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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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001.

……可那時候李季夏明明已經睡著才對。

所有人都朝著地上的李季夏看去,李季夏睡得正香。

“而且……”餘深把畫面拉回他們被趕出門的那一刻。

再次觀看,有了明確目標,一群人目光都集中在李季夏身上。

畫面中,從出門那一刻開始,李季夏一雙眼視線就沒離開過沈文墨。

他眼神陰郁,眼底深處都是非人的惡意。

那絕對不是李季夏。

至少不是他們認識的李季夏。

“什麽意思,夏天又被……”筍子有些懵,現在可是大白天,而且當時他們那麽多人在都沒發現異常。

“不……”時牧搖搖頭,“夏天這一路上都睡著,根本沒動過。”

那筍子就更加不能理解了,李季夏沒動,視頻裏的他卻醒著——

所有人都在同時反應過來,有問題的不是李季夏,而是視頻。

所有人全部後退,餘深更是下意識把平板扔到沙發上。

一開始就躲到沙發後的沈文墨沒想到會有這飛來橫禍,嚇得臉色鐵青的同時趕緊再躲開。

平板飛到沙發上後彈了兩下後就不再動,畫面繼續播放。

眾人不想去看,視線卻不受控制的看去。

方毅動搖,他和沈文墨跟著他們走出小區向著酒店而去。

他們安裝的監控攝像頭只能拍到小區正門口,一群人拐過拐角後畫面中就不再有他們。

無法看見,一群人都松了口氣。

“那——”古欣正準備開口,本該停留在小區門口的畫面就在閃爍兩下後自己切換。

他們根本沒安裝攝像頭的電梯裏。

李季夏視線在一群人臉上一一掃過後,擡頭看向攝像頭。

哪一眼,就像在隔著屏幕與他們對視。

那瞬間,背脊本就發毛的眾人愈發毛骨悚然。

時牧跨前一步,拿了抱枕把整個屏幕摁住,然後從側邊按下關機鍵。

屏幕熄屏,屋內卻無人松氣,他們依然毛骨悚然。

那視頻確實可怕,但更可怕的卻是整個畫面透露的意思,那就好像是在說他也跟到了這屋子裏。

一群人吞咽口水間下意識朝著周圍看去,好在屋子裏會反光的東西都已經被他們撿到房間裏……

房間的門現在開著。

時牧脫了外衣把平板包住拿起來,然後快步走向那房間,連同衣服一起扔了進去,再關上門。

看著緊閉的房門,屋內一群人都陷入沈默,他們有無數話想說,可卻根本不知從何說起。

最先有反應的人是沈文墨,他雙手抱頭在角落蹲下,因為驚嚇過度整個人都顫抖。

方毅連忙上前安撫,“文墨……”

易文玉見狀,去旁邊倒了杯水遞了過去。

“謝謝。”方毅接過,餵沈文墨喝了些。

“……那還要查嗎?”易文玉問。

如果要查就避免不了要接觸電腦,但現在這情況這麽做就是在冒險,他們裏面最懂電腦的就是餘深,萬一餘深出事……

時牧看向方毅,“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麽?”

沈文墨喝完水後冷靜幾分,但依然縮在角落抱著頭一動不動。

看著他,方毅搖搖頭,“我知道的都已經跟你們說過了。”

時牧蹙眉不語,方毅明顯是還知道些什麽。

方毅之前沒有直接面對過那東西,所以選擇隱瞞他可以理解,但現在他親眼看見,為什麽還要瞞著?

那事情就那麽重要?

看出方毅的意思,時牧眉頭都皺起,但一時間也無可奈何。

方毅要是打定主意不說,就算他們把他抓起來拷問,也未必能問出來,更何況現在撕破臉皮還太早,這才過去兩個晚上還有足足四個晚上。

時牧看了眼窗外,已經是中午,“先吃飯吧。”

折騰一早上,一群人都已有些餓了,聽說可以吃東西紛紛松了口氣。

下一刻,一群人又開始頭疼。

那東西不怕太陽,不就代表屋子外面所有能照出影像的地方他都可能出現。

一群人都看向沈文墨。

“他一直都在……”沈文墨印證他們的猜測。

屋內有片刻的死寂。

片刻之後,白海道:“讓酒店的人送吧。”

時牧道:“讓他們多送些,最好一次送齊五天的食物。”

白海點點頭,到一旁去打電話。

酒店的電話是座機,倒不會反光,所以被留了下來。

電話很快接通,白海快速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他們的要求,對方大概沒聽說過這種要求,重覆問了好幾次以確認。

半個多小時後,電梯門被按響。

沈文墨躲到沙發後,其他人硬著頭皮向著電梯而去。

電梯打開,電梯裏是兩個推著推車的員工,他們旁邊則是十好幾箱的食物,二十多個人五天的食物數量可不少。

白海一群人連忙上前幫忙搬東西。

兩個服務員見狀,一邊壓制著好奇,一邊也幫著搬東西。

所有東西都搬出來後,兩人推著推車向著電梯裏而去。

“我們就先下去了。”

“有事你們可以聯系前臺。”

說話間兩人按下電梯關門鍵。

送走兩人,一群人趕緊把食物搬回屋裏。

副本中正是秋天,溫度有些低,但熟食依舊不足以放上五天不壞,所以白海讓送的是些面包餅幹之類能放的食物。

一群人各自拿了些散開來找地方坐下吃,一邊吃一邊琢磨著接下去該怎麽辦。

因為心不在焉,整個午飯吃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所有人都吃飽後,餘深主動開了口,“我再去查一查。”

所有人都看去。

“他目前只能在視頻圖片裏,有出來過嗎?”餘深看向沈文墨。

沈文墨搖搖頭,“沒……但是他越來越近了,之前他離我都還有好幾步……”

剛剛的監控視頻中,他直接出現在李季夏身體裏。

餘深深吸一口氣,向著放電腦的房間而去。

時牧一群人都有些擔憂,但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他們總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房門關上,餘深把自己獨自一人關在那房間裏。

客廳中一群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然後陷入漫長的等待。

四個多小時後,臨近下午五點時,餘深才終於從那屋子裏出來,他抱出來一堆打印好的資料。

一看見那些資料,沈文墨就瑟縮了下。

“我去除掉了所有圖片。”餘深道。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一群人快速上前,開始查看起那一堆資料。

餘深把那一年裏學校、沈文墨所在娛樂公司以及娛樂圈當年所有死亡事件全部打印了出來。

學校一共三起,娛樂圈和他那公司加起來七起。

“這三個人你認識嗎?”時牧粗略看了看學校那三個人的資料後,把資料遞給沈文墨。

三人都是意外死亡,至少從資料上看不出和沈文墨有任何聯系。

沈文墨先是瞥了一眼,確定上面沒有圖片後這才拿過仔細看了起來,“這個沒印象……這個我也不認識……這個倒是我們那一屆的,但我也不認識他。”

“仔細想想。”時牧提醒。

沈文墨拿著那份資料皺著眉頭思考。

好片刻後,沈文墨再次搖頭,“我真的不記得,我甚至都不知道那一年我們學校還死了三個人。”

沈文墨不像是在撒謊,時牧拿了娛樂圈的那幾例死亡報道查看。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自殺,值得關註的只其中兩例,一例是因為染上毒癮負債後不堪重負跳了樓,一例是嗑/藥。

時牧看完後把那兩例的資料遞了過去。

沈文墨皺著眉頭看了半天,依舊搖頭,“他們都是在我簽約之前出的事……”

時牧看了眼時間,確實是如此。

想想,時牧把資料遞給方毅,要讓他也看看。

方毅楞了下,但還是接過。

片刻後,方毅拿著其中一例資料開了口,“我就和這個人見過兩面,還是在公司的年會上,他那會兒挺有名氣,但那會兒我才剛開始工作就是個跟在別人屁股後面打雜的新人,所以也沒資格說上話。”

時牧拿過看了看,是那個嗑/藥的,“你確定他和沈文墨沒見過?”

“沒。”方毅相當篤定,“他出事那會文墨都還沒進公司,他出事半年後我才在網上聽到文墨的歌。”

時牧盯著那份資料看了會,終究還是放棄。

剩下的五份資料時牧也讓兩人看了看,但看來看去兩人也沒想起什麽問題來。

折騰半天一無所獲,眼見天快黑,一群人只能先把資料塞回房間裏,要先集中註意力度過今晚。

趁著天還沒完全暗下來吃完晚飯,又檢查了一遍門窗後,一群人圍坐在客廳地上。

想想,為了預防萬一,時牧還讓易文玉拿了繩子把李季夏先捆了起來。

燈光明亮,屋內卻一片詭異的安靜。

越是緊張,時間流逝得越是緩慢,眾人都坐的腿腳發麻時也不過夜裏八點。

不敢懈怠,一群人只站起來活動了下身體後就繼續安靜等待。

九點多時,世界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他們住的樓層高,聽不見太多樓下的動靜,但偶爾還是能聽見汽車喇叭聲。

發現世界安靜後,一群人頓時愈發緊張。

時牧幾人更是直接召喚出武器。

見他們如此,一群新人和沈文墨、方毅臉色發白。

半小時後,一群新人和沈文墨、方毅兩人額頭都緊張出汗來時,樓下卻又突然傳來喇叭聲。

那讓一群人都有些洩氣。

“也別太緊張。”

“能不緊張嗎?白天都能出現,夜裏得多兇……”

“話是這麽說……”

一群人正討論著,小黑就突然咕嚕一聲,他向著李季夏靠近。

所有人都看去。

002.

地上,原本睡著的李季夏不知何時睜開眼。

發現自己被捆住手腳,他茫然的看向時牧幾人。

時牧上前,但並未直接解開繩子,“說一件只有副本外的我們知道的事。”

李季夏臉頰微微有些發燙,這多不好意思,“我們說好了老了去我老家那邊過。”

時牧動作有瞬間的僵硬,李季夏可以說孫良或者“黃恩寶”的事。

時牧上前解繩子。

旁邊,本來還有點緊張的易文玉一群人兩眼無神,他們就不該在這裏。

繩子解開,李季夏一邊活動手腕一邊坐起來,“怎麽了?”

“下午……”時牧快速把情況說了遍。

聽完,李季夏臉上都是詫異,之前事情就已經很離譜,沒想到居然還能更離譜。

李季夏環顧一圈,確定屋裏所有能反光的東西都被收起,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見李季夏沒被附身,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氣,紛紛坐下。

“你要吃些東西嗎?”靠食物最近的古欣回頭去墻邊拿。

“嗯。”李季夏應聲,他確實已經餓了。

古欣背對著他站著沒有動作。

正等待著的李季夏不解地看去,“古欣?”

古欣僵硬的回頭。

見他如此,剛剛才放松下來的一群人頭皮都在瞬間緊繃,時牧幾個老玩家更是直接召喚出武器。

“古欣?”李季夏緊握手中刀。

古欣臉色煞白,喉結滑動,“我……旁邊,是不是多了一道……影子。”

所有人都是一楞,下一刻,一群人全部朝著古欣前面的墻壁看去。

整個屋裏就只有古欣一個人站著,她面前的墻壁上確實有兩道影子,一道深,一道淺灰。

眾人視線下移,看向古欣的腳。

古欣腳邊堆著箱子,東西太多太雜,根本無法確定多出來那道灰色的影子,到底是不是她的重影。

“你先退過來。”李季夏道。

古欣不敢回頭,深吸一口氣後小心的向著就在她旁邊的李季夏靠近。

一步,兩步,三步……

徹底遠離墻壁,古欣狠狠吐出一口氣。

她面前李季夏一群人卻依舊死死瞪著墻壁。

才剛剛松了口氣的古欣頭皮一陣發麻,立刻回頭看去。

隨著她走開,那道深黑色的人影不見,可那道淺灰色的人影卻依舊站在原地。

那一幕非常詭異,詭異到讓李季夏一群老玩家都悚然。

無人說話,李季夏一群人維持著戒備的姿勢一動不動。

見李季夏他們不動,嚇得不輕的一群新人更加不敢動彈。

時間緩慢流失,一群新人額頭上的冷汗都快成滴時,那人影好像終於玩夠,他緩緩動了起來。

他從原來的模仿古欣背對他們,緩緩的一點一點的轉過頭來。

他沒有五官,也無法發出聲音,但那並不阻礙眾人從他身上讀出惡意。

“不要,不要過來……”沈文墨起身就要向著門外跑。

“攔住他!”時牧低吼一聲。

就在他旁邊的白海和餘深一前一後撲過去把他壓在地上。

現在房間門還沒“開”過,對方也並未做出傷害他們的舉動,一切都還未知。

聽見聲音,那影子動了動,視線從沈文墨身上轉移到時牧身上。

他散發的惡意愈發強烈。

拿著刀半蹲在地上的李季夏往旁邊挪了半步,擋在時牧面前。

察覺到李季夏的視線,那影子看向李季夏,他似乎察覺到了點什麽,眼神中更多幾分審視。

李季夏沒有主動攻擊,如果結界還奏效,他主動攻擊結界就會壞掉。

兩人無聲對視了將近十多分鐘,屋內一群人手腳都有些發麻時,那東西終於再次有了動靜。

他緩緩向著門口而去。

面向電梯玄關那邊的燈沒那麽亮,隨著他向著那邊靠近,他逐漸變得難以分辨。

又等了片刻,徹底看不見那東西後,屋內一群人都有些懵。

“他不是只能在圖像裏出現嗎?”

“對啊,不是說只能在視頻圖片裏出現?”

一群新人陷入混亂中。

混亂的還有李季夏他們自己。

“剛剛……他算是在屋裏嗎?”

“他確實什麽都沒做。”

“可是……”

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短暫的騷亂後,屋內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不知多久後,夜深溫度降下來時,一群人終於冷靜幾分。

那時,李季夏又已經開始犯困。

“你先睡吧。”時牧道。

李季夏並不想睡,但那根本由不得他自己,“你們小心些,他沒攻擊可能只是因為他現在還攻擊不了,但之後就不一定了。”

副本越到後面陰氣越重,他們的記憶裏沈文墨也確實已經死了……

時牧幾人點點頭。

李季夏看向小黑,“如果那東西攻擊,你就打他,知道了嗎?”

小黑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歪著腦袋看著李季夏。

李季夏又要睡覺?

交代完,李季夏自己躺下。

他躺下後沒多久,意識就模糊。

這一覺他睡得相當不安穩,昏睡間甚至還做了個等他醒來其他人都已經死了的夢。

不知多久後,他再次睡醒時,那夢和現實有瞬間的重疊,清醒的瞬間他就猛的坐起來朝著周圍看去。

依然是之前的房間,依然是之前那群人,唯一不同的是窗戶縫隙間能清楚看見陽光。

一群人正吃東西,他突然坐起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什麽時候了?”李季夏問。

“中午。”時牧快速說明情況,“之後那東西就再沒出來過,但他之前白天也在視頻裏出現過,所以我們也沒敢出門。”

李季夏接過時牧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同時環顧四周。

天亮之後,陽光不可避免地照入屋內,讓眾人的影子更加清晰錯亂。

“我們正在考慮要不要換個房間。”時牧一眼看破李季夏的顧慮。

“換房間?”

“換個小一點的房間,然後把窗戶封死,把燈全部關掉。”時牧道,“影子也算一種‘影像’,目前來看他始終存在於‘影像’裏,如果屋子裏不存在影像,那他應該就無法出現。”

這倒是個辦法。

李季夏點點頭,“可以試一試。”

“要試的話就得讓人送膠布上來。”易文玉道,“燈好辦,窗戶沒有膠布密封不了。”

白海起身去打電話。

李季夏接過時牧遞來的食物吃了起來。

李季夏才吃到一半,門鈴就被按響。

一群人對視一眼,其他人戒備間白海去拿了膠布。

片刻後,白海順利回來。

吃完剩下的東西,一群人向著一間背陽的房間而去。

把屋內所有可能制造出影像的東西全部搬了出去,又把窗戶貼得一點亮光沒有,再拉上窗簾關上門窗試了試,確定完全沒問題後,一群人從客廳轉移到臥室。

坐在滿是被褥的地上,一群人艱難等待時間流逝。

和以往的副本不同,這個副本就算白天也未必安全,那讓時間變得更加煎熬。

“這樣真的行得通嗎?”沈文墨一邊詢問一邊啃手指。

“難道我們接下去要一直待在這屋裏?”方毅也問。

“那就要看你們了。”時牧道,“在弄清楚那東西到底是怎麽來的之前,我們沒有任何辦法。”

“我真的不知道……”沈文墨有些火大,他不是不配合,他已經很配合,可他真的不認識那東西。

時牧看向方毅,方毅還要再繼續隱瞞嗎?

方毅避開時牧的視線,拉下沈文墨的手不讓他繼續啃。

“再這麽下去他會死,那東西的目的是他,他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李季夏道。

方毅替沈文墨擦拭手上口水的動作頓了頓。

沈文墨看去,“方毅?”

方毅知道什麽?

方毅繼續擦拭。

沈文墨反手抓住他的手,“方毅?”

方毅明知道卻不說?

“你先冷靜……”方毅試圖安撫,可不等他把話說完,沈文墨就低吼起來,“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你做了什麽嗎?”

“……不是我。”方毅還想隱瞞。

“方毅,你想害死我!”沈文墨一把拽住方毅的衣領,他滿臉不可思議。

他是被方毅發現的,他能有如今的成就方毅最少都要占一半的功勞,所以他一直把方毅當成最好的朋友,結果方毅早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卻不告訴他?

還是說,沈文墨放開拽住方毅衣領的手,那東西就是方毅……

“你冷靜點,我要害你我早就害了何必用這種方式?”方毅道,“而且我為什麽要害你?害你對我有什麽好處?”

沈文墨冷靜幾分,“那你到底在隱瞞什麽?”

方毅沈默。

“方毅!”

方毅看向李季夏一群人。

“我們不會說出去的。”李季夏道,“就算我們出去說,也得有人信才行。”

方毅遲疑,但到底還是開了口,“我只跟你們說。”

沈文墨楞了下,下一刻才反應過來方毅的意思,“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

李季夏和時牧對視一眼,兩人起身向著門口而去。

方毅起身跟上。

沈文墨試圖跟,易文玉幾人立刻把他抓住。

“方毅……”

出門,方毅又向著客廳走了些,直到臥室裏聽不見,他才開口,“……沈文墨原來不是沈文墨,而是沈建業。”

這話後,方毅就不再繼續。

李季夏不解,藝人用藝名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時牧顯然也有些茫然。

方毅不語,只靜靜看著李季夏兩人。

李季夏好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方毅的意思,“……你是說,他冒名頂替了沈文墨,沈文墨另有其人?”

沈文墨之前說過,他們查到的資料裏也有,沈文墨是在文藝演出上唱了一首原唱歌,視頻被上傳到網絡上,然後才火了起來才被方毅發現。

“算是吧。”方毅苦笑。

“到底怎麽回事?”

“那時候我跟著一個前輩……那就是個人渣,他對領導對大紅的藝人就婀娜奉承,對手下對其他人就橫眉冷目,我那時候天天被他使喚的跟只狗似的……”

方毅突然就說起自己的事,李季夏和時牧並未打斷,只靜靜聽著。

“我們公司有個規定,只有自己簽了藝人才算是畢業才可以不用跟著領路人……”

“我在網上聽了那首歌後,立刻就聯絡了發那視頻的人,想要知道舞臺上人的信息。我聯絡到的那個人是沈建業,也就是現在的沈文墨。”

“他騙了我。”

“我那時候急著想要簽約藝人,再加上他試唱的時候完全沒問題,所以也就沒想著去學校確認……”

“等我發現的時候,我們已經在籌備把那首歌重新錄制。我沒敢戳破,因為要是讓公司的人知道了我工作肯定完了,之後也別想再在這個行業混下去,更重要的是我簽了他後我那個前輩本來就看我不爽總找茬……”

“我當時也沒多想,就希望稀裏糊塗的下去,他要是不紅拖個兩三年解約了也就算了。”

“可他紅了,一炮而紅,且越來越紅……”

“真正的沈文墨是在他演完第一部 電視劇的時候找來的,因為公司發現他是個好苗子就決定重點培養他,當初我簽他的原因自然而然也被重點包裝,真正的沈文墨估計是看見了宣傳。”

方毅苦笑。

李季夏和時牧對視一眼,都有些懵。

“所以你們把真正的沈文墨殺了?”時牧道。

“不是,沒有。”方毅立刻否認,“我給了他一大筆錢後他就走了。”

“那他是怎麽死的?”李季夏不信。

“不,沈文墨沒死,他還活得好好的。你們不明白,沈建業他真的病了,他完全忘掉了自己不是沈文墨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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