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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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乾坤鏡沈默著,它甚至楞在原地不知說什麽才好。

它看著玉淵的一縷黑發上染上了一絲暗紅,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乾坤鏡大驚失色,“不要說了,你現在是被體內的魔氣浸染,才會這樣的!”

玉淵停住了,他用一種似乎是高深莫測的眼神盯著眼前的乾坤鏡,“你不知道是為什麽麽?”

“其實你已經想到了吧。”玉淵緩緩繼續開口道。

“為什麽魔氣沒有被清理幹凈而是進入了我的龍丹之中。”

乾坤鏡渾身一僵。

“我對師尊的力量向來是不設防的,你是師尊力量的化身,所以才能在我的經脈中任意行動,可倘若魔氣也是如此呢?”

乾坤鏡轉頭想跑,卻被一道蘊藏著強大靈力的劍氣給阻止了。

玉淵臉上帶著一絲微笑,那笑容不是平時冷淡矜持的,也不是含帶冷意的,而是多了一絲篤定和桀驁。

乾坤鏡卻覺得心中發苦,不詳的感覺更加明顯了。

“玄辰和師尊是什麽關系?”玉淵問。

“沒有關系。”

“沒關系?玄辰的魔力分明與師尊的力量所出同源,以前我只覺得熟悉,還以為是門派傳承的原因。”

玉淵畢竟不是真正的人類,他還以為這樣的相似是正常的。

當乾坤鏡幫他去除魔氣之時,卻無法察覺藏匿於自己內丹中的魔氣,原因應當與自己一樣,都對師尊的力量太過熟悉而下意識的忽略了。

如果只是無意間忽略,玉淵是不會遷怒乾坤鏡的,畢竟隱藏的魔力連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

可乾坤鏡的隱瞞讓他非常不爽。

乾坤鏡沒跑多遠,就被玉淵飛身追上,一巴掌抓在手中。

“說不說。”

乾坤鏡表情苦澀,它閉嘴不言。

玉淵也不催,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對方長長嘆了一口氣。

“其實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跟在你來到這個世界了。”

乾坤鏡停頓一下繼續說道:“玄辰來到玄風門的時候師尊已經飛升了。”

玉淵聽到這裏表情和緩一些,他知道師尊是不會故意傷害自己的,如果真的要對自己不利,那為何還要把自己帶回宗門悉心教導。

“但我知道一件事情,當年他劍斬三屍之時,讓一縷惡魂逃跑了,但那縷魂已經淡的猶如煙霧一般,我們都以為它不用在意,畢竟他那麽虛弱只要一陣風就能將它吹散。”

玉淵握住乾坤鏡的手微微松動了一些,他若有所思的說道:“所以你猜測玄辰是那縷惡魂的化身。。”

“不,不可能,如果一縷惡魂都能化身成為魔王的話,你師尊早就能在仙界橫著走了。”乾坤鏡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是對自己徒弟的腦洞十分震驚。

玉淵瞇了瞇眼睛看著手上的乾坤鏡,對方被他看的渾身僵硬,結結巴巴的開口:“總之這也只是基於現實的猜測,別的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好吧。”玉淵點頭表示接受了對方的解釋。

“那你緊張什麽?”

乾坤鏡抹了一把自己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液說道:“你剛才簡直就要入魔了,我能不緊張嗎?”

“你是師尊故意留下來給我的吧。”

玉淵篤定的說道。

乾坤鏡嘆了一聲,他覺得今天嘆氣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要多,但其實鏡子根本不會嘆氣。

“嗯,他之前算到你會歷經劫難,就留了自己的一部分靈魂之力做了我,可以讓你找到回家的路。”

聽他這麽說,玉淵心中一暖,師尊對於自己來說是父親,是老師,永遠在自己踟躕之時引到自己前進的明燈。

乾坤鏡發現玉淵已經穩定了心神,又觀察他的變化,那一絲紅發並沒有蔓延的樣子,乾坤鏡偷偷放下了提著的心臟,再這樣下去他真的快要被小徒弟嚇死了。

“誰?”玉淵猛的回頭,擡手做劍指狀劈向一處叢林。

在靈力攻擊之下,他們只聽到了一聲窸窸窣窣的聲音,玉淵往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乾坤鏡阻攔道:“小心有詐。”

玉淵擡手讓對方安靜,穿過低矮的草叢,他們看到了一個灰色的狒狒皮。

“真是冒犯了。”輕柔的聲音從另外一處傳來,玉淵轉頭去看,又是一個穿著狒狒皮的男人。

他說話聲音很溫和,很恭敬,似乎生怕冒犯到玉淵一般。

“你是奈落。”

日暮戈薇不止一次的描述過那個半妖的模樣,他記得清楚。

奈落依舊穩如泰山,並沒有因為被認出來而心生惶恐。

“是的,想必您從日暮小姐,或是犬夜叉哪裏知道了在下的存在吧。”

“你想要什麽?”

他直截了當的問道。

“阿拉。”奈落有一些小小的驚訝,“沒想到您竟然是這種直來直往的性子嗎?”

玉淵神情冷淡,“你來單獨找我必然是有所求,並且還很自信自己能從我這裏全身而退。”

奈落輕笑兩聲,“怎麽會呢?看到您這樣的強者我心生憧憬,若能與您結緣,在下真是不勝榮幸。”

玉淵冷眼看著奈落,他有一個屬於人類的好皮囊,但玉淵知道他這副樣子就像畫皮鬼,外邊穿著人皮,內裏卻是無數鬼怪集合而成的怪物。

他甚至能再鼻尖隱隱約約的問道那股腐爛的臭氣,由惡念吸引來百鬼,又從百鬼中誕生的妖怪——奈落。

“我知道您在尋找有關於時間的神器。”奈落先拿出了誠意。

玉淵表情一凜,看來這個骯臟的家夥偷偷觀察自己不止一兩天了。

“那兩只漂亮的小鳥就是您的神使是嗎?”奈落將玉淵的地位擡的很高,甚至到了神明的地步。

“跟隨她們並不難。”奈落解釋自己並沒有冒犯玉淵。

“你要什麽?”

玉淵這次說的比較鄭重,奈落一定是找到了他想要東西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我想要您的一點點鮮血。”

“一點點就行。”奈落的眼神中全是渴求之色,他幾乎能夠想象到面前的這只龍神是如何在天空中肆意飛翔的。

他癡迷的望著玉淵的一切,貪婪的從對方的頭發一直看到衣服的下擺,如果說誰是離神明最近的人,那一定就是眼前的男人。

玉淵看著奈落,突然想到什麽,說道:“是你,你觸碰了我的內膽。”

奈落聲音微微提高一些,“真是抱歉,大人,請您原諒我的情不自禁,它真的太美了,美的我移不開眼睛。”

真想得到這股力量啊,真想將面前的人吞噬,甚至就連皮囊都是完美的。

假如,假如自己就是這樣呢?他不由自主的幻想著,心中免不了升起怨恨志強,為什麽都生於世界之中,有些人從一出生就得到了一切。

而他一開始是一個人人唾棄的強盜,人們憎恨他討厭他,後來變成了妖怪,妖怪們也憎惡他討厭他。

真是好讓人嫉妒啊!好嫉妒的,真的好想得到他。

奈落粘稠的視線當然沒有能逃開玉淵的眼睛,他微微瞇眼,身上的肅殺之氣瞬間蕩開,那種淩然的殺氣和劍意,讓奈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去冒犯眼前的人,他的目光逐漸落在自己微微顫抖的手上。

他驚愕的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隨後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發抖,那好像是根植在靈魂和身體中對於玉淵天生的畏懼。

恐懼,無法制止的顫抖。

龍族身上的威壓天生就能克制邪魔,是自然界的規律,如同雞吃蟲,貓抓鼠一樣,老鼠聽到貓咪的叫聲就不敢現身,只想逃跑。

玉淵現在對於奈落就像那只大貓盯著一只老鼠,印在血脈中的壓制無法被克服。

奈落剛剛升起的那一絲野望,就像是遇到貓的老鼠一瞬間被殺氣激的蕩然無存了,他升不起一點不敬的心思,有的只是自己將要被殺死的恐懼。

他若是擡頭就能看見玉淵的眼睛,就會發現對方已然化成黃金豎瞳冷冷的盯著自己,額角也出現了堅硬的龍鱗。

正是因為這樣的半龍化身才會讓如奈落這樣的邪魔心生退意。

“可以,我可以給你我的血。”

奈落聽到這句答覆簡直欣喜若狂,他臉上帶著笑意,又想強行壓制住,以至於一種詭異的表情掛在自己臉上。

還好垂著頭不被任何人看見。

“是。”

“但我要的東西你得帶來給我。”

奈落深深地垂頭說道:“不辱使命。”

說完他就消失在原地,同樣消失的還有天空中發出“嗡嗡”聲音的毒蜂最猛勝,他們跟著奈落一起離開了。

乾坤鏡立刻道:“你怎麽能給這種邪魔自己血?你明知道修仙之人的血是非常珍貴的,每一滴都蘊藏著修為,況且那只惡心的妖怪還不知道會用你的鮮血做什麽呢。”

“他分明別有所圖。”

“沒關系。”

玉淵胸有成竹的說道:“他並不強,有的只是陰謀詭計,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都不值一提,有了時空法器,我們就能回去了。”

乾坤鏡嘟囔道:“雖然話是這麽說。”

“放心吧,我的血可不是那麽好拿的。”玉淵斂下一切表情。

乾坤鏡見他心中有數也就啰嗦了,他現在有一種兒子長大突然叛逆了的老父親心態。

本來乖乖巧巧的優等生,貴公子,碰到一個吊兒郎當的人間浪子,突然就學會抽煙,打架,紋身。

它又偷偷看了一眼玉淵的頭發,前面三個沒有,染頭倒是真的存在。

乾坤鏡看著玉淵頭上那一縷黑紅的發,就覺得牙疼,以前覺得龍族修煉一日千裏,但獸類總有獸類的短板,他們對於自己的內心的第一需求看的很清楚。

就是內心的欲1望,乖乖貴公子以前什麽都不懂,眼力就只有修煉,來到這種花花世界,又碰上那種花花公子,還有發1情1期的恰好出現。

這些巧合全部聚在一起,真的仿佛是上天的考驗。

之前乾坤鏡看到玉淵和禪院甚爾呆在一起他並不緊張,因為他知道玉淵腦子裏根本就沒有這個弦。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乖學生都要為了那個總是站在學校門等人的校霸從此放棄打好前程要和對方私奔,他又不敢多勸。

書上說越勸,越情比金堅,孩子越叛逆,自己一定要穩住,說不定沒過幾年就崩了呢?

個屁啊啊!它內心大喊道,玉淵明顯已經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他都要放棄修行了,那紅發明顯就是要入魔道的前兆。

乾坤鏡表面上似乎很淡定,但心裏已經崩潰過好幾回了。

這種時候看見禪院甚爾,心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它快速飛過去,想給對方幾腳,最好能把他的俊臉踹的看都沒法看。

不過禪院甚爾可不是被動挨打的類型,他一把抓住了朝他快速飛來的東西。

“什麽玩意?這麽大蛾子?”

禪院疑惑的看著手裏的東西。

“你才是蛾子!你才是蛾子,不,你是狐貍精,狐貍精!小小年紀就勾引人,不要臉。”

乾坤鏡努力想要把自己小小的身體從禪院甚爾的手中拔出來。

“呵,我勾引誰了。”禪院甚爾冷笑著,表示不接這個黑鍋,自己可什麽都沒做過。

“混蛋!混蛋!”

“鏡,安靜一點,大家都睡了。”

在這個時代大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油燈蠟燭都是奢侈品普通人基本上用不起,天黑之後大部分人唯一的活動就是睡覺了。

乾坤鏡簡直就想不管不顧的大聲嚎叫,好讓大家都知道這裏有一只狐貍精,拱了自己家的白菜,他簡直要心碎而死了。

好不容易養了兩百年的玉白菜,才遇上禪院多久啊,就要為他斷送自己的成仙之路,這讓乾坤鏡怎麽不覺得憋屈。

自己的本體要是在這裏就好,多少能打一頓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

“哈?這是你的東西?”禪院甚爾疑惑的看著手上長著手腳的大圓盤,點評道:“真的挺醜的。”

“啊,氣死我了,你給我滾蛋,滾的遠遠的。”

玉淵從禪院甚爾的手中接過了正手舞足蹈的乾坤鏡,無奈的看著對方,他活潑的樣子確實很像以前的師尊。

“這是你的東西?”禪院甚爾挑眉。

玉淵點點頭。

那它剛才說的“狐貍精”是自己?禪院甚爾想通了其中關竅以後,嘴角忍不住的翹起,根本放不下來。

“這是什麽東西啊,是……”他上下打量一下,最後才謹慎開口問道:“是盤子付喪神嗎?”

“啊!我不是盤子,也不是付喪神。”乾坤鏡快被禪院甚而給氣死了,這家夥不但勾引了自家乖學生,還辱罵自己。

第無數次後悔為什麽本體飛升了只留自己一個人面對這個冰冷的世界。

面對正處於叛逆期的乖乖徒弟。

反正在他眼中自己徒弟就是那裏都好,都是別人帶壞了他。

這個禪院到底有什麽好,不就是有一副好皮囊嗎?那種肌肉他們世界的體修隨隨便便就能找到一個一樣漂亮的,徒弟要是喜歡,咱們回家找一個不行嗎?

玉淵聽不到他心中的碎碎念,聽到了也會將他噤聲的,因為太吵了。

以前師傅就喜歡念自己,自從師尊飛升之後他感覺耳邊清凈好多,整個人都舒心明朗了。

“這是我師尊給我留下的一件法器。”

“具體作用……”

“吵我。”

乾坤鏡聽到這樣的評價,心都要碎了,碎成玻璃渣了,“我很有用的。”

“噓,你真的太吵了。”

“誒,你再講講剛才那個狐貍精的事情,我想聽。”禪院甚爾興致勃勃的問道。

……

赤松村這裏的事情解決了,地念兒的善心和他種植的草藥救了大家。

城主並沒有失約,他給了溪巫女以及她帶來的村民新的土地,只要他們好好生活,不會有人為難他們的。

禪院甚爾被玉淵打發去幫忙,他一個人去了林子深處,奈落的最猛勝的痕跡告訴玉淵他已經來到這裏了。

玉淵走在叢林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奈落坐在一顆樹下等待著他,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身著狩衣的陰陽師。

是神道的人?玉淵多看了這個男人一眼。

奈落立刻察覺到了玉淵視線,他解釋道:“這位大人會幫我們召喚辰之朱雀,能夠得到朱雀大人的翎羽就有了一定掌控時間的能力。”

玉淵點頭讚同了對方的計劃。

隨後見那陰陽師又從自己袖子裏掏出一個盒子,他拉開盒子裏面放著一個如同葦草的東西,灰撲撲的看著沒什麽特殊,但玉淵能夠透過現象看到本質,從縈繞這件物品上的氣來看在,這至少是一件神器。

可奈落竟然會用這麽貴重的東西跟自己交換,看來他所圖不小。

玉淵不知道奈落會如何使用自己的鮮血,難道是下詛咒,讓自己死去麽?那他可就想岔了,這種東西可對自己沒作用。

“這是天之常立神神社中供奉的神器,進獻給您。。”那位神道的陰陽師恭恭敬敬的向玉淵獻上了這件物品。

玉淵盯著看了幾秒鐘還是收下了。

陰陽師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傳說中這位神是空間之神,可以創造空間,或者穿越空間。”

玉淵拿了東西之後,望向奈落,他擡起手。

奈落立刻擡手,一個透明的如同堅冰的小盒子出現在他手中,也正是堅冰,在如此炎熱的氣溫之下,堅冰還沒有化成水,正說明了它來歷不凡。

玉淵的指尖泛起金色的微光,就在光亮中一滴金色的血從指尖處被逼了出來。

奈落當然不敢用手去接,他渴望的盯著那滴鮮血進入了盒子裏,金光從堅冰中透出來,實在是讓人忍不住看了又看。

那位陰陽師也屏氣凝神,看著這如同神跡的一幕。

半晌後奈落這才戀戀不舍的把裝著鮮血的盒子放進自己的衣袖中收了起來。

奈落向陰陽師使了一個眼色。

對方畫出一個五芒星,開始召喚辰之朱雀。

這個陰陽師還是有點本事。

玉淵沒有什麽波瀾的就取到了朱雀的翎羽,朱雀乃是鳳凰的一種,玉淵是龍族,他們二族本身就交好,朱雀對玉淵的態度也相當好,幾乎沒多問,就將翎羽給了玉淵。

“我們的交易結束了。”玉淵冷淡的說道。

奈落並不在意他的態度,反而覺得這樣高傲矜貴的模樣才更適合玉淵。

這可是傳說中的生物,高傲一點又怎麽了?這不是應該的麽?

“請您慢走。”奈落微笑著行禮。

得到了兩樣神器,乾坤鏡問道:“我們現在就使用它麽?”

它巴不得立刻離開,最好這輩子再也不回來,就讓這段還沒正式開始的感情從此消失在記憶的長河中。

玉淵搖搖頭,先把兩樣東西放到青戒中,“不,我要先把這裏的事情解決了。”

禪院甚爾看著慢慢朝他走來的玉淵,臉上露出一個真心的微笑。

玉淵的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來。

乾坤鏡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心都揪起來了,這明明就已經互相愛戀了啊!

“我們回去吧。”

玉淵第一句是這個。

禪院甚爾驚訝的了一下,隨意道:“可以啊,你要找的東西找到了嗎?”

玉淵怔楞了一下點點頭。

是了,禪院甚爾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很多人看到他的體格和肌肉的時候都下意識的覺得這是個武鬥派,肯定腦子不怎麽好使。

不過他們錯了,禪院甚爾的體術厲害,腦子也很靈活,他每時每刻都盯著玉淵,當然能從這些蛛絲馬跡中找到答案,玉淵留在這個時間裏是有東西需要尋找,那麽自己就陪伴著他。

“是。”

“那我們就離開吧。”禪院甚爾道。

日暮戈薇倒是很舍不得,“你們要回去了嗎?”

“嗯,多謝這幾日的照顧。”

女孩爽朗的笑道:“是我們要感激你們才是,如果沒有玉淵先生和禪院先生,我們肯定沒法這麽順利的解決這些事情。”

玉淵對這個心地善良的巫女很有好感,向所有人告別以後,就要離開。

地念兒哭的十分豪放,以前他身體龐大的時候這麽哭,大家沒覺得有什麽問題,現在變成這副精致的模樣還是這樣豪放,看著倒是有幾分喜感。

他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吧,這次一別就再也不會想見了。

犬夜叉還在和戈薇鬧脾氣,他見二人要離開,只是冷哼一聲然後目送他們遠去。

乾坤鏡就知道玉淵心中還是放心不下師門的,看他得到了這些東西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回去,他心中欣慰。

等回去以後自己一定好好寬慰徒弟,順便再去找找身材好顏值過關的體修,等徒弟跨越情關,還不是能飛升天界,和自己團圓,想到這裏,乾坤鏡是腰也不痛腿也不酸了,每天開開心心的,那歡快的模樣讓玉淵有些摸不著頭腦。

算了,現在不是揣測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

禪院甚爾聽到玉淵要去地下黑市的拍賣會眨了眨眼睛,他確實是有些震驚的,玉淵在他眼中和這些非法組織是沒有半毛錢關系的,怎麽會突然要去黑市?

“這些地方會拍賣一些市面上不流通的厲害咒具,我不是說要給你挑一件武器麽?”

禪院甚爾聽完總覺得心裏不得勁,怪怪的。

於是他拒絕道:“不,我有匕首就可以了。”

“你需要一件咒具。”玉淵嚴肅的說道。

禪院甚爾還是拒絕。

玉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走開了。

禪院甚爾站在原地,他像是被困死在籠子裏的猛獸,一遍一遍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心中焦躁不安,卻沒什麽辦法。

他知道要發生某種事情了,是很嚴重的事情,可是他無能為力,就像世間一圈圈的推著人類往前走,就算人類沒辦法,也無法將時間停下來。

玉淵消失了兩天,禪院甚爾就焦慮了兩天,他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不和玉淵一起去,這樣至少還能在他身邊。

他咬著自己的大拇指,最後還是站起身,咒術界黑市的拍賣會很好查,他想著自己還是過去一趟吧。

完全不提明明之前最不想去的是自己。

他剛站起身,就聽到門外鑰匙撞擊門鎖的聲音。

禪院甚爾正想要去迎接,又想到兩人正在冷戰,就默默的坐下了,假裝不在意的樣子,但是心已經飛到門外面想要迎接喜歡的人了。

玉淵進門,身上還帶著門外的熱意,乾坤鏡沖進房子裏對著空調吹了一會風,才像那副融化了的鐘表中的鐘表一樣癱軟在桌子上。

“熱死了,我要融化了。”

禪院甚爾也不明白為什麽一個物件還能感受到冷熱。

玉淵隨後進來,即使被太陽曬了,光潔的臉上額頭上還是幹幹凈凈的。

他先脫下外套搭在衣架上。

禪院甚爾從玉淵進門的那一刻全身肌肉就繃的緊緊的,像是下一秒就會跳窗逃跑的貓咪。

他們才因為去地下黑市的事情冷戰,禪院甚爾緊張的要命,只想知道玉淵的態度。

玉淵從青戒中拿出兩個被黑色布料包裹著的武器,扔在桌子上。

“看看吧。”

那可都是價值幾個億的咒具,就被他隨意扔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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