盒剛剛她說想嘗嘗的麻薯遞給她。
小公主吃相卻不大優雅，大口大口咀嚼著, 全然不在意形象。
“你叫什麽名字？”林子希盯著她, 眼神憐愛, “看起來餓了很久。”
小公主的嘴巴撐得鼓鼓的, 她努力將麻薯咽下去，眼睛裏迸發出光亮。
“我叫東方婧.......你做飯好好吃啊, 我真的餓了超級久，本來我是來人類世界找人的, 但是沒想到你們這這麽冷，我又沒有兌換人類貨幣......”
林子希點點頭，“我知道，你們惡龍谷比較暖和，我們人類世界也不是一直很冷的，只是你正好撞上了冬天。”
東方婧眨眨眼，“你這也養了一只惡龍嗎？”
“對。”林子希說著，又隨口一問，“你是來找誰的？我認識的妖怪還挺多的，沒準能幫你問點線索出來。”
東方婧咬住嘴唇，欲言又止。
半晌，她才說，“我是來找我未婚夫的，他是我們惡龍一族的少主，可他在訂婚前逃婚了。”
林子希向來最討厭這些有婚約還要去尋找真愛的戲碼，她義憤填膺道，“你們那個少主是瘋了嗎，這麽漂亮一個未婚妻放著不娶，為什麽要逃婚？”
東方婧似乎也極度不理解。
“他跟長老留下一封信說要去找公主，之後就消失不見了。”頓了頓，她眼底也閃過一絲嫌棄，“好弱智，幸好他跑了。”
林子希：？
好熟悉的說辭。
她腦海裏亂七八糟的猜測此起彼伏，她瞥過唐丞延憋笑的模樣，狀似無意t地問了一嘴：“你那未婚夫叫什麽名字？”
“神琢。”東方婧說道，她又補充，“我覺得叫神經也不為過。”
林子希笑不出來了，突然感覺天有點塌。
壞了，她成三兒了。
她斂眸，輕咳一聲，“那你這次是來......”
東方婧要是是來把神琢綁走的，她一定第一個大義滅親。
雙手把她的未婚夫奉上送走。
天殺的，瞞著她身份就算了，居然還有個未婚妻？
這神琢是沒法留了。
東方婧臉有點兒麻木，又帶了點咬牙切齒，“我是來跟他統一戰線的，想和他談談怎麽徹底讓族人斷絕撮合我倆的心思——我外頭有人了，也不想和他訂婚。”
唐丞延：？
不是，他還以為這母龍是來把神琢帶走的呢？敢情也是逃婚來的？
林子希沈默一瞬，略略擡眼。
“你們這對未婚夫妻還挺有默契哈。”
東方婧道：“本來我就不怎麽喜歡他，成天一副冰塊兒臉，抱著本畫了個大西瓜的童話書在那看看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誰情根深種了呢。”
說完這一長串話，東方婧緩了緩，像是想要紓解一番心中的怨氣。
她留下簡短的銳評二字。
“傻逼。”
林子希捕捉到關鍵詞，臉上的表情突然僵滯住。
“畫著大西瓜的......童話書？”她重覆一遍，有點難以置信，“那書叫什麽名字？”
東方婧撇撇嘴，“惡龍能看什麽，當然是《惡龍與公主》啊，我估計他就是中二病犯了，真把自己當男主角了？在我眼裏，他壓根比不上我們家阿晏一點。”
林子希心頭忽然劃過一絲微妙和覆雜的情緒。
合理猜測.......
神琢要找的公主不會是她吧？
可能中途發生了點意外，導致他把公主病錯認成了公主？
林子希靜默地擡眼，對上唐丞延同樣略帶僵硬的臉，不再吱聲。
“總而言之，神琢就是個——”
東方婧“傻冒”二字即將脫口而出，下一瞬，冷冽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是什麽？”
神琢臉色有點蒼白，眼底還帶了點困倦，懶懶地倚在樓梯墻壁上，擡眼向他們這個方向望去。
他視線在林子希身上停留一秒，凝住，又蹙眉看向東方婧。
東方婧表情尷尬停頓，雖說她並不喜歡神琢這個家夥，但耐不住人家身份尊貴。
她幹笑兩聲：“是我們惡龍族最最可靠的少主啊。”
神琢一默，下意識搓了搓手臂。
她自己不覺得尷尬嗎。
林子希目光定定向神琢投射過去，挑眉，似笑非笑。
“少主？”
神琢抿唇，快步下樓，下意識往林子希的方向靠攏。
“抱歉，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林子希輕呵一聲，往旁邊挪了兩步，恰到好處地避開他的觸碰。
東方婧一臉吃瓜的模樣，瞅瞅林子希素凈清麗的面龐，又看看神琢那難得的一臉無措，心下大概有了一個猜測。
她看向林子希：“你就是他要死要活要找的真愛公主？”
林子希：......
什麽玩意兒。
唐丞延先一步站出來否認。
“別瞎說啊，希希是你們少主的老板。”
東方婧註視兩眼林子希的面容，烏發雪膚、唇紅齒白，這不是妥妥公主樣貌？
不過她頓了頓，讚同唐丞延的說法。
“也是，我也覺得他壓根兒配不上你家老板。”
神琢輕笑一聲，緩慢將目光挪向東方婧。
“你到底來做什麽？我是不會同意和你訂婚的，我已經有妻子了。”
東方婧嗤笑：“說得我好像樂意和你結婚一樣，就算那天你不逃，我也要逃婚的好嗎？”
兩人正針鋒相對，林子希覷眼神琢，冷淡地繞過他，默不作聲地上樓。
唐丞延忙跟上，眼睫垂下，不著痕跡地看向神琢，示意他處理好這件事。
神琢頭疼地按按眉心，不料東方婧盯了他幾秒，突然道：“你真和那個人類簽訂婚契了？”
神琢冷淡地看她：“有什麽問題嗎？”
東方婧驚訝無比，“你瘋了？惡龍從來沒有和人類簽訂婚契的前例，你不怕被反噬嗎？”
“能有什麽反噬。”神琢眉心蹙起，“難道還能讓我神魂隕滅不成？”
東方婧嘴唇囁嚅兩下，有點無奈。
“可是這樣你的龍身會受影響，和人類簽訂契約後你的龍魂會越來越不純粹——不對，你的龍魂怎麽這麽虛弱，你少的一縷魂魄去哪兒了？”
“只是不純粹和缺失而已。”神琢聳肩，“反正我是不會回去的，現在的生活很好，我不想背負那麽多惡龍族沈重的未來。”
東方婧想說，神琢現在這副病懨懨的模樣不是全是人類世界冬天寒冷惹的禍，更大的可能性是他的龍魂不純、龍身受損的緣故。
可她對上神琢冷靜倔強的眸子，只能嘆一口氣。
“長老已經派人來人類世界找你了，你好自為之。”東方婧嘆了口氣，“我會想辦法幫你掩藏氣息的，畢竟你要是真被抓回去了，我還得跟你訂婚，我已經有喜歡的妖了。”
神琢點點頭，“那謝了。”視線停了一會兒，他又問，“長老有沒有察覺到什麽？”
東方婧道：“我不清楚，我溜出來已經三個月了，目前追兵似乎還是集中在找你這件事上，而且我在附近也察覺到了一點龍族的氣息.......估計快了，你這段時間少出門，免得被他們抓到。”
-
林子希將自己埋在被窩裏，感覺腦子還是懵懵的。
她此前壓根沒意識到神琢身份上的古怪和存疑，也沒料到打從一開始這家夥就在隱瞞她。
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林子希在床頭微弱的燈光裏依稀辨別出人影。
眼底的期待浮動兩下，湮滅消失。
唐丞延站在她門邊，眉眼裏帶了點猶豫。
林子希支起身體，從床上坐起來，視線筆直地望向他。
“怎麽了？”在安靜而長久的緘默裏，她開口問。
唐丞延挪動步子，向她靠近了一點。
像是為了求證一般，他低垂著腦袋，坐到她床沿。
“你是不是很在意他。”
為了刻意麻痹自己，唐丞延將“喜歡”二字替換成了“在意”，似乎這樣就能在得到肯定答案時不那麽難受。
“誰？”
唐丞延眼角一撇，落下點細碎的光。
“神琢。”
這個語氣簡直哀怨得像被拋棄的小媳婦。
“明明神琢一開始就騙了你，還一直瞞著你，你卻一點都不發脾氣，躲起來自己消化什麽？難過也不表現出來，你大可以讓我去揍他一頓，或者大哭一場，現在這算怎麽回事兒？”
林子希揉了揉太陽穴，“你知道的，你們倆性格不同......”
他手緊緊攥住被子的一角。
“可是你不一樣的態度就是會讓我嫉妒，那是不好的情緒——會讓我變成別的樣子。”
林子希語塞，訥訥道：“......你還會嫉妒啊。”
唐丞延皺著眉，聲音裏難掩氣憤，又夾雜著失落。
“萬物皆有靈，不是只有人類高我們一等，你們有的情緒我也一樣會有！我也會煩躁，也會渴望，也會孤獨，也會喜歡——”
他頓了頓，高揚的聲調霎時落了下來，“也會喜歡上別人。”
林子希看著面前字字句句同她陳情的唐丞延，忽然覺得一股不知名熱流劃過四肢百骸，慌亂愧疚又不知所措。
她恍然意識到，她似乎從沒將唐丞延當一個完整的人來對待。
照顧久了，習慣以哄騙的態度敷衍他的真心。
他偶爾抗議，可落在她的眼底盡數變成不痛不癢的撒嬌，就像安慰寵物一般，獎勵完就作罷。
全然忘記了，唐丞延也會有名為“敏感”的情緒作祟。
“那個.......”林子希下意識想伸手拍拍他的腦袋，卻發現不僅像摸小狗，而且還有點夠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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