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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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那天他們一起聚餐的時候, 其實唐澤宇猜測的沒有錯。

他是在一個幸福家庭裏長大的孩子,所以對於愛有種敏銳的直覺。

大多數時候,他都能夠很快的捕捉到這種情感。

而簡霽的問題從來不在於他是否喜歡, 而是能不能接受這種喜歡。

所以唐澤宇毫不猶豫的戳破了他自我欺騙的表象, 讓他好好的想一想。

簡霽好好想了,並且想得很清楚, 他甚至比唐澤宇預想的醒悟還要快。

在唐澤宇點明後, 他只迷茫了很短的時間。

下一瞬,他站在聽湘軒的陽臺上, 扭頭對上屋內桑嘉意視線, 陡然間, 他是什麽感情已經昭然若揭。

而簡霽已經是一個快要三十歲的人了, 他不是一無所知的小孩。

就算以前沒有這方面的感情經驗, 可這麽多年人生閱歷賦予了他能更加成熟理智思考的大腦。

將那一層自欺欺人的遮擋布給掀開, 他得以看清完整的自己。

-

“去引誘他。”

這一句話響在安靜的包廂裏,幾乎是將唐澤宇釘在了原地。

眼看著對方拿著外套就要出門,唐澤宇心裏毛毛的, 他覺得簡霽是酒喝多了。

仔細來說, 他喝多了, 但又沒醉。

他知道自己想幹什麽,而酒精催化放大了他所有的情緒,將他身上的那層枷鎖給解開了。

他會更加的肆無忌憚無所顧忌。

怕簡霽幹出什麽不好的事,唐澤宇連忙沖過去抱住他的手臂:“哥哥哥, 你先別走,還有問題。”

簡霽覷了他一眼, 放下外套坐了下來。

“你說。”

盡管嘴上埋汰, 可唐澤宇是個知道如何健康去愛的人, 甚至大多數時候提的建議,是有用的。

所以簡霽忍著性子,準備聽他說。

“引誘……是指?”

簡霽的神色很淡:“你想的是什麽,就是什麽。”

“小意他、他還小。”唐澤宇磕巴了一下。

他知道簡霽這個人的手段高,智商和情商都在線的人耍起手段來是很可怕的,況且他現在的目的性還如此強烈。

簡霽若是真的決定對一個人做什麽,對方就幾乎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簡霽笑了聲,看著唐澤宇道:“你說得對,他不是個小孩子了。”

又又今年23了,是比成年還要大幾歲的年紀。

他已經可以談戀愛,可以和人牽手、擁抱、接吻,甚至能做更過分的事了。

當然不是個小孩子。

唐澤宇:“……”怪他當時多嘴。

他倒不是想阻止什麽,就是怕簡霽的方式不對,把人嚇著了反而後退的更多,兩人之間的關系更加緊張。

“引誘什麽的還是……”

簡霽眸色深深的看著他,他知道唐澤宇的意思,卻緩緩道:“我現在只後悔沒有更早的引誘。”他說得語氣都有些發狠,“也後悔之前引誘的不夠深。”

他還記得自己之前和又又回蘇市的時候,他的那個幼年同伴康然明顯是對人起了心思的,可桑嘉意偏一無所覺。

甚至在簡霽提起“喜歡”兩個字,他也沒有多想。

那個時候簡霽只覺得挺好的,桑嘉意還小,對這方面不敏感也就不容易被輕易騙感情。

可現在想想,要是他早點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在他知道又又不開竅時,就會針對性引誘了,何至於現在對方都還懵懵懂懂?

而且更氣也讓簡霽更頭疼的是,那個時候,對方更好引誘。

牽牽摟摟抱抱,對方都不會拒絕。

現在,是碰都不讓碰了。

知道對方有自己的想法,唐澤宇也不好再勸了,簡霽有自己的方式。

“那哥……你是什麽時候喜歡小意的啊?”

什麽時候?

簡霽的思緒不禁落到了幾個月前。

約摸是年前和靳飛在雲瑯閣吃火鍋的那次,簡霽接到了他母親唐蓉的律師電話。

那邊提醒到,離遺產分配的時間已經沒有多少了,讓簡霽做好失敗的準備。

簡霽面上不顯,但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躁,又不自覺想到他外公生前流著淚的囑托。

於是在靳飛說去衛生間的時候,簡霽下了樓,想吹吹冷風,順便抽根煙。

他倚在廊柱上,放空著自己,什麽都不去想。

寒冷的空氣中,庭院裏漂浮著淡淡的冷香。

一門之隔,屋內是火鍋熱氣沸騰,熱鬧非凡。

而庭院裏除了他沒有別的人,在紅色燈籠的映照下,愈發顯得清冷。

“吱呀——”一聲,已經有些陳舊的木門被人給推開,打破了庭院裏的沈寂,一陣穿堂風席卷而來。

簡霽循著聲音朝著門口望過去,就和一雙明亮幹凈的眸子恰恰對上。

一時間,他只覺得空氣中的那股冷香愈發的明顯,門口掛著的紅燈籠晃了晃,火光明明暗暗。

人投在地上的影子也晃了晃。

那點火光似乎循著半空中漂浮的不知名冷香燒過來,一路像是煙花的引子,直至到達終點——點燃他的心臟,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綻放的喧嘩聲。

簡霽很快就認出了人。

明明已經過了好幾年,就算他的記憶很好,可他以為那件事對他的人生也不算是很重要的,甚至這麽些年間,他也很少想起那段記憶。

就只是他年輕時,罕見心善的哄過一個小孩子而已,沒有什麽特別的,也沒有什麽重要的。

可是這一瞬間,他卻覺得記憶像是被這庭院裏的風拂去了表面的所有灰塵,所有的一切都清晰無比,哄人不哭就像是發生在剛剛。

只是現在人的眼睛裏已經沒有淚水了。

對方甚至好像連容貌都沒有很大的變化,依舊很好看,氣質幹凈的像是春風,又像是一大團白色的濃積雲,只看著就會讓人通透舒適。

人高了些,卻好像更瘦了,身體看起來很不好。

在對方純粹好奇的目光中,簡霽驀地有些緊張。

可下一刻,人偏過頭咳嗽了兩聲,簡霽垂頭看向自己手中的煙,然後毫不猶豫的掐滅了。

似乎發現了他的這個動作,對方朝他禮貌感謝的笑了笑。

皮膚很白,笑起來眉眼彎彎的,臥蠶也很明顯。

然後他收回了視線,朝著室內走進去。

看著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簡霽垂頭楞楞看著自己手中被掐滅的煙,然後笑了。

他在想什麽?在想人能不能認出自己嗎?

先不提已經過去了這麽久,當時他還帶著帽子和口罩,可能對方早就把他忘了。

可到底……還是有點不講理的失落。

有些細節是簡霽最近才記起來的,又或者說,是現在一起全部想通的。

他想,或許那個時候自己就不對勁了。

在他們人生的第二次意外見面。

只是當時比他的心跳聲更大的,是當年那個16歲哭泣的少年所說的一句話反覆回響:“我還只是個小朋友。”

他想,啊,是個小朋友。

還很小。

這個認知徹底把他帶偏,以致後來,他從來不往愛情上面去想。

可是,這幾天夜裏難以入眠的時候,他無數的回想。

就算是拿回他外公的東西,用不光明的手段,他依舊能做到,不是一定要結婚的。

可他半推半就的同意了唐澤宇的建議,因為他考慮的對象是桑嘉意。

他本來是打算退出配音圈的,年少時候的興趣愛好也應該有一個終結了。

可是回到了包廂,想到對方沒記住他,更甚者可能早就徹底忘了。

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情緒在,不甘心與對方的接觸只限於剛剛庭院裏的簡單一瞥。

於是他接下了《月上眉梢》。

若是只把他當成一個多年前哄過的小孩子,他何至於改變自己的未來計劃,做到這個地步?

之前唐澤宇問他,為何會不顧忌桑嘉意的未來,將他們的關系公之於眾。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想過分開,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桑嘉意是他的人,讓別人升不起半分的覬覦之心。

甚至是在他們結婚後,從不顧及親密舉止,他多大了,難道不知道那些舉止是過界了嗎?

可他就是不去想,只想和人親近一點,再親近一點。

簡霽想到之前桑嘉意隨意說出的那個劇本,倒是一語成讖了。

是他一見鐘情。

是他起了覬覦之心。

是他圖謀不軌,心有算計。

簡霽低頭笑了聲,再次站了起來:“不跟你們說了,我要回去了。”

唐澤宇沒有得到答案,就只能眼巴巴的望著他打開門,離開了包廂。

-

簡霽坐上了後車座,司機啟動車輛,他覺得有些累,微微的闔上了眼。

終究喝得還是多了些,這時候那股酒勁漸漸的開始往返了過來。

想到什麽,簡霽緩緩睜開眼,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動作流暢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那邊接通的很快,還沒有出聲,簡霽就已經先開了口,聲音低低的:

“餵,李醫生?可以來我這邊一下嗎?”

簡霽話音剛落,那邊聲音有些匆匆的問道:“哥哥,你不舒服嗎?”

——桑嘉意的聲音,一時間連往常習慣的稱呼都叫了出來。

簡霽仰頭倚在後背上,看著頭上的車頂,眼裏一片清明,聲音卻愈發的輕,像是沒有什麽力氣般。

“是又又啊,抱歉,我不小心打錯了電話。”

桑嘉意楞了下,隨之有些急切的問道:“你不舒服嗎?”

“就是喝了酒胃有些難受,不是什麽大事的,打擾你了,沒事的,你在外面好好玩吧。”

簡霽的聲音溫和,帶著點沙啞。

“什麽沒事啊,我離家不遠,我現在立馬回去。”

簡霽看著手中掛斷界面最上面的“又又”兩個字看了會兒,然後才緩緩闔上眼睛。

另一邊的桑嘉意在接到電話的時候,正跟在莊寧和宋澤的後面,和他們隔著一段距離。

今晚本來是莊寧約桑嘉意一起吃飯,他試探的問了下,可不可以叫上宋澤師兄一起。

見莊寧沒有一點不樂意,才告訴了宋澤。

三人見面後吃了飯,然後一起壓馬路消消食,桑嘉意也很識趣的沒有過多打擾。

一個人在後面晃晃悠悠的蕩著,其實是有些無聊的。

接到簡霽電話的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麽,他有點小開心。

可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對面聲音微啞的找李醫生。

之前簡霽也經常找李醫生——是為了桑嘉意。

雖然這陣子他不像那次從Voice出來後燒得那麽厲害,但是總歸還是有些小毛病。

桑嘉意覺得沒有什麽,可是簡霽很看重,他稍微咳嗽一兩聲,他就恨不得立馬把人醫生叫過來。

所以漸漸的,導致他和李醫生都熟悉了起來。

記得有一次桑嘉意有些低燒,李醫生過來看他。

當時桑嘉意半倚在床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人笑笑:“李伯伯麻煩您了,經常跑來跑去給我看些小毛病。”

李醫生看了看體溫計,笑得很溫和:“沒事,對別人來說的小毛病對你來說也很要緊。”然後他湊近了人,小聲說,“而且先生給我開的工資很高,不做點什麽都不好意思。”

桑嘉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問:“您很少給哥哥看病嗎?”

李醫生點點頭:“先生身體很好,平時又註重鍛煉,基本很少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那錢拿著都不安心。”

桑嘉意就說:“那我爭取多找您,讓您拿錢安心。”

李醫生就“呸呸呸”了幾聲:“說什麽晦氣話,那你還是讓我不安心吧。”

桑嘉意笑了好久。

-

所以桑嘉意和簡霽打電話的時候,就忍不住在想,對方身體那麽好,就算平時有點不爽利的地方,也是直接用家裏備好的醫藥箱。

這是身體有多麽不舒服啊,都要找李醫生了?

想到這裏,桑嘉意的心就忍不住緊了下。

對方還讓他好好在外面玩,他能玩得好嗎?!

於是桑嘉意上前和宋澤莊寧說了聲,然後急匆匆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往家那邊奔去。

車子行駛至家門口時,簡霽看著屋內亮起的燈光,想著,看來是人已經到家了。

司機趙然坐在副駕駛上,見簡霽一直坐在後車座,沒有要下車的意思,有些好奇的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人,結果恰恰好的對上了人的視線。

對方眸子沈沈的,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麽事。

他有些心虛的收回了視線,然後就聽到後面的人幽幽的叫了聲自己的名字:“趙然。”

“啊?”

“你現在下車,進去跟小意說,我喝醉了,你扶不動我,讓他出來一起幫忙。”

“……”趙然沈默。

當了簡霽這麽久的司機,他自然和桑嘉意也是認識的。

因為時常待在簡霽旁邊,他也知道大老板最近情緒糟糕的來源,很有可能就是來自於老板娘。

所以一時間,他覺得老板有些無恥。

沈默還有個重要的原因,趙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腱子肉——他不僅是司機,更是保鏢。

是以世界自由搏擊冠軍的身份底氣十足的到簡霽身邊,勝任保鏢這個職位的。

趙然回想了下,老板娘那瘦弱纖薄的小身板,身體還不好,風一吹就能倒。

“怎麽?”見人沒有動,簡霽低聲問道。

“老板,我要是去跟夫人說我扶不動您,他會不會認為我身上的肌肉是蛋白粉長起來的,然後讓你換保鏢?”

簡霽森森說道:“你現在不去,我立馬就換保鏢。”

趙然立馬就滾下去了,按響了門鈴。

桑嘉意在室內顯示屏看到來人後,連忙“噔噔噔”的跑去開了門。

一見到桑嘉意,趙然恭敬的打了個招呼:“夫人晚上好。”

“……”每次聽到對方的稱呼,桑嘉意就會楞一會兒來緩緩神,他說過很多次讓對方叫自己名字了。

可對方就是不聽,固執的這樣稱呼他。

算了,無所謂,現在有更要緊的事。

“簡霽哥呢?”

趙然看著人眨了下眼睛,捂著自己的手腕說:“簡總喝醉了,在車裏,我前陣子手不小心受傷了,有點扶不動人,勞煩夫人搭把手。”

他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理由。

桑嘉意沒多想,朝著他身後的隱在夜色裏的車輛走過去。

誰知,他一拉開後車門,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就被一只手猛地拉了進去,連帶著後車門都發出一陣“砰”的關閉撞擊聲。

趙然的步伐猛地頓住,然後迅速轉身望天。

桑嘉意落入了一個帶著酒香的溫熱懷抱,因為來得過於猝不及防,他沒有任何防備,導致自己現在幾乎是直接坐在了簡霽的腿上。

瞬間,他整個人就僵住了。

這麽多天來,桑嘉意都小心翼翼的。

因為想起那天在齊家的半山腰別墅,他沒忍住想和簡霽牽牽,並且在情緒的渲染催化下,自己親手打破了自己的那道防護門。

為此,他夜晚回來的時候懊悔了很久。

怎麽就沒克制住呢?

他不能這樣的,他不想再聽到一次簡霽提點他,可以適當的將目光放在別人的身上。

所以之後的幾天,他更加的嚴防死守,怕自己太粘人克制不住,那他還躲不起嗎?

於是,那段距離又被他小心翼翼的拉開了。

可這一瞬間,他感受到簡霽的手臂穿過了他的,緊緊的扣在了他的腰上,掌心的溫度很高,隔著毛衣他都覺得自己仿佛要被灼傷。

他坐在人的懷裏,對方微垂著頭,鼻尖蹭了蹭他裸露出來的脖頸,低聲淺淺呢喃道:“又又。”

呼出的熱氣灑在露出的肌膚上,惹得他瑟縮了一下。

這下還有什麽距離?什麽距離都被簡霽親手給打碎了。

桑嘉意掙紮了下,想從人的懷中出去。

可剛一動作,旁邊的男人就低低的悶哼了一聲,小聲叫:“疼。”

桑嘉意僵直著身子,瞬間不動了。

終究是對人的在乎占了上風,他側頭看向簡霽,聲音很輕:“哪裏不舒服?”

簡霽微微擡起頭,額頭抵住桑嘉意的下顎,大掌拉過桑嘉意的手,引著他的掌心貼在自己的小腹上方:“胃。”

被對方的手輕輕摁著,透過一層單薄的襯衫,桑嘉意甚至能觸碰出對方的腹肌形狀。

桑嘉意仿佛被燙到般,猛地抽回手,連耳朵都有些紅了。

說、說就說,幹嘛動手動腳!

桑嘉意抿了下唇:“我給李伯伯打了電話,他說現在不方便過來,要實在難受不如我們去醫院吧?”

簡霽隱在暗處的眸子一片清明,他想,啊——李醫生,在路上他就給人打電話提前打好了招呼,現在當然不會來。

他現在迫切的需要一個狹小的空間,和桑嘉意兩個人單獨的待一會兒,就算是屋子裏,空間也是大的,一個不留神,人就會溜。

所以他選擇把人拉進了車中,鎖住,人就跑不了了。

黑暗中,簡霽的聲音更低了:“不去醫院,你給我揉揉可以嗎?”

桑嘉意:“……”

狹小的車廂內,就連車窗也是死死關著的,因此那股酒香彌漫,充斥在整個封閉的空間中。

只是聞了一會兒,他都感覺自己大腦開始發昏。

桑嘉意唇抿得更緊了,過了會兒才幹巴巴的開口:“你喝醉了。”

“嗯。”聲音更加的含糊,像是醉得不清了。

桑嘉意覺得對方在清醒時候,是不會做出現在做的事,或者說出現在說的話的。

他的聲音很小,似乎是怕跟一個醉鬼講不清,所有都帶著幾分哄人的姿態:

“家裏有藥,我們回去吃藥,然後我給你煮解酒湯好不好?”

簡霽頓了下,想著,他還是太急了點,不能急。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鼻尖都是小孩身上沐浴後好聞的水果香氣,漸漸的已經沾上了一點他身上的酒香。

混在一起,簡霽突然很想咬一口對方的脖子。

但他只是克制往後撤了一下頭,低低的“嗯”了一聲。

說完,桑嘉意就試探著從他懷中出來,怕還待下去,先自燃的是他。

聽到車門被打開的聲音,趙然驀地松了一口氣。

轉頭他就看到露在外面皮膚紅了一片的桑嘉意下了車。

還好還好,趙然想。

在路上的時候,他就覺得簡霽的狀態似乎是有些不對勁的,很危險。

特別是當他看到人猛地將桑嘉意拉進車中帶上了車門,那種不妙的感覺就更加強烈。

他整個人就楞在了原地,此刻不禁想到了一句話,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

可現在這是在車尾!

房子就在你們面前,你們先進去啊!

要是真喝醉了他反而不會想什麽,關鍵他老板沒有醉啊,或者說酒勁上頭,但人總體還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

車裏……

趙然糾結,那他走?

好在沒有真的發生什麽,老板娘正常的下了車。

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他一聲:“趙然哥。”

“在。”

“可以跟我一起把人扶進去嗎?他好像醉了,我一個人扶不動。”

手已經放在車門扣上剛準備自己下車的簡霽:“……”

差點忘了,他醉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人七分醉,演得你流淚

明天也二合一,大家看文愉快,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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