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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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掉馬
邀請, 一個日常生活中不常出現的偏正式的詞匯，卻言簡意賅地囊括了所有男歡女愛的行為。
周窈偏過頭，躲開顧彧的視線, 卻不敢去解他扣在自己腰間的手。
“我, 我沒有邀請你。”
顧彧不信，越發湊近：“那你為什麽讓我給你上藥？”
“因為我們熟。”周窈貌似理直氣壯，聲音卻在偷偷發抖。
顧彧捕捉到她的緊張, 安撫性地拉過她的手摸了摸：“嚇到你了？”
周窈扭過頭看他：“顧狐貍你不要隨便發情！”
身後一聲輕笑：“你也知道我在發情？那你說我在對誰發情？”
“對誰都不行！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個男明星？”
“男明星的前提不是男性嗎？”
“男明星的前提是守男德！”
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在周條條面前, 這男德我可守不了一點。”
灼熱的氣息沿著耳畔滑落到肩頭，寂靜的房間裏, 周窈將顧彧的呼吸聲聽得一清二楚。
“顧彧……”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叫他，但就是只想叫一聲他的名字。
“嗯？”顧彧將頭埋在周窈頸窩, 少女剛洗完澡的體香, 熏得他暈頭轉向，像是遇上了貓薄荷的貓，只肯圍著她打轉，皮膚細膩滑嫩的觸感, 更勾得他想一口咬下去。
“你……”
嗡——嗡——
沒眼力見的手機在桌面上震天響。
打破了這一室旖旎的同時，也像是一盆冷水對著周窈兜頭澆下。
她立即掙開顧彧拿起手機。
“誰啊？”身後的顧彧一臉不爽地問，直到在周窈的屏幕上看到“陳珂”兩個字，更是氣得直接背過身去。
周窈接通電話：“餵, 陳哥？”
電話那頭, 陳珂的聲音很是急迫：“小周，我一會要登機, 這周的長花絮我來不及發了, 我把工作室微博賬號發你，你幫我發一下啊。”
“哦, 好的。”
掛了電話，周窈按照陳珂發給她的賬號密碼添加了微博賬號，然後迅速將視頻傳了上去。等她做好一切再回頭，就見顧彧坐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她。
他微蹙著眉，眼尾泛紅，眼神裏滿是渴求，活像是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但現在的周窈已經不是剛才的周窈了。
像是找回了自己的鐵石心腸一般，周窈收拾完顧彧的藥箱，直接塞進了他懷裏。
“藥膏我留下了，用完還你，你可以走了。”
“為什麽？”像是沒想到周窈為什麽翻臉比翻書快，顧彧一手抱著藥箱，一手拉住她：“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卻沒想到周窈竟一把撇開他的手：“剛才……只是一個意外。”
“什麽意外？短暫的情投意合了一下？”
房間裏，顧彧的眼睛亮得嚇人，他緊盯著周窈不放，像是要將她看穿。
周窈垂頭不敢看他，卻又怕自己的行為被他理解為心虛，於是她幹脆故作冷漠地直視回去：“成年人總會有一些沖動的時候吧，但你如果一定要把這種沖動歸結為喜歡，那大可不必。”
顧彧的聲音終究還是冷了下來：“什麽意思，你要說你不喜歡我？”
“不喜歡。”周窈斬釘截鐵：“所以你也不要再纏著我了。”
一室靜默。
顧彧看著眼前的女孩，不明白為什麽周窈不願意對自己袒露心意，他甚至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黏得太緊，給她太大壓力。
又或者是他最近表現得不夠成熟，讓周窈無法信任他的感情。
但還沒等他理出個頭緒，手機便又響了起來，這次是他們兩的手機一起響起。
一時間，電話鈴聲伴隨著APP提醒的鈴聲，房間裏好不熱鬧。
周窈拿起手機一看，還是陳珂的電話。
還沒等她接起，對面的顧彧先是一聲冷哼。
“你不是不喜歡我嗎？可是你的微博賬號是我的鉆粉級別，這叫不喜歡？”
周窈驚詫地望向顧彧，而同一時間，手機裏陳珂的咆哮聲也一並傳來。
“小周你掉馬啦！趕緊把視頻刪掉！我的天，原來你就是顧彧的那個大粉頭‘一筐桃子’啊？！好家夥，我馬上起飛了，現在私信都要爆了！”
周窈花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剛剛陳珂在電話裏都說了些什麽。
機械地掛了電話，周窈抖著手打開了自己的微博，但剛進去就被卡了出來，反覆好幾下才順利登了上去。
然後等待她的，就是一系列的掉馬環節。
【天！顧彧最新花絮！是沒見過的物料！】
【但為什麽是桃子大大首發？還帶了工作室的tag？】
【……這是忘切大號了吧……】
【桃子大大入職顧彧工作室了？】
【啥？！難道桃子是脂粉嗎？！】
【細思極恐，所以上次那麽有條不紊地安排大家圍堵盧燦燦，是因為她根本就是知情人，就是工作室的工作人員？！】
粗粗略過評論區，周窈簡直兩眼一黑，她迅速刪了微博，然後登錄工作室官博重新把視頻發了一遍，隨即立即退出了微博。
眼不見為凈……哦，她忘了身後還有個顧彧。
“沒什麽要解釋的嗎？桃子大大？”
周窈梗著脖子回頭：“解釋什麽？”
顧彧撐著頭看她：“解釋一下為什麽從我出道那天開始就一直關註我，卻不肯承認自己喜歡我。”
“關註你就一定要喜歡你嗎？如果今天是蔣煜他們去當演員，我也一樣會幫他們搖旗吶喊做數據……”只是說道最後，就連她自己都底氣不足。“畢竟，同學一場……”
“原來老同學在你心裏的分量這麽重？”
說罷，顧彧站起身來步步逼近，像是尋到了獵物的獵犬。他緊盯著周窈，不肯放過她臉上丁點的表情變化。
“周條條，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不喜歡我？要拒絕我？”
周窈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幹脆扭過頭去：“嗯，不喜歡。”
顧彧繼續追問：“那為什麽不在我一開始提出要追你的時候就拒絕我？”
“我以為我拒絕得很明顯了，是你一直死纏爛打。”
“呵，死纏爛打……”
這幾個字在舌尖滾了一遍，顧彧只覺得心臟都揪著疼。
他擰著眉頭：“你覺得我會信？”
“信不信隨你。”說完，周窈擡眸看他：“做你的粉絲，只是因為以前的事對你有愧疚，不想你被人欺負，也希望你越來越好。但是那不代表我還喜歡你。”
原本顧彧以為，如果被周窈拒絕，自己會傷心難過，但實際上並不是，他心中的氣憤和悔恨占了上風。
氣憤的是周窈事到如今還要將他拒之門外。他根本不相信她說的那些。如果周窈不喜歡他，怎麽會把他抓的哆啦A夢帶在身邊？甚至都洗到有些褪色了！
而悔恨是因為，他似乎總能把事情搞砸……
明知道她的心像蚌殼一樣緊閉，卻總是想去敲一敲，然後看著她閉合得更緊。
“你是不是該走了？”
周窈見他不說話，幹脆出言提醒。
顧彧被她氣得鼻孔出氣，卻也舍不得說一句重話，只雙手叉腰在原地轉了半圈，才像是無奈妥協般地囑咐道：“記得塗藥。”然後便抱著他的藥箱走了。
來的突然，走得莫名。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周窈甚至還沒回過神來。
她根本都已經做好了要和顧彧糾纏上一整晚的心理準備，但他竟然就這麽幹脆利落地走了？
可能，他終於還是放棄了吧。
嗡——嗡——
手機又震了兩下，點開一看是蘇珊發過來的消息。
陳珂飛機起飛，周窈掉馬的事就委托給了蘇珊那邊處理。
【周窈：不好意思，我工作失誤，給你們添麻煩了。】
【Susan：不麻煩的，小事情，只要出一個入職聲明在評論區澄清一下就行了，現在無非就是粉絲質疑你是不是脂粉，但入職時間一發出來，也就都清楚了。】
【Ssuan：啊，對了，你這個賬號既然已經掉馬了，我建議你就停用吧，不然後續很多事情不好處理，容易被帶節奏。】
這周窈倒是想到過，於是她也沒猶豫，立即答應了下來。
【周窈：好，我知道了。】
兩人聊完的十分鐘後，聲明被發在了那條花絮視頻的評論區，周窈也順勢轉發澄清了一下，證明工作室事先並不知道自己就是“一筐桃子”，也明確了自己入職的時間，然後告知賬號永久停更。
在微博後臺刪除賬號的時候，周窈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
說不在乎是假的，她當然不舍得。這個賬號，從顧彧第一天出現在公眾視野中的時候就存在了，一千五百多天，每一天都會隔著屏幕陪伴，看他過著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去自己沒去過的地方。
以前還開玩笑說她要環游世界，從世界各地給他寄明信片，可是長大後才發現，顧彧某種程度上，又何嘗不是她的“旅行青蛙”呢？
但是現在，她要和這一切說再見了。
刪除鍵按下的瞬間，周窈只覺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塊，涓涓漏著風……
也沒關系吧，她安慰著自己。
反正她的人生，一向就是這樣的，兜兜轉轉只剩自己一個，現在也不過是回歸正常罷了。
……
夜裏，萬籟俱靜。
房間裏只剩空調輕微的聲響。
顧彧頭枕著手臂躺在床上，毫無睡意地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腦海裏，這一整天發生的事像跑馬燈似的在他腦海裏一遍一遍地播放。
周窈決絕的拒絕，她肩頭的疤痕，還有手臂上的那塊燙傷，以及，她說周建民已經死了。
他知道周窈這些年肯定過得不怎麽好，但到底是怎樣的遭遇，讓她變成一個拒絕任何人走進的狀態呢？
顧彧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腦子裏靈光一閃，迅速從床上爬起，抓過手機打開通訊錄，一通翻找後，找出了一個聯系人，一個電話就撥了過去。
此時已經淩晨兩點，電話響了將近一分鐘後，終於接通。
電話那頭是小揚迷迷糊糊的聲音：“餵？”
“小揚，我是顧彧。”
“嗯？顧彧？……顧哥？”小揚瞬間清醒：“您這個點找我有什麽事啊？”
“抱歉打擾你休息了，但我想讓你幫我個忙。”
“什麽忙，您盡管說。”
“我想讓你幫我查個人，叫周建民，八年前住在寧市，據說已經過世了，但我想知道他是因為什麽過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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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窈偏過頭，躲開顧彧的視線, 卻不敢去解他扣在自己腰間的手。
“我, 我沒有邀請你。”
顧彧不信，越發湊近：“那你為什麽讓我給你上藥？”
“因為我們熟。”周窈貌似理直氣壯，聲音卻在偷偷發抖。
顧彧捕捉到她的緊張, 安撫性地拉過她的手摸了摸：“嚇到你了？”
周窈扭過頭看他：“顧狐貍你不要隨便發情！”
身後一聲輕笑：“你也知道我在發情？那你說我在對誰發情？”
“對誰都不行！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個男明星？”
“男明星的前提不是男性嗎？”
“男明星的前提是守男德！”
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在周條條面前, 這男德我可守不了一點。”
灼熱的氣息沿著耳畔滑落到肩頭，寂靜的房間裏, 周窈將顧彧的呼吸聲聽得一清二楚。
“顧彧……”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叫他，但就是只想叫一聲他的名字。
“嗯？”顧彧將頭埋在周窈頸窩, 少女剛洗完澡的體香, 熏得他暈頭轉向，像是遇上了貓薄荷的貓，只肯圍著她打轉，皮膚細膩滑嫩的觸感, 更勾得他想一口咬下去。
“你……”
嗡——嗡——
沒眼力見的手機在桌面上震天響。
打破了這一室旖旎的同時，也像是一盆冷水對著周窈兜頭澆下。
她立即掙開顧彧拿起手機。
“誰啊？”身後的顧彧一臉不爽地問，直到在周窈的屏幕上看到“陳珂”兩個字，更是氣得直接背過身去。
周窈接通電話：“餵, 陳哥？”
電話那頭, 陳珂的聲音很是急迫：“小周，我一會要登機, 這周的長花絮我來不及發了, 我把工作室微博賬號發你，你幫我發一下啊。”
“哦, 好的。”
掛了電話，周窈按照陳珂發給她的賬號密碼添加了微博賬號，然後迅速將視頻傳了上去。等她做好一切再回頭，就見顧彧坐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她。
他微蹙著眉，眼尾泛紅，眼神裏滿是渴求，活像是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但現在的周窈已經不是剛才的周窈了。
像是找回了自己的鐵石心腸一般，周窈收拾完顧彧的藥箱，直接塞進了他懷裏。
“藥膏我留下了，用完還你，你可以走了。”
“為什麽？”像是沒想到周窈為什麽翻臉比翻書快，顧彧一手抱著藥箱，一手拉住她：“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卻沒想到周窈竟一把撇開他的手：“剛才……只是一個意外。”
“什麽意外？短暫的情投意合了一下？”
房間裏，顧彧的眼睛亮得嚇人，他緊盯著周窈不放，像是要將她看穿。
周窈垂頭不敢看他，卻又怕自己的行為被他理解為心虛，於是她幹脆故作冷漠地直視回去：“成年人總會有一些沖動的時候吧，但你如果一定要把這種沖動歸結為喜歡，那大可不必。”
顧彧的聲音終究還是冷了下來：“什麽意思，你要說你不喜歡我？”
“不喜歡。”周窈斬釘截鐵：“所以你也不要再纏著我了。”
一室靜默。
顧彧看著眼前的女孩，不明白為什麽周窈不願意對自己袒露心意，他甚至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黏得太緊，給她太大壓力。
又或者是他最近表現得不夠成熟，讓周窈無法信任他的感情。
但還沒等他理出個頭緒，手機便又響了起來，這次是他們兩的手機一起響起。
一時間，電話鈴聲伴隨著APP提醒的鈴聲，房間裏好不熱鬧。
周窈拿起手機一看，還是陳珂的電話。
還沒等她接起，對面的顧彧先是一聲冷哼。
“你不是不喜歡我嗎？可是你的微博賬號是我的鉆粉級別，這叫不喜歡？”
周窈驚詫地望向顧彧，而同一時間，手機裏陳珂的咆哮聲也一並傳來。
“小周你掉馬啦！趕緊把視頻刪掉！我的天，原來你就是顧彧的那個大粉頭‘一筐桃子’啊？！好家夥，我馬上起飛了，現在私信都要爆了！”
周窈花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剛剛陳珂在電話裏都說了些什麽。
機械地掛了電話，周窈抖著手打開了自己的微博，但剛進去就被卡了出來，反覆好幾下才順利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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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見為凈……哦，她忘了身後還有個顧彧。
“沒什麽要解釋的嗎？桃子大大？”
周窈梗著脖子回頭：“解釋什麽？”
顧彧撐著頭看她：“解釋一下為什麽從我出道那天開始就一直關註我，卻不肯承認自己喜歡我。”
“關註你就一定要喜歡你嗎？如果今天是蔣煜他們去當演員，我也一樣會幫他們搖旗吶喊做數據……”只是說道最後，就連她自己都底氣不足。“畢竟，同學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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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顧彧站起身來步步逼近，像是尋到了獵物的獵犬。他緊盯著周窈，不肯放過她臉上丁點的表情變化。
“周條條，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不喜歡我？要拒絕我？”
周窈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幹脆扭過頭去：“嗯，不喜歡。”
顧彧繼續追問：“那為什麽不在我一開始提出要追你的時候就拒絕我？”
“我以為我拒絕得很明顯了，是你一直死纏爛打。”
“呵，死纏爛打……”
這幾個字在舌尖滾了一遍，顧彧只覺得心臟都揪著疼。
他擰著眉頭：“你覺得我會信？”
“信不信隨你。”說完，周窈擡眸看他：“做你的粉絲，只是因為以前的事對你有愧疚，不想你被人欺負，也希望你越來越好。但是那不代表我還喜歡你。”
原本顧彧以為，如果被周窈拒絕，自己會傷心難過，但實際上並不是，他心中的氣憤和悔恨占了上風。
氣憤的是周窈事到如今還要將他拒之門外。他根本不相信她說的那些。如果周窈不喜歡他，怎麽會把他抓的哆啦A夢帶在身邊？甚至都洗到有些褪色了！
而悔恨是因為，他似乎總能把事情搞砸……
明知道她的心像蚌殼一樣緊閉，卻總是想去敲一敲，然後看著她閉合得更緊。
“你是不是該走了？”
周窈見他不說話，幹脆出言提醒。
顧彧被她氣得鼻孔出氣，卻也舍不得說一句重話，只雙手叉腰在原地轉了半圈，才像是無奈妥協般地囑咐道：“記得塗藥。”然後便抱著他的藥箱走了。
來的突然，走得莫名。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周窈甚至還沒回過神來。
她根本都已經做好了要和顧彧糾纏上一整晚的心理準備，但他竟然就這麽幹脆利落地走了？
可能，他終於還是放棄了吧。
嗡——嗡——
手機又震了兩下，點開一看是蘇珊發過來的消息。
陳珂飛機起飛，周窈掉馬的事就委托給了蘇珊那邊處理。
【周窈：不好意思，我工作失誤，給你們添麻煩了。】
【Susan：不麻煩的，小事情，只要出一個入職聲明在評論區澄清一下就行了，現在無非就是粉絲質疑你是不是脂粉，但入職時間一發出來，也就都清楚了。】
【Ssuan：啊，對了，你這個賬號既然已經掉馬了，我建議你就停用吧，不然後續很多事情不好處理，容易被帶節奏。】
這周窈倒是想到過，於是她也沒猶豫，立即答應了下來。
【周窈：好，我知道了。】
兩人聊完的十分鐘後，聲明被發在了那條花絮視頻的評論區，周窈也順勢轉發澄清了一下，證明工作室事先並不知道自己就是“一筐桃子”，也明確了自己入職的時間，然後告知賬號永久停更。
在微博後臺刪除賬號的時候，周窈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
說不在乎是假的，她當然不舍得。這個賬號，從顧彧第一天出現在公眾視野中的時候就存在了，一千五百多天，每一天都會隔著屏幕陪伴，看他過著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去自己沒去過的地方。
以前還開玩笑說她要環游世界，從世界各地給他寄明信片，可是長大後才發現，顧彧某種程度上，又何嘗不是她的“旅行青蛙”呢？
但是現在，她要和這一切說再見了。
刪除鍵按下的瞬間，周窈只覺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塊，涓涓漏著風……
也沒關系吧，她安慰著自己。
反正她的人生，一向就是這樣的，兜兜轉轉只剩自己一個，現在也不過是回歸正常罷了。
……
夜裏，萬籟俱靜。
房間裏只剩空調輕微的聲響。
顧彧頭枕著手臂躺在床上，毫無睡意地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腦海裏，這一整天發生的事像跑馬燈似的在他腦海裏一遍一遍地播放。
周窈決絕的拒絕，她肩頭的疤痕，還有手臂上的那塊燙傷，以及，她說周建民已經死了。
他知道周窈這些年肯定過得不怎麽好，但到底是怎樣的遭遇，讓她變成一個拒絕任何人走進的狀態呢？
顧彧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腦子裏靈光一閃，迅速從床上爬起，抓過手機打開通訊錄，一通翻找後，找出了一個聯系人，一個電話就撥了過去。
此時已經淩晨兩點，電話響了將近一分鐘後，終於接通。
電話那頭是小揚迷迷糊糊的聲音：“餵？”
“小揚，我是顧彧。”
“嗯？顧彧？……顧哥？”小揚瞬間清醒：“您這個點找我有什麽事啊？”
“抱歉打擾你休息了，但我想讓你幫我個忙。”
“什麽忙，您盡管說。”
“我想讓你幫我查個人，叫周建民，八年前住在寧市，據說已經過世了，但我想知道他是因為什麽過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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