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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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001.

李季夏和時牧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不可思議。

所以說沈文墨不是沈文墨,而是沈建業冒名頂替的,然後沈建業完全忘記了自己冒名頂替這回事把自己當成了沈文墨?

那鏡子裏那東西是怎麽回事?

真正的沈文墨如果還活著,那鏡子裏那東西和這件事就無關?

可如果無關,那鏡子裏那東西又為什麽要纏上沈建業?

巧合?

“你說他完全忘掉自己不是沈文墨是怎麽回事?”時牧問。

方毅苦笑,“這件事我們一直沒有挑明過,真正的沈文墨找上門的事我也沒跟他說過……我發現不對是在大概十年後,就是他發現影片裏的人離他越來越近了時。”

“那東西太詭異,所以我們也討論過原因,那時候其實我就懷疑和這件事有關,所以暗示過他我其實早就知道他不是沈文墨。”

“但他完全聽不懂……我見過他演戲,他不是裝的,是真的聽不懂。”

“我避開他聯系了他父母,他父母很早就離婚了,後來又都組建家庭,他跟著爸爸,但他爸爸再婚之後就不怎麽管他……我和他爸確認過,他就是沈建業,但沈建業完全忘記了他爸,就算面對著面都認不出來。”

“我也帶他去見過沈文墨的父母,沈文墨的父母都還健在,他一口就咬定那是他的父母,而且他還定期給他們打錢……他給得挺多,沈文墨一直以為是封口費,所以也就沒吱聲。”

李季夏和時牧再次對視,方毅越說越不像是在騙他們,可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那他們就更加弄不明白這副本到底怎麽回事了。

“你有沈文墨的聯系方式嗎?”李季夏遲疑片刻後問道。

方毅有些猶豫,“你們要幹嗎?文墨他現在的情況你們也看見了,他已經不能再繼續受刺激了。”

“我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他的。”李季夏道,刺激沈建業讓他真的發瘋對他們來說並無好處。

方毅懷疑地看看兩人,好片刻後才妥協:“我有他的住址和電話號碼,他家不在本市,號碼……”

為了防止那東西出現,他們都把手機關機了,而且手機也都放在了餘深放電腦的那房間。

時牧轉身向著房間而去,他把餘深叫了出來。

屋內,沈文墨又已經縮在角落縮成一團,古欣幾人正看著他。

把餘深叫出來後,時牧簡單地跟他說了下沈文墨和沈建業的事。

餘深向著放電腦的房間而去。

這種情況下再用電腦很危險,但他們必須確認這事是不是真的,沈文墨的死活更是重中之重。

很快,餘深就拿著電腦和方毅的手機出來。

餘深在客廳沙發上坐下,方毅開機手機找地址和號碼,餘深開機電腦準備搜索。

“這個。”方毅找到通訊名單,把手機遞給餘深。

餘深手指敲打在鍵盤上。

李季夏和時牧沒過去,而是一左一右站在旁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目前為止那東西好像都只能以影像的方式出現,那種方式無法直接攻擊人,但隨著陰氣變重,說不準他會不會真的“出現”。

“是有這麽一個人……”餘深很快找到真正的沈文墨的信息,“和沈建業一個學校一個專業,畢業後工作了一段時間,後來就一直待業在家,兩人長得挺像……”

餘深擡眸看向李季夏和時牧,“要看看嗎?”

李季夏點點頭。

餘深把屏幕轉過來對著兩人。

屏幕上一共四張照片,兩張是兩人入學時的證件照,兩張則是兩人近期的照片。

看清照片的瞬間,李季夏和時牧都不由挑了挑眉。

沈建業敢冒名頂替沈文墨不是沒有原因的,兩人長得挺像,但那並不是讓兩人挑眉的原因。

讓兩人驚訝的原因是,大學時的證件照裏兩人最多也只能算是有四分像,但近期的照片裏,沈建業和沈文墨如果不看體型和神態幾乎一模一樣。

“他們有血緣關系嗎?”李季夏看向方毅。

“沒有,至少據我所知兩家完全沒有任何交集。”方毅搖頭,同時他臉上苦澀更重幾分,“這也是我之前一直不願意跟你們說實話的原因,這種事說出來都沒人信。”

沈建業冒名頂替了沈文墨,然後再往後十年間不但忘記自己是誰,還連長相都和沈文墨越來越像……

客廳裏有片刻的安靜,李季夏三人都有些不知該作何反應。

片刻後,餘深開了口,“有沒有可能是沈文墨那邊做了什麽?”

所有人都不解地看去。

“沈建業賺的錢可不止每年打給沈文墨的那點,而且沈建業現在影帝備受追捧,真正的沈文墨卻一事無成吊兒郎當地活著,他也有可能用了什麽手段……”餘深頓了頓,“例如狐仙什麽的。”

有了“黃恩寶”的事,李季夏一群人現在聽見“狐仙”兩個字就頭皮發麻,但餘深這猜想確實是個可能。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這詭異的狀況。

“你們是說那東西是沈文墨找來的,他想殺了文墨?可——”方毅很想說一句不可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你說他不住在本市?”時牧看去。

“對,挺遠的,過去的七八個小時……”

李季夏蹙眉間道:“你能想辦法讓他過來一趟這邊嗎?”

副本看似和真實世界並無差別,但其實是有邊界的,這個邊界他們看不見,可一旦超過立刻就會被傳送回副本裏。

七八個小時的車程,那應該已經超出副本範圍,他們大概率過不去。

他們出不去,但沈文墨可以過來。

方毅稍作思考,“我可以試一試,但不能保證。”

說話間,方毅拿過手機解鎖,然後撥打了沈文墨的視頻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一道帶著睡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誰啊,大清早的……”

李季夏和時牧一左一右站到方毅身邊朝著電話裏看去。

沈文墨一看就常年混跡聲色場所,雖然和沈建業五官一模一樣,但皮膚粗糙油膩牙齒熏黃眼眶充血眼神更是渾濁不堪。

現在已經是下午,沈文墨卻還是“大清早”。

方毅開口,“是我,方毅。”

聽見方毅的名字,本來還迷迷糊糊的沈文墨瞬間清醒,“方哥?你怎麽打電話來了?”

李季夏挑眉,沈文墨看著接受良好,不像是對沈建業懷恨在心的模樣。

“你最近方便嗎,能不能帶你父母過來一趟?”方毅道。

沈文墨眼中有精光一閃而過,“又要演戲?”

“嗯。”方毅點點頭,“他最近又不吃藥了。”

“行,當然沒問題,我明天,不,我下午就買票過去,不過……”沈文墨眼珠子滴溜溜轉,要錢兩個字就差直接貼在腦門上。

“還是上次的數。”方毅面無表情。

“好嘞!我就喜歡方哥你這樣的爽快人。”沈文墨一拍大腿掀開扭成一團的被子就起身,“還是上次那地址……”

“嗯,到了給我打電話。”

話音落,方毅都準備掛斷電話了,臨要按下的手指卻僵住。

李季夏和時牧呼吸也在那瞬間停頓。

沈文墨背後,一個和沈文墨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正一臉陰沈地看向屏幕。

沈文墨正向廁所而去,畫面只是一閃而過,但眾人絕不會看錯……

幾人毛骨悚然間,屏幕裏傳來水聲,沈文墨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屋裏多了個人,正毫無顧忌地放水。

“……方哥,你說我要不要給爸媽買套好點的衣服,不然這也不像明星他父母。”沈文墨滿嘴跑火車,抓住一切機會試圖宰方毅。

方毅嘴唇動了動,根本發不出聲音,他甚至恨不得把手機扔掉。

放完水,沈文墨按下沖廁所的按鈕後向著門外而去。

隨著他出門,那男人的臉再一次出現,他就站在洗手間門口。

“方哥?”見方毅半天不說話,沈文墨拍了拍手機,像是懷疑網絡有問題。

“……你先過來再說……”方毅半天憋出一句。

沈文墨停下的位置正好就在洗手間門口,畫面中的男人正幽幽看著他們。

沈文墨想想,不再說什麽,“那也行,那我先掛了?”

“……好。”

方毅說著就要按下掛斷鍵。

通話並未結束。

方毅臉上肌肉抽了下,立刻再按了幾次,通話依舊繼續。

“咦……”視頻那頭,沈文墨也發現通話無法結束,“奇了怪了……”

說話間,他把手機在掌心裏撞了撞。

隨著畫面晃動,就在旁邊的那男人跨前一步站到沈文墨背後,他右手環過沈文墨的脖子,左手鎖住右手手腕。

“躲開——”方毅立刻就要出聲提醒,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沈文墨背後的人猛地收緊力道。

窒息感襲來,沈文墨立刻拼命掙紮。

畫面劇烈晃動,隱約間還能聽見撞擊和喘不過氣的悶哼聲。

手機掉落,然後又被沈文墨踹到床腳。

整個過程並沒持續太久,沈文墨很快瞪著一雙混沌的眼跌倒在床邊地上。

攝像頭正好映照在他那雙混沌的眼上。

002.

“啊——”方毅反射性把手機扔了出去。

手機落地的瞬間傳來一聲脆響,屏幕裂開,手機屏幕閃爍兩下後也熄滅。

方毅嚇得不輕。

李季夏三人臉色也不太好。

沈文墨死了?

可那東西不是只能存在於影像裏?

他已經能出來了?

現在可是白天……

驚魂未定間,時牧看向餘深,“先把電腦放回去吧。”

沈文墨是過不來了,但有一點他們也可以肯定,事情應該和沈文墨沒關系。

就算怨恨,沈建業現在是沈文墨的搖錢樹也是事實,沈文墨那種人是不會出這種死招的,畢竟弄死了沈建業他以後靠誰養?

可如果這條線索也斷了,那一切就又回到原點,他們一點線索都沒了。

就這片刻,餘深已經把電腦和方毅的手機都放回之前的房間。

關上門,餘深帶頭向著李希他們所在的房間而去,走動間他揉了揉眼睛。

“怎麽了?”李季夏隨口問了句。

“沒事……”

房門打開的瞬間。一屋子人都看來。

李季夏搖搖頭,“還是沒找到線索。”

李希幾人都露出失望的表情。

沈建業看向方毅,他不明白方毅為什麽要瞞著他……

方毅過去,頭痛要怎麽解釋。

“怎麽了?”易文玉看向坐到自己旁邊的餘深,餘深一直眨眼睛。

“可能是進東西了……”眨眼睛沒用,餘深又要伸手揉。

“要不我幫你看——”易文玉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窗戶封死,屋內一片昏暗,根本看不清。

“沒事,過會兒就好了。”餘深道。

時牧省略沈文墨的身份,簡單地把他們找到一個可能是線索的人、打電話過去然後對方死掉的事說了一遍。

“你是說他把那人殺了?”聞言,所有人都不由坐直身體。

現在可是白天,而且那東西之前不是還不能出來?

這可才第三天,如果白天都不安全……

他們可還有三天三夜要熬。

“總之接下去小心點。”時牧提醒一句。

又開始犯困的李季夏打了個哈欠後看向沈建業,試圖重新梳理整件事尋找突破點。

算下來,那東西出現已經二十多年。

這二十多年裏他從原本站得很遠慢慢地向著沈建業靠近,直到就站到沈建業身邊,甚至脫離影片圖像以影子的方式出現……

之前他懷疑是沈文墨做了什麽,現在想想倒可能是他想多了,用二十多年去殺一個人未免太慢。

還是說對方的目的其實就是折磨沈建業?

“你有什麽仇人嗎?特別恨你恨不得把你抽皮剝筋挫骨揚灰那種。”李季夏看向沈建業,“你父母的仇人也算。”

話音落,李季夏才想起沈建業完全忘記自己是沈建業的事。

他只好看向方毅。

“沒有,我父母都是老實人,他們以前住村裏,我賺到錢後給他們買了套房,他們就搬到城裏住了……”沈建業說的父母明顯不是他自己的父母而是沈文墨的父母。

方毅苦笑,“他們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分開了,就算有什麽仇人也算不到他頭上來。”

沈建業莫名其妙,“什麽?”

方毅沒解釋,只是安撫地笑笑。

沈建業正準備詢問,就聽李季夏又問道:“那公司和娛樂圈方面呢?有沒有人特別恨他的?”

方毅苦笑,“那就多了去了……資源就只有那麽多,很多時候幾十個人試一個角色,而且文墨星路一直挺順,票房大賣的電影都有十多部,每一部對同期上映的電影來說都是厄運,他還唱歌、演電視劇……這都還沒算上黑粉,要是算上,沒有個幾十萬也得大幾萬。”

李季夏啞然。

啞然間,有那麽瞬間李季夏好像捕捉到了什麽。

不等他去細想,那種感覺已經消失不見。

隨之襲來的是更加濃郁的困意。

時牧往旁邊挪了些讓出一人的位置給李季夏,好方便他躺下。

房間對比普通人家的臥室已經大了不少,但要容下二十多個快三十個人還是有些擁擠。

李季夏沒拒絕,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順便不忘提醒時牧一句,“夜裏小心。”

他醒來時已經不早,這麽一通折騰下來,再有三四個小時天又該黑了。

看這情況他最快也得後半夜才能醒。

情況明明超出預料的危險,他卻什麽都做不了,甚至還需要時牧他們反過來保護他……

李季夏看向角落的小黑。

自從得到那塊兒童手表,小黑整個人就一直處於輕飄飄的狀態,李季夏看去時他正望著手表傻笑。

躺下後沒多久,李季夏就不受控制地墜入黑暗。

隨著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他不再回到之前那片黑海,但他的睡著也不是普通睡眠,他一直渾渾噩噩偶爾還能思考,但不到時間就是醒不來。

不知在那樣的黑暗中待了多久,發現自己勉強能思考後,李季夏正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陣劇烈的疼痛就猛地從右手手臂上傳來。

“唔……”李季夏悶哼一聲。

“抱歉。”白海的聲音傳來。

下一刻,他反應過來,“夏天?”

屋內一片漆黑,比之前更黑。

天已經黑了。

時牧一群人聚在他左側,白海正從他身邊路過去時牧他們那邊,屋內太黑,路過時白海不小心踩在了他手臂上。

“什麽時候了?怎麽了?”李季夏一邊從地上坐起來,一邊詢問。

“後半夜,餘深眼睛不舒服。”時牧道。

李季夏順著聲音看去,只能看見一個烏漆麻黑的輪廓。

餘深之前眼睛就不舒服。

白海擠進人群,“你們讓一讓,我看看……”

所有人都退開些,盡量讓出空間。

白海摸索著扶住餘深的腦袋,“哪只眼睛?”

“右眼,好像是進東西了。”餘深道。

白海調整姿勢試圖看見,但當初他們封窗戶時格外細心一點縫隙都沒留。

黑暗中他們連對方的五官尚且看不太清,更何況看見眼睛裏的灰塵。

“要不撕開一條縫?”

“還不如直接開燈——”

“哢。”燈打開。

亮光突然襲來,習慣了黑暗的眾人眼睛都被刺激得閉上,淚水同時溢出。

不適間所有人都楞了下,下一刻全部朝著門口開關的方向看去,他們就是隨便說說誰讓真開燈的?

視線看去,詢問的話到嘴邊,他們卻沒看見人。

原本在門口的易文玉、白海現在都擠在餘深身邊,門口的位置一片空。

李季夏身體先大腦一步反應過來,他起身就朝著開關撲去,“哢——”

世界再次漆黑。

“啊——”不等眾人露出笑容,餘深的慘叫就突兀響徹黑暗。

正扶著他的腦袋試圖替他看眼睛的白海楞了下,下一刻趕緊去摸索,“餘深?”

就在餘深旁邊的時牧幾人亦是如此。

才剛被光線刺激了眼睛的眾人根本看不清,他們只隱約知道餘深痛的在地上打滾。

“啊……”餘深歇斯底裏地慘叫,他兩只手死死捂住眼睛,腳更是不停的蹬在地上和撲過去的人身上。

被踹到,身上本來就帶傷的白海悶哼一聲,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連忙又再撲了上去,要按住餘深。

“餘深?”

時牧幾人亦是如此,他們一邊試圖按住餘深一邊摸索,試圖弄明白到底怎麽回事。

“啊……”餘深慘叫越發犀利。

李季夏下意識就要過去幫忙,跨前一步後又倒了回去,他死死護住手下開關。

他閉上眼,試圖感覺,屋內除了他們並無鬼。

“小黑。”李季夏低吼一聲。

“咕……”小黑一雙紅得發亮的眼直直看向餘深。

李季夏跟著看去。

空氣中已經能嗅見血腥味,餘深的慘叫還在繼續,被按住的他無法大開大合的掙紮,那也讓他的慘叫更加淒慘……

餘深不是第一次進副本,之前就沒少受傷,一般的傷口他根本不會慘叫,何況叫得這麽慘。

李季夏咬牙,強行壓抑開燈的沖動。

“唔——”趴在餘深身上摸索試圖找到傷口替他止血的白海不知摸索到什麽,嚇得猛地收回手。

“白海?”時牧立刻去摸白海剛剛摸的地方。

餘深腦袋一直不停地轉動著,脖子青筋暴起,整個人都因為疼痛而痙攣。

時牧手指順著他的脖子一路往上,下巴、嘴巴、鼻子、眼睛——

摸索到眼睛的瞬間,他也如同白海那樣嚇得把手縮了回來。

“時牧?”

李希幾人已經快按不住餘深。

“……是手指。”開口的是白海。

“什麽?”李希幾人懷疑自己聽錯。

“是手指,幾根手指扣破他的眼珠伸出來……”白海憑借印象描述。

無法看見,光是想象著那畫面,一群人都只覺毛骨悚然。

“怎麽辦,按回去嗎?”筍子已經慌了神。

“不行,按回去他不就還在裏面……”

“那弄出來?”

“怎麽弄?”

“眼球。”李季夏反應過來,“把眼珠挖了!那東西並不是出現在了餘深的眼珠裏,而是他的瞳孔映照出的畫像裏。”

“按住他!”白海低吼一聲,抓過一旁背包的同時翻身跨坐在餘深身上就摳向餘深的眼窩。

“啊——”更為淒厲的慘叫很快響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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