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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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
在將人扶進了客廳裏後, 趙然打了聲招呼後，就先行離開，將空間徹底留給這對夫夫。
空氣裏一片寂靜, 簡霽倚在沙發上, 垂頭斂目不知道在想什麽。
桑嘉意也是有些腦子放空，不太清醒。
也不知道醉的是誰。
但也就是一會兒, 桑嘉意恍然想起, 哦對，簡霽胃不舒服。
於是他又轉身急匆匆去找醫藥箱。
聽到動靜, 簡霽擡起頭, 視線直直的落在他的背影上。
人從櫃子裏拎出了醫藥箱, 然後垂著頭在裏面翻翻找找, 有些長了的黑色發絲垂落, 神色很認真。
對方穿著舒適寬松的柔軟毛衣, 領口有些松，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下面是平直明顯的鎖骨。
頭頂暖色的燈光給他光滑的皮膚上打上了一層細釉般的光澤, 鎖骨的凹陷處形成一片陰影, 也盛著一片旖旎的風情。
是了, 不是小孩子了。
簡霽往後一倚，手背輕輕搭在自己的眼前，對方已經具備了在不自知中就能引誘他的能力。
在唐澤宇問到他具體的情況時，其實有些事簡霽沒有說, 因為難以啟齒，不便訴諸於口。
因愛生欲這個詞不只是說說而已。
在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後, 他突然就在意起了一些以前沒有註意到的東西。
或者說不是以前沒有註意到, 而是被他刻意壓下去了。
簡霽想起之前在蘇市他們在一個房間, 對方氤氳著水汽從浴室裏出來的模樣。
連水珠滾落在皮膚上的痕跡仿佛是印上了他的心頭，怎麽都是難耐的。
又想起在摟著人睡覺時，獨屬於對方身上好聞的味道氤氳在空氣中，縈繞在他的鼻尖。
就算是人不在身邊了，只要回想起當時，就覺得對方的氣息如有實質，像是絲線細細密密的纏著他。
對方衣衫淩亂躺在床上眸光清亮看著他的模樣。
偶爾翻身時，衣擺上掀，露出一截纖薄白皙的腰肢的模樣。
每個場景都像是一副旖旎的畫卷。
喜歡一個人，就算對方只是純粹天真的望著自己，都像是勾引。
可簡霽知道，實則是他的心在不安分的蠢蠢欲動，希望對方是勾引。
來給自己的惡劣行為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要不先吃藥吧？”
找好藥的桑嘉意看著人似乎要睡著的模樣，小聲說道。
簡霽放下了手，目光直直的看著人。
若說之前是裝醉，這會兒酒勁是後知後覺的返上來，他好像是真的有點醉了。
前面的事，其實都算不上什麽。
欲並不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在不違反道德和法律的情況下，這是相愛兩人間一種正常的情感宣洩和表達。
只是……他們還沒有到達相愛的地步，是他單方面的覬覦。
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做了一個夢。
仍舊是在聽湘軒，只是這一次，周圍沒有別的人，在封閉的空間內，只有他和桑嘉意。
對方和那天一樣在臺球桌旁，凸起的蝴蝶骨都成了盛情的邀請。
他也依舊是像教人打臺球一般，把人的腰往上提了一下，帶著笑意說：“使點力氣。”
他在……
夢中的汗變成了現實中的，簡霽從夢中驚醒。
緩了好一會兒，然後在這還帶著冷意的初春裏，他神色不定去到浴室裏沖了個冷水澡。
簡霽身邊很多人都說過他不是人，他也聽過很多次。
但他從來不這麽覺得，他只是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好人。
可是在這個思緒混亂不定的淩晨裏，他憶起夢中人被欺負得眼淚止不住直掉的模樣。
他想，或許他真的不是一個人。
-
簡霽緩緩的坐直了身子，看著桑嘉意的一只掌心朝上，白皙的手心躺著白色的顆粒，另一只手裏端著一個杯子，正站在沙發旁等著他。
註意到簡霽沒有睡著，桑嘉意將手往前一遞，想讓他接過去。
可以下一刻，桑嘉意整個人就僵住了。
簡霽……他直接垂下了頭，柔軟溫熱的唇抵上了他的掌心，又很輕的拂過，就將手心的白色顆粒藥給抿進了口中。
像是輕輕吻過他的掌心一般。
癢麻的感覺直接從那只手心開始，逐漸向上蔓延，直至到心臟。
身上的熱意也隨著那股感覺慢慢升騰。
直至男人沙啞的聲音說：“水。”
桑嘉意才垂頭註意到，男人的唇抵在杯子邊，挑起眼皮由下至上的看著他。
有一瞬間，桑嘉意甚至懷疑對方是清醒的，因為對方的邏輯條理都很清晰。
可是低頭看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對方的眸子並沒有往日的清明。
桑嘉意以前身邊沒有出現過什麽醉酒的人，不同人的醉酒反應應該也是不同的，他想著。
於是桑嘉意下意識的手動了動，給人餵水喝，怕嗆著人，所以動作很輕很慢。
看著簡霽垂下了眸子，桑嘉意突然覺得有些新奇。
以往都是簡霽在照顧他，簡霽在把他當小孩子，這還是第一次他在照顧對方。
想到這裏，他突然就有點心癢癢，他在照顧簡霽誒，在照顧醉酒的簡霽。
好機會！
桑嘉意清了兩下嗓子，看著簡霽，回想著之前簡霽忽悠他的模樣，開口輕輕叫了聲他的大名。
“簡霽。”
“？”簡霽擡眼看他。
“我在餵你喝水誒。”
“所以？”簡霽的反應有些遲緩。
“我在照顧你。”
“嗯。”
“我對你好不好？”
聽到這裏，簡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啞聲：“好。”
“那你叫我一聲哥哥應不應該？”桑嘉意膽大包天。
“……”
簡霽直直的將目光落在了桑嘉意的身上。
他是有些醉了，但不是腦子被創壞了。
空氣沈默了很久。
桑嘉意見人目光幽幽的盯著自己，訕訕的收回了手。
忽悠人失敗。
不服，憑什麽簡霽忽悠他一忽悠一個準！
剛準備轉身離開，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去哪？”
桑嘉意覺得簡霽喝醉了還挺粘人，小聲說：“去洗下杯子。”
簡霽沒有松手，只是擡頭說到：“又又，叫我。”
他向來喜歡根據稱呼來探知對方的情緒。
桑嘉意楞楞的手垂下，低著頭叫他：“簡霽哥。”
簡霽搖頭：“不是這個。”
桑嘉意抿了下唇，後退一步：“簡霽哥哥。”
“不是。”
“簡霽。”
簡霽的神色緩和了下：“還有？”
像是在詢問，可卻又是在步步緊逼，不給對方留一點空隙。
直白又強勢的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沈默了一瞬後，又低又細的聲音響起：“哥哥。”
簡霽的眉目舒展開來：“就這個。”
他不要成為桑嘉意心中的大多數人，和其他人平起平坐。
他就得是最不同的那一個，從各方面來說。
直到這個時候，對方仿佛才滿意。
桑嘉意感覺自己被握著的脈搏處被人指腹很輕的摩挲了下，然後才被緩緩松開。
他想，簡霽可能是真的醉了。
不管是今晚太多明晃晃的親密接觸還是帶點固執的“無理取鬧”。
-
第二天，原本以為簡霽因為醉酒，起得晚些。
可當桑嘉意下樓的時候，對方已經坐在了餐桌旁，甚至提前做好的早餐。
桑嘉意努力將昨天所有越界的接觸從腦子裏排除。
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那般坐在了簡霽的對面。
“簡霽哥，早上好。”
簡霽給人舀粥的手一頓，然後繼續動作直至添好後才往人的面前一擱。
“你叫我什麽？”語氣微沈。
桑嘉意：“……哥哥。”
心裏再次狂默念，不當犟種。
“嗯。”簡霽應了一聲，“以後叫這個。”
桑嘉意垂下了頭，低低的“哦”了一聲。
“對了，又又，我要跟你說聲抱歉。”
聽到聲音，桑嘉意耳朵一動，擡眸朝人看過去。
就見簡霽看他的目光很認真。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抱你了？”
桑嘉意：“……”
他想好要忘記昨天的所有親密動作的！！
“是不是還讓你坐在我腿上了？”
桑嘉意吶吶垂下了頭。
簡霽的視線瞥過對面小孩紅通通的耳朵上，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想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想繼續像之前那樣隔著一段距離？
想得倒美。
他緩緩再次開了口：“我好像還讓你餵我吃藥了吧？”
桑嘉意想，什麽讓我餵？你都沒問，直接垂頭將藥給銜走了。
“似乎還親到了你的手心。”
桑嘉意忍著熱意擡起頭，將目光放到簡霽的身上，剛想要要對方能不能別說了。
然後他就對上了簡霽真誠的目光。
“對不起。”
“……”
他還能說什麽？
桑嘉意的聲音像是蚊子一樣，努力緩解著此刻奇怪的氛圍：“沒關系，你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簡霽看著他，聲音很輕：“那也很抱歉，帶了點私心。”
說完，他就垂下了頭，繼續吃起了早餐。
獨獨留下桑嘉意撓心撓肺。
嗯？嗯？私心？什麽私心？
你話不要說一半啊！！
一時間，氣氛愈發的不自在了。
吃完後，簡霽將碗盤收拾好。
他想，若是這種情況下，對方還能自在自如，那他該有多失敗啊。
桑嘉意就得時時刻刻的想著他說的話，琢磨著他的意思。
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多一些，再多一些。
看著桑嘉意即將要出門，簡霽叫住了他。
“你還要去學校多久？”
桑嘉意手捏著書包的背帶：“大概還有這一周。”
簡霽點點頭，然後讓人路上小心。
簡霽想著前陣子Q大好像在智能方向和簡氏有著合作來著，校長有邀請他過去看看成果。
但之前他拒絕了。
桑嘉意還要去學校一周，要和那個所謂的“師兄”待一周。
簡霽看著他的背影，之前那個晚上他曾說出了那句讓他無數次後悔的話。
——適當的將目光放在別人的身上。
他是舍不得對桑嘉意做什麽，所以他盡管去放。
至於那個所謂的“別人”還能不能再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又是另一回事了。
簡霽漫不經心的想著。
-
坐在辦公室裏的桑嘉意忙完後，有些楞楞的發著呆。
私心？
可能是最近在宋澤和莊寧身邊待久了，那種隱隱約約的暧昧氣氛讓桑嘉意察覺到，所以他最近對這方面敏感不少。
況且之前魚魚……還說過那些話。
想著想著，他突然伸手重重的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住腦！
身邊的莊寧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轉頭就看到他白皙的臉頰都被自己給拍紅了。
“怎麽了？”
桑嘉意看著她搖搖頭，突然有點想問莊寧什麽，剛準備開口，門口就被敲響了。
桑嘉意循著聲音望過去，就見一個俊美斯文的男人站在門口，剛剛就是他敲了一下門。
桑嘉意整個人都楞住，這個人……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可是從客觀上來說，他和簡霽有點像，長相上的。
在晃眼的一瞬間，會覺得這兩個人五官有點相似，但不知道是不是他主觀排斥，再看就沒有那種感覺了。
“打擾你們了嗎？”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
莊寧先擡起頭，看到來人後笑了下：“簡煦老師，有事嗎？”
桑嘉意垂下了眸，放在鍵盤上的手頓了下，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電腦的屏幕上已經敲出了一個“簡”字。
姓簡。
又和哥哥長得有點相似，不是錯覺。
那他是簡家人？
他之前去過一次簡家，也有可能是人沒到全的原因，他確認自己沒有見過這個人。
桑嘉意將電腦屏幕上的那個“簡”給刪掉，他想到了在齊家的時候，簡霽輕描淡寫的說出簡家的私生子都被送往不知名國家的話。
男人似乎是找莊寧詢問有些資料的事，就站到了桑嘉意的斜前方。
桑嘉意明顯感受到男人的視線時不時的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想去理睬，只是偏偏在人即將要離開時，對方帶著笑意問道：“莊寧，這位是？”
桑嘉意停下了自己的手，莊寧開口道：“哦，這位是我的直系小學弟，也是李教授的學生，最近在這邊幫李教授整理資料呢。”
“哦，原來是這樣。”
桑嘉意的視線落過去，和他恰恰對上。
對方朝著他點點頭：“這樣啊，那就不多打擾了，你們忙。”
桑嘉意是敏感的，他能察覺到那個男人面對自己時帶著一股淡淡的惡意，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和善。
等人離開後，桑嘉意扭頭問到莊寧：“那位是？”
“哦，你可能之前沒有見過他，是最近來到我們學校任職的外國語學院老師，很年輕也很厲害，專業能力很強，外國語學院的學生都很喜歡他。”
桑嘉意問道：“怎麽最近才來我們學校呢？”
莊寧想著下：“好像是最近才回國的，之前一直在非洲哪個國家來著，好像在做志願者，很了不起。”
桑嘉意：“……”
一言難盡。
想到這裏，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了手機，他習慣了什麽事都和簡霽說一聲，都不瞞著人。
何況可能還是對方最厭惡的私生子已經回國。
簡霽正在辦公室裏工作時，就看到手機亮了一下，上面出現了“又又”兩個大字。
【又又：今天在學校裏我碰到了一個叫簡煦的人，是不是簡家的】
簡霽一楞，隨即臉色沈了下來。
【與其：他找你了？】
桑嘉意思索了一下，然後打字：
【又又：沒有專門找我】
簡霽一看就明白了，不是專門去找，但是帶著一定的目的去見了人。
發完了消息後桑嘉意就雙手捧著手機等那邊消息，看簡霽怎麽說。
沒等來消息，先等到了他的電話。
桑嘉意接通:“餵。”
“又又，飯吃了嗎？”
“吃了。”
“現在在幹什麽？”
“在和你打電話。”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突然就戳中了簡霽的笑點，他沈沈的笑了會兒。
“好。”
隔著電流傳過來的笑聲，驀地就讓桑嘉意臉紅了，他好像一個蠢蛋。
忍了忍，桑嘉意先轉移了話題:“那個……”
似乎明白對方想問什麽，簡霽開口道:“簡煦嗎？不用太在意他，我會去解決，但是也不要和他單獨在一起，聽見沒？”
看來簡煦確實是和簡霽有點關系的，桑嘉意眨了下眼，可聽到簡霽這麽說，他突然也覺得好像不是什麽大事了。
就……很有安全感。
他去解決。
“知道啦。”
簡霽的聲音像是窗外溫和的春風:“真乖。”
掛斷電話後，桑嘉意剛把手機放在桌面上，一轉頭就對上了莊寧亮晶晶的目光。
對方笑道:“小意，在和誰打電話啊？”說完，她又覺得好像是隱私，補充道，“要是覺得不方便說也沒關系。”
桑嘉意笑了下:“也沒有不能說，是哥哥。”
“哥哥？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桑嘉意聲音低低的說:“近幾個月才有的。”說完，似乎是轉移話題，他問，“怎麽了嗎？”
莊寧有些誇張的叫道:“你好乖啊！好乖！”
乖……桑嘉意想，剛剛簡霽也這麽說他，並且經常這麽說。
其實莊寧也這麽說過，水月也是。
他大概也清楚，自己的性格偏溫吞，再加上臉也長得很聽話的模樣。
“師姐，你好像以前也說過。”
莊寧搖搖頭：“不一樣，不一樣的。”
她目光放在桑嘉意身上：“在我們大多數人面前，與其說你是乖，不如說是不願意與人爭辯，沒有激烈的情緒，安安靜靜的才顯得乖，但是你心裏其實有你自己的想法，並且堅持你的想法。”
“但你剛剛的乖……”莊寧想了下，“大概就是你很依賴對方、親昵對方的乖，你仍有自己的想法，但你聽他的。”
“而且你沒有發現嗎？你在他面前情緒很豐富，會臉紅，甚至說話會不自覺帶點撒嬌的感覺。”
桑嘉意張了張嘴，是……嗎？
最後莊寧感嘆道：“你一定很喜歡你的哥哥。”
桑嘉意擱在桌面上的手下意識的微微蜷縮了起來。
-
兩天後，簡霽重新聯系了Q大的校長，並同意了對方的成果展示。
其實主要還是想去看看又又和他的……師兄。
然後順便去問候問候他那從中非回來的“好弟弟”。
正想著的時候，唐澤宇的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簡霽接通，那邊的唐澤宇立馬就開了口：“哥，南郊那邊的度假村建好了，要不要一起去玩玩，順便休息休息？”
其實唐澤宇是不抱什麽希望的，畢竟每次叫簡霽都很難成功。
可電話那邊沈默了會兒，就開口問道：“那邊的度假村離市中心遠嗎？”
“有點距離，臨山傍水的，風景很好。”
“有沒有溫泉？”
“有。”
“度假村酒店的房間多嗎？”
唐澤宇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還是老實回答：“因為面向群眾是上層圈子裏的人群，所以酒店的房間會比正常酒店的少，也更精。”
“很好，那我去。”
唐澤宇剛準備驚奇的說些什麽，就聽到他哥繼續說：“帶著又又去。”
一瞬間，唐澤宇什麽都懂了。
還真是……目的性極強了。
掛了電話後，簡霽就坐上了車，司機開著車駛向了Q大。
雖然主要目的不在於觀看Q大的學術成果，但是畢竟是涉及到簡氏的智能化產品。
一旦進入到了那個環境後，簡霽就完全的沈浸在了工作中。
他聽著身邊的博士生給他講解著具體的情況。
雖然他是低調出行，但是不少學生都感受到了今天學校內的不正常。
就有點像是以前高中時期，有上級領導來學校視察，然後學生被要求著穿好校服，註意舉止行為的那種感覺。
桑嘉意正坐在辦公室的桌前，聽到旁邊的師兄師姐討論。
“今天學校怎麽回事？怎麽感覺好嚴肅啊。”
“好像是我們學校和簡氏達成了什麽合作，那邊今天有領導人來視察，好像還不是一般的領導人。”
桑嘉意楞了下，主要還是“簡氏”兩個字引起了他的註意。
但是簡霽沒有和他提過，所以桑嘉意也只隨意聽了一耳朵就繼續開始工作。
即將到中午時，桑嘉意和莊寧宋澤一起正準備出去吃飯，三個人並肩走在外面的走廊上。
這邊的樓不是教學樓，所以盡管是下課吃飯的點，也不至於那麽擁擠。
桑嘉意下意識的後退兩步，將空間留給宋澤莊寧。
樓棟與樓棟之間有橫橋相連接，桑嘉意本就是隨意的往那邊一瞥，然後視線徹底就定了下來。
一切好似都與聽湘軒那次同學聚會的場景相重合。
簡霽從辦公室裏走出來，周圍是簇擁著他的人群，微微湊近了他在講些什麽。
似乎是註意到了這邊的視線，簡霽的目光直直的望過來，然後頓住。
他好似也有些驚訝。
簡霽確實沒有想到這麽巧合，雖然他想著要去找桑嘉意，但也沒想到現在就碰到。
似乎發現他的片刻失神，身邊的老師問道：“簡總，怎麽了嗎？”
簡霽收回了視線，猶豫了會兒才說道：“遇到了熟人。”
原本簡霽今天過來是準備在師兄面前宣誓主權的，或者就像之前在宴會上那樣，讓所有人都知道桑嘉意是他的人。
讓別人不敢起半分覬覦之心。
有些幼稚，可是確實很有用。
可是在剛剛的老師問起的那一瞬間，是否說出他們的真實關系，簡霽猶豫了片刻。
現在情況和上次不一樣了，又又本就在極力和他保持距離。
若是在眾人面前堂而皇之的揭露關系，他不知道會不會將又又逼得太緊了。
喜歡一個人，就是處處小心謹慎，生怕踩雷引起了對方的反感，連他也不能免俗。
所以簡霽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說法。
看著桑嘉意旁邊上次遇到過的師兄，簡霽眸子微瞇了一下，然後沒有任何思索的就朝著桑嘉意的那邊走過去。
簡霽身邊的人一楞，一群人“嘩嘩”的跟在他的身後。
察覺到身後桑嘉意停下了步伐，宋澤和莊寧轉過身，順著桑嘉意的視線看過去。
盡管他們不太熟悉別的系的老師，可這不妨礙他們認出了校長等人。
連忙恭敬看著人走近後打了聲招呼，桑嘉意也先朝著後面的人禮貌問候，才將視線落到了簡霽的身上。
簡霽走到跟前，身體比腦子快，先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要去吃飯了嗎？”
桑嘉意也沒覺得不對勁，點點頭：“你今天來學校是有什麽事嗎？”
“簡氏和學校有點合作，我過來看看，決定下的有些突然，之前沒來得及跟你說。”
桑嘉意小聲“哦”了一下，然後問道：“我打擾你了嗎？要不你先去忙？”
簡霽搖頭：“事情已經談完了，中午要一起吃飯嗎？”
周圍的人就楞楞的看著他們熟稔的交談。
宋澤看著這個男人，他還記得，之前是他接走了桑嘉意，那時候對方看他的冷厲目光仍歷歷在目。
聯想到今天校長接見重要人物的事情，宋澤一下子就猜測到應該是這個男人了。
他的身份好像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厲害。
正想著的時候，就發現男人的視線直直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宋澤莫名的有些緊張。
莊寧從校長等人的態度中也看出了什麽，有些驚疑的看著姿態親昵的桑嘉意和男人。
終究對桑嘉意的關心和對兩人關系的好奇占了上風，莊寧小心問道：“小意，你和這位簡總是？”
桑嘉意側頭看向簡霽，發現人正垂眸看著自己，似乎是等他做出一個回答。
他說他們是什麽關系，就是什麽關系。
簡霽選擇尊重他。
桑嘉意啟唇，剛準備說些什麽，就聽到旁邊的門“吱呀——”的一聲被打開。
李宏教授從裏面走了出來，就看到外面站著的烏泱泱人群。
還沒來得及先看清其他人，就先被桑嘉意和簡霽吸引了視線。
無他，這兩個人站在一起實在是太好看，簡直就是賞心悅目。
幾乎沒有任何道理的就能將人的目光掠奪過去。
兩個人站得很近，顯得很親近。
李教授雖然在同學聚會那天走的早，可是也知道桑嘉意是結婚了的。
再加上孫子回去後渾渾噩噩了一陣子，說他比不過，桑嘉意的丈夫太過於出色，身份又過高，直接對人造成的是碾壓式打擊。
李教授一下子就把人對上了號。
他不知道學校自動化專業那邊和簡氏有合作，更不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和學校合作的簡氏老板。
他只有一個最直觀的身份猜測——
“喲，小意，你老公來接你嗎？”
桑嘉意：“……”
空氣中陷入了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簡霽緩緩的挑了一下眉，這個教授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簡總：這教授能處
大家看文愉快，明天也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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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一片寂靜, 簡霽倚在沙發上, 垂頭斂目不知道在想什麽。
桑嘉意也是有些腦子放空，不太清醒。
也不知道醉的是誰。
但也就是一會兒, 桑嘉意恍然想起, 哦對，簡霽胃不舒服。
於是他又轉身急匆匆去找醫藥箱。
聽到動靜, 簡霽擡起頭, 視線直直的落在他的背影上。
人從櫃子裏拎出了醫藥箱, 然後垂著頭在裏面翻翻找找, 有些長了的黑色發絲垂落, 神色很認真。
對方穿著舒適寬松的柔軟毛衣, 領口有些松，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下面是平直明顯的鎖骨。
頭頂暖色的燈光給他光滑的皮膚上打上了一層細釉般的光澤, 鎖骨的凹陷處形成一片陰影, 也盛著一片旖旎的風情。
是了, 不是小孩子了。
簡霽往後一倚，手背輕輕搭在自己的眼前，對方已經具備了在不自知中就能引誘他的能力。
在唐澤宇問到他具體的情況時，其實有些事簡霽沒有說, 因為難以啟齒，不便訴諸於口。
因愛生欲這個詞不只是說說而已。
在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後, 他突然就在意起了一些以前沒有註意到的東西。
或者說不是以前沒有註意到, 而是被他刻意壓下去了。
簡霽想起之前在蘇市他們在一個房間, 對方氤氳著水汽從浴室裏出來的模樣。
連水珠滾落在皮膚上的痕跡仿佛是印上了他的心頭，怎麽都是難耐的。
又想起在摟著人睡覺時，獨屬於對方身上好聞的味道氤氳在空氣中，縈繞在他的鼻尖。
就算是人不在身邊了，只要回想起當時，就覺得對方的氣息如有實質，像是絲線細細密密的纏著他。
對方衣衫淩亂躺在床上眸光清亮看著他的模樣。
偶爾翻身時，衣擺上掀，露出一截纖薄白皙的腰肢的模樣。
每個場景都像是一副旖旎的畫卷。
喜歡一個人，就算對方只是純粹天真的望著自己，都像是勾引。
可簡霽知道，實則是他的心在不安分的蠢蠢欲動，希望對方是勾引。
來給自己的惡劣行為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要不先吃藥吧？”
找好藥的桑嘉意看著人似乎要睡著的模樣，小聲說道。
簡霽放下了手，目光直直的看著人。
若說之前是裝醉，這會兒酒勁是後知後覺的返上來，他好像是真的有點醉了。
前面的事，其實都算不上什麽。
欲並不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在不違反道德和法律的情況下，這是相愛兩人間一種正常的情感宣洩和表達。
只是……他們還沒有到達相愛的地步，是他單方面的覬覦。
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做了一個夢。
仍舊是在聽湘軒，只是這一次，周圍沒有別的人，在封閉的空間內，只有他和桑嘉意。
對方和那天一樣在臺球桌旁，凸起的蝴蝶骨都成了盛情的邀請。
他也依舊是像教人打臺球一般，把人的腰往上提了一下，帶著笑意說：“使點力氣。”
他在……
夢中的汗變成了現實中的，簡霽從夢中驚醒。
緩了好一會兒，然後在這還帶著冷意的初春裏，他神色不定去到浴室裏沖了個冷水澡。
簡霽身邊很多人都說過他不是人，他也聽過很多次。
但他從來不這麽覺得，他只是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好人。
可是在這個思緒混亂不定的淩晨裏，他憶起夢中人被欺負得眼淚止不住直掉的模樣。
他想，或許他真的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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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霽緩緩的坐直了身子，看著桑嘉意的一只掌心朝上，白皙的手心躺著白色的顆粒，另一只手裏端著一個杯子，正站在沙發旁等著他。
註意到簡霽沒有睡著，桑嘉意將手往前一遞，想讓他接過去。
可以下一刻，桑嘉意整個人就僵住了。
簡霽……他直接垂下了頭，柔軟溫熱的唇抵上了他的掌心，又很輕的拂過，就將手心的白色顆粒藥給抿進了口中。
像是輕輕吻過他的掌心一般。
癢麻的感覺直接從那只手心開始，逐漸向上蔓延，直至到心臟。
身上的熱意也隨著那股感覺慢慢升騰。
直至男人沙啞的聲音說：“水。”
桑嘉意才垂頭註意到，男人的唇抵在杯子邊，挑起眼皮由下至上的看著他。
有一瞬間，桑嘉意甚至懷疑對方是清醒的，因為對方的邏輯條理都很清晰。
可是低頭看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對方的眸子並沒有往日的清明。
桑嘉意以前身邊沒有出現過什麽醉酒的人，不同人的醉酒反應應該也是不同的，他想著。
於是桑嘉意下意識的手動了動，給人餵水喝，怕嗆著人，所以動作很輕很慢。
看著簡霽垂下了眸子，桑嘉意突然覺得有些新奇。
以往都是簡霽在照顧他，簡霽在把他當小孩子，這還是第一次他在照顧對方。
想到這裏，他突然就有點心癢癢，他在照顧簡霽誒，在照顧醉酒的簡霽。
好機會！
桑嘉意清了兩下嗓子，看著簡霽，回想著之前簡霽忽悠他的模樣，開口輕輕叫了聲他的大名。
“簡霽。”
“？”簡霽擡眼看他。
“我在餵你喝水誒。”
“所以？”簡霽的反應有些遲緩。
“我在照顧你。”
“嗯。”
“我對你好不好？”
聽到這裏，簡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啞聲：“好。”
“那你叫我一聲哥哥應不應該？”桑嘉意膽大包天。
“……”
簡霽直直的將目光落在了桑嘉意的身上。
他是有些醉了，但不是腦子被創壞了。
空氣沈默了很久。
桑嘉意見人目光幽幽的盯著自己，訕訕的收回了手。
忽悠人失敗。
不服，憑什麽簡霽忽悠他一忽悠一個準！
剛準備轉身離開，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去哪？”
桑嘉意覺得簡霽喝醉了還挺粘人，小聲說：“去洗下杯子。”
簡霽沒有松手，只是擡頭說到：“又又，叫我。”
他向來喜歡根據稱呼來探知對方的情緒。
桑嘉意楞楞的手垂下，低著頭叫他：“簡霽哥。”
簡霽搖頭：“不是這個。”
桑嘉意抿了下唇，後退一步：“簡霽哥哥。”
“不是。”
“簡霽。”
簡霽的神色緩和了下：“還有？”
像是在詢問，可卻又是在步步緊逼，不給對方留一點空隙。
直白又強勢的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沈默了一瞬後，又低又細的聲音響起：“哥哥。”
簡霽的眉目舒展開來：“就這個。”
他不要成為桑嘉意心中的大多數人，和其他人平起平坐。
他就得是最不同的那一個，從各方面來說。
直到這個時候，對方仿佛才滿意。
桑嘉意感覺自己被握著的脈搏處被人指腹很輕的摩挲了下，然後才被緩緩松開。
他想，簡霽可能是真的醉了。
不管是今晚太多明晃晃的親密接觸還是帶點固執的“無理取鬧”。
-
第二天，原本以為簡霽因為醉酒，起得晚些。
可當桑嘉意下樓的時候，對方已經坐在了餐桌旁，甚至提前做好的早餐。
桑嘉意努力將昨天所有越界的接觸從腦子裏排除。
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那般坐在了簡霽的對面。
“簡霽哥，早上好。”
簡霽給人舀粥的手一頓，然後繼續動作直至添好後才往人的面前一擱。
“你叫我什麽？”語氣微沈。
桑嘉意：“……哥哥。”
心裏再次狂默念，不當犟種。
“嗯。”簡霽應了一聲，“以後叫這個。”
桑嘉意垂下了頭，低低的“哦”了一聲。
“對了，又又，我要跟你說聲抱歉。”
聽到聲音，桑嘉意耳朵一動，擡眸朝人看過去。
就見簡霽看他的目光很認真。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抱你了？”
桑嘉意：“……”
他想好要忘記昨天的所有親密動作的！！
“是不是還讓你坐在我腿上了？”
桑嘉意吶吶垂下了頭。
簡霽的視線瞥過對面小孩紅通通的耳朵上，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想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想繼續像之前那樣隔著一段距離？
想得倒美。
他緩緩再次開了口：“我好像還讓你餵我吃藥了吧？”
桑嘉意想，什麽讓我餵？你都沒問，直接垂頭將藥給銜走了。
“似乎還親到了你的手心。”
桑嘉意忍著熱意擡起頭，將目光放到簡霽的身上，剛想要要對方能不能別說了。
然後他就對上了簡霽真誠的目光。
“對不起。”
“……”
他還能說什麽？
桑嘉意的聲音像是蚊子一樣，努力緩解著此刻奇怪的氛圍：“沒關系，你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簡霽看著他，聲音很輕：“那也很抱歉，帶了點私心。”
說完，他就垂下了頭，繼續吃起了早餐。
獨獨留下桑嘉意撓心撓肺。
嗯？嗯？私心？什麽私心？
你話不要說一半啊！！
一時間，氣氛愈發的不自在了。
吃完後，簡霽將碗盤收拾好。
他想，若是這種情況下，對方還能自在自如，那他該有多失敗啊。
桑嘉意就得時時刻刻的想著他說的話，琢磨著他的意思。
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多一些，再多一些。
看著桑嘉意即將要出門，簡霽叫住了他。
“你還要去學校多久？”
桑嘉意手捏著書包的背帶：“大概還有這一周。”
簡霽點點頭，然後讓人路上小心。
簡霽想著前陣子Q大好像在智能方向和簡氏有著合作來著，校長有邀請他過去看看成果。
但之前他拒絕了。
桑嘉意還要去學校一周，要和那個所謂的“師兄”待一周。
簡霽看著他的背影，之前那個晚上他曾說出了那句讓他無數次後悔的話。
——適當的將目光放在別人的身上。
他是舍不得對桑嘉意做什麽，所以他盡管去放。
至於那個所謂的“別人”還能不能再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又是另一回事了。
簡霽漫不經心的想著。
-
坐在辦公室裏的桑嘉意忙完後，有些楞楞的發著呆。
私心？
可能是最近在宋澤和莊寧身邊待久了，那種隱隱約約的暧昧氣氛讓桑嘉意察覺到，所以他最近對這方面敏感不少。
況且之前魚魚……還說過那些話。
想著想著，他突然伸手重重的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住腦！
身邊的莊寧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轉頭就看到他白皙的臉頰都被自己給拍紅了。
“怎麽了？”
桑嘉意看著她搖搖頭，突然有點想問莊寧什麽，剛準備開口，門口就被敲響了。
桑嘉意循著聲音望過去，就見一個俊美斯文的男人站在門口，剛剛就是他敲了一下門。
桑嘉意整個人都楞住，這個人……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可是從客觀上來說，他和簡霽有點像，長相上的。
在晃眼的一瞬間，會覺得這兩個人五官有點相似，但不知道是不是他主觀排斥，再看就沒有那種感覺了。
“打擾你們了嗎？”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
莊寧先擡起頭，看到來人後笑了下：“簡煦老師，有事嗎？”
桑嘉意垂下了眸，放在鍵盤上的手頓了下，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電腦的屏幕上已經敲出了一個“簡”字。
姓簡。
又和哥哥長得有點相似，不是錯覺。
那他是簡家人？
他之前去過一次簡家，也有可能是人沒到全的原因，他確認自己沒有見過這個人。
桑嘉意將電腦屏幕上的那個“簡”給刪掉，他想到了在齊家的時候，簡霽輕描淡寫的說出簡家的私生子都被送往不知名國家的話。
男人似乎是找莊寧詢問有些資料的事，就站到了桑嘉意的斜前方。
桑嘉意明顯感受到男人的視線時不時的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想去理睬，只是偏偏在人即將要離開時，對方帶著笑意問道：“莊寧，這位是？”
桑嘉意停下了自己的手，莊寧開口道：“哦，這位是我的直系小學弟，也是李教授的學生，最近在這邊幫李教授整理資料呢。”
“哦，原來是這樣。”
桑嘉意的視線落過去，和他恰恰對上。
對方朝著他點點頭：“這樣啊，那就不多打擾了，你們忙。”
桑嘉意是敏感的，他能察覺到那個男人面對自己時帶著一股淡淡的惡意，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和善。
等人離開後，桑嘉意扭頭問到莊寧：“那位是？”
“哦，你可能之前沒有見過他，是最近來到我們學校任職的外國語學院老師，很年輕也很厲害，專業能力很強，外國語學院的學生都很喜歡他。”
桑嘉意問道：“怎麽最近才來我們學校呢？”
莊寧想著下：“好像是最近才回國的，之前一直在非洲哪個國家來著，好像在做志願者，很了不起。”
桑嘉意：“……”
一言難盡。
想到這裏，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了手機，他習慣了什麽事都和簡霽說一聲，都不瞞著人。
何況可能還是對方最厭惡的私生子已經回國。
簡霽正在辦公室裏工作時，就看到手機亮了一下，上面出現了“又又”兩個大字。
【又又：今天在學校裏我碰到了一個叫簡煦的人，是不是簡家的】
簡霽一楞，隨即臉色沈了下來。
【與其：他找你了？】
桑嘉意思索了一下，然後打字：
【又又：沒有專門找我】
簡霽一看就明白了，不是專門去找，但是帶著一定的目的去見了人。
發完了消息後桑嘉意就雙手捧著手機等那邊消息，看簡霽怎麽說。
沒等來消息，先等到了他的電話。
桑嘉意接通:“餵。”
“又又，飯吃了嗎？”
“吃了。”
“現在在幹什麽？”
“在和你打電話。”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突然就戳中了簡霽的笑點，他沈沈的笑了會兒。
“好。”
隔著電流傳過來的笑聲，驀地就讓桑嘉意臉紅了，他好像一個蠢蛋。
忍了忍，桑嘉意先轉移了話題:“那個……”
似乎明白對方想問什麽，簡霽開口道:“簡煦嗎？不用太在意他，我會去解決，但是也不要和他單獨在一起，聽見沒？”
看來簡煦確實是和簡霽有點關系的，桑嘉意眨了下眼，可聽到簡霽這麽說，他突然也覺得好像不是什麽大事了。
就……很有安全感。
他去解決。
“知道啦。”
簡霽的聲音像是窗外溫和的春風:“真乖。”
掛斷電話後，桑嘉意剛把手機放在桌面上，一轉頭就對上了莊寧亮晶晶的目光。
對方笑道:“小意，在和誰打電話啊？”說完，她又覺得好像是隱私，補充道，“要是覺得不方便說也沒關系。”
桑嘉意笑了下:“也沒有不能說，是哥哥。”
“哥哥？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桑嘉意聲音低低的說:“近幾個月才有的。”說完，似乎是轉移話題，他問，“怎麽了嗎？”
莊寧有些誇張的叫道:“你好乖啊！好乖！”
乖……桑嘉意想，剛剛簡霽也這麽說他，並且經常這麽說。
其實莊寧也這麽說過，水月也是。
他大概也清楚，自己的性格偏溫吞，再加上臉也長得很聽話的模樣。
“師姐，你好像以前也說過。”
莊寧搖搖頭：“不一樣，不一樣的。”
她目光放在桑嘉意身上：“在我們大多數人面前，與其說你是乖，不如說是不願意與人爭辯，沒有激烈的情緒，安安靜靜的才顯得乖，但是你心裏其實有你自己的想法，並且堅持你的想法。”
“但你剛剛的乖……”莊寧想了下，“大概就是你很依賴對方、親昵對方的乖，你仍有自己的想法，但你聽他的。”
“而且你沒有發現嗎？你在他面前情緒很豐富，會臉紅，甚至說話會不自覺帶點撒嬌的感覺。”
桑嘉意張了張嘴，是……嗎？
最後莊寧感嘆道：“你一定很喜歡你的哥哥。”
桑嘉意擱在桌面上的手下意識的微微蜷縮了起來。
-
兩天後，簡霽重新聯系了Q大的校長，並同意了對方的成果展示。
其實主要還是想去看看又又和他的……師兄。
然後順便去問候問候他那從中非回來的“好弟弟”。
正想著的時候，唐澤宇的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簡霽接通，那邊的唐澤宇立馬就開了口：“哥，南郊那邊的度假村建好了，要不要一起去玩玩，順便休息休息？”
其實唐澤宇是不抱什麽希望的，畢竟每次叫簡霽都很難成功。
可電話那邊沈默了會兒，就開口問道：“那邊的度假村離市中心遠嗎？”
“有點距離，臨山傍水的，風景很好。”
“有沒有溫泉？”
“有。”
“度假村酒店的房間多嗎？”
唐澤宇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還是老實回答：“因為面向群眾是上層圈子裏的人群，所以酒店的房間會比正常酒店的少，也更精。”
“很好，那我去。”
唐澤宇剛準備驚奇的說些什麽，就聽到他哥繼續說：“帶著又又去。”
一瞬間，唐澤宇什麽都懂了。
還真是……目的性極強了。
掛了電話後，簡霽就坐上了車，司機開著車駛向了Q大。
雖然主要目的不在於觀看Q大的學術成果，但是畢竟是涉及到簡氏的智能化產品。
一旦進入到了那個環境後，簡霽就完全的沈浸在了工作中。
他聽著身邊的博士生給他講解著具體的情況。
雖然他是低調出行，但是不少學生都感受到了今天學校內的不正常。
就有點像是以前高中時期，有上級領導來學校視察，然後學生被要求著穿好校服，註意舉止行為的那種感覺。
桑嘉意正坐在辦公室的桌前，聽到旁邊的師兄師姐討論。
“今天學校怎麽回事？怎麽感覺好嚴肅啊。”
“好像是我們學校和簡氏達成了什麽合作，那邊今天有領導人來視察，好像還不是一般的領導人。”
桑嘉意楞了下，主要還是“簡氏”兩個字引起了他的註意。
但是簡霽沒有和他提過，所以桑嘉意也只隨意聽了一耳朵就繼續開始工作。
即將到中午時，桑嘉意和莊寧宋澤一起正準備出去吃飯，三個人並肩走在外面的走廊上。
這邊的樓不是教學樓，所以盡管是下課吃飯的點，也不至於那麽擁擠。
桑嘉意下意識的後退兩步，將空間留給宋澤莊寧。
樓棟與樓棟之間有橫橋相連接，桑嘉意本就是隨意的往那邊一瞥，然後視線徹底就定了下來。
一切好似都與聽湘軒那次同學聚會的場景相重合。
簡霽從辦公室裏走出來，周圍是簇擁著他的人群，微微湊近了他在講些什麽。
似乎是註意到了這邊的視線，簡霽的目光直直的望過來，然後頓住。
他好似也有些驚訝。
簡霽確實沒有想到這麽巧合，雖然他想著要去找桑嘉意，但也沒想到現在就碰到。
似乎發現他的片刻失神，身邊的老師問道：“簡總，怎麽了嗎？”
簡霽收回了視線，猶豫了會兒才說道：“遇到了熟人。”
原本簡霽今天過來是準備在師兄面前宣誓主權的，或者就像之前在宴會上那樣，讓所有人都知道桑嘉意是他的人。
讓別人不敢起半分覬覦之心。
有些幼稚，可是確實很有用。
可是在剛剛的老師問起的那一瞬間，是否說出他們的真實關系，簡霽猶豫了片刻。
現在情況和上次不一樣了，又又本就在極力和他保持距離。
若是在眾人面前堂而皇之的揭露關系，他不知道會不會將又又逼得太緊了。
喜歡一個人，就是處處小心謹慎，生怕踩雷引起了對方的反感，連他也不能免俗。
所以簡霽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說法。
看著桑嘉意旁邊上次遇到過的師兄，簡霽眸子微瞇了一下，然後沒有任何思索的就朝著桑嘉意的那邊走過去。
簡霽身邊的人一楞，一群人“嘩嘩”的跟在他的身後。
察覺到身後桑嘉意停下了步伐，宋澤和莊寧轉過身，順著桑嘉意的視線看過去。
盡管他們不太熟悉別的系的老師，可這不妨礙他們認出了校長等人。
連忙恭敬看著人走近後打了聲招呼，桑嘉意也先朝著後面的人禮貌問候，才將視線落到了簡霽的身上。
簡霽走到跟前，身體比腦子快，先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要去吃飯了嗎？”
桑嘉意也沒覺得不對勁，點點頭：“你今天來學校是有什麽事嗎？”
“簡氏和學校有點合作，我過來看看，決定下的有些突然，之前沒來得及跟你說。”
桑嘉意小聲“哦”了一下，然後問道：“我打擾你了嗎？要不你先去忙？”
簡霽搖頭：“事情已經談完了，中午要一起吃飯嗎？”
周圍的人就楞楞的看著他們熟稔的交談。
宋澤看著這個男人，他還記得，之前是他接走了桑嘉意，那時候對方看他的冷厲目光仍歷歷在目。
聯想到今天校長接見重要人物的事情，宋澤一下子就猜測到應該是這個男人了。
他的身份好像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厲害。
正想著的時候，就發現男人的視線直直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宋澤莫名的有些緊張。
莊寧從校長等人的態度中也看出了什麽，有些驚疑的看著姿態親昵的桑嘉意和男人。
終究對桑嘉意的關心和對兩人關系的好奇占了上風，莊寧小心問道：“小意，你和這位簡總是？”
桑嘉意側頭看向簡霽，發現人正垂眸看著自己，似乎是等他做出一個回答。
他說他們是什麽關系，就是什麽關系。
簡霽選擇尊重他。
桑嘉意啟唇，剛準備說些什麽，就聽到旁邊的門“吱呀——”的一聲被打開。
李宏教授從裏面走了出來，就看到外面站著的烏泱泱人群。
還沒來得及先看清其他人，就先被桑嘉意和簡霽吸引了視線。
無他，這兩個人站在一起實在是太好看，簡直就是賞心悅目。
幾乎沒有任何道理的就能將人的目光掠奪過去。
兩個人站得很近，顯得很親近。
李教授雖然在同學聚會那天走的早，可是也知道桑嘉意是結婚了的。
再加上孫子回去後渾渾噩噩了一陣子，說他比不過，桑嘉意的丈夫太過於出色，身份又過高，直接對人造成的是碾壓式打擊。
李教授一下子就把人對上了號。
他不知道學校自動化專業那邊和簡氏有合作，更不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和學校合作的簡氏老板。
他只有一個最直觀的身份猜測——
“喲，小意，你老公來接你嗎？”
桑嘉意：“……”
空氣中陷入了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簡霽緩緩的挑了一下眉，這個教授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簡總：這教授能處
大家看文愉快，明天也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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