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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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001.
短暫的驚訝後,李季夏一群人很快冷靜下來，只方毅、沈建業和一群新人還驚恐不安。
李季夏幾人臉色都不太好。
白海謹慎地向著廁所而去。
片刻後，他回頭看來,“昨夜死的,應該就是他們上廁所那會兒。”
不好的預感應驗，李季夏一群人臉色瞬時更加難看。
昨夜死的,那不就代表他們捆住沈建業的做法無效？
鬼不是沈建業制造出來的？
白海看向昨夜去上廁所的一群新人，“你們就沒註意到少了個人嗎？”
“當時那麽黑,我們註意力都在墻壁上……”
“我出來的時候沒有。”
“應該是最後一個……”
“他昨夜在屋裏。”李季夏道。
一群新人都是一楞，下一刻紛紛看向李季夏。
在屋裏？李季夏什麽意思？
死掉那人變成鬼之後跟他們混在了一起？
“他……為什麽不攻擊？”一人不可思議地低喃。
李季夏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不管是什麽原因那都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至少他們平安熬過了昨夜,現在的問題是接下去該怎麽辦？
結界不管用，之前只鏡子裏那東西就已經足夠頭痛,現在又死了人……
“先把他弄出去。”時牧看向言吾幾人。
言吾幾人點點頭,幫著把人從玻璃門上取了下來,然後擡著向另外一個房間而去。
幾人動作間,李季夏一直緊握手中刀註意著那玻璃門,門上只他們的影子並無任何異常。
把屍體處理好,又把玻璃門重新蓋上後，一群人把廁所門鎖死。
做完這些，一群人全部聚集在臥室中。
無人說話，屋內一片死寂。
“……繩子能解開了嗎？”沈建業打破沈默。
李季夏一群人都看去。
沈建業被捆得挺結實，那並不舒服。
見李季夏他們並不反對,方毅立刻過去。
方毅和沈建業忙碌間,李季夏幾個老玩家去了客廳。
有些事沈建業並不知道。
“怎麽會不是他？明明……”易文玉最是不能理解。
無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今晚怎麽辦？”古欣苦笑。
“躲不過，那就只能來硬的了。”言吾道。
這話說得簡單,但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他們的武器有用，但前提是他們得找到那東西，如果那東西又從眼睛裏鉆出來……
“閉上眼睛呢？”筍子道。
“我們看不見了又不代表他就不存在，那就是掩耳盜鈴。”李季夏早就已經想過這辦法。
筍子啞然。
李季夏看向時牧，時牧從剛剛起就一直皺著眉頭不說話，“在想什麽？”
時牧擡眸看了眼，“我在想他昨夜為什麽只殺了一個人，前天晚上襲擊餘深的時候他殺意挺重，昨晚他明明可以把我們一起殺了。”
既然已經能利用繩子，就說明那東西已經有辦法離開“影像”介入現實世界，他完全可以大殺特殺。
事情確實有點怪。
幾人想了想，但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你們先睡——”李季夏正準備讓白海幾人先睡，什麽東西就猛地刺向他。
李季夏身體先大腦一步反應過來，立刻舉起剔骨刀橫在腦袋旁。
“哐！”小黑一只手臂擦著李季夏的耳朵刺入墻壁，整個墻面都皸裂凹陷。
一群人立刻回頭看去，一道影子正映照在李季夏背後的墻壁上，小黑的手直直紮入他的腦袋。
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一群人都嚇了一跳，特別是李季夏，剛剛他完全沒感覺到殺意也沒察覺到陰氣。
被襲擊，黑影有瞬間的停頓，緊接著他開始動作。
他擡頭看向小黑。
小黑還在墻壁中的手臂像是被什麽東西抓住，骨頭歪向一旁。
“咕……”小黑猛地動作。
他的力氣遠超那東西，手臂順利拔出。
那東西無法發出聲音，因為是影子的形態也沒有五官，但能看得出來他的氣急敗壞。
李季夏跨前一步全力遞出手中剔骨刀，刀尖刺入墻壁的瞬間刀柄震動，他雙手都震得發麻。
黑影頓了頓，快速向著旁邊移動而去，要去電梯那邊更為陰暗的地方。
“別讓他跑了！”李季夏道。
白海一群人反應過來，連忙上前。
那一幕極為搞笑，他們氣勢洶洶地拿著刀全部往墻壁上紮，還一臉緊迫。
他們的攻擊對那東西有用，但那並不能阻止他，眼見他馬上就要隱入黑暗，李季夏開了口，“停下。”
黑影停頓。
離他最近的古欣立刻跨前一步補上一刀，易文玉幾人亦是如此。
所在那面墻被紮成篩子，黑影再是一頓。
李季夏死死盯著那東西，但他的控制是有時間限制的。
兩分鐘接近三分鐘後，那東西再次移動，這一次不等李季夏再做點什麽他就直接消失在黑暗中。
被他逃跑，一群人退到客廳中間背對背，時刻戒備。
屋內的方毅已經解開沈建業，兩人聽見動靜出門來看見這一幕，也趕緊湧進人群。
李季夏試著感受，屋裏什麽都沒有。
“唔……”小黑看看李季夏幾人，向著臥室而去，現在是白天，他不喜歡白天。
李季夏稍微松了口氣，“應該已經不在了。”
比起他，小黑更趨向於鬼，他對鬼的感知更敏銳，剛剛就是小黑救了他。
聞言，一群人稍稍松了口氣，下一刻全部向著小屋湧去。
屋子裏漆黑，就沒辦法造成影像。
進門，把門關上，黑暗中無人說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警惕。
不知道是那東西受了傷躲起來了還是黑暗真的有用，半小時過去他們都沒等來任何異常。
一群人緊繃的神經緩緩放松，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濃郁的不安。
李季夏和時牧對視一眼，都看向沈建業，方毅才剛剛把繩子解開，那東西就立刻跑了出來，而且一出來就準備攻擊……
“繩子呢？”李季夏面向方毅。
“什麽？”方毅不解。
“繩子。”李季夏重覆間直接走向沈建業剛剛坐的角落，那邊之前那段繩子正躺在地上。
李季夏把它撿起來，回頭時，時牧已經站在沈建業身邊。
“你們這是做什麽……”
不等沈建業把話說完，李季夏和時牧就同時上前，重新把他捆了起來。
從昨天下午把沈建業捆起來到剛剛解開，其間那東西就沒怎麽出現，剛剛一解開他就跑了出來，而且一出來就想攻擊，那很難不讓人把兩件事聯想到一起。
“你們……”看見李季夏和時牧把沈建業再次捆起來，方毅逐漸反應過來他們的意思。
“再試試。”李季夏道。
“可是昨晚……”方毅不是很讚同。
“或者你有更好的辦法？”時牧看去。
方毅不再說話。
事情確實有些太巧。
沈建業欲言又止，但終究沒說什麽。
現在事情的性質和之前已經不同，昨夜死了人。
無人說話，一群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
時間緩慢流逝，眨眼的工夫就是三個多小時。
臨近中午，樓下熱鬧了一陣，很快再次歸於安靜。
白海和言吾、筍子出去了一趟，他們把食物和水搬進臥室，一群人吃喝睡全部挪到臥室中。
期間三人並未遇襲。
吃飽喝足李季夏就開始犯困，又堅持了一會兒後，實在抵擋不住，他只能躺下睡去。
入夜後屋外動靜最大晚高峰時，一群人再吃了一次東西。
入夜，屋內更加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昨夜就沒睡，白天也一直幹熬著，入夜後不少人都開始犯困。
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時牧幾人把人分成兩隊，讓其中一部分人先睡。
李希、易文玉、言吾、筍子都是第一批的人，一群新人在這種高壓環境下還有點睡不著，幾人卻是躺下就開始犯困。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屋內正重新歸於安靜，一道異常的聲響就從客廳中傳來。
“嘟……”
所有人神經瞬間緊繃。
“是座機。”白海道。
“酒店的人？”筍子擡頭。
白海搖搖頭，不管是不是，他們都不可能出去接電話。
座機屏幕會發光，白天那點光或許不算什麽，夜裏卻足夠營造出影子。
“嘟……”
筍子正準備再說點什麽，到了嘴邊的話就咽了回去，因為電話鈴響的聲音明顯距離他們更近了。
電話原本放在門口，但第二次響起時已經在客廳中央。
“不好——”時牧和李希同時反應過來，兩人連忙拉了被褥一上一下堵住門縫。
幾乎是他們把門縫堵死的瞬間，電話鈴聲在門外響起，“嘟……”
看不見門外的狀況，但屋裏的一群人腦子裏卻都是座機屏幕的藍光。
“嘟……”
電話鍥而不舍地繼續響。
眾人喉嚨滑動，吞咽口水。
“嘟……”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和之前不同，因為電話被接起，“哢……”
黑暗中，所有人雞皮疙瘩都泛起。
“呼……”像是人的呼吸聲在黑暗中清晰無比。
“呼……”對方聽著像是個男人，中年男人。
屋內所有人神經都緊繃至極限。
“嘿……”呼吸聲逐漸轉為笑聲，電話中的人笑得並不熟練，再加上電子的雜音，聽著無比瘆人。
低笑了會，對方好像逐漸習慣“說話”，他開始發出其它聲音，那發聲也不熟練，斷斷續續時高時低，一群人花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明白他在說什麽。
他在唱歌，唱沈建業寫的歌，“沈文墨”被方毅挖掘那首在文藝演出上唱過的歌。
“……微風……中……是你……的香水……”
“它還是……記憶中……的味道……”
“嘿……”
002.
聽著那詭異的動靜，一群新人都快哭出來，時牧幾人臉色不比他們好多少。
他要就準備這樣唱一晚上，那他們絕對做這個聽眾，可隨著對方不斷唱下去，他聲音中的猙獰扭曲越發強烈。
那股恨意，都透過門板直直插入他們的身體。
更讓他們毛骨悚然的是，那聲音好像開始轉移，不是轉移向客廳，而是轉移向墻壁裏。
“像……貓一樣……豎起瞳孔……”
聲音停留在窗戶的方向。
一群人頭皮都開始發麻，如果那東西已經能夠移動電話，甚至在墻壁中說話……
“哢……”膠布被輕輕撕開的聲音響起。
屋內一群人臉上肌肉都開始抖動，如果封窗的膠布被撕開光線照進來……
白海握緊手中刀，試圖過去阻止。
他才動，正扇玻璃就在瞬間全部碎裂。
劇烈的聲響伴隨著無數玻璃碎屑飛向屋內，換來屋內眾人一陣驚呼。
混亂之中，沒等眾人看清，慘叫聲就傳來。
血腥味瞬間在混亂中綻開，刺激著所有人的嗅覺和心臟。
舉著被子堵上面門縫的時牧放下被子拉開門，“跑！”
與此同時，他憑借印象蹲下身去摸索李季夏，要帶著他一起跑。
聽見慘叫，聽見開門的聲音，屋內一群人全部向著門口湧去，時牧直接被撞倒在地，他試圖爬起來可不等動作就又有人撞來。
“讓開！”時牧趕緊發聲。
與此同時，他在混亂中睜開眼看去。
窗簾被狂風吹得向屋內席卷而來，靠近窗戶的兩個人眼睛都已經變成血窟窿，剛剛慘叫的也是他們。
其中一個古欣正在拉，試圖把他一起帶跑，另外一個縮在對面角落慘叫根本不知道周圍的人都已經逃跑。
滿地玻璃碎屑中，方毅和沈建業面前，什麽黑色的東西正逐漸升高凝聚成人類的模樣。
“快點，快……”沈建業焦急地掙紮著，方毅一邊哆嗦一邊快速地去解他身上的繩子。
越急越解不開，方毅幹脆直接拖著沈建業往門口而去。
時牧摸到李季夏，他抓起他就要往肩膀上甩，旁邊餘深連忙幫了一把。
角落那人憑感覺跟上。
時牧把人扛起來時，方毅正拖著沈建業堵在門口，時牧跨不過去，只能趕緊幫忙推沈建業。
餘深也要去幫忙，屋內已經只剩他們。
飛舞的窗簾下，那東西逐漸成人高，渾身漆黑的他逐漸有了顏色，衣服、頭發以及一張和沈建業、沈文墨七八分相像的臉。
他一百八十度回過頭，一高一低的眼睛慢慢調整焦距，然後看向門口逃跑的他們。
“唔……”方毅沒註意到門外的座機，一屁股跌坐在地，連帶著一只手扛著李季夏一只手幫忙擡人的時牧也被帶著向著地上跪去。
餘深回頭就要拉時牧，不等他手碰到時牧肩膀，一張臉就湊到他鼻子下。
擁有實體後那東西的移動速度極快。
餘深嚇了一跳，反手就甩動手中刀。
刀子並未砍中，餘深手被抓住，一同被抓住的還有他的脖子。
那東西調整餘深腦袋的方向讓他面對窗戶，然後利用餘深僅剩下的那只眼睛照鏡子。
“嘿……”他好像相當滿意自己現在的模樣，一雙在黑暗中散發著隱約紅光的眼中都是興奮。
興奮間，他抓住餘深脖子的手用力，指尖插入餘深皮膚，大量血液湧出。
餘深試圖掙紮，可那東西看著體型不大力氣卻極大，他紋絲不動。
“餘深——”
混亂中沖出門去的古欣一群人發現時牧三人沒出來，立刻就回頭找人。
從門外看見這一幕，幾人連忙把沈建業和方毅拖了出去，作勢就要往屋裏沖。
餘深額上青筋暴起，他臉色鐵青，脖子更是詭異地歪向一旁。
時牧也顧不上先帶李季夏出去，回頭就要開槍。
“哐——”
那東西飛出去狠狠砸在窗戶旁邊的墻壁上，整個墻面都因此皸裂。
小黑不高興地沖著他嘀咕一聲，動作緩慢地拎起另外一只手中大口喘氣咳嗽的餘深晃了晃。
見餘生還在動，知道他還活著，小黑松了口氣，輕輕把他放在地上。
他答應了李季夏的，要保護時牧他們。
“餘深……”驚魂未定間，古欣幾人趕緊進門拉人。
他們把李季夏和餘深都帶出門時，那東西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看向小黑。
察覺惡意，小黑毫不畏懼地看了回去。
他之前是不是想殺李季夏？
那東西眼中憤怒一閃而過，小黑已經不是第一次壞他好事。
門口時牧幾人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先出的手，小黑已經摁住那東西往地上打去。
“砰——”整個地面都顫動，他們甚至懷疑地板都被砸穿。
小黑力氣一直很大。
廢墟中，整個腦袋都變形的那東西並沒因此死掉，而是在血泊中緩緩轉動眼珠看向小黑。
他抓住小黑按住他脖子的手，用力扭動，試圖把小黑扔出去。
他的力量不如小黑。
無法擺脫，他身體融化，化作一攤黑色影子一樣的東西。
從小黑掌心下消失，他隱入黑暗，緊接著地面那一地碎玻璃中什麽東西動了起來，無數雙手從玻璃中伸出抓向小黑，要把他拖入地獄。
小黑揮手，輕易打開那些手，可地上的碎玻璃數以千計，他很快整個都被包裹。
“怎麽辦，要去幫忙嗎……”白海遲疑，這已經不是他們能介入的戰鬥。
“走。”時牧咬牙，帶頭向著門口而去。
早就白著臉已經等在門口的一群人聞言，連忙開門往外跑去。
出門，跑得快的幾個瘋狂按電梯。
電梯在一樓。
“走樓梯。”時牧直接帶頭向著旁邊的安全通道而去。
樓梯中一時間都是腳步聲，好在是下樓不是上樓，五分鐘不到一群人就全部沖出酒店。
前臺漆黑一片，應該留守的前臺全都不見，同樣情況的還有街道，路上別說車輛，連路燈都熄滅。
“去哪兒……”一群人都看向時牧幾人。
“去小區，去他家。”時牧看向沈建業。
那東西能利用鏡子，再制造一個沒有鏡子的空間需要耗費大量時間，沈建業之前就已經把家裏能扔的鏡子都扔了。
一群人快速移動。
小區就在隔壁，保安亭中一個人都沒有，倒方便了他們。
時牧跟著跑動間擡頭看了眼。
樓上，他們之前所在房間的玻璃碎裂，房間裏隱約能看見什麽巨大的黑色的東西正蠕動，那模樣看著像是正在吞噬被黑暗包裹的什麽東西。
時牧有瞬間的擔心，那東西和他們以前遇到的鬼完全不是同一類型，小黑又是純物理攻擊……
“時牧。”攙扶著餘深已經跑到小區門口的言吾回頭。
時牧顧不上小黑，趕緊跟著跑動。
進入小區，一群人快速向著沈建業家而去。
沈建業家距離大門並不遠，不過片刻他們就看見熟悉的大門，方毅一手背著沈建業一手快速輸入指紋。
房門打開，一群人快速湧入。
進門，把門窗全部關死，再把大門關上，一群人屏住呼吸靜聽。
方毅把沈建業背到廚房放下，反手就去拿刀要割繩子，沈建業還被捆著。
“不行，不能割。”易文玉趕緊阻止，同時上前幫忙解繩子。
兩個人一起動手，再加上大廳中窗簾雖然拉上但邊角依舊透光，屋內比之前的臥室亮，兩人很快找到繩結。
“砰……”
繩子解開的瞬間，一聲悶響就從酒店那邊傳來，聽那動靜，像是墻壁整個被撞塌。
那種力量絕非人類能做出來的。
屋內所有人都是一僵。
緊接著，一群人在黑暗世界中面面相覷。
“那怪物不會輸吧……”不知是誰問了一句。
即使相處的時間不久，他們也看出來小黑智商不高，而鏡子裏那東西明顯不是個省油的燈。
無人回答這個問題，一群人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餘深已經緩過勁，脖子上的傷口白海也替他臨時包紮，但接連的重創讓他失血過多臉色慘白。
時牧沒把李季夏放下，隨時準備繼續跑。
那一聲之後黑暗中就再沒了動靜。
不知多久後，就在眾人緊繃的神經都逐漸放松時，和酒店相反的大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指紋解鎖的聲音。
正面對著酒店那邊無聲觀望的一群人全部回頭慘白著臉看向大門口。
什麽人正向著門口而來。
“叮……哢……”密碼鎖的提示聲後，門被彈開。
“吱呀……”一個和沈建業、沈文墨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緩緩推開門。
看見他，時牧一群人瞳孔都不由瑟縮，小黑呢？
他還在酒店，還是說……
吞咽口水間，一群人握緊手中武器準備好迎接接下去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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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短暫的驚訝後,李季夏一群人很快冷靜下來，只方毅、沈建業和一群新人還驚恐不安。
李季夏幾人臉色都不太好。
白海謹慎地向著廁所而去。
片刻後，他回頭看來,“昨夜死的,應該就是他們上廁所那會兒。”
不好的預感應驗，李季夏一群人臉色瞬時更加難看。
昨夜死的,那不就代表他們捆住沈建業的做法無效？
鬼不是沈建業制造出來的？
白海看向昨夜去上廁所的一群新人，“你們就沒註意到少了個人嗎？”
“當時那麽黑,我們註意力都在墻壁上……”
“我出來的時候沒有。”
“應該是最後一個……”
“他昨夜在屋裏。”李季夏道。
一群新人都是一楞，下一刻紛紛看向李季夏。
在屋裏？李季夏什麽意思？
死掉那人變成鬼之後跟他們混在了一起？
“他……為什麽不攻擊？”一人不可思議地低喃。
李季夏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不管是什麽原因那都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至少他們平安熬過了昨夜,現在的問題是接下去該怎麽辦？
結界不管用，之前只鏡子裏那東西就已經足夠頭痛,現在又死了人……
“先把他弄出去。”時牧看向言吾幾人。
言吾幾人點點頭,幫著把人從玻璃門上取了下來,然後擡著向另外一個房間而去。
幾人動作間,李季夏一直緊握手中刀註意著那玻璃門,門上只他們的影子並無任何異常。
把屍體處理好,又把玻璃門重新蓋上後，一群人把廁所門鎖死。
做完這些，一群人全部聚集在臥室中。
無人說話，屋內一片死寂。
“……繩子能解開了嗎？”沈建業打破沈默。
李季夏一群人都看去。
沈建業被捆得挺結實，那並不舒服。
見李季夏他們並不反對,方毅立刻過去。
方毅和沈建業忙碌間,李季夏幾個老玩家去了客廳。
有些事沈建業並不知道。
“怎麽會不是他？明明……”易文玉最是不能理解。
無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今晚怎麽辦？”古欣苦笑。
“躲不過，那就只能來硬的了。”言吾道。
這話說得簡單,但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他們的武器有用，但前提是他們得找到那東西，如果那東西又從眼睛裏鉆出來……
“閉上眼睛呢？”筍子道。
“我們看不見了又不代表他就不存在，那就是掩耳盜鈴。”李季夏早就已經想過這辦法。
筍子啞然。
李季夏看向時牧，時牧從剛剛起就一直皺著眉頭不說話，“在想什麽？”
時牧擡眸看了眼，“我在想他昨夜為什麽只殺了一個人，前天晚上襲擊餘深的時候他殺意挺重，昨晚他明明可以把我們一起殺了。”
既然已經能利用繩子，就說明那東西已經有辦法離開“影像”介入現實世界，他完全可以大殺特殺。
事情確實有點怪。
幾人想了想，但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你們先睡——”李季夏正準備讓白海幾人先睡，什麽東西就猛地刺向他。
李季夏身體先大腦一步反應過來，立刻舉起剔骨刀橫在腦袋旁。
“哐！”小黑一只手臂擦著李季夏的耳朵刺入墻壁，整個墻面都皸裂凹陷。
一群人立刻回頭看去，一道影子正映照在李季夏背後的墻壁上，小黑的手直直紮入他的腦袋。
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一群人都嚇了一跳，特別是李季夏，剛剛他完全沒感覺到殺意也沒察覺到陰氣。
被襲擊，黑影有瞬間的停頓，緊接著他開始動作。
他擡頭看向小黑。
小黑還在墻壁中的手臂像是被什麽東西抓住，骨頭歪向一旁。
“咕……”小黑猛地動作。
他的力氣遠超那東西，手臂順利拔出。
那東西無法發出聲音，因為是影子的形態也沒有五官，但能看得出來他的氣急敗壞。
李季夏跨前一步全力遞出手中剔骨刀，刀尖刺入墻壁的瞬間刀柄震動，他雙手都震得發麻。
黑影頓了頓，快速向著旁邊移動而去，要去電梯那邊更為陰暗的地方。
“別讓他跑了！”李季夏道。
白海一群人反應過來，連忙上前。
那一幕極為搞笑，他們氣勢洶洶地拿著刀全部往墻壁上紮，還一臉緊迫。
他們的攻擊對那東西有用，但那並不能阻止他，眼見他馬上就要隱入黑暗，李季夏開了口，“停下。”
黑影停頓。
離他最近的古欣立刻跨前一步補上一刀，易文玉幾人亦是如此。
所在那面墻被紮成篩子，黑影再是一頓。
李季夏死死盯著那東西，但他的控制是有時間限制的。
兩分鐘接近三分鐘後，那東西再次移動，這一次不等李季夏再做點什麽他就直接消失在黑暗中。
被他逃跑，一群人退到客廳中間背對背，時刻戒備。
屋內的方毅已經解開沈建業，兩人聽見動靜出門來看見這一幕，也趕緊湧進人群。
李季夏試著感受，屋裏什麽都沒有。
“唔……”小黑看看李季夏幾人，向著臥室而去，現在是白天，他不喜歡白天。
李季夏稍微松了口氣，“應該已經不在了。”
比起他，小黑更趨向於鬼，他對鬼的感知更敏銳，剛剛就是小黑救了他。
聞言，一群人稍稍松了口氣，下一刻全部向著小屋湧去。
屋子裏漆黑，就沒辦法造成影像。
進門，把門關上，黑暗中無人說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警惕。
不知道是那東西受了傷躲起來了還是黑暗真的有用，半小時過去他們都沒等來任何異常。
一群人緊繃的神經緩緩放松，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濃郁的不安。
李季夏和時牧對視一眼，都看向沈建業，方毅才剛剛把繩子解開，那東西就立刻跑了出來，而且一出來就準備攻擊……
“繩子呢？”李季夏面向方毅。
“什麽？”方毅不解。
“繩子。”李季夏重覆間直接走向沈建業剛剛坐的角落，那邊之前那段繩子正躺在地上。
李季夏把它撿起來，回頭時，時牧已經站在沈建業身邊。
“你們這是做什麽……”
不等沈建業把話說完，李季夏和時牧就同時上前，重新把他捆了起來。
從昨天下午把沈建業捆起來到剛剛解開，其間那東西就沒怎麽出現，剛剛一解開他就跑了出來，而且一出來就想攻擊，那很難不讓人把兩件事聯想到一起。
“你們……”看見李季夏和時牧把沈建業再次捆起來，方毅逐漸反應過來他們的意思。
“再試試。”李季夏道。
“可是昨晚……”方毅不是很讚同。
“或者你有更好的辦法？”時牧看去。
方毅不再說話。
事情確實有些太巧。
沈建業欲言又止，但終究沒說什麽。
現在事情的性質和之前已經不同，昨夜死了人。
無人說話，一群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
時間緩慢流逝，眨眼的工夫就是三個多小時。
臨近中午，樓下熱鬧了一陣，很快再次歸於安靜。
白海和言吾、筍子出去了一趟，他們把食物和水搬進臥室，一群人吃喝睡全部挪到臥室中。
期間三人並未遇襲。
吃飽喝足李季夏就開始犯困，又堅持了一會兒後，實在抵擋不住，他只能躺下睡去。
入夜後屋外動靜最大晚高峰時，一群人再吃了一次東西。
入夜，屋內更加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昨夜就沒睡，白天也一直幹熬著，入夜後不少人都開始犯困。
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時牧幾人把人分成兩隊，讓其中一部分人先睡。
李希、易文玉、言吾、筍子都是第一批的人，一群新人在這種高壓環境下還有點睡不著，幾人卻是躺下就開始犯困。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屋內正重新歸於安靜，一道異常的聲響就從客廳中傳來。
“嘟……”
所有人神經瞬間緊繃。
“是座機。”白海道。
“酒店的人？”筍子擡頭。
白海搖搖頭，不管是不是，他們都不可能出去接電話。
座機屏幕會發光，白天那點光或許不算什麽，夜裏卻足夠營造出影子。
“嘟……”
筍子正準備再說點什麽，到了嘴邊的話就咽了回去，因為電話鈴響的聲音明顯距離他們更近了。
電話原本放在門口，但第二次響起時已經在客廳中央。
“不好——”時牧和李希同時反應過來，兩人連忙拉了被褥一上一下堵住門縫。
幾乎是他們把門縫堵死的瞬間，電話鈴聲在門外響起，“嘟……”
看不見門外的狀況，但屋裏的一群人腦子裏卻都是座機屏幕的藍光。
“嘟……”
電話鍥而不舍地繼續響。
眾人喉嚨滑動，吞咽口水。
“嘟……”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和之前不同，因為電話被接起，“哢……”
黑暗中，所有人雞皮疙瘩都泛起。
“呼……”像是人的呼吸聲在黑暗中清晰無比。
“呼……”對方聽著像是個男人，中年男人。
屋內所有人神經都緊繃至極限。
“嘿……”呼吸聲逐漸轉為笑聲，電話中的人笑得並不熟練，再加上電子的雜音，聽著無比瘆人。
低笑了會，對方好像逐漸習慣“說話”，他開始發出其它聲音，那發聲也不熟練，斷斷續續時高時低，一群人花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明白他在說什麽。
他在唱歌，唱沈建業寫的歌，“沈文墨”被方毅挖掘那首在文藝演出上唱過的歌。
“……微風……中……是你……的香水……”
“它還是……記憶中……的味道……”
“嘿……”
002.
聽著那詭異的動靜，一群新人都快哭出來，時牧幾人臉色不比他們好多少。
他要就準備這樣唱一晚上，那他們絕對做這個聽眾，可隨著對方不斷唱下去，他聲音中的猙獰扭曲越發強烈。
那股恨意，都透過門板直直插入他們的身體。
更讓他們毛骨悚然的是，那聲音好像開始轉移，不是轉移向客廳，而是轉移向墻壁裏。
“像……貓一樣……豎起瞳孔……”
聲音停留在窗戶的方向。
一群人頭皮都開始發麻，如果那東西已經能夠移動電話，甚至在墻壁中說話……
“哢……”膠布被輕輕撕開的聲音響起。
屋內一群人臉上肌肉都開始抖動，如果封窗的膠布被撕開光線照進來……
白海握緊手中刀，試圖過去阻止。
他才動，正扇玻璃就在瞬間全部碎裂。
劇烈的聲響伴隨著無數玻璃碎屑飛向屋內，換來屋內眾人一陣驚呼。
混亂之中，沒等眾人看清，慘叫聲就傳來。
血腥味瞬間在混亂中綻開，刺激著所有人的嗅覺和心臟。
舉著被子堵上面門縫的時牧放下被子拉開門，“跑！”
與此同時，他憑借印象蹲下身去摸索李季夏，要帶著他一起跑。
聽見慘叫，聽見開門的聲音，屋內一群人全部向著門口湧去，時牧直接被撞倒在地，他試圖爬起來可不等動作就又有人撞來。
“讓開！”時牧趕緊發聲。
與此同時，他在混亂中睜開眼看去。
窗簾被狂風吹得向屋內席卷而來，靠近窗戶的兩個人眼睛都已經變成血窟窿，剛剛慘叫的也是他們。
其中一個古欣正在拉，試圖把他一起帶跑，另外一個縮在對面角落慘叫根本不知道周圍的人都已經逃跑。
滿地玻璃碎屑中，方毅和沈建業面前，什麽黑色的東西正逐漸升高凝聚成人類的模樣。
“快點，快……”沈建業焦急地掙紮著，方毅一邊哆嗦一邊快速地去解他身上的繩子。
越急越解不開，方毅幹脆直接拖著沈建業往門口而去。
時牧摸到李季夏，他抓起他就要往肩膀上甩，旁邊餘深連忙幫了一把。
角落那人憑感覺跟上。
時牧把人扛起來時，方毅正拖著沈建業堵在門口，時牧跨不過去，只能趕緊幫忙推沈建業。
餘深也要去幫忙，屋內已經只剩他們。
飛舞的窗簾下，那東西逐漸成人高，渾身漆黑的他逐漸有了顏色，衣服、頭發以及一張和沈建業、沈文墨七八分相像的臉。
他一百八十度回過頭，一高一低的眼睛慢慢調整焦距，然後看向門口逃跑的他們。
“唔……”方毅沒註意到門外的座機，一屁股跌坐在地，連帶著一只手扛著李季夏一只手幫忙擡人的時牧也被帶著向著地上跪去。
餘深回頭就要拉時牧，不等他手碰到時牧肩膀，一張臉就湊到他鼻子下。
擁有實體後那東西的移動速度極快。
餘深嚇了一跳，反手就甩動手中刀。
刀子並未砍中，餘深手被抓住，一同被抓住的還有他的脖子。
那東西調整餘深腦袋的方向讓他面對窗戶，然後利用餘深僅剩下的那只眼睛照鏡子。
“嘿……”他好像相當滿意自己現在的模樣，一雙在黑暗中散發著隱約紅光的眼中都是興奮。
興奮間，他抓住餘深脖子的手用力，指尖插入餘深皮膚，大量血液湧出。
餘深試圖掙紮，可那東西看著體型不大力氣卻極大，他紋絲不動。
“餘深——”
混亂中沖出門去的古欣一群人發現時牧三人沒出來，立刻就回頭找人。
從門外看見這一幕，幾人連忙把沈建業和方毅拖了出去，作勢就要往屋裏沖。
餘深額上青筋暴起，他臉色鐵青，脖子更是詭異地歪向一旁。
時牧也顧不上先帶李季夏出去，回頭就要開槍。
“哐——”
那東西飛出去狠狠砸在窗戶旁邊的墻壁上，整個墻面都因此皸裂。
小黑不高興地沖著他嘀咕一聲，動作緩慢地拎起另外一只手中大口喘氣咳嗽的餘深晃了晃。
見餘生還在動，知道他還活著，小黑松了口氣，輕輕把他放在地上。
他答應了李季夏的，要保護時牧他們。
“餘深……”驚魂未定間，古欣幾人趕緊進門拉人。
他們把李季夏和餘深都帶出門時，那東西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看向小黑。
察覺惡意，小黑毫不畏懼地看了回去。
他之前是不是想殺李季夏？
那東西眼中憤怒一閃而過，小黑已經不是第一次壞他好事。
門口時牧幾人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先出的手，小黑已經摁住那東西往地上打去。
“砰——”整個地面都顫動，他們甚至懷疑地板都被砸穿。
小黑力氣一直很大。
廢墟中，整個腦袋都變形的那東西並沒因此死掉，而是在血泊中緩緩轉動眼珠看向小黑。
他抓住小黑按住他脖子的手，用力扭動，試圖把小黑扔出去。
他的力量不如小黑。
無法擺脫，他身體融化，化作一攤黑色影子一樣的東西。
從小黑掌心下消失，他隱入黑暗，緊接著地面那一地碎玻璃中什麽東西動了起來，無數雙手從玻璃中伸出抓向小黑，要把他拖入地獄。
小黑揮手，輕易打開那些手，可地上的碎玻璃數以千計，他很快整個都被包裹。
“怎麽辦，要去幫忙嗎……”白海遲疑，這已經不是他們能介入的戰鬥。
“走。”時牧咬牙，帶頭向著門口而去。
早就白著臉已經等在門口的一群人聞言，連忙開門往外跑去。
出門，跑得快的幾個瘋狂按電梯。
電梯在一樓。
“走樓梯。”時牧直接帶頭向著旁邊的安全通道而去。
樓梯中一時間都是腳步聲，好在是下樓不是上樓，五分鐘不到一群人就全部沖出酒店。
前臺漆黑一片，應該留守的前臺全都不見，同樣情況的還有街道，路上別說車輛，連路燈都熄滅。
“去哪兒……”一群人都看向時牧幾人。
“去小區，去他家。”時牧看向沈建業。
那東西能利用鏡子，再制造一個沒有鏡子的空間需要耗費大量時間，沈建業之前就已經把家裏能扔的鏡子都扔了。
一群人快速移動。
小區就在隔壁，保安亭中一個人都沒有，倒方便了他們。
時牧跟著跑動間擡頭看了眼。
樓上，他們之前所在房間的玻璃碎裂，房間裏隱約能看見什麽巨大的黑色的東西正蠕動，那模樣看著像是正在吞噬被黑暗包裹的什麽東西。
時牧有瞬間的擔心，那東西和他們以前遇到的鬼完全不是同一類型，小黑又是純物理攻擊……
“時牧。”攙扶著餘深已經跑到小區門口的言吾回頭。
時牧顧不上小黑，趕緊跟著跑動。
進入小區，一群人快速向著沈建業家而去。
沈建業家距離大門並不遠，不過片刻他們就看見熟悉的大門，方毅一手背著沈建業一手快速輸入指紋。
房門打開，一群人快速湧入。
進門，把門窗全部關死，再把大門關上，一群人屏住呼吸靜聽。
方毅把沈建業背到廚房放下，反手就去拿刀要割繩子，沈建業還被捆著。
“不行，不能割。”易文玉趕緊阻止，同時上前幫忙解繩子。
兩個人一起動手，再加上大廳中窗簾雖然拉上但邊角依舊透光，屋內比之前的臥室亮，兩人很快找到繩結。
“砰……”
繩子解開的瞬間，一聲悶響就從酒店那邊傳來，聽那動靜，像是墻壁整個被撞塌。
那種力量絕非人類能做出來的。
屋內所有人都是一僵。
緊接著，一群人在黑暗世界中面面相覷。
“那怪物不會輸吧……”不知是誰問了一句。
即使相處的時間不久，他們也看出來小黑智商不高，而鏡子裏那東西明顯不是個省油的燈。
無人回答這個問題，一群人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餘深已經緩過勁，脖子上的傷口白海也替他臨時包紮，但接連的重創讓他失血過多臉色慘白。
時牧沒把李季夏放下，隨時準備繼續跑。
那一聲之後黑暗中就再沒了動靜。
不知多久後，就在眾人緊繃的神經都逐漸放松時，和酒店相反的大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指紋解鎖的聲音。
正面對著酒店那邊無聲觀望的一群人全部回頭慘白著臉看向大門口。
什麽人正向著門口而來。
“叮……哢……”密碼鎖的提示聲後，門被彈開。
“吱呀……”一個和沈建業、沈文墨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緩緩推開門。
看見他，時牧一群人瞳孔都不由瑟縮，小黑呢？
他還在酒店，還是說……
吞咽口水間，一群人握緊手中武器準備好迎接接下去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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