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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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林子希剛走近甜品店, 便瞧見從裏頭飛快竄出來一道身影。
她下意識將手上的外賣袋放在身體兩側，生怕裏頭的湯湯水水被來人撞翻。
下秒，那人影在她眼前掠過虛影。
她略一側身, 那人差點撲空。
於是他隨意調轉了個方向, 唇畔微不可查地勾起一絲頑劣的笑，轉頭直直撲倒了——
她身旁的趙靈湛。
林子希在原地石化兩秒, 盯著唐丞延圓潤漂亮的後腦勺發呆。
她要是往這腦殼上給他開個瓢會怎樣？
還未等她將人扶起，神琢不緊不慢地從店裏走出來，單手抄兜, 好不悠閑。
忽略掉他冷漠的神色的話。
趙靈韻一下車, 便瞧見自己一貫嚴肅溫潤的哥哥被一個小黃毛撲倒在地, 嚇得花容失色。
“哥！你個精神小夥快從我哥身上下來，你知道我哥是誰嗎你就敢撲！”
林子希這才將視線緩慢騰挪回到地上這兩人的身上。
只見唐丞延已經故作無辜地站起了身，委屈巴巴地站在了她的身側。
趙靈湛嘴角抽搐，揉著後腦勺被趙靈韻扶起來。
倒不是林子希不想扶他，但她兩只手都被外賣包裝袋占著。往常會自覺接過她手裏重物的神琢也沒有幫忙, 只是冷眼旁觀著鬧劇的發生, 一言不發。
唐丞延臉皮厚，對趙靈湛這人又有敵意，杵在一旁無動於衷得像根木頭樁子。
他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下一瞬, 他自然又討好地接過林子希手裏的包裝袋, 語氣訥訥：“希希, 你躲我幹什麽。”
林子希面無表情。
“剛剛我要是不躲你，現在我就該在救護車裏了。”
這走地雞是被她餵太肥了嗎？
為什麽一撲就能把趙靈湛這麽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撲倒啊？
林子希壓根不敢想唐丞延要是撲在她這小身板上, 她得幾級傷殘。
趙靈韻見自己哥哥沒有大礙，轉而去找罪魁禍首算賬。
她瞪著唐丞延, “不是，你把我哥撞倒了不道歉的嗎？”
唐丞延對上林子希威脅的視線，他不情不願地道了個歉。
“對不起啊先生，不小心，撞到您了，不過您和我們家希希是什麽關系啊？”
他嘴上說著抱歉的話，可說話句子的重音都在“我們家希希”這幾個字上，神態沒有絲毫悔意，反而帶著幾絲挑釁。
神琢揚眉，陰郁的神色緩了點。
走地雞在當出頭鳥這方面還是很靠譜的。
趙靈湛感受到這人的惡意，笑意不達眼底，面上仍是溫和之色。
他語調輕松，仿佛在說什麽稀松平常的事。
“沒關系，你是希希的員工，我怎麽會和你計較呢。我和希希從小一起長大，這情分和面子我肯定是要給的。”
趙靈湛是個極度聰明理智的人，他從林子希的態度和之前趙靈韻透露出的信息便輕而易舉地判斷出了面前這兩個男人的身份。
雖說面前兩人長相的確頗為出色，以至於他都忍不住多看兩眼，並察覺到深深的危機感。但越看越覺得似乎他們倆是另一種他熟悉的組合。
比如沒頭腦和不高興。
一個上來就跟腦幹缺失一樣撲倒他，另一個從頭到尾冷著臉，別扭的樣子跟老板欠了他債似的。
趙靈湛放下心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放的什麽心。
但總歸下意識松了口氣。
唐丞延楞了兩秒，下意識反問：“青……青梅竹馬？”
趙靈湛語調輕慢，仍舊端著翩翩貴公子的氣度，溫柔地看眼林子希的側顏，從善如流地接上下一句話。
“是啊，所以我和希希一直兩小無猜。”
林子希聞言，驚愕地擡眼，又將目光虛虛落在地面。
半天未發一言的神琢輕笑一聲，面帶譏諷，眼底是少見的戾氣橫生。
他漫不經心地側眸，輕擡手，攬住林子希的肩膀，眉目間清淩淩的，帶了幾分銳意寒氣。
“希希倒是從沒跟我提過還有這麽一個青梅竹馬的存在，這位先生看起來好像年長希希一些。”
忽然被一陣冷冽清爽的皂香味包裹住，林子希怔楞半晌，鼻尖聳動。
這味道熟悉，是林子希丟給他們用的雕牌肥皂，但這肥皂味裏感覺還藏了點點甜絲絲的橙子味？
林子希陷入沈思。
趙靈湛的目光落在神琢搭在林子希的肩膀上的手上，盯了幾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須臾，他收斂了眼中的侵略性，略帶寵溺地彎起唇角。
他揉了下林子希頭頂柔軟的發絲，往左前方走了半步，將神琢逼退開，自然而然地讓他的手從林子希肩上落空。
“是啊，打小希希和靈韻就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像小跟屁蟲似的，總是‘靈湛哥、靈湛哥’地叫我。”
林子希突然被趙靈湛摸了下腦袋，耳尖飛快紅了一截，視線也開始飄忽不定，猶豫地往後退了半步。
不巧，正好撞回到神琢懷裏。
神琢扶住她的脊背，覷眼大腦處於宕機狀態下的林t子希，又看看在一旁摩拳擦掌作勢想要揍人的唐丞延，無聲地磨了磨後槽牙。
他眼底帶上幾絲促狹，拖長了聲音尾調。
“靈湛哥啊——那說起來，希希的哥哥也是我的哥哥，那以後我也得叫你一聲靈湛哥。”
唐丞延了然，馬上將手裏的東西毫不紳士地丟給仍在石化與震驚中的趙靈韻。
他哥倆好地環住趙靈湛的肩膀，充分發揮他見誰都叫哥叫姐的騷包樣，語調抑揚頓挫。
“靈湛哥哥，要來我們店裏坐坐嗎？”
林子希本來還指望唐丞延能說出什麽破冰的話來緩解一下尷尬，現在她只想找個地洞鉆進自己的魔法城堡裏。
唐丞延這欲說還休的老鴇樣子到底跟誰學的啊？
還不如學搖搖車喊句“小帥哥、小美女快來玩啊”。
真給她甜品店爆改成男模店了！
得，最後一絲想給趙靈湛留個好印象的希冀徹底幻滅。
一丟臉就丟個大的。
林子希看了眼趙靈湛平靜中帶著淡淡扭曲的面容，扯著嘴角小聲挽回最後一絲尊嚴。
“你別看他們現在這個樣子，幹活的時候其實一點都不含糊。”
她中氣十足、氣壯山河地對唐丞延怒吼道：“給、我、回、去、幹、活！”
趙靈韻拎著手裏的米線，同情地向林子希飄過去一個眼神。
林子希仔細咀嚼，反覆回味。
悟出了她想說的那句話。
大概就是——
“你真是餓了，什麽都吃得下。”
-
林子希將營業的招牌翻了面，留趙靈湛兄妹二人在這吃了晚飯。
幸而米線是湯面分裝的包裝，因此原來的味道也不算被破壞掉太多。
唐丞延撇著嘴，不太樂意和神琢單獨一桌。
但他也不想和那看起來就笑面虎的兄妹倆一桌。
神琢顯然也是這樣的想法，本來就少的表情裏莫名帶了幾絲死欲。
這兩人只好王八看綠豆地湊一起，在林子希旁邊那桌看他們其樂融融。
熱鬧都是他們的，他倆什麽也沒有。
趙靈湛打開外賣盒，眼尾眉梢很輕地揚了一下。
他望向林子希，似是疑惑。
“你怎麽知道我的口味，我好像沒跟你提過。”
他面前的白色一次性塑料盒裏盛著一碗鮮紅誘人的米線，香氣撲鼻，在空氣中彌漫開一股酸甜香氣，令人食欲大開。
其餘人皆是那家店內的招牌金湯肥牛米線，金燦燦的，便顯得這紅格外亮眼。
林子希夾著米線的動作一頓，手有點僵。
忽然有點懊惱。
當時她怎麽不問一句，掩飾一下。
當初喜歡趙靈湛喜歡得太入骨了，將他的飲食習慣、小動作都記得過於清楚，以至於至今都沒忘記。
下意識地，還是點了番茄味的食物給他。
林子希故作淡定地裝傻：“我不知道啊，我就印象裏聽靈韻說過你不怎麽吃辣，店家說只有番茄湯底是不辣的，我就點了。”
趙靈韻嘴角壓不住，刻意拆臺：“啊？我可沒跟你說過我哥的喜好，我看你是喜......”
林子希面上露出輕淺微笑，腳卻往趙靈韻穿著高跟鞋的腳上碾。
趙靈韻霎時閉了嘴，狠狠瞪向林子希。
林子希絲毫不怵，死亡凝視回去。
身旁人突然不吱聲。趙靈湛歪頭，看向自己的妹妹，眉目舒展。
“喜什麽？”
趙靈韻舌頭打結，找補道：“喜......喜新厭舊，自己想嘗番茄味米線，結果被我哥拿了。”
林子希淺淺呼出一口氣，喝了口湯。
神琢和唐丞延對視一眼，各懷心事。
林子希之前說的青澀青春回憶裏的男主人公——
不會就是這個番茄哥吧。
趙靈湛收回視線，低頭繼續安靜地吃飯。
他教養很好，吃飯的姿態優雅十足，像個歐洲貴族似的。
眼角餘光註意到林子希櫥櫃裏頭滿滿當當的甜品，他忽然開口問：“希希，你這店裏生意怎麽樣？”
林子希楞了兩秒，道：“還算不錯，這邊學生多，所以營收還可以。”
趙靈湛搖搖頭。
這小姑娘還瞞著他，外面的蒼穹漆黑如墨，正常學校附近的店過了這個點都快打烊了，可她這櫥櫃裏甜品還有這麽多，估計是生意冷清。
趙靈湛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麽。
他拿起紙巾，將唇畔的湯漬擦幹凈，慢條斯理道：“明天我要回我們家企業任職，我初來乍到，覺得還是得跟底下員工客套一下拉近關系。希希，你這裏的甜品能包給我嗎？正好我就不用費心思單獨給他們訂下午茶了。”
趙靈韻默默翻了個白眼。
什麽下午茶，他們家員工下午不都吃自己家零食廠的零食，哪還有另外訂下午茶的說法？
林子希的手指蜷縮了下，情感上有點抗拒繼續和趙靈湛有牽扯。
但理智告訴她——
那可是錢啊！
林子希糾結兩秒，抿了抿唇。
她開口問道：“那你要多少呢？什麽時候？”
趙靈湛掃視周圍一圈，眼眸溫和。
“這裏的全部，我今天就要。”
林子希嚇得手一抖，灰色的塑料湯勺沒進了金湯裏。
天老爺，這可是她做了一下午專門給晚上的妖怪顧客做好的預約款，人家給了定金的！
神琢和唐丞延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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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希剛走近甜品店, 便瞧見從裏頭飛快竄出來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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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秒，那人影在她眼前掠過虛影。
她略一側身, 那人差點撲空。
於是他隨意調轉了個方向, 唇畔微不可查地勾起一絲頑劣的笑，轉頭直直撲倒了——
她身旁的趙靈湛。
林子希在原地石化兩秒, 盯著唐丞延圓潤漂亮的後腦勺發呆。
她要是往這腦殼上給他開個瓢會怎樣？
還未等她將人扶起，神琢不緊不慢地從店裏走出來，單手抄兜, 好不悠閑。
忽略掉他冷漠的神色的話。
趙靈韻一下車, 便瞧見自己一貫嚴肅溫潤的哥哥被一個小黃毛撲倒在地, 嚇得花容失色。
“哥！你個精神小夥快從我哥身上下來，你知道我哥是誰嗎你就敢撲！”
林子希這才將視線緩慢騰挪回到地上這兩人的身上。
只見唐丞延已經故作無辜地站起了身，委屈巴巴地站在了她的身側。
趙靈湛嘴角抽搐，揉著後腦勺被趙靈韻扶起來。
倒不是林子希不想扶他，但她兩只手都被外賣包裝袋占著。往常會自覺接過她手裏重物的神琢也沒有幫忙, 只是冷眼旁觀著鬧劇的發生, 一言不發。
唐丞延臉皮厚，對趙靈湛這人又有敵意，杵在一旁無動於衷得像根木頭樁子。
他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下一瞬, 他自然又討好地接過林子希手裏的包裝袋, 語氣訥訥：“希希, 你躲我幹什麽。”
林子希面無表情。
“剛剛我要是不躲你，現在我就該在救護車裏了。”
這走地雞是被她餵太肥了嗎？
為什麽一撲就能把趙靈湛這麽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撲倒啊？
林子希壓根不敢想唐丞延要是撲在她這小身板上, 她得幾級傷殘。
趙靈韻見自己哥哥沒有大礙，轉而去找罪魁禍首算賬。
她瞪著唐丞延, “不是，你把我哥撞倒了不道歉的嗎？”
唐丞延對上林子希威脅的視線，他不情不願地道了個歉。
“對不起啊先生，不小心，撞到您了，不過您和我們家希希是什麽關系啊？”
他嘴上說著抱歉的話，可說話句子的重音都在“我們家希希”這幾個字上，神態沒有絲毫悔意，反而帶著幾絲挑釁。
神琢揚眉，陰郁的神色緩了點。
走地雞在當出頭鳥這方面還是很靠譜的。
趙靈湛感受到這人的惡意，笑意不達眼底，面上仍是溫和之色。
他語調輕松，仿佛在說什麽稀松平常的事。
“沒關系，你是希希的員工，我怎麽會和你計較呢。我和希希從小一起長大，這情分和面子我肯定是要給的。”
趙靈湛是個極度聰明理智的人，他從林子希的態度和之前趙靈韻透露出的信息便輕而易舉地判斷出了面前這兩個男人的身份。
雖說面前兩人長相的確頗為出色，以至於他都忍不住多看兩眼，並察覺到深深的危機感。但越看越覺得似乎他們倆是另一種他熟悉的組合。
比如沒頭腦和不高興。
一個上來就跟腦幹缺失一樣撲倒他，另一個從頭到尾冷著臉，別扭的樣子跟老板欠了他債似的。
趙靈湛放下心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放的什麽心。
但總歸下意識松了口氣。
唐丞延楞了兩秒，下意識反問：“青……青梅竹馬？”
趙靈湛語調輕慢，仍舊端著翩翩貴公子的氣度，溫柔地看眼林子希的側顏，從善如流地接上下一句話。
“是啊，所以我和希希一直兩小無猜。”
林子希聞言，驚愕地擡眼，又將目光虛虛落在地面。
半天未發一言的神琢輕笑一聲，面帶譏諷，眼底是少見的戾氣橫生。
他漫不經心地側眸，輕擡手，攬住林子希的肩膀，眉目間清淩淩的，帶了幾分銳意寒氣。
“希希倒是從沒跟我提過還有這麽一個青梅竹馬的存在，這位先生看起來好像年長希希一些。”
忽然被一陣冷冽清爽的皂香味包裹住，林子希怔楞半晌，鼻尖聳動。
這味道熟悉，是林子希丟給他們用的雕牌肥皂，但這肥皂味裏感覺還藏了點點甜絲絲的橙子味？
林子希陷入沈思。
趙靈湛的目光落在神琢搭在林子希的肩膀上的手上，盯了幾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須臾，他收斂了眼中的侵略性，略帶寵溺地彎起唇角。
他揉了下林子希頭頂柔軟的發絲，往左前方走了半步，將神琢逼退開，自然而然地讓他的手從林子希肩上落空。
“是啊，打小希希和靈韻就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像小跟屁蟲似的，總是‘靈湛哥、靈湛哥’地叫我。”
林子希突然被趙靈湛摸了下腦袋，耳尖飛快紅了一截，視線也開始飄忽不定，猶豫地往後退了半步。
不巧，正好撞回到神琢懷裏。
神琢扶住她的脊背，覷眼大腦處於宕機狀態下的林t子希，又看看在一旁摩拳擦掌作勢想要揍人的唐丞延，無聲地磨了磨後槽牙。
他眼底帶上幾絲促狹，拖長了聲音尾調。
“靈湛哥啊——那說起來，希希的哥哥也是我的哥哥，那以後我也得叫你一聲靈湛哥。”
唐丞延了然，馬上將手裏的東西毫不紳士地丟給仍在石化與震驚中的趙靈韻。
他哥倆好地環住趙靈湛的肩膀，充分發揮他見誰都叫哥叫姐的騷包樣，語調抑揚頓挫。
“靈湛哥哥，要來我們店裏坐坐嗎？”
林子希本來還指望唐丞延能說出什麽破冰的話來緩解一下尷尬，現在她只想找個地洞鉆進自己的魔法城堡裏。
唐丞延這欲說還休的老鴇樣子到底跟誰學的啊？
還不如學搖搖車喊句“小帥哥、小美女快來玩啊”。
真給她甜品店爆改成男模店了！
得，最後一絲想給趙靈湛留個好印象的希冀徹底幻滅。
一丟臉就丟個大的。
林子希看了眼趙靈湛平靜中帶著淡淡扭曲的面容，扯著嘴角小聲挽回最後一絲尊嚴。
“你別看他們現在這個樣子，幹活的時候其實一點都不含糊。”
她中氣十足、氣壯山河地對唐丞延怒吼道：“給、我、回、去、幹、活！”
趙靈韻拎著手裏的米線，同情地向林子希飄過去一個眼神。
林子希仔細咀嚼，反覆回味。
悟出了她想說的那句話。
大概就是——
“你真是餓了，什麽都吃得下。”
-
林子希將營業的招牌翻了面，留趙靈湛兄妹二人在這吃了晚飯。
幸而米線是湯面分裝的包裝，因此原來的味道也不算被破壞掉太多。
唐丞延撇著嘴，不太樂意和神琢單獨一桌。
但他也不想和那看起來就笑面虎的兄妹倆一桌。
神琢顯然也是這樣的想法，本來就少的表情裏莫名帶了幾絲死欲。
這兩人只好王八看綠豆地湊一起，在林子希旁邊那桌看他們其樂融融。
熱鬧都是他們的，他倆什麽也沒有。
趙靈湛打開外賣盒，眼尾眉梢很輕地揚了一下。
他望向林子希，似是疑惑。
“你怎麽知道我的口味，我好像沒跟你提過。”
他面前的白色一次性塑料盒裏盛著一碗鮮紅誘人的米線，香氣撲鼻，在空氣中彌漫開一股酸甜香氣，令人食欲大開。
其餘人皆是那家店內的招牌金湯肥牛米線，金燦燦的，便顯得這紅格外亮眼。
林子希夾著米線的動作一頓，手有點僵。
忽然有點懊惱。
當時她怎麽不問一句，掩飾一下。
當初喜歡趙靈湛喜歡得太入骨了，將他的飲食習慣、小動作都記得過於清楚，以至於至今都沒忘記。
下意識地，還是點了番茄味的食物給他。
林子希故作淡定地裝傻：“我不知道啊，我就印象裏聽靈韻說過你不怎麽吃辣，店家說只有番茄湯底是不辣的，我就點了。”
趙靈韻嘴角壓不住，刻意拆臺：“啊？我可沒跟你說過我哥的喜好，我看你是喜......”
林子希面上露出輕淺微笑，腳卻往趙靈韻穿著高跟鞋的腳上碾。
趙靈韻霎時閉了嘴，狠狠瞪向林子希。
林子希絲毫不怵，死亡凝視回去。
身旁人突然不吱聲。趙靈湛歪頭，看向自己的妹妹，眉目舒展。
“喜什麽？”
趙靈韻舌頭打結，找補道：“喜......喜新厭舊，自己想嘗番茄味米線，結果被我哥拿了。”
林子希淺淺呼出一口氣，喝了口湯。
神琢和唐丞延對視一眼，各懷心事。
林子希之前說的青澀青春回憶裏的男主人公——
不會就是這個番茄哥吧。
趙靈湛收回視線，低頭繼續安靜地吃飯。
他教養很好，吃飯的姿態優雅十足，像個歐洲貴族似的。
眼角餘光註意到林子希櫥櫃裏頭滿滿當當的甜品，他忽然開口問：“希希，你這店裏生意怎麽樣？”
林子希楞了兩秒，道：“還算不錯，這邊學生多，所以營收還可以。”
趙靈湛搖搖頭。
這小姑娘還瞞著他，外面的蒼穹漆黑如墨，正常學校附近的店過了這個點都快打烊了，可她這櫥櫃裏甜品還有這麽多，估計是生意冷清。
趙靈湛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麽。
他拿起紙巾，將唇畔的湯漬擦幹凈，慢條斯理道：“明天我要回我們家企業任職，我初來乍到，覺得還是得跟底下員工客套一下拉近關系。希希，你這裏的甜品能包給我嗎？正好我就不用費心思單獨給他們訂下午茶了。”
趙靈韻默默翻了個白眼。
什麽下午茶，他們家員工下午不都吃自己家零食廠的零食，哪還有另外訂下午茶的說法？
林子希的手指蜷縮了下，情感上有點抗拒繼續和趙靈湛有牽扯。
但理智告訴她——
那可是錢啊！
林子希糾結兩秒，抿了抿唇。
她開口問道：“那你要多少呢？什麽時候？”
趙靈湛掃視周圍一圈，眼眸溫和。
“這裏的全部，我今天就要。”
林子希嚇得手一抖，灰色的塑料湯勺沒進了金湯裏。
天老爺，這可是她做了一下午專門給晚上的妖怪顧客做好的預約款，人家給了定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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