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登仙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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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登仙路（五）
“其實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柳珍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認真思索著這些甚至稱得上是哲學問題的句子，同時沒什麽興趣般地轉回視線，“作為合作者, 我必須提一個意見……你需要改變一下說話的方式了。”
模特敲著桌面, 毫不在意地道：“現在就算我說得非常明白, 你也聽不懂。”
“只需要單純理解字面意思，按照你現在的想法來回答就好了。”
按照我現在的想法？既然是這樣, 那就不是特別難以回答的問題……“那前兩個問題就沒什麽懸念了。”
“第一個, 我當然是人。”
“你應該清楚，這個答案並不需要理由, 這就是相當明顯的事實。”
“第二個, 我的夢想？”
“我沒什麽夢想，至少現在沒什麽特別想去做的事情，這樣就很好……”
不等她接著講述, 模特很沒禮貌地前傾身體, 開口打斷，“如果世界末日到來了呢？”
“突然出現了意外，所有人都會死去的那種末日。”
當然, 模特並不覺得這是一種死亡。
可惜她不這麽認為……
你還會開玩笑呢……柳珍覺得自己就快被商場裏的音樂“洗腦”了，同樣取笑道：“能不能換一個稍微好聽點的音樂？即使因為環境, 不能選擇比較高雅的那種, 好歹不能有精神汙染吧。”
“……而且, 就算是世界末日, 也不會有多大的改變，我這樣的人, 躺下等死唄～”
她沒有家人，朋友雖然不少, 但聯系也不算多麽緊密。
如果真的出現那樣的情況，別人也沒有義務帶上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廢物”。
“你是在質疑我的審美？”
模特眼珠一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出了聲音，“別人當然有這個資格，但是你，沒有。”
“你這句話可不夠紳士。”
從他刻意做出的神情，柳珍知道這是一個略顯過分的玩笑話，略正色道：“閑話少談，你不是說，問我問題就是你的目的嗎？”
“第三個問題我有些沒懂，因為我什麽都沒做。”
“不，其實你早就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只是我想知道有沒有改變，畢竟時間過去了很久。”
身材高挑的紳士邊說話，邊伸手招來一個胸前掛牌的服務員，隨後站起來對她吩咐道：“你帶我們的老板到處轉轉，著重介紹一下商場發生的變化。”
又是一件不記得的事情。
柳珍皺起眉毛，覺得或許應該把去醫院體檢的事，提上日程。
目送模特離開，她轉頭看向那位不敢與自己對視，仿佛在害怕什麽的女性店員，“你不用帶我去做什麽，就在這裏說吧。”
“我還需要看著他們兩個。”
已經盡量展現自己友善的情況下，這位女性依舊很緊張，柳珍有些無奈。
於是伸手指向側方的一張空椅子，“你坐下說，講述可以隨意一些，不用像匯報那樣，邏輯不重要。”
等店員戰戰兢兢地坐下，開始說話，柳珍就發現，這人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緊張……嗓音過於平直，一點都沒有情感起伏。
聽起來有點奇怪，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能成為這裏的店員，肯定有自己的優點。
柳珍故意沒去看她，以緩解其緊張，實際上卻認真地接受著話語的內容。
經過一個下午，在那兩人徹底結束前，柳珍對這個商場後續的發展以及“小游戲”走向有了相當的了解。
有一個問題比較突出，那就是商場似乎變得更加具有游樂場的性質，連“商品”的內容都發生了較大的改變。
但考慮到這個商場也不是盈利性質的，且這個店員也相當靦腆，讓她不願意多加為難……
最後，婉拒了模特的晚餐邀請，柳珍和滿載而歸的許悅兩人一起回到了別墅區。
直到被溫暖穿過包裹，柳珍才想起來自己之前的決定。
我不是要在家裏多休息一下嗎？不過這頂多是換了一個地方休息，確實也什麽都沒做。
寬慰了自己兩句，柳珍閉上眼睛，意識很快就脫離了身體，沈入一片黑暗當中。
……
第二天，因為低溫，早晨更多花園彌漫起白霧，朦朦朧朧、頗為美麗。
而莫名早早醒來的柳珍，則一臉沈思地坐到陽臺，披著個小披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直到早餐時間臨近，且白霧之外有轟鳴聲傳來……隔壁不是沒人常住嗎？是屬於誰家的來著？
飯桌上，侍立一旁的趙姨為小姐的疑惑做出解釋，“隔壁的應該是已經賣出去了，今天就是搬過來的日子。”
“我們需要準備禮物去認識一下嗎？”
新鄰居？我連原本的那位都不認識，不對，是沒印象……柳珍斟酌兩秒，“拿一瓶紅酒過去吧，有女性和小孩嗎？”
趙姨埋著頭，恭敬回答，“有的，有一個小孩，一位年輕女性。”
挺合適的，就這樣吧……柳珍沒有更進一步的打算，於是略過這個話題，詢問起之後還有那些地方值得去。
她順利得到了幾個回答，以及合理的順序。
不過，即使她沒有主動結交的想法，在受到禮物之後，隔壁卻有人反常地立即回禮……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柳珍極其詫異，詢問自己的管家，“是誰來的？”
管家依舊恭敬，但嗓音明顯帶上了疑惑，“是一個男青年，和那對姐妹關系似乎不怎麽好，似乎更傾向於雇傭關系。”
“只是和我不太一樣，不能確定是哪種。”
“是他自己一個人來的……那這是屬於誰的想法？”
莫名的，柳珍問出了這個有些奇怪的問題。
“那個小些的，有表明明天就會過來拜訪的意思，但沒說清楚是什麽目的。”
言外之意，就是立即的“回覆”，不屬於那兩位“主人家”。
“嗯，那就等著吧，反正這兩天也沒什麽事情……我對不調皮的小孩，觀感還是很不錯的。”
“但也不喜歡太乖的，也不是不喜歡吧……”
沒人附和的話語，很快就消失在了空空的餐廳中。
吃過早飯，從來沒有在起來之後還要睡覺的習慣，柳珍來到自己的畫室，開始描繪之前欠下的畫卷。
長久沒有動手，她還想了很久，才找到了創作的靈感。
早有交代，午飯並沒有立即出去吃，而是等到底子打好，她才放下畫筆，出門補充能量。
下午，她又將午睡拉長到接近三個小時，才迷蒙著意識進入娛樂時間。
找到了一個新的消遣方式，柳珍今天很晚才睡。
因此，在天都還沒亮，就聽到外面有動靜的時候，她心裏有怒火自然冒出。
但是在扯開窗簾，看到墻壁下舉著鏟子、滿臉泥土的小孩時，她的內心還是逐漸變得柔軟……但是為什麽，沒人來制止她挖洞過來？而且正常來說，墻壁下放不是有隔斷嗎？
穿上衣服，柳珍走到下面，準備進入潮濕霧氣，迎接這位小小的客人——自己什麽事情都沒有涉及，不會有什麽人專門過來接近，甚至是用這種有些笨的方法偷偷進入。
她哭笑不得地對管家吩咐，“……還有，那個洞也要填上。”
而接下來，得知了這個消息，管家向來平靜的臉龐有些要崩開的傾向，“什麽？”
雖然並不懷疑主家，但她依舊不太敢相信，一個小孩做到了這樣的事情！
但在親眼看見後，她又不得不信。
邊讓人排查安保系統，趙姨一邊聯系隔壁的主人，希望她能來帶走自己的親屬。
但那位五官精致，且臉龐立體度較高的小孩，卻立即就丟開了鏟子，撥開植被、踏過青草，來到了柳珍身邊，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柳珍：“……”
在她沈默的時候，趙姨已經快要跳起來，“快快快，去準備熱水和洗浴用具……小姐你趕緊收拾一下，去換一身衣服！”
低頭與那小孩對視了兩眼，柳珍還未說話，就見她將自己的嘴巴咧得很開，聲音尖尖地打招呼，“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我們上次的游戲還沒有結束呢！躲貓貓、躲貓貓！”
又是一個……柳珍居然產生了“果然如此”的想法。
我之前到底是做了多少事情？？但完全不符合我習慣……
嘆了口氣，她對管家道：“家裏還有小孩子能用的東西嗎？就在這裏給她洗洗吧……如果沒有，就聯系她的家人。”
趙姨回想不過一秒，就給出結論，“沒有，可能得先等一等。”
“但是可以先回去，我讓人去拿毛巾過來。”
“嗯。”
見她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柳珍就轉而抱起小孩，“你叫什麽名字啊？不好意思，我有些遺忘了。”
而等走到房屋內，看見另一位穿著裙子的紅發女性時，柳珍才反應過來……這兩個看起來像生活在極圈附近的人，似乎還長時間待在國內？否則中文說得不會這麽好。
但這樣的發色，確實罕見。
念頭紛呈，柳珍淺笑道：“你好，我應該是認識你的，對嗎？”
那位看起來和小孩有血緣關系的人緩慢擡頭，依舊板著臉，卻沒讓人覺得冒犯。
她點頭，“是，你可以叫我阿諾雅，好久不見。”
“阿琳想了你很多天，可以多陪陪她……如果能進行一些常識教育，就更好了。”
不管是直覺，還是這兩位的狀況，都讓柳珍確定自己確實和她們相識，只是沒有記憶的情況下，難免用對待客人的態度交流。
因此在收拾好一起吃早飯的時候，略微有些不適用，卻也想先解開疑惑，“還有一個人呢？他是你們的傭人？”
阿諾雅正在切開完整的肉排——這是她自己要求的早餐。
聞言頭都沒擡，直接了當地道：“他不敢來見你，因為昨天的借口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勇氣。”
“當然，他也不是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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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柳珍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認真思索著這些甚至稱得上是哲學問題的句子，同時沒什麽興趣般地轉回視線，“作為合作者, 我必須提一個意見……你需要改變一下說話的方式了。”
模特敲著桌面, 毫不在意地道：“現在就算我說得非常明白, 你也聽不懂。”
“只需要單純理解字面意思，按照你現在的想法來回答就好了。”
按照我現在的想法？既然是這樣, 那就不是特別難以回答的問題……“那前兩個問題就沒什麽懸念了。”
“第一個, 我當然是人。”
“你應該清楚，這個答案並不需要理由, 這就是相當明顯的事實。”
“第二個, 我的夢想？”
“我沒什麽夢想，至少現在沒什麽特別想去做的事情，這樣就很好……”
不等她接著講述, 模特很沒禮貌地前傾身體, 開口打斷，“如果世界末日到來了呢？”
“突然出現了意外，所有人都會死去的那種末日。”
當然, 模特並不覺得這是一種死亡。
可惜她不這麽認為……
你還會開玩笑呢……柳珍覺得自己就快被商場裏的音樂“洗腦”了，同樣取笑道：“能不能換一個稍微好聽點的音樂？即使因為環境, 不能選擇比較高雅的那種, 好歹不能有精神汙染吧。”
“……而且, 就算是世界末日, 也不會有多大的改變，我這樣的人, 躺下等死唄～”
她沒有家人，朋友雖然不少, 但聯系也不算多麽緊密。
如果真的出現那樣的情況，別人也沒有義務帶上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廢物”。
“你是在質疑我的審美？”
模特眼珠一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出了聲音，“別人當然有這個資格，但是你，沒有。”
“你這句話可不夠紳士。”
從他刻意做出的神情，柳珍知道這是一個略顯過分的玩笑話，略正色道：“閑話少談，你不是說，問我問題就是你的目的嗎？”
“第三個問題我有些沒懂，因為我什麽都沒做。”
“不，其實你早就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只是我想知道有沒有改變，畢竟時間過去了很久。”
身材高挑的紳士邊說話，邊伸手招來一個胸前掛牌的服務員，隨後站起來對她吩咐道：“你帶我們的老板到處轉轉，著重介紹一下商場發生的變化。”
又是一件不記得的事情。
柳珍皺起眉毛，覺得或許應該把去醫院體檢的事，提上日程。
目送模特離開，她轉頭看向那位不敢與自己對視，仿佛在害怕什麽的女性店員，“你不用帶我去做什麽，就在這裏說吧。”
“我還需要看著他們兩個。”
已經盡量展現自己友善的情況下，這位女性依舊很緊張，柳珍有些無奈。
於是伸手指向側方的一張空椅子，“你坐下說，講述可以隨意一些，不用像匯報那樣，邏輯不重要。”
等店員戰戰兢兢地坐下，開始說話，柳珍就發現，這人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緊張……嗓音過於平直，一點都沒有情感起伏。
聽起來有點奇怪，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能成為這裏的店員，肯定有自己的優點。
柳珍故意沒去看她，以緩解其緊張，實際上卻認真地接受著話語的內容。
經過一個下午，在那兩人徹底結束前，柳珍對這個商場後續的發展以及“小游戲”走向有了相當的了解。
有一個問題比較突出，那就是商場似乎變得更加具有游樂場的性質，連“商品”的內容都發生了較大的改變。
但考慮到這個商場也不是盈利性質的，且這個店員也相當靦腆，讓她不願意多加為難……
最後，婉拒了模特的晚餐邀請，柳珍和滿載而歸的許悅兩人一起回到了別墅區。
直到被溫暖穿過包裹，柳珍才想起來自己之前的決定。
我不是要在家裏多休息一下嗎？不過這頂多是換了一個地方休息，確實也什麽都沒做。
寬慰了自己兩句，柳珍閉上眼睛，意識很快就脫離了身體，沈入一片黑暗當中。
……
第二天，因為低溫，早晨更多花園彌漫起白霧，朦朦朧朧、頗為美麗。
而莫名早早醒來的柳珍，則一臉沈思地坐到陽臺，披著個小披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直到早餐時間臨近，且白霧之外有轟鳴聲傳來……隔壁不是沒人常住嗎？是屬於誰家的來著？
飯桌上，侍立一旁的趙姨為小姐的疑惑做出解釋，“隔壁的應該是已經賣出去了，今天就是搬過來的日子。”
“我們需要準備禮物去認識一下嗎？”
新鄰居？我連原本的那位都不認識，不對，是沒印象……柳珍斟酌兩秒，“拿一瓶紅酒過去吧，有女性和小孩嗎？”
趙姨埋著頭，恭敬回答，“有的，有一個小孩，一位年輕女性。”
挺合適的，就這樣吧……柳珍沒有更進一步的打算，於是略過這個話題，詢問起之後還有那些地方值得去。
她順利得到了幾個回答，以及合理的順序。
不過，即使她沒有主動結交的想法，在受到禮物之後，隔壁卻有人反常地立即回禮……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柳珍極其詫異，詢問自己的管家，“是誰來的？”
管家依舊恭敬，但嗓音明顯帶上了疑惑，“是一個男青年，和那對姐妹關系似乎不怎麽好，似乎更傾向於雇傭關系。”
“只是和我不太一樣，不能確定是哪種。”
“是他自己一個人來的……那這是屬於誰的想法？”
莫名的，柳珍問出了這個有些奇怪的問題。
“那個小些的，有表明明天就會過來拜訪的意思，但沒說清楚是什麽目的。”
言外之意，就是立即的“回覆”，不屬於那兩位“主人家”。
“嗯，那就等著吧，反正這兩天也沒什麽事情……我對不調皮的小孩，觀感還是很不錯的。”
“但也不喜歡太乖的，也不是不喜歡吧……”
沒人附和的話語，很快就消失在了空空的餐廳中。
吃過早飯，從來沒有在起來之後還要睡覺的習慣，柳珍來到自己的畫室，開始描繪之前欠下的畫卷。
長久沒有動手，她還想了很久，才找到了創作的靈感。
早有交代，午飯並沒有立即出去吃，而是等到底子打好，她才放下畫筆，出門補充能量。
下午，她又將午睡拉長到接近三個小時，才迷蒙著意識進入娛樂時間。
找到了一個新的消遣方式，柳珍今天很晚才睡。
因此，在天都還沒亮，就聽到外面有動靜的時候，她心裏有怒火自然冒出。
但是在扯開窗簾，看到墻壁下舉著鏟子、滿臉泥土的小孩時，她的內心還是逐漸變得柔軟……但是為什麽，沒人來制止她挖洞過來？而且正常來說，墻壁下放不是有隔斷嗎？
穿上衣服，柳珍走到下面，準備進入潮濕霧氣，迎接這位小小的客人——自己什麽事情都沒有涉及，不會有什麽人專門過來接近，甚至是用這種有些笨的方法偷偷進入。
她哭笑不得地對管家吩咐，“……還有，那個洞也要填上。”
而接下來，得知了這個消息，管家向來平靜的臉龐有些要崩開的傾向，“什麽？”
雖然並不懷疑主家，但她依舊不太敢相信，一個小孩做到了這樣的事情！
但在親眼看見後，她又不得不信。
邊讓人排查安保系統，趙姨一邊聯系隔壁的主人，希望她能來帶走自己的親屬。
但那位五官精致，且臉龐立體度較高的小孩，卻立即就丟開了鏟子，撥開植被、踏過青草，來到了柳珍身邊，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柳珍：“……”
在她沈默的時候，趙姨已經快要跳起來，“快快快，去準備熱水和洗浴用具……小姐你趕緊收拾一下，去換一身衣服！”
低頭與那小孩對視了兩眼，柳珍還未說話，就見她將自己的嘴巴咧得很開，聲音尖尖地打招呼，“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我們上次的游戲還沒有結束呢！躲貓貓、躲貓貓！”
又是一個……柳珍居然產生了“果然如此”的想法。
我之前到底是做了多少事情？？但完全不符合我習慣……
嘆了口氣，她對管家道：“家裏還有小孩子能用的東西嗎？就在這裏給她洗洗吧……如果沒有，就聯系她的家人。”
趙姨回想不過一秒，就給出結論，“沒有，可能得先等一等。”
“但是可以先回去，我讓人去拿毛巾過來。”
“嗯。”
見她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柳珍就轉而抱起小孩，“你叫什麽名字啊？不好意思，我有些遺忘了。”
而等走到房屋內，看見另一位穿著裙子的紅發女性時，柳珍才反應過來……這兩個看起來像生活在極圈附近的人，似乎還長時間待在國內？否則中文說得不會這麽好。
但這樣的發色，確實罕見。
念頭紛呈，柳珍淺笑道：“你好，我應該是認識你的，對嗎？”
那位看起來和小孩有血緣關系的人緩慢擡頭，依舊板著臉，卻沒讓人覺得冒犯。
她點頭，“是，你可以叫我阿諾雅，好久不見。”
“阿琳想了你很多天，可以多陪陪她……如果能進行一些常識教育，就更好了。”
不管是直覺，還是這兩位的狀況，都讓柳珍確定自己確實和她們相識，只是沒有記憶的情況下，難免用對待客人的態度交流。
因此在收拾好一起吃早飯的時候，略微有些不適用，卻也想先解開疑惑，“還有一個人呢？他是你們的傭人？”
阿諾雅正在切開完整的肉排——這是她自己要求的早餐。
聞言頭都沒擡，直接了當地道：“他不敢來見你，因為昨天的借口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勇氣。”
“當然，他也不是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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