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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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醉酒
在劇組, 只要有心，你就能發現很多被掩藏起來的貓膩，比如最近看起來很不對勁的顧彧和他家宣傳。
平日裏下了戲張口閉口“我家小周”的人, 最近一段時間卻幾乎獨來獨往, 就連謝欣私下也向季閆軍打聽這兩人是不是鬧矛盾了，更別提夾在其中的小袁了，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不過若真嚴格計較起來, 又發現這兩人好像也並沒有怎麽樣, 依舊一起出工一起收工，放飯了一起吃飯, 討論工作的內容也完全不會避嫌。
可是，就真的是哪裏不太一樣了。
而這種不一樣, 就連周窈自己都感覺到別扭。
從小到大, 她還從沒跟顧彧這樣疏離過，就好像人看似在你身邊，而你們倆卻隔著一堵墻。
但，說起來,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嗎？等這部電影殺青之後，他們就會往兩個方向，越走越遠，直到互相消失在對方的生命裏。
無聲中, 時間流淌得越來越快, 劇本上那些拍過的場次被一一劃去，剩下的越來越少, 逐漸有拍完戲份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離組, 幾乎每天早上，周窈都能看到有人在退房, 生活制片不停在微信群裏統計著大家回家的車次或機票。
一周過後，殺青的那一天終於來了。
顧彧的最後一場戲，是鐘昭告別父母離開家的那場，在拍完了生離死別之後，他又要做回那個初出茅廬滿腔報覆的小公子。
但不得不說顧彧的演技確實無可指摘，昨天還在大決戰裏因為戰友的死哭得撕心裂肺，今天妝發一改又是翩翩少年郎，眼睛裏絲毫找不到歲月的痕跡，全然是關不住的雀躍。
顧彧狀態好，拍攝自然也是一條過，甚至提前了一兩個小時殺青，整個劇組歡天喜地，立即為顧彧送上了鮮花和蛋糕，而周窈自然也十分敬業地站在人群外，幫他記錄了這一過程。
晚上就是劇組的殺青宴，等待顧彧換衣服的過程中，周窈偷偷將小袁拉到一邊。
“小袁，明天顧彧什麽時候回京？”
小袁看了一眼行程安排：“中午的飛機，不過不是回京，是回海市，顧哥每次拍完一部戲都要回家住一段時間的。”
哦，那就好。
周窈打開出行APP看了一眼，心裏盤算著，如果她不參加今天晚上的殺青宴的話，其實現在就能走，反正她行李都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回去拿一趟就行。
趁著顧彧還沒出來，周窈蠢蠢欲動。
“小袁，那個，我有事要先走，你幫我跟顧彧說一聲……”
小袁一臉為難：“啊？周姐你要先走啊？那你還是自己跟顧哥說吧……”
“你就跟他說我家裏有急事，反正戲都拍完了，我著急回去剪片子就先走一步……”
“不行，不行啊……”眼見周窈真要走，小袁眼疾手快將人一把拉住。
開玩笑，他真要把人放走了，誰知道顧哥出來會怎麽訓他！
兩人正在門口焦灼著，隔壁的門卻是開了。
謝欣帶著導演組和制片組正要出發前往殺青宴，她見周窈還在這杵著，便隨口問了一句。
“你們這是等顧彧呢？”
小袁立即答應：“是呢，我們顧哥在換衣服，導演你們先去，我們馬上就來。”
“噢。”謝欣聞言便要走，突然又想起什麽轉過身來，點了點周窈：“小周，一會殺青宴你來找我下，後面那個紀錄片我有點想法想跟你討論討論。”
一句話，斷絕了周窈的退路。
她關掉訂票界面，乖巧站直：“好的，知道了導演。”
/
殺青宴選在了一家粵菜館，排場不小，十幾二十桌之多。
周窈隨著顧彧和小袁一起進去，看著每桌上都放著貼牌，什麽“導演組”“化妝組”“攝影組”。
她偷偷拽了下小袁，問：“我們算是什麽組啊？”
小袁在她耳邊回道：“一會咱們就跟著化妝她們坐一桌就行，她們那桌人少，而且離顧哥他們那桌位置近，照顧也方便。”
周窈點了點頭，便徑直往化妝組那桌走去，還沒走幾步就被拉住。
她回頭一看，卻是顧彧。
“去哪？”
雖說這段時間兩人正常交流還是有的，但這肢體接觸卻好像還是頭一次，尤其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的，周窈不免覺得有些別扭。
於是她掙開顧彧的手，指了指邊上那桌：“我去那桌坐。”
顧彧看了一眼，直接將人按在自己身邊的位置上。
“你就坐我邊上。”
周窈朝四周看了一眼，這可是主桌，坐的都是導演、制片、主演，她不過就是一個小宣傳，怎麽看坐這都不合適啊……
心裏這麽想的，她也便這樣和顧彧說了。
“別了，我坐這不合適。”
可剛起身又被拽住，周窈四下張望，臉上已經有了淡淡的窘色，反觀顧彧，神色如常。
“你就坐著，我算半個資方，這點話語權都沒有嗎？”
聞言，周窈皺眉。這哪是話語權不話語權的事啊，她根本不想坐這個位置好嗎？！她就想安安生生吃頓飯，這麽難嗎？！
然而周遭已經陸續落座，謝欣、季閆軍等人見周窈坐在這，也只是稍楞了一下便很快接受了，偌大一張餐桌上，唯獨周窈一個人，如坐針氈。
想著自己不過是個小嘍啰，就當做自己不存在，該吃吃該喝喝，於是等菜上來，她主打的就是一個埋頭苦吃，也不管顧彧死活。
邊上顧彧倒沒這麽輕松了，開宴才十多分鐘，就陸續有人過來給他敬酒，平日裏他雖說滴酒不沾，但這種場合，不喝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於是熱菜還沒上一半，眼看著顧彧就有些醉意了。
另一桌的小袁眼見著事態有些不對，趕緊讓服務員送了熱茶給顧彧解酒。
周窈看了看冒著熱氣的茶水，又看了看自己盤裏剝了了一半的大閘蟹，反省自己作為員工，是不是太沒眼力見了一些？
於是她便也湊過去，想說多少求些表現，便在顧彧耳邊輕聲問道：“我其實酒量還可以，要不要幫你擋一擋？”
哪知顧彧聞言便睜著有些惺忪的醉眼朝她看來。細長狐貍眼尾都是染了酒意的紅，看著多了幾分媚態，但眉頭卻是擰起的。
“你在外面和人喝過酒？”
周窈不明白這話題怎麽又變成要查自己老底了，但也如實回答道：“大學的時候和室友一起喝過。”
聽到這，顧彧的臉色好了些許。他掃了眼周窈盤子裏那只吃了一半的大閘蟹，將自己的那只也遞了過去。
“我酒量還沒差到要你幫我頂的程度。”
話音剛落，顧彧又起身和攝像老大幹了大半杯，等他坐下的時候，身形都有些打晃了。
這叫“酒量不差”？
周窈歪著頭看他，實在不知道他這份自信到底打哪來，就連謝欣一女導演，到現在還頭腦清醒地與人談笑風生，但顧彧眼看著就要醉倒了。
正想著要不要和小袁換個位置，讓他來盯著點顧彧，就聽斜對面謝欣導演叫她。
“小周，你來，我跟你說說我對這支紀錄片的想法。”
周窈毫不遲疑，立即迎了上去。
很顯然，謝欣對這部電影很有野心，更有自信，對這支記錄了臺前幕後，後續要做宣傳主力的紀錄片自然也是尤為看重。
她抓著周窈陸陸續續輸出了許多自己關於這支紀錄片的想法，周窈也不敢怠慢，點開手機備忘錄，一點一點都給記了下來。
等周窈再回到自己位置上時，顧彧已經被不知誰灌得意識都不清醒了，垂眼坐在位置上，像個大號人偶。
周窈上前拍了拍他：“你沒事吧，還清醒嗎？”
“人偶”緩緩擡眼，像是快沒電的公仔，動作緩慢還帶卡頓。
“沒……事……”
話雖這麽說，但怎麽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
此時大廳裏已經有人吃完飯陸續離場了，但幾位重要人物都還在呢，現在走似乎有失禮數。
但眼看著這人就要醉到不省人事……
周窈四周掃了一眼，一時拿不定主意。
倒是季閆軍看出了她的糾結，直接做了主，讓她和小袁帶著顧彧先走。
等三人跌跌撞撞的身影消失在門邊，他才摸著下巴琢磨。
“之前在飯局上也沒見顧彧這麽不能喝啊，他今天是受什麽刺激了，酒一杯接一杯，也沒人灌他啊……”
邊上謝欣也笑了：“這還沒看明白嗎？男人喝悶酒，多半是求不得唄。”
想著剛剛坐在顧彧邊上的周窈，季閆軍這才後知後覺。
“我說他最近怎麽感覺怪怪的呢，原來是被甩了。呵，這小子也有今天。”
……
顧彧雖然瘦，但到底也是個186的成年男人，個高腿長，周窈和小袁兩個湊在一起，都拼不出個一米八來，憑他們倆要扛動顧彧，那屬實也是強人所難。
好在顧彧倒也沒醉到意識不清，雖然腳步打漂，但在兩人一左一右的攙扶下，好歹是上了車。
看著上了車就頭一歪睡過去的顧彧，小袁不免納悶：“以前殺青宴也沒見顧哥喝成這樣啊，今天是怎麽了？”
“他以前喝過這麽多嗎？”周窈問。
“沒啊。”小袁回道：“我跟著顧哥這麽多年了，就從沒見他喝成這樣過。”
“他不參加酒局嗎？”
“參加啊，可是也沒誰敢這麽灌他吧。而且顧哥的酒量也不差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哥特別看重這部電影，最近壓力太大了嗎？”
窗外路燈一盞盞掠過，橘黃的燈光一下一下打在顧彧臉上，為他徒增了幾分傷感似的。
周窈看著他的側臉，心中又有些說不上來的心疼。
可一想到明天就要與他分道揚鑣，便又將這份心疼生生按了下去。
既然不打算和他有什麽未來，就別給他希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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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若真嚴格計較起來, 又發現這兩人好像也並沒有怎麽樣, 依舊一起出工一起收工，放飯了一起吃飯, 討論工作的內容也完全不會避嫌。
可是，就真的是哪裏不太一樣了。
而這種不一樣, 就連周窈自己都感覺到別扭。
從小到大, 她還從沒跟顧彧這樣疏離過，就好像人看似在你身邊，而你們倆卻隔著一堵墻。
但，說起來,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嗎？等這部電影殺青之後，他們就會往兩個方向，越走越遠，直到互相消失在對方的生命裏。
無聲中, 時間流淌得越來越快, 劇本上那些拍過的場次被一一劃去，剩下的越來越少, 逐漸有拍完戲份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離組, 幾乎每天早上，周窈都能看到有人在退房, 生活制片不停在微信群裏統計著大家回家的車次或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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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彧的最後一場戲，是鐘昭告別父母離開家的那場，在拍完了生離死別之後，他又要做回那個初出茅廬滿腔報覆的小公子。
但不得不說顧彧的演技確實無可指摘，昨天還在大決戰裏因為戰友的死哭得撕心裂肺，今天妝發一改又是翩翩少年郎，眼睛裏絲毫找不到歲月的痕跡，全然是關不住的雀躍。
顧彧狀態好，拍攝自然也是一條過，甚至提前了一兩個小時殺青，整個劇組歡天喜地，立即為顧彧送上了鮮花和蛋糕，而周窈自然也十分敬業地站在人群外，幫他記錄了這一過程。
晚上就是劇組的殺青宴，等待顧彧換衣服的過程中，周窈偷偷將小袁拉到一邊。
“小袁，明天顧彧什麽時候回京？”
小袁看了一眼行程安排：“中午的飛機，不過不是回京，是回海市，顧哥每次拍完一部戲都要回家住一段時間的。”
哦，那就好。
周窈打開出行APP看了一眼，心裏盤算著，如果她不參加今天晚上的殺青宴的話，其實現在就能走，反正她行李都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回去拿一趟就行。
趁著顧彧還沒出來，周窈蠢蠢欲動。
“小袁，那個，我有事要先走，你幫我跟顧彧說一聲……”
小袁一臉為難：“啊？周姐你要先走啊？那你還是自己跟顧哥說吧……”
“你就跟他說我家裏有急事，反正戲都拍完了，我著急回去剪片子就先走一步……”
“不行，不行啊……”眼見周窈真要走，小袁眼疾手快將人一把拉住。
開玩笑，他真要把人放走了，誰知道顧哥出來會怎麽訓他！
兩人正在門口焦灼著，隔壁的門卻是開了。
謝欣帶著導演組和制片組正要出發前往殺青宴，她見周窈還在這杵著，便隨口問了一句。
“你們這是等顧彧呢？”
小袁立即答應：“是呢，我們顧哥在換衣服，導演你們先去，我們馬上就來。”
“噢。”謝欣聞言便要走，突然又想起什麽轉過身來，點了點周窈：“小周，一會殺青宴你來找我下，後面那個紀錄片我有點想法想跟你討論討論。”
一句話，斷絕了周窈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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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窈隨著顧彧和小袁一起進去，看著每桌上都放著貼牌，什麽“導演組”“化妝組”“攝影組”。
她偷偷拽了下小袁，問：“我們算是什麽組啊？”
小袁在她耳邊回道：“一會咱們就跟著化妝她們坐一桌就行，她們那桌人少，而且離顧哥他們那桌位置近，照顧也方便。”
周窈點了點頭，便徑直往化妝組那桌走去，還沒走幾步就被拉住。
她回頭一看，卻是顧彧。
“去哪？”
雖說這段時間兩人正常交流還是有的，但這肢體接觸卻好像還是頭一次，尤其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的，周窈不免覺得有些別扭。
於是她掙開顧彧的手，指了指邊上那桌：“我去那桌坐。”
顧彧看了一眼，直接將人按在自己身邊的位置上。
“你就坐我邊上。”
周窈朝四周看了一眼，這可是主桌，坐的都是導演、制片、主演，她不過就是一個小宣傳，怎麽看坐這都不合適啊……
心裏這麽想的，她也便這樣和顧彧說了。
“別了，我坐這不合適。”
可剛起身又被拽住，周窈四下張望，臉上已經有了淡淡的窘色，反觀顧彧，神色如常。
“你就坐著，我算半個資方，這點話語權都沒有嗎？”
聞言，周窈皺眉。這哪是話語權不話語權的事啊，她根本不想坐這個位置好嗎？！她就想安安生生吃頓飯，這麽難嗎？！
然而周遭已經陸續落座，謝欣、季閆軍等人見周窈坐在這，也只是稍楞了一下便很快接受了，偌大一張餐桌上，唯獨周窈一個人，如坐針氈。
想著自己不過是個小嘍啰，就當做自己不存在，該吃吃該喝喝，於是等菜上來，她主打的就是一個埋頭苦吃，也不管顧彧死活。
邊上顧彧倒沒這麽輕松了，開宴才十多分鐘，就陸續有人過來給他敬酒，平日裏他雖說滴酒不沾，但這種場合，不喝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於是熱菜還沒上一半，眼看著顧彧就有些醉意了。
另一桌的小袁眼見著事態有些不對，趕緊讓服務員送了熱茶給顧彧解酒。
周窈看了看冒著熱氣的茶水，又看了看自己盤裏剝了了一半的大閘蟹，反省自己作為員工，是不是太沒眼力見了一些？
於是她便也湊過去，想說多少求些表現，便在顧彧耳邊輕聲問道：“我其實酒量還可以，要不要幫你擋一擋？”
哪知顧彧聞言便睜著有些惺忪的醉眼朝她看來。細長狐貍眼尾都是染了酒意的紅，看著多了幾分媚態，但眉頭卻是擰起的。
“你在外面和人喝過酒？”
周窈不明白這話題怎麽又變成要查自己老底了，但也如實回答道：“大學的時候和室友一起喝過。”
聽到這，顧彧的臉色好了些許。他掃了眼周窈盤子裏那只吃了一半的大閘蟹，將自己的那只也遞了過去。
“我酒量還沒差到要你幫我頂的程度。”
話音剛落，顧彧又起身和攝像老大幹了大半杯，等他坐下的時候，身形都有些打晃了。
這叫“酒量不差”？
周窈歪著頭看他，實在不知道他這份自信到底打哪來，就連謝欣一女導演，到現在還頭腦清醒地與人談笑風生，但顧彧眼看著就要醉倒了。
正想著要不要和小袁換個位置，讓他來盯著點顧彧，就聽斜對面謝欣導演叫她。
“小周，你來，我跟你說說我對這支紀錄片的想法。”
周窈毫不遲疑，立即迎了上去。
很顯然，謝欣對這部電影很有野心，更有自信，對這支記錄了臺前幕後，後續要做宣傳主力的紀錄片自然也是尤為看重。
她抓著周窈陸陸續續輸出了許多自己關於這支紀錄片的想法，周窈也不敢怠慢，點開手機備忘錄，一點一點都給記了下來。
等周窈再回到自己位置上時，顧彧已經被不知誰灌得意識都不清醒了，垂眼坐在位置上，像個大號人偶。
周窈上前拍了拍他：“你沒事吧，還清醒嗎？”
“人偶”緩緩擡眼，像是快沒電的公仔，動作緩慢還帶卡頓。
“沒……事……”
話雖這麽說，但怎麽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
此時大廳裏已經有人吃完飯陸續離場了，但幾位重要人物都還在呢，現在走似乎有失禮數。
但眼看著這人就要醉到不省人事……
周窈四周掃了一眼，一時拿不定主意。
倒是季閆軍看出了她的糾結，直接做了主，讓她和小袁帶著顧彧先走。
等三人跌跌撞撞的身影消失在門邊，他才摸著下巴琢磨。
“之前在飯局上也沒見顧彧這麽不能喝啊，他今天是受什麽刺激了，酒一杯接一杯，也沒人灌他啊……”
邊上謝欣也笑了：“這還沒看明白嗎？男人喝悶酒，多半是求不得唄。”
想著剛剛坐在顧彧邊上的周窈，季閆軍這才後知後覺。
“我說他最近怎麽感覺怪怪的呢，原來是被甩了。呵，這小子也有今天。”
……
顧彧雖然瘦，但到底也是個186的成年男人，個高腿長，周窈和小袁兩個湊在一起，都拼不出個一米八來，憑他們倆要扛動顧彧，那屬實也是強人所難。
好在顧彧倒也沒醉到意識不清，雖然腳步打漂，但在兩人一左一右的攙扶下，好歹是上了車。
看著上了車就頭一歪睡過去的顧彧，小袁不免納悶：“以前殺青宴也沒見顧哥喝成這樣啊，今天是怎麽了？”
“他以前喝過這麽多嗎？”周窈問。
“沒啊。”小袁回道：“我跟著顧哥這麽多年了，就從沒見他喝成這樣過。”
“他不參加酒局嗎？”
“參加啊，可是也沒誰敢這麽灌他吧。而且顧哥的酒量也不差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哥特別看重這部電影，最近壓力太大了嗎？”
窗外路燈一盞盞掠過，橘黃的燈光一下一下打在顧彧臉上，為他徒增了幾分傷感似的。
周窈看著他的側臉，心中又有些說不上來的心疼。
可一想到明天就要與他分道揚鑣，便又將這份心疼生生按了下去。
既然不打算和他有什麽未來，就別給他希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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