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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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下次是什麽時候,不知道。

學費收多少,她說了算。

反正這頓火鍋吃的很愉快,城生彌還記了電話,準備列入自己的美食清單。

第二天的時候照常送惠和津美紀兩姐弟去上學,城生彌回家的時候發現伏黑甚爾還在沙發上翹著腿坐著,和她出門前別無二樣。

城生彌:“……”

腿真的不會麻掉嗎?

“今天的目標是把這些做出來。”伏黑甚爾看著小姨子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卷清單,“這是我根據惠還有津美紀的食量計算的……還有兩個人的忌口。”

忌口這東西對於兩個孩子來說還比較靈活,津美紀不挑,惠也不挑,只是惠看起來不怎麽愛吃甜的東西,但是大家都吃的話他也會跟著一起吃。

“就這些?”伏黑甚爾接過那一卷東西,看著城生彌打開了電腦,“嗯,準備搜教程。”

就這些便當……還用得著搜教程?

之前妻子還在的時候他是負責下廚的那個,這些便當和一些簡單的甜點對於他來說不是什麽很難的事情。

城生彌一目十行的在電腦上瀏覽著,鏡片上全是反射的詞條。

看起來認真的很。

伏黑甚爾:“……”

依他的觀察,城生彌應該是那種腦力型技術人員,能研究出那種便攜型咒具來的人腦子絕對不差。

現在卻在為了明天的櫻花祭現學如何做甜點和便當。

心裏突然彌漫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在她的公司也有這麽認真?還是說只是因為惠所以……不遺餘力的去做?

“餵。”

城生彌沒聽見。

伏黑甚爾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客廳一角的書桌附近,身材高大的男人投下一片陰影,城生彌擡頭,“怎麽了?”電腦頁面還停留在喜久福的做法,伏黑甚爾看了一眼。

“我會做飯。”

“……啊?”

城生彌有些懵,“你願意做?”她知道伏黑甚爾會做飯,只是姐姐離世後他也是懶懶散散,頗有種……自暴自棄的感覺。

他是惠的父親,姐姐的丈夫,就算是為了姐姐,她也沒法說服自己就這麽放任姐夫以一副頹廢的樣子下去。

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但她又不知道怎麽和他相處。

只要伏黑甚爾沒有主動提出要做一家人的晚飯,那他們就出門吃去——她也不差那點錢。

但是現在……

“你真的願意做嗎?”城生彌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嗯。”伏黑甚爾瞥了她一眼,“按照你這個學習方式,到晚上都做不完。”

城生彌抿著唇,終究還是沒說出口那句‘姐姐怎麽受得了你’出來。

“是,我不會做飯。”她有點遷就般的說道。

所以——

伏黑甚爾在廚房裏面乒乒乓乓一陣,城生彌就順帶處理了這兩天發過來的郵件,一些講座的資料需要她授權,還有一些疑問也需要回覆。

處理完這些事,她往後幾天都是休假狀態。

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城生彌敲著鍵盤,很認真的在處理工作。

甜品的香氣和敲打鍵盤的節奏聲在這間房子裏互相交織,書櫃上除了城生彌自己的一些專業性極強的書籍,最下面還有兒童喜歡的繪本和故事書。沙發上除了簡約的抱枕還有散落的玩偶,餐桌上四個風格各異大小不同的水杯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一起。

窗外的陽光呈現沙金的質感,從玻璃外投進來暖融融的。

這將是他們度過的第一個春天。

——

“家長會?”伏黑津美紀和伏黑惠兩姐弟在辦公室裏,因為兩個孩子年齡不一樣,所以班級也不一樣,這次家長會有老師單獨叫到辦公室。

和藹的女老師摸了摸伏黑津美紀的腦袋,“對,月末放春假的時候會召開一次家長會。”

她的語調很慢,在很仔細的解釋家長會:“惠和津美紀不用擔心,只是跟你們的家長聊聊你們平常在學校的狀態如何,情緒如何,學習的方法是否需要改變。”

才幼兒園的孩子,犯不著講成績,主要是身心發展。

“春假後的第一個學期會有音樂課,惠和津美紀來的晚,還沒有喜歡的樂器培養。”

兩姐弟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乖乖巧巧的聽著老師講話,國際學校的幼師嗓音很舒服,而且很溫柔,在解釋了家長會之後便讓他們準備下午的課程。

“音樂課的樂器,這個可以讓惠和津美紀自己選擇。”她遞給兩個孩子兩張表格,“惠和津美紀也可以拿回家,讓爸爸或者小姨選擇。”

她並沒有說‘爸爸和媽媽’,而是根據那天城生彌來學校自稱的身份。

這個學校有兩個孩子的家庭也有,不過一般都是雙胞胎,如果要來參加家長會的話,恐怕兩個孩子的父母都要來一趟學校。

一個參加兒子的,一個參加女兒的。

伏黑甚爾在放學時間前將明天所有食物都做了個七七八八,城生彌處理完自己的工作後還去廚房看了一下,被後者嫌棄笨手笨腳。

“你來添什麽亂?”嘴上刻薄,手上卻在捏狗狗狀的飯團,城生彌有些尷尬,“想看能不能幫忙……”

她只是沒學,不代表學不會。

“不需要。”伏黑甚爾將飯團捏緊壓實,城生彌頓了頓,“姐夫。”

“說。”

“那個飯團是給惠的嗎?”

“嗯。”

“這個飯團太大了,惠吃不完。”她誠實的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吃的完。”

城生彌不讚同的看著他手裏的飯團,“惠才三歲,你這個飯團壓緊前有你半個拳頭大了,小孩子吃太多會傷到胃的。”

伏黑甚爾的半個拳頭那麽大,給惠吃的話,惠一天下來別想再吃任何東西了。

“……知道了。”

客廳裏掛著掛鐘,城生彌從廚房出去,看了一眼掛鐘,“到惠和津美紀放學的時間了,我們去接他們。”

“我不去。”伏黑甚爾把一邊切好的三明治放進冰箱,“你去接,晚上我做飯。”

城生彌:“你做飯?!”

由於太過不可思議所以帶了震驚。

“不然?”男人的語氣淡淡的,圍裙還沒摘下來,“你會做?”

“我可以學。”城生彌說。

男人嗤了一聲,什麽話也沒說,城生彌看著他洗手準備做飯,有些試探性的:“那我今天帶惠和津美紀回來吃。”

“嗯。”

城生彌看著廚房裏姐夫的背影還有點莫名的幻滅感。

這是她那個一天到晚能躺著絕不坐著、電視能開著就不關著一看看一天賭馬的姐夫?

帶上門的時候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在門口安靜的站了兩秒後才低著頭,勾著嘴角。

姐姐要是看見了也會很高興吧。

城生彌在去車庫的路上想著。

她在有很努力的照顧惠和津美紀,還有幫她看著姐夫的!

兩姐妹年齡差的有點大,不過姐姐從不在意,她是個開朗溫柔的人,兩個人還曾待在一個被窩過,在惠還沒有到來之前姐姐就說過自己和丈夫會要一個小孩。

“在遇見甚爾的時候……”姐姐摸著自己的小腹,“彌,他看起來很頹喪啊。”

城生彌那時候才十幾歲,就算是上輩子她也沒談過戀愛,所以對於感情這方面簡直可以說得上是一竅不通,還傻傻地問:“頹喪?為什麽姐姐還要嫁給他?”

“因為甚爾看起來像一只流浪了很久的狗狗。”姐姐刮了一下妹妹的鼻子,“忍不住的想把他帶回家。”

“姐姐你也不怕那是一只不好惹的鬥犬。”城生彌一本正經。

“哈哈哈……”那時候的姐姐皮膚很好,在昏黃的床頭燈下笑的很是開心,“彌,甚爾只是看起來像鬥犬,實際上很細心的哦~”

當時的城生彌:“不信。”

現在的城生彌:信了一半。

總之,城生彌也在逐漸對伏黑甚爾改觀。

雖然嘴毒又刻薄,但是口嫌體正直——就是姐姐說的‘細心’這一點她還沒怎麽看見就是了。

在惠和津美紀上車的時候,卻發現副駕駛上的爸爸今天罕見的不在。

伏黑惠的眼睛一直就看著副駕駛,小小的孩子綠眼睛裏水潤潤的,“小姨。”他連安全帶也不系了,把腦袋湊到駕駛座那裏。

“怎麽了惠?”城生彌嚇了一跳,惠一向很乖,今天是怎麽了?

伏黑惠伸出手指了指副駕駛:“爸爸不在。”聲音都有些顫抖,“小姨,爸爸呢?爸爸去哪裏了?”

過去的記憶似乎又翻湧上來,模糊中記得爸爸似乎總是留給他一個背影。

“爸爸在家裏做飯。”城生彌轉過頭看著自家小侄子,小孩子的鼻子都皺起來,鼻尖都有些紅,看起來像是要哭了。

搞得她手忙腳亂不知所措,“怎麽了惠?不哭不哭……”津美紀也解開了安全帶,她熟練的過去摸了摸弟弟的腦袋,“惠,小姨說甚爾叔叔在家,沒有走。”

城生彌:“走?”

之前總覺得有什麽地方怪怪的,她擰了下眉頭。

“惠……”

“爸爸是經常離開你嗎?”

為什麽只有這次姐夫不在,惠就要哭了的感覺?

伏黑惠眨了眨眼睛,他敏銳的覺察到小姨似乎有些不高興,但是城生彌也沒有就此罷休的打算,她又問了一遍,努力註意了自己的語氣不要太咄咄逼人。

“惠,告訴小姨,為什麽看見爸爸不在車上就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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