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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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華正茂的少年人總有揮斥不完的精力,高漲的熱情與四溢的活力將早春時節的校園渲 染,即使尚還寒氣陣陣也絲毫不覺得涼。日出過後空氣裏的溫度也逐漸回升,在這暖意融融的大好光景,該是熱血青春肆意揮霍之時。

這樣的校園總有一份青澀懵懂的愛意在暖陽中萌芽,無聲無息。

操場一隅,少年們的小團體聚集在一起嬉戲玩鬧,歡聲笑語。盡管他們每一個人都出類拔萃,同樣優秀得令人讚不絕口。但總有個別人的身上擁有獨一無二的魅力,就算滿天繁星簇擁在他身旁也無法奪走他的光芒,教人無法從他身上移開視線。

就是這樣一位美好的人,被牢牢鎖定在一雙紫眸之中,觀望的人隨著他的動作一筆一劃, 將他的身影勾勒在心尖兒上。

“哎你在看什麽?”

突然,身後傳來的聲音打破了雲忘歸專註的目光,他匆匆收回自己的視線,假裝四處看風景般淡淡然地回了一句“沒什麽”。

“沒什麽你看得這麽入迷?”劍隨風早在一旁觀察了許久,他湊上來滿臉狐疑,“雲仔,你老 實說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感覺你這段時間變得有點奇怪,老是失神。這讓我很懷疑啊!”邊說著,劍隨風也朝著雲忘歸剛才望的方向看過去,試圖找出讓這位好友魂不守舍的 原因來。

教學樓後面的操場上有個班正在訓練,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

“懷疑什麽?”雲忘歸心頭一跳。 “懷疑你是不是中邪了!”

“噗——風仔你也太好笑了吧。”聽到劍隨風的話,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我們雲大院草這 一看就是戀愛了啊。”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來了興致,全都圍了上來,滿臉八卦。

“真的假的?我們全院的希望之星終於要脫單了嗎?”

“肯定是真的,你們都不知道,上個星期有天晚上他從校外回來,渾身上下都是Omega的味 兒!”這時雲忘歸的某個舍友像是終於逮到了機會,立即把這件事分享了出來。隨即眾人又 不懷好意地調侃了一番,氣氛驟然被掀至高潮。

“就你多話。”雲忘歸冷眼一掃,恨不得沖上去捂住他的嘴。 而見他沒有反駁,大家更來勁了。

“喲還真是啊,來來來,讓我們看看哪個小美人入了我們院草的眼。”語畢,幾人紛紛湊上 去看,巡視的目光在操場來回掃蕩。這些人平時沒個正經,但偏偏在這種事情上個個都是人精,不一會兒就鎖定了目標範圍。

操場上的人挺多,Omega也不少,但雲忘歸畢竟是“一院之草”,看人的眼光應該不會低到哪 裏去。尤其此時操場上的某個地方,還聚集著幾位同樣聞名校園內外的小鮮肉,旁人在其襯托下不幸淪為妖道角,更是讓人自動忽略了其他路人。

但也正是因為發現了雲忘歸目光所聚之處,剛剛還熱鬧哄哄的人們忽然變了態度。

“等等,雲忘歸,你別是看上了1班的人吧?” “完了完了,我們雲大院草看來要失戀了。”

“誰讓他偏偏喜歡上的是1班的Omega。”

眾人說話的語氣頓時充滿了同情,還夾著一絲幸災樂禍。雲忘歸頓時湧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但還是硬氣地開口:“咋滴,學校還規定了不能喜歡1班的人嗎?”

“我看你是寫課題寫傻了吧,你忘了1班班主任是誰嗎。” “誰來著?”

“墨傾池。”

“……”

雲忘歸霎時了然,同時深感前路一片黑暗。

在德風古道學院,有一個非常獨特的班級。這個班的人數不超過十個,裏面都是一群溫和可親的少年,深受女生們歡迎,每次他們結伴出現的地方都會有人在後面偷偷拍照。但同時這個班也是“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存在,因為他們的班主任墨傾池不會給任何覬覦的 人有可乘之機。

見雲忘歸的臉色沈重下來,有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安慰道:

“沒事,雖然有點難辦,但也不是沒可能啊。人還是要有夢想的是不,你先說說你看上的是 哪一個。遠滄溟?邃無端?只要別是玉離經就行。”

雲忘歸:……

“玉離經我靠,誰他媽敢動啊。”

光是想想玉離經背後的那幾位老父親,眾人就瑟瑟發抖。

最終吃瓜群眾又重新把操場上的人來來回回打量了一遍,但雲忘歸一直沒有正面回答,他們找不到結果,取鬧完便失了興致,很快各自散去,臨走之前還不忘皮一下。

“行了行了雲大院草已經涼了,大家散了吧。”

雲忘歸繼續望向窗外,操場的訓練已經結束了,目送玉離經在他人的陪伴下離開,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

“到飯點了,我們也走吧。”這時劍隨風湊上來,將還戀戀不舍的雲忘歸一把拖走。“找龍仔 吃飯去~”

帝龍胤比他們高一年級,但三人關系好就經常約在一起吃飯。因為帝龍胤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他們習慣各自打包好,再找個無人的角落聚在一起。今天一如既往。

“雲仔,你怎麽又失神了,在想什麽呢。”吃到一半,發現雲忘歸根本沒動多少筷子,劍隨 風想起早上的事,這會兒也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難道真的喜歡上了玉離經?”

聞言,帝龍胤往這邊掃了一眼。

雲忘歸靜默,點了點頭。

“還真的啊。”劍隨風神情古怪,腦子裏不知想到了什麽。“可是……” “行了行了,我已經知道他後臺硬很難搞了,你不用再打擊我了。”

雲忘歸雖是如此說,但語氣卻沒有分毫沮喪與挫敗,反而有些自我調侃的意味。

他喜歡的是玉離經本人,又不是玉離經的後臺。故而那後臺有多硬他根本不在乎,就算這些會成為他追求之路上的重重阻礙,但那也只是證明玉離經有多麽美好,值得他用盡一生的時間來守護。

早在知道玉離經是君老師之子的那一刻起,他便做好了心理準備。不就是老丈人多了點 嘛,只要能收獲心上人的芳心,大不了多挨幾頓打唄。有什麽好怕的,他可不是會輕易放

棄的人。

下定決心,雲忘歸眼中一片赤誠,心底燃起不屈的鬥志。

“不,我想和你說的是。”劍隨風往嘴裏扒了幾口飯,“玉離經吧咂吧咂好像吧咂吧咂有心上 人了吧咂吧咂。”

“什麽?!”雲忘歸舉起筷子的手一抖,剛要往嘴裏送的排骨掉到了地上。 劍隨風嘴裏的東西太多導致吐字不清晰,雲忘歸堅信是自己聽錯了。

“玉離經好像有喜歡的人了。”解決完那幾口飯,劍隨風這次說得清清楚楚。 “你怎麽知道的?”雲忘歸承認,剛才那個瞬間他慌了。

不管別人的看法如何,他背後的勢力如何,對他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物。只有玉離經本人的心意才是唯一能夠影響他的東西。他的決心與努力都是為了爭取與玉離經攜手共度餘生。但如果玉離經早已心有所屬,那這一切豈不是白費心思,沒了意義。

“有次在家庭聚會上,我們小輩一起玩游戲。他輸了就自己說的啊。”劍隨風見他那副仿佛天塌下來的模樣不忍打擊,但這種事情還是早點讓他知道為好,“龍仔當時也在,不信你問 他。”

突然被點名的帝龍胤擡頭看過來,隨即鄭重地“嗯”了一聲。

“等等,家族聚會?” “對啊。”

“所以你和玉離經什麽關系?”

“這個……還真是有點難解釋。”

雲忘歸萬萬料想不到,他的兩個好兄弟竟然都是玉離經親戚。帝龍胤和君奉天是兄弟他們都知道,畢竟兩人肖似的面孔一看就是一家人。玉離經是君奉天兒子,理所當然和帝龍胤有關系。但劍隨風又是什麽情況?劍隨風他爸和玉離經他爸也是兄弟的情況!

沒想到自己身邊的人竟然都與玉離經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這樣的緣分還真是有點難以言喻的奇妙。雲忘歸一時間不知作何心情。

“那他喜歡的人是誰?”跑完題後,話題重新回到玉離經身上,雲忘歸不甘心地追問。 “這個他倒沒有說。”

“那你……能幫我問問嗎?”

“可我和他不是很熟啊。”劍隨風為難了。

這時,一旁沈默許久的帝龍胤開口了,也許是見他垂死掙紮的模樣於心不忍。

“雲忘歸,你想打探消息的話,有兩個人或許是不錯的選擇。”

“是誰?難不成也是玉離經親戚?”他自暴自棄地胡亂說道。 “邃無端,應無騫。”

聽罷,劍隨風恍然大悟般也跟著附和:“對對對,邃無端經常和玉離經同進同出,肯定知道 不少事情。而且他心性單純,非常好騙。”

雲忘歸雙眼一亮,又聽他補充道:“不過有一點要註意,你問完他話,玉離經下一秒就能知 道。”

那還問個鬼啊!被本人知道了還能好好玩耍嗎!

“那另一個又是?”

“隔壁宿舍的應無騫,他剛好就是從1班轉過來的,以前和玉離經關系也不錯,玉離經有什

麽都會和他商量。但他這個人彎彎腸子很多,有點難對付。” 雲忘歸若有所思,在心裏將兩人比較一番,仔細斟酌。

“哎等等。”忽然,劍隨風又興奮地開口。 “又怎麽了?”

“你別說,他們兩個還真的也都是玉離經親戚。” “……”

經過一番思忖,為了保險起見,當天晚上雲忘歸率先跑到隔壁宿舍找了應無騫。但正如劍隨風所說,應無騫這個人城府很深,難以揣測,還賊精明。雲忘歸剛開口沒問幾句就被看穿了目的。

“你想追玉離經?”應無騫直截了當地開口。

雲忘歸對上他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只好硬著頭皮承認。

“所以你知道他喜歡的人是誰嗎?”

面對這個威脅性十足的存在,他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好將這個情敵從玉離經心上踹下來。心有所屬又怎樣,玉離經只要還是單身,自己就尚有機會。

但應無騫只回了他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不得不承認,這個家夥是真的很難應付!雲忘歸從他嘴裏根本挖不出什麽來。被逼無奈之下,他只好改變策略,轉從邃無端那邊入手。但就像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樣,邃無端容易套話也容易洩密,為了不暴露自己真正的目的,他得找個不容易被懷疑的借口去接近他。

雲忘歸想了一天一夜,終於找到了能名正言順地把邃無端約出來的理由。他正在寫的課題是君奉天老師所開的一門選修課的作業,內容是關於“法與情”的矛盾探討。恰好這個課題 邃無端先前在君奉天手下做過,於是他便找劍隨風要了邃無端的聯系方式,以請教經驗為由把人約了出來。

邃無端為人正直善良,聽說有人需要自己的幫忙根本沒有多想,很快便答應了。兩人約在自習室見面,雲忘歸有模有樣地問了幾個問題,邃無端也耐心地為他解釋。但雲忘歸滿腦子都是要怎麽套話,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麽內容。

因此等“請教”結束之後,他醞釀好的說辭終於派上了用場。

“謝謝你的幫忙,我請你吃東西吧?”

“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邃無端不太習慣他的熱情。

“那怎麽行,你可是幫了我大忙呢,不讓我請客我會過意不去的。”他故意裝出一副可憐巴 巴的模樣,邃無端果然遲疑了。

“嗯,那好吧。”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 “我的話,板栗吧。”

“你的朋友也喜歡嗎?我多買點,你帶回去和朋友一起吃吧。”雲忘歸見機會來了,不著痕 跡地引導。

“我大哥也喜歡。但滄溟比較喜歡吃甜點,離經的話更喜歡烤腸。”邃無端老老實實地回 答。雲忘歸露出了計劃通的笑容。

當天下午,邃無端帶了一堆零食回去給小夥伴們。

此後每次“請教”邃無端,雲忘歸都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請他吃東西,再問上一句“你的朋友

如何如何”。邃無端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不知不覺已經把玉離經的底透露了個遍。這種旁敲側擊的方法可以打聽到很多關於玉離經的事情,雲忘歸一點都不想放棄這個機會。但就在他以為自己的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之時,事情的發展卻漸漸超出了預想的軌跡。

“雲仔,你喜歡的真是玉離經吧?”

終於在某一天,劍隨風又一次聽到大家在背後議論紛紛,藏不住任何心思的他立即跑去找當事人求證。

“你這不是廢話嗎,不然我努力這麽久是為了什麽。”

“那你知不知道大家最近都在說什麽!”倒是劍隨風先急了。

“什麽?”

“說你在泡邃無端!”

雲忘歸倏然意識到情況有點不妙。

而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由於邃無端每次出去總會帶各種好吃的回來與他們分享,深知此事絕非如此簡單的遠滄溟與玉離經自然不會無動於衷。

“無端,你最近一直出去,還帶東西回來是怎麽回事?”遠滄溟第一個憋不住了。

“是3班的雲忘歸找我請教問題,然後做為謝禮送給我的。我一個人吃不完,他讓我帶回來 給你們吃。”邃無端老實回答。

聽到雲忘歸的名字,玉離經有些坐不住了:“什麽問題?”

“君老師的選修課課題,關於“法與情”的矛盾探討。因為我上個學期做過這個課題,他找我 請教經驗。”

“你們只討論課題嗎?還有沒有聊別的什麽?” “有時候他也會問我一些別的事情。”

“比如?”

“喜歡吃的東西,喜歡去的地方,喜歡做的事情。”

遠滄溟與玉離經對視一眼,都猜到了同一個方向去。這哪裏只是單純地研究課題,對方的目的太昭然若揭了!也就邃無端相信對方沒有別的心思。

“該不會外面說的是真的吧,雲忘歸想拱我們無端。”遠滄溟把玉離經拉到一旁,小聲說 道。

玉離經緊繃著臉,沈默了許久許久。

“你的臉色不太好?”而頃刻之後,註意到玉離經反應不對,遠滄溟也陷入了沈默。

聽劍隨風說完最近關於自己的花邊消息,雲忘歸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自己只顧著打探消息,完全忘記了兩人身份特殊這茬,沒有伴侶的Alpha與未被標記的Omega單獨相處是多麽惹人遐想的話題,他怎麽能如此粗心大意呢!自己真是被愛情沖昏 了頭腦,完全忘記了“避嫌”這回事。

玉離經有沒有聽到這些消息,他會不會也誤會了,自己該怎麽辦?

一想到自己可能已經在喜歡的人心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雲忘歸更加頭疼了。他必須馬上采取行動,為了杜絕這些八卦再流傳下去,他決定要減少與邃無端的接觸。

玉離經也郁悶,自己惦記許久的人還沒來得及出手呢,就疑似被別人勾走了。這個別人還好巧不巧,正是自己的好友兼表弟,這讓他如何冷靜?難道自己真的要等到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再去說一句祝福嗎?他可沒有那麽豁達大方。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

經過這麽一鬧,雲忘歸突然很想去見玉離經。

自從那次初遇過後,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了。平時都是他在校園裏找個能夠看見他的地 方,偷偷註視著心上人的一點一滴。因為膽怯而不敢邁出界限,才會導致現在鬧成這個地步。

他開始厭惡自己的懦弱,同時腦海裏不停地冒出想見那個人的念頭。等反應過來之時,他已經來到了1班的門口。

身體遵循大腦的指令替他做出了選擇,可真到了這裏雲忘歸卻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時茫然無措,猶猶豫豫在外面徘徊許久。

未待他做足心理建設,不料玉離經竟迎面而來,他避之不及,兩人直接打了照面。

“是你。來找無端嗎?”玉離經雖是笑著問話,但臉上的笑容卻沒有絲毫溫度。

“不、不是!沒、沒有!我恰好路過而已。”聽到他提及邃無端,雲忘歸慌得語無倫次。

“是嗎,路過啊。”玉離經又是揚了揚唇角,幽深的眸光若有所思。雲忘歸覺得他越是如

此,那個笑容越是讓人瘆得慌。“之前的事情還沒有好好感謝你。你幫我付了醫藥費,我還 沒還給你呢。”

玉離經笑容可掬:“上次丟了手機沒來得及找你要聯系方式,現在可以加個微信嗎,我好還 錢給你。”

“都說了不用客氣,談錢多傷感情啊。”雲忘歸樂得掏出手機,“還錢就不必了,我們就交個 朋友吧。”

其實他早就從帝龍胤那裏拿到了玉離經的微信號,但因為慫一直不敢發出好友申請。如今對方主動提出來,他巴不得馬上把人添加上,然後獨立分組,特別關註。

“我聽說你最近都在找無端,他這人心思單純,有些地方不懂變通,沒給你帶來什麽麻煩 吧?”倒騰手機間,玉離經又用一副為人兄長的口吻說道。

“不不不,不麻煩。我還很感謝他幫了我很多呢。這次來也是想謝謝他這段時間的幫忙,以 後不會再麻煩他了。”雲忘歸緊張得口不擇言,完全忘記了自己才剛否認並不是來找邃無端 的。

玉離經沒有揪出他前後說話的矛盾,不冷不熱地追問:“你的課題做完了?”

“這倒沒有,不過……”雲忘歸小心翼翼地瞥了對方一眼,“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 想還是自己研究比較好吧。”他刻意把“誤會”二字咬得很重。

玉離經這次終於舒展開了真正的笑容。

“其實那個課題又不止無端做過呀,你想請教經驗,找別人也可以啊。”

他話裏別有深意,仿佛在暗示什麽。雲忘歸猛地擡起頭,視線撞入那雙令他念念不忘的眸子裏。他在夢中見過無數次這雙眼睛,微笑著的,哭泣著的,沈思著的,各種表情的;但沒有一次能比現在迷人,裏面擁有讓他掙脫不掉,也不想掙脫的魔力。

通過這段談話,玉離經已經確定,雲忘歸對邃無端並沒有什麽心思。這讓他松了一口氣, 卻還不足以令他徹底放心。既然雲忘歸接近無端的目的不在無端身上,那又是為了什麽 呢?準確的說,是為了誰?

他心底有個猜測,有個讓他好不容易安定的心再次躁動的猜測,但理智告訴他不能妄下定論。最終他撥通了應無騫的電話。

“你們班的那個雲忘歸,究竟是怎麽回事。他接近無端目的為何?” “這可就要問你自己了。”電話那頭的應無騫不懷好意地笑道。

“什麽意思?”

“我倒是挺想問你的,你給雲忘歸灌了什麽迷魂湯。他現在到處找人打探你的消息,收集你 的喜好,了解你的習慣。”

對方的聲音通過聽筒傳遞過來,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如同灑落在地的珠子,清脆地響, 不斷敲擊著他的心臟,玉離經不自覺地握緊了手,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會錯過什麽重要的訊息。

“如何,我說得夠清楚了?”

掛上電話,玉離經把手機扔在一旁,大腦一片空白。

他怔怔地望了望天花板,在凳子上坐下,剛坐下又站起來,走了幾步到門口,很快又折返到窗戶,讓冷風呼呼地吹打在臉上。但沒多久,他又繼續在房間裏漫無目的地來回走動。

他有些不知所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身體裏沸騰的血液不論如何都無法平靜下來,最終玉離經倒在床上,將發紅的臉埋在被子裏。

這時,桌子上的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框,是雲忘歸發來的信息。

「君老師的課題我還是有不懂的地方,不好意思再麻煩邃無端了,我可以請教你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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