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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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林子希略略擡眼，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
來人眉眼含笑，一雙眼眸沈靜而溫潤，直勾勾地盯著林子希。身上穿著的黑色高定西裝質感昂貴，襯得他身長如玉，姿態挺拔。
他腕上還扣了塊名貴機械表，愈發顯得他氣質卓然矜貴。
林子希怔在原地，一時之間不敢擡頭。
他五官鋒利，可周遭氣質卻是溫文爾雅的，他閑散地支著條腿，漫不經心地倚靠在玻璃櫃臺前，眉梢上揚了些許弧度。
趙靈韻心虛地看向他，訥訥地喊了聲“哥”。
林子希一時心緒覆雜。
曾經日思夜想的人現如今站在她面前，有歡喜，也有畏懼。
歡喜的是，他終於又可以在她目之所及處；畏懼的是怕被他看破如今的窘境，也怕暗戀的情愫會重新翻湧出來。
林子希沈默了下，也乖巧喊道：“靈湛哥。”
趙靈湛唇畔勾起一絲弧度，目光落到林子希的手機屏幕上，將卡繼續遞出去。
“靈韻買的東西當然要我這個做哥哥的付，怎麽好繼續麻煩希希。”
趙靈韻瑟縮了下，對上趙靈湛帶著笑意卻暗藏了點威脅的眼神，躲到了林子希身後。
林子希有點懵，但是隨即想到自己所剩不多的小金庫和仍舊財大氣粗的趙家，沒推辭，也不打算搶著做這個好人。
她往後退了兩步，頗為無奈地看了眼趙靈韻。
反正她是幫不了她了。
趙靈湛雖說為人紳士有禮，但其實是個極為疏離的人，這也是林子希從未將自己隱秘的喜歡宣之於口的原因。
她從來都摸不清趙靈湛到底對她是特別的還是僅僅客套。
當然，她也知道，她之前那樣驕縱的性子一定不會被他喜歡。
即便她總在他面前裝得乖順溫婉，但她總不能裝一輩子吧。
林子希也不打算為迎合任何人改變自己的性格，她有自己的驕傲。
林子希在少女懷春時期無數次設想過趙靈湛會喜歡的女生類型。
或許是溫柔的，或許是明艷的，又或者是天真爛漫的。
這些都和她搭不上邊。
大概是因為喜歡，會有一層濾鏡糊住她的視野，於是她只能看到趙靈湛的優點，放大之後，她自己都開始望而卻步。
她高中時，趙靈湛大她一屆，那時他就是品學兼優的校園風雲人物。
而林子希只是個淹沒在人群的小透明，若非這層鄰居和發小的關系，她大概一生也不會和趙靈湛有任何交集。
林子希時常想，這樣明亮的星星，真的是她能追逐到的嗎？
她從不用青梅竹馬四個字來界定他們的關系，在她看來，互生情愫，友達以上的才叫青梅竹馬。
而她只是單方面仰望趙靈湛而已，能有“發小”二字，她已經很知足了，也不敢妄想。
有時旁人問起趙靈湛，身旁粘著他的兩個女孩是誰時，趙靈湛一以貫之地清和微笑，說出來的話殘忍又涇渭分明。
“是我的兩個妹妹。”
林子希一貫嬌氣，從不擅長堅持，在趙靈湛出國留學後更是有了個理由勸自己放下。
現在她家破產，她背負巨債，沒有資格嬌氣，那個可以任性的小公主已經消失了。
林子希不再幻想能站在趙靈湛身邊。
這邊林子希神游物外，那邊趙靈韻嚇得兩股戰戰。
她哥可不是個好糊弄的啊！
趙靈湛付完錢，示意趙靈韻拿上東西離開。
趙靈韻畏畏縮縮地從櫃姐手中接過沈甸甸的包裝盒，心情也輕松不起來。
一行人離開金店，走到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現下正是工作日，人流量不多，因此停車場也很是空曠。
趙靈湛覷眼林子希低垂著的腦袋，見她一副呆楞楞不知在想什麽的模樣，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
這麽多年了，她一點沒變。
還是這麽怕他。
趙靈韻問：“哥，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前兩天不是還在德國嗎？”
趙靈湛收回視線，淡淡道：“爸媽前兩天給我打電話，說你在家鬧絕食，昨晚半夜還離家出走，他們不放心，讓我回來管教著你點。”
趙靈韻哀嚎一聲，眼珠子轉了一圈，隨口找了個借口：“誰說我離家出走啊，我這分明是找林子希交流交流感情去了。”
林子希一臉麻木。
這話說了誰能信啊？
她們倆從小打的架還少嗎，交流什麽感情，宿敵間的愛情？
趙靈湛短促地笑了一聲，緩聲問：“那你們感情交流得怎麽樣了？”
趙靈韻一本正經，作勢挽起林子希的胳膊。
“交流得很好啊，我們現在已經是要好的敵蜜關系了。”
林子希驚恐地擺擺手，掙開趙靈韻的挽住她的動作。
“你不要瞎說啊，我們現在頂多算是包養和被包養關系。”
趙靈湛表情一滯，不太懂為什麽林子希現在說話為什麽這麽......
開放。
林子希對上趙靈湛迷茫的視線，這才反應過來暴露了自己搞笑女的英雄本色。
她之前的在趙靈湛面前的人設是什麽來著？
好像是——
溫吞內向小白花。
該死，都怪唐丞延。
平時跟他插科打諢打鬧多了，現在張口閉口都是些逆天語錄。
人設都開始OOC了。
她抿抿嘴唇，很輕地側眸，避開趙靈湛的目光。
“我的意思是，既然靈湛哥回來了，那就把靈韻接走吧，正好我那邊房間不太夠。”
趙靈韻一把扯住林子希，語氣裏充滿難以置信。
“林子希你太過分了吧，收了我的錢就過河拆橋！我不管，我就要住你那，我不要回家！”
林子希扶額：“那我把你的包還給你，這樣就不算過河拆橋了。而且我那真沒房間給你住了，大小姐，通融一下成嗎？”
趙靈韻忿忿道：“你把你養的那倆小白臉丟一個出去不就得了，我出錢，讓他們出去租房或者住酒店。”
趙靈湛眉心一動，眼底閃過一絲波瀾。
片刻，他安靜地垂下眼眸，壓下心頭莫名其妙的情緒，從衣兜裏摸出車鑰匙。
鑰匙上掛著一個小小的粉色M豆掛件，小M豆撇著嘴，但眼睛又是彎成月牙狀，看起來賤兮兮的。
林子希盯著掛件看了眼，覺得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那個掛件有些陳舊，但是一看就是被主人珍視的，很幹凈，不染一絲灰塵，表面又被摩挲得十分光滑。
註意到林子希的目光，他下意識地將小掛件握在掌心。
趙靈湛清咳兩聲。
“上車吧。”
林子希回過神，趙靈湛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示意她坐上去。
她猶豫一瞬，趙靈韻反手將她推了上去。
林子希局促地捏著安全帶，不太自在。
趙靈韻打開後座車門，坐上車道：“林子希你考慮一下我說的唄，怎麽樣？”
林子希手肘支著腦袋，思考兩秒趙靈韻說的話的可行性。那端，趙靈湛坐在了她身旁的駕駛座，身上的古龍香水清洌好聞，在她鼻尖縈繞。
林子希停頓須臾，她堅定地搖了下頭。
“不行啊，我不放心。”
趙靈湛聞言，系安全帶的動作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須臾，他若無其事地將發動汽車，視線卻沒凝視路面，頗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林子希沒註意，她只在考量趙靈韻提出的想法。
神琢和唐丞延都不是人類，先不說會不會暴露身份，他們倆都沒有身份證，也住不出去。
何況他們倆自打來了人類世界後，就沒和林子希分開過，突然冷不丁地要把他們其中任何一個送走，林子希都覺得心裏不太舒服。
憑什麽他們能被富姐包養在外面享清福啊？
送走了誰幫她打工？
“我不管嘛，你就讓我住你那唄，我回頭給你介紹客戶。”
林子希搞不明白為什麽趙靈韻一定要執著住在她那。
明明趙靈湛都回來了，應該能幫她阻攔一下相親的事。
雖說趙靈湛對趙靈韻這個妹t妹有些嚴厲，但對她卻也是疼愛的，她大可以讓趙靈湛替她把證件要回來不是嗎？
趙靈湛也看出林子希的糾結勉強，他搖搖頭，看了眼趙靈韻，聲音沈了下來。
“靈韻，不要為難希希。”他頓了下，道，“希希也需要自己的空間，不要打擾人家。”
林子希點頭如搗蒜，感激地看眼趙靈湛，一雙杏眼亮晶晶的。
下秒，趙靈湛的語氣帶了幾分落寞地接上話。
“希希長大了，談戀愛很正常。”
林子希：？
她什麽時候談上了，她怎麽不知道？
趙靈韻覺得她哥不太對勁。
說話的腔調好詭異。
怕不是在德國延畢延得要瘋了。
她道：“不是啊，我就開個玩笑。我都沒包上小白臉，林子希能包上嗎？她家都破產了。”
趙靈湛眼神一頓，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他沒細究這件事，怕揭林子希的傷疤，刺痛到她。
林子希卻不甚在意。
“都說了，他們倆只是我養的員工而已。”
趙靈湛沒說話，只是很輕地呼出一口氣。
趙靈韻繼續道：“誒呀，我就想住你那嘛，這麽小的房子我還沒住過呢。”
林子希顧不得崩人設，她微笑：“以後住的骨灰盒更小，你要住嗎？”
趙靈韻嗤笑：“我就是死了也要住豪華墓地。”
林子希嗆她：“住蜂巢得了你，人還連鎖呢。”
趙靈湛出來給兩個女孩的嘴炮戰爭打上休止符。
道路前方正好是紅燈，他踩下剎車，偏頭看向林子希，眼眸裏帶了些若有似無的促狹。
“好了，別吵了。希希，靈韻那麽想住你那的話，要不就先讓她在那打擾你幾天，她要是敢在你店裏折騰，我馬上過來把她提回去。”
林子希對上他黑沈沈又帶了幾分零星笑意的眼眸，很輕地點了下頭。
“那好吧。”
她收回視線，看向窗外，瞥見高中時最愛吃的米線店還在營業，又望向繚繞的夕陽雲霞，忽然想起來自己家裏那兩只嗷嗷待哺的妖怪，輕淺地勾起一絲笑。
她回眸，撞上趙靈湛的視線：“靈湛哥，可以在路邊停一下嗎？我去買幾份米線。”
趙靈湛露出一絲意外，但還是將車停在了店門口。
林子希買了三份米線，又跑回車窗邊問：“你們吃嗎？”
趙靈湛一向不愛吃這些油膩的食物，但對上林子希明亮的笑顏，心思晃神一瞬。
他鬼使神差道：“好啊，那謝謝希希了。”
趙靈韻在車後座陷入沈思。
她哥不是從來不碰這些廉價玩意兒的嗎？
難道他其實瞞著家裏人偷偷在國外當著可憐的homeless？
她哥一定是真餓了。
不然怎麽會吃十幾塊一份的米線。
趙靈韻收回思緒，對上林子希疑惑看她的眼神，喊了句：“看我幹什麽。”
林子希“哦”了一聲，轉身要走。
幾秒後，趙靈韻對著她的背影怒吼道：“金湯肥牛味，不要香菜！”
林子希：......
趙靈湛：......
買完米線，林子希坐回車上。
車輛行駛了約莫三四分鐘，到達店門口。
神琢坐在收銀臺後面，註意著門口的動靜。
唐丞延搬了把椅子，坐在店門口望眼欲穿。
視線範圍內出現一輛黑色的卡宴，片刻後，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男人拉開副駕駛車門，無意識地握住一個女人的手臂，將她小心扶下車。
忽略女人手上那些大包小包的外賣包裝袋的話，其實這一幕還挺唯美。
唐丞延如是想。
過了五六秒，他看清女人的面容，平靜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縫。
黃毛雞頓時化身尖叫雞。
唐丞延爆發出尖銳爆鳴聲：“靠，那男的誰啊，憑什麽牽希希的手！”
神琢眼神一凜，眉眼霎時冷下來，邁步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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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的是，他終於又可以在她目之所及處；畏懼的是怕被他看破如今的窘境，也怕暗戀的情愫會重新翻湧出來。
林子希沈默了下，也乖巧喊道：“靈湛哥。”
趙靈湛唇畔勾起一絲弧度，目光落到林子希的手機屏幕上，將卡繼續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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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希有點懵，但是隨即想到自己所剩不多的小金庫和仍舊財大氣粗的趙家，沒推辭，也不打算搶著做這個好人。
她往後退了兩步，頗為無奈地看了眼趙靈韻。
反正她是幫不了她了。
趙靈湛雖說為人紳士有禮，但其實是個極為疏離的人，這也是林子希從未將自己隱秘的喜歡宣之於口的原因。
她從來都摸不清趙靈湛到底對她是特別的還是僅僅客套。
當然，她也知道，她之前那樣驕縱的性子一定不會被他喜歡。
即便她總在他面前裝得乖順溫婉，但她總不能裝一輩子吧。
林子希也不打算為迎合任何人改變自己的性格，她有自己的驕傲。
林子希在少女懷春時期無數次設想過趙靈湛會喜歡的女生類型。
或許是溫柔的，或許是明艷的，又或者是天真爛漫的。
這些都和她搭不上邊。
大概是因為喜歡，會有一層濾鏡糊住她的視野，於是她只能看到趙靈湛的優點，放大之後，她自己都開始望而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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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希時常想，這樣明亮的星星，真的是她能追逐到的嗎？
她從不用青梅竹馬四個字來界定他們的關系，在她看來，互生情愫，友達以上的才叫青梅竹馬。
而她只是單方面仰望趙靈湛而已，能有“發小”二字，她已經很知足了，也不敢妄想。
有時旁人問起趙靈湛，身旁粘著他的兩個女孩是誰時，趙靈湛一以貫之地清和微笑，說出來的話殘忍又涇渭分明。
“是我的兩個妹妹。”
林子希一貫嬌氣，從不擅長堅持，在趙靈湛出國留學後更是有了個理由勸自己放下。
現在她家破產，她背負巨債，沒有資格嬌氣，那個可以任性的小公主已經消失了。
林子希不再幻想能站在趙靈湛身邊。
這邊林子希神游物外，那邊趙靈韻嚇得兩股戰戰。
她哥可不是個好糊弄的啊！
趙靈湛付完錢，示意趙靈韻拿上東西離開。
趙靈韻畏畏縮縮地從櫃姐手中接過沈甸甸的包裝盒，心情也輕松不起來。
一行人離開金店，走到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現下正是工作日，人流量不多，因此停車場也很是空曠。
趙靈湛覷眼林子希低垂著的腦袋，見她一副呆楞楞不知在想什麽的模樣，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
這麽多年了，她一點沒變。
還是這麽怕他。
趙靈韻問：“哥，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前兩天不是還在德國嗎？”
趙靈湛收回視線，淡淡道：“爸媽前兩天給我打電話，說你在家鬧絕食，昨晚半夜還離家出走，他們不放心，讓我回來管教著你點。”
趙靈韻哀嚎一聲，眼珠子轉了一圈，隨口找了個借口：“誰說我離家出走啊，我這分明是找林子希交流交流感情去了。”
林子希一臉麻木。
這話說了誰能信啊？
她們倆從小打的架還少嗎，交流什麽感情，宿敵間的愛情？
趙靈湛短促地笑了一聲，緩聲問：“那你們感情交流得怎麽樣了？”
趙靈韻一本正經，作勢挽起林子希的胳膊。
“交流得很好啊，我們現在已經是要好的敵蜜關系了。”
林子希驚恐地擺擺手，掙開趙靈韻的挽住她的動作。
“你不要瞎說啊，我們現在頂多算是包養和被包養關系。”
趙靈湛表情一滯，不太懂為什麽林子希現在說話為什麽這麽......
開放。
林子希對上趙靈湛迷茫的視線，這才反應過來暴露了自己搞笑女的英雄本色。
她之前的在趙靈湛面前的人設是什麽來著？
好像是——
溫吞內向小白花。
該死，都怪唐丞延。
平時跟他插科打諢打鬧多了，現在張口閉口都是些逆天語錄。
人設都開始OOC了。
她抿抿嘴唇，很輕地側眸，避開趙靈湛的目光。
“我的意思是，既然靈湛哥回來了，那就把靈韻接走吧，正好我那邊房間不太夠。”
趙靈韻一把扯住林子希，語氣裏充滿難以置信。
“林子希你太過分了吧，收了我的錢就過河拆橋！我不管，我就要住你那，我不要回家！”
林子希扶額：“那我把你的包還給你，這樣就不算過河拆橋了。而且我那真沒房間給你住了，大小姐，通融一下成嗎？”
趙靈韻忿忿道：“你把你養的那倆小白臉丟一個出去不就得了，我出錢，讓他們出去租房或者住酒店。”
趙靈湛眉心一動，眼底閃過一絲波瀾。
片刻，他安靜地垂下眼眸，壓下心頭莫名其妙的情緒，從衣兜裏摸出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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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希盯著掛件看了眼，覺得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那個掛件有些陳舊，但是一看就是被主人珍視的，很幹凈，不染一絲灰塵，表面又被摩挲得十分光滑。
註意到林子希的目光，他下意識地將小掛件握在掌心。
趙靈湛清咳兩聲。
“上車吧。”
林子希回過神，趙靈湛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示意她坐上去。
她猶豫一瞬，趙靈韻反手將她推了上去。
林子希局促地捏著安全帶，不太自在。
趙靈韻打開後座車門，坐上車道：“林子希你考慮一下我說的唄，怎麽樣？”
林子希手肘支著腦袋，思考兩秒趙靈韻說的話的可行性。那端，趙靈湛坐在了她身旁的駕駛座，身上的古龍香水清洌好聞，在她鼻尖縈繞。
林子希停頓須臾，她堅定地搖了下頭。
“不行啊，我不放心。”
趙靈湛聞言，系安全帶的動作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須臾，他若無其事地將發動汽車，視線卻沒凝視路面，頗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林子希沒註意，她只在考量趙靈韻提出的想法。
神琢和唐丞延都不是人類，先不說會不會暴露身份，他們倆都沒有身份證，也住不出去。
何況他們倆自打來了人類世界後，就沒和林子希分開過，突然冷不丁地要把他們其中任何一個送走，林子希都覺得心裏不太舒服。
憑什麽他們能被富姐包養在外面享清福啊？
送走了誰幫她打工？
“我不管嘛，你就讓我住你那唄，我回頭給你介紹客戶。”
林子希搞不明白為什麽趙靈韻一定要執著住在她那。
明明趙靈湛都回來了，應該能幫她阻攔一下相親的事。
雖說趙靈湛對趙靈韻這個妹t妹有些嚴厲，但對她卻也是疼愛的，她大可以讓趙靈湛替她把證件要回來不是嗎？
趙靈湛也看出林子希的糾結勉強，他搖搖頭，看了眼趙靈韻，聲音沈了下來。
“靈韻，不要為難希希。”他頓了下，道，“希希也需要自己的空間，不要打擾人家。”
林子希點頭如搗蒜，感激地看眼趙靈湛，一雙杏眼亮晶晶的。
下秒，趙靈湛的語氣帶了幾分落寞地接上話。
“希希長大了，談戀愛很正常。”
林子希：？
她什麽時候談上了，她怎麽不知道？
趙靈韻覺得她哥不太對勁。
說話的腔調好詭異。
怕不是在德國延畢延得要瘋了。
她道：“不是啊，我就開個玩笑。我都沒包上小白臉，林子希能包上嗎？她家都破產了。”
趙靈湛眼神一頓，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他沒細究這件事，怕揭林子希的傷疤，刺痛到她。
林子希卻不甚在意。
“都說了，他們倆只是我養的員工而已。”
趙靈湛沒說話，只是很輕地呼出一口氣。
趙靈韻繼續道：“誒呀，我就想住你那嘛，這麽小的房子我還沒住過呢。”
林子希顧不得崩人設，她微笑：“以後住的骨灰盒更小，你要住嗎？”
趙靈韻嗤笑：“我就是死了也要住豪華墓地。”
林子希嗆她：“住蜂巢得了你，人還連鎖呢。”
趙靈湛出來給兩個女孩的嘴炮戰爭打上休止符。
道路前方正好是紅燈，他踩下剎車，偏頭看向林子希，眼眸裏帶了些若有似無的促狹。
“好了，別吵了。希希，靈韻那麽想住你那的話，要不就先讓她在那打擾你幾天，她要是敢在你店裏折騰，我馬上過來把她提回去。”
林子希對上他黑沈沈又帶了幾分零星笑意的眼眸，很輕地點了下頭。
“那好吧。”
她收回視線，看向窗外，瞥見高中時最愛吃的米線店還在營業，又望向繚繞的夕陽雲霞，忽然想起來自己家裏那兩只嗷嗷待哺的妖怪，輕淺地勾起一絲笑。
她回眸，撞上趙靈湛的視線：“靈湛哥，可以在路邊停一下嗎？我去買幾份米線。”
趙靈湛露出一絲意外，但還是將車停在了店門口。
林子希買了三份米線，又跑回車窗邊問：“你們吃嗎？”
趙靈湛一向不愛吃這些油膩的食物，但對上林子希明亮的笑顏，心思晃神一瞬。
他鬼使神差道：“好啊，那謝謝希希了。”
趙靈韻在車後座陷入沈思。
她哥不是從來不碰這些廉價玩意兒的嗎？
難道他其實瞞著家裏人偷偷在國外當著可憐的homeless？
她哥一定是真餓了。
不然怎麽會吃十幾塊一份的米線。
趙靈韻收回思緒，對上林子希疑惑看她的眼神，喊了句：“看我幹什麽。”
林子希“哦”了一聲，轉身要走。
幾秒後，趙靈韻對著她的背影怒吼道：“金湯肥牛味，不要香菜！”
林子希：......
趙靈湛：......
買完米線，林子希坐回車上。
車輛行駛了約莫三四分鐘，到達店門口。
神琢坐在收銀臺後面，註意著門口的動靜。
唐丞延搬了把椅子，坐在店門口望眼欲穿。
視線範圍內出現一輛黑色的卡宴，片刻後，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男人拉開副駕駛車門，無意識地握住一個女人的手臂，將她小心扶下車。
忽略女人手上那些大包小包的外賣包裝袋的話，其實這一幕還挺唯美。
唐丞延如是想。
過了五六秒，他看清女人的面容，平靜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縫。
黃毛雞頓時化身尖叫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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