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登仙路（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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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登仙路（六）
“或者說, 他只是和我們一起過來，目的並不相同。”
阿諾雅端正坐著，沒什麽感情地問道：“你現在想去見見他？”
柳珍搖頭, 將阿琳手裏的作案工具拿下來, 讓人放到一邊。
“先把這些事情處理一下, 等中午的時候再見面吧。”
那皮膚蒼白，仿佛長久沒見過光亮的女性點頭, “我知道……這是你們的習慣, 喜歡在飯桌上談事情。”
“那我就先回去，之後再過來找你。”
莫名其妙多出了不少“過往”, 柳珍卻只是疑惑自己到底什麽時候和這麽多人有了交集, 卻沒有絲毫不適應的感覺。
……但不管什麽樣，今天下午，最好就去醫院看看腦子！
浴室內, 雖然沒怎麽接觸過小孩, 但柳珍還是本能地，就知道該怎麽讓這位略有些活潑的小孩安靜下來。
柳珍邊和她說話，邊幫她洗幹凈, 換上了一身能夠抵禦清晨寒冷的衣服，才吩咐趙姨帶她去可供玩耍、有不少娛樂設施的房間內。
她則是隨意清洗了下身體, 就同樣過去。
……
“……規則就是這樣！”
阿琳原地轉了一圈, 用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緊盯她, “我們現在開始來玩耍嗎？還是有什麽新的, 更好玩的游戲？”
柳珍放下手裏的童話書，“我有了一個好點子, 但在開始之前，我們需要交流一些事情。”
眨眨眼, 阿琳沒有不耐煩，而是同樣坐下，“是什麽事情？”
“她說，我要聽你的話。”
“你曾經讀過書嗎？”
不知道之前是什麽樣的情況，柳珍沒有一過來就說明哪些事情不能做的……而且從阿諾雅的情況看來，她似乎不覺得，自己一個人跑到別人家，是什麽大事？
或許應該受到教育的，不僅僅是這位小孩。
念頭一一轉過，她將目光放到正認真思索的孩子身上。
阿琳皺起眉毛、扣著手指……“這個問題，你不是已經詢問過了嗎？”
“但不是對我，是對她，你有問過了，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所以她才讓我聽話。”
說完，她眼睛略微上翻，露出些許眼白，小心偷瞄柳珍。
“什麽時候的事情？”
見柳珍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外露，阿琳一下高興了不少，“就是前幾天誒，就是在這裏！”
“你說，要等醒來之後，才給我安排課程！”
“所以我們就來找你了！”
“……而且你非常信守承諾，給我留了一個通道！”
是的，而且我剛剛才發現，給趙姨的指令有點問題。
那個洞不應該只是填上，而應該重新檢查，修覆“漏洞”。
“好吧，很抱歉，我現在還沒想起來，但距離‘想起來’應該不會太久。”
畢竟我知道好幾位醫術不錯的醫生……她勾起嘴唇，在小孩子眼前擺上了幾本類似的書籍，等待她挑選，“來，我根據你喜歡的故事，給你挑選一個拼圖。”
“好吧！那我來看看哦……”
穿著花紋較暗的長袖長褲，阿琳很不習慣地甩動了幾下小腿，才認真翻看、理解起來。
這些故事是她之前都沒接觸過的，因此相當有興趣，一時間有些入神，忘記了最開始的目的。
柳珍就在一旁含笑看著，不做提醒。
……
直到中午，阿琳意猶未盡地被柳珍帶出這裏，走向餐廳。
期間還不斷詢問著一些問題，關於那些童話故事，關於主人公為什麽要做出這樣的行動？又是通過什麽得到了這樣的結局？
小孩子總是這樣，有相當多的奇思妙想，且思路和成年人完全不一樣……給回答摻雜了不少夢幻色彩，讓其與童話背景變得吻合，柳珍盡量保護著孩子的童心。
“……就是這樣，所以，是她的勤勞讓她得到了仙子的幫助。”
“真的有仙子嗎？”
阿琳板著臉詢問，“我能不能讓她幫助我實現願望？”
門扉已被侍者推開，柳珍放緩腳步，讓小孩能夠跟上，同時好奇詢問，“你有什麽願望？”
步入安靜的餐廳，因為另兩位客人之間沒有絲毫交流，阿琳的回答也就頗為明顯，“我想……”
她很快就被自己的嗓音嚇了一跳，立即捂住嘴，眼睛轉動，左右掃視。
阿諾雅看見了她，神情緩和了些許，走過來將她抱起，放到自己身旁，“果然，在你身邊的時候，她不再那麽沒有安全感，總是想拿著些什麽……”
“但是，我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嗯，請在之後為我解答這方面的問題。”
現在我也不知道，而且她好像背著你有秘密了……柳珍對上阿琳的神情，眉毛微挑地點頭。
剛才她的停頓，一方面是因為這裏有些空，說話有回音；另一方面，阿琳不再繼續說出的原因，是看見了坐在桌子旁邊的阿諾雅。
得到了一個看起來有些怪異的笑容，柳珍沒覺驚悚，反而品出了種笨拙的可愛。
……她很少笑，或者說，沒人教過她怎麽笑，但如果要和同齡人一起上學、生活，這樣是容易受到隱形排擠的，之後還是得找個時間糾正一下。
至少不能每次都把所有的牙齒露出來。
視線隨意往右掃去，柳珍就看見了張相當顯眼的側臉。
其實這人整體氣質不算少見，但鼻梁和眉眼組合起來的氛圍相當惹眼：過於瘦削，以及類似那兩位女性客人的蒼白，讓他原本正氣、出色的五官籠罩了層頹廢與陰郁。
似乎註意到她的視線，那人就先往另一半偏了偏頭。
兩秒後，才轉過來坦然與她對視。
見到正臉，柳珍內心的那點熟悉感越來越明顯，她脫口而出，“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男青年一楞，隨後答非所問，嗓音平靜地自我介紹，“我叫易謹。”
好吧，這樣確實非常像搭訕，比較唐突，你不回答也很正常……柳珍瞥了眼他的肢體動作，確認了這人在緊張。
應該是之前就認識的，嗯，阿諾雅還說，不敢來見我，難道是做過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我知道了。”
沒有按照流程走，她走到自己的座位，看著侍者將分量不多的菜端上——因為人比較少，而且應該是“熟人”局，就選擇了較小的一張桌子。
那姐妹倆坐在同一邊，柳珍和易謹的位置則相鄰。
沒感覺到饑餓，反而發現自己的過往撲朔迷離，她沒有多少心情吃飯，但在短時間內，也理不出突破口來詢問……因為每一個人都理所當然，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但這確實是件大事！
斟酌詞句時，她的視線，不自覺就被對面以專業手法分割肉類的阿諾雅吸引，也看見她分好後將小塊的那些推到了阿琳身前。
同時，右手側也有一個盤子推過來。
柳珍：“？”
易謹沒有解釋，似乎只是順帶的幫助。
我還是有些忌口的，有些東西我只能接受作為調料品，而不能讓味蕾接觸……正打算禮貌拒絕，柳珍卻在簡單的一眼中，發現這份已經處理好的食物完美符合自己的口味。
甚至在她楞住的幾秒後，又有一小盅骨湯被推了過來。
“……”
她喜歡在吃飯的時候喝湯。
這個習慣不少，但也不是那麽多。
柳珍現在真的確定，這個人對自己絕對很了解！
柳珍給不知所措的侍者一個眼神，接受了這份幫助。
慢慢地，她莫名找到了和朋友吃飯的心態，不再糾結於記憶的事情，反而隨意聊了些其他的東西。
心安理得接受了份紙巾時，柳珍動作一頓，隨後將視線看向了本該是侍者的位置。
位置被黑發青年占據。
從開始到現在，那張統共都沒說過幾句話的嘴唇抿著。
他神情平靜，但細微處帶著堅持和……些微的喜悅？
柳珍接過，笑著道：“這是他們的事情。”
“否則我就不會給他們開那麽高的工資了……而接下來，我還有另外的事情要麻煩你，不知道你答不答應。”
“好。”
易謹順從坐下，丟開“拒絕”的選項，直接詢問，“需要我做什麽準備嗎？”
……
“他的身體，居然什麽毛病都沒有，就進入代謝極度緩慢的狀態？”
莎莉神情恍惚地讀了遍結論，又很快變得清醒，嘲諷道：“也就是說，那些實驗，是可以成功的……而人類確實可以實現永生？”
翻到最後一頁，對醫學、生物學了解都不算多的尹書略過數據，直接看向結論……“算不上，這頂多算是長生的其中一個可能性。”
“而且經過檢測，他的身體能維持狀態、基本不改變，是內裏的能量在發揮作用。”
“而那樣的頻率，曾只捕捉到幾次。”
眼神中全然是信任，莎莉卻依然不解，“這是屬於她的頻率……但是她現在不是睡著了嗎？”
對上她疑惑的雙眼，尹書按下內心的情緒，感嘆道：“這或許，就是她被選擇的原因……”
“她應該，從沒打算讓易謹跟著。”
“那為什麽他還不醒來？”
“不知道，總是還有什麽用。”
揮了揮手，尹書隨意道：“行了，沒問題就不用管他，殷淮會看著的，我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研究一下論壇裏新出現的規則……”
莎莉點頭，指尖敲擊著新打印出來的字樣，“它的意思是，之後所有人都會被動進入捕捉範圍。”
作為研究所的領頭人之一，尹書少見地嚴肅了神情，沒有一點玩笑的成分在裏面。
“這是人類的事情，我們當然也屬於這個範疇。”
“我們無法逃避的。”
捏起拳頭，莎莉輕捶了下桌面，“當然，這沒有任何疑問，我早就準備好了。”
她的一邊手臂上，傷口依舊沒完全恢覆，時刻提醒著她，曾丟失過自我！
如果再次進入這樣的狀態，我還不如去死！
轉頭看了眼窗外的黑暗，莎莉放下了對這份數據的興趣，起身告別，“那我就回到自己的崗位了，願我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
天邊，太陽露出一個額頭。
躲貓貓游戲中，被尋找了整個，“貓咪”已無處可逃。
“你就算現在強大又如何！”
“你最後的下場不會比我好半分，說不定還更加痛苦……”
“你蠢笨如……”
後續話語沒能成功說出，因為忙碌了一晚上的人已開始享受成果。
她捂住嘴打了個嗝，隨後才小聲嘀咕，“下場？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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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雅端正坐著，沒什麽感情地問道：“你現在想去見見他？”
柳珍搖頭, 將阿琳手裏的作案工具拿下來, 讓人放到一邊。
“先把這些事情處理一下, 等中午的時候再見面吧。”
那皮膚蒼白，仿佛長久沒見過光亮的女性點頭, “我知道……這是你們的習慣, 喜歡在飯桌上談事情。”
“那我就先回去，之後再過來找你。”
莫名其妙多出了不少“過往”, 柳珍卻只是疑惑自己到底什麽時候和這麽多人有了交集, 卻沒有絲毫不適應的感覺。
……但不管什麽樣，今天下午，最好就去醫院看看腦子！
浴室內, 雖然沒怎麽接觸過小孩, 但柳珍還是本能地，就知道該怎麽讓這位略有些活潑的小孩安靜下來。
柳珍邊和她說話，邊幫她洗幹凈, 換上了一身能夠抵禦清晨寒冷的衣服，才吩咐趙姨帶她去可供玩耍、有不少娛樂設施的房間內。
她則是隨意清洗了下身體, 就同樣過去。
……
“……規則就是這樣！”
阿琳原地轉了一圈, 用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緊盯她, “我們現在開始來玩耍嗎？還是有什麽新的, 更好玩的游戲？”
柳珍放下手裏的童話書，“我有了一個好點子, 但在開始之前，我們需要交流一些事情。”
眨眨眼, 阿琳沒有不耐煩，而是同樣坐下，“是什麽事情？”
“她說，我要聽你的話。”
“你曾經讀過書嗎？”
不知道之前是什麽樣的情況，柳珍沒有一過來就說明哪些事情不能做的……而且從阿諾雅的情況看來，她似乎不覺得，自己一個人跑到別人家，是什麽大事？
或許應該受到教育的，不僅僅是這位小孩。
念頭一一轉過，她將目光放到正認真思索的孩子身上。
阿琳皺起眉毛、扣著手指……“這個問題，你不是已經詢問過了嗎？”
“但不是對我，是對她，你有問過了，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所以她才讓我聽話。”
說完，她眼睛略微上翻，露出些許眼白，小心偷瞄柳珍。
“什麽時候的事情？”
見柳珍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外露，阿琳一下高興了不少，“就是前幾天誒，就是在這裏！”
“你說，要等醒來之後，才給我安排課程！”
“所以我們就來找你了！”
“……而且你非常信守承諾，給我留了一個通道！”
是的，而且我剛剛才發現，給趙姨的指令有點問題。
那個洞不應該只是填上，而應該重新檢查，修覆“漏洞”。
“好吧，很抱歉，我現在還沒想起來，但距離‘想起來’應該不會太久。”
畢竟我知道好幾位醫術不錯的醫生……她勾起嘴唇，在小孩子眼前擺上了幾本類似的書籍，等待她挑選，“來，我根據你喜歡的故事，給你挑選一個拼圖。”
“好吧！那我來看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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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故事是她之前都沒接觸過的，因此相當有興趣，一時間有些入神，忘記了最開始的目的。
柳珍就在一旁含笑看著，不做提醒。
……
直到中午，阿琳意猶未盡地被柳珍帶出這裏，走向餐廳。
期間還不斷詢問著一些問題，關於那些童話故事，關於主人公為什麽要做出這樣的行動？又是通過什麽得到了這樣的結局？
小孩子總是這樣，有相當多的奇思妙想，且思路和成年人完全不一樣……給回答摻雜了不少夢幻色彩，讓其與童話背景變得吻合，柳珍盡量保護著孩子的童心。
“……就是這樣，所以，是她的勤勞讓她得到了仙子的幫助。”
“真的有仙子嗎？”
阿琳板著臉詢問，“我能不能讓她幫助我實現願望？”
門扉已被侍者推開，柳珍放緩腳步，讓小孩能夠跟上，同時好奇詢問，“你有什麽願望？”
步入安靜的餐廳，因為另兩位客人之間沒有絲毫交流，阿琳的回答也就頗為明顯，“我想……”
她很快就被自己的嗓音嚇了一跳，立即捂住嘴，眼睛轉動，左右掃視。
阿諾雅看見了她，神情緩和了些許，走過來將她抱起，放到自己身旁，“果然，在你身邊的時候，她不再那麽沒有安全感，總是想拿著些什麽……”
“但是，我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嗯，請在之後為我解答這方面的問題。”
現在我也不知道，而且她好像背著你有秘密了……柳珍對上阿琳的神情，眉毛微挑地點頭。
剛才她的停頓，一方面是因為這裏有些空，說話有回音；另一方面，阿琳不再繼續說出的原因，是看見了坐在桌子旁邊的阿諾雅。
得到了一個看起來有些怪異的笑容，柳珍沒覺驚悚，反而品出了種笨拙的可愛。
……她很少笑，或者說，沒人教過她怎麽笑，但如果要和同齡人一起上學、生活，這樣是容易受到隱形排擠的，之後還是得找個時間糾正一下。
至少不能每次都把所有的牙齒露出來。
視線隨意往右掃去，柳珍就看見了張相當顯眼的側臉。
其實這人整體氣質不算少見，但鼻梁和眉眼組合起來的氛圍相當惹眼：過於瘦削，以及類似那兩位女性客人的蒼白，讓他原本正氣、出色的五官籠罩了層頹廢與陰郁。
似乎註意到她的視線，那人就先往另一半偏了偏頭。
兩秒後，才轉過來坦然與她對視。
見到正臉，柳珍內心的那點熟悉感越來越明顯，她脫口而出，“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男青年一楞，隨後答非所問，嗓音平靜地自我介紹，“我叫易謹。”
好吧，這樣確實非常像搭訕，比較唐突，你不回答也很正常……柳珍瞥了眼他的肢體動作，確認了這人在緊張。
應該是之前就認識的，嗯，阿諾雅還說，不敢來見我，難道是做過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我知道了。”
沒有按照流程走，她走到自己的座位，看著侍者將分量不多的菜端上——因為人比較少，而且應該是“熟人”局，就選擇了較小的一張桌子。
那姐妹倆坐在同一邊，柳珍和易謹的位置則相鄰。
沒感覺到饑餓，反而發現自己的過往撲朔迷離，她沒有多少心情吃飯，但在短時間內，也理不出突破口來詢問……因為每一個人都理所當然，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但這確實是件大事！
斟酌詞句時，她的視線，不自覺就被對面以專業手法分割肉類的阿諾雅吸引，也看見她分好後將小塊的那些推到了阿琳身前。
同時，右手側也有一個盤子推過來。
柳珍：“？”
易謹沒有解釋，似乎只是順帶的幫助。
我還是有些忌口的，有些東西我只能接受作為調料品，而不能讓味蕾接觸……正打算禮貌拒絕，柳珍卻在簡單的一眼中，發現這份已經處理好的食物完美符合自己的口味。
甚至在她楞住的幾秒後，又有一小盅骨湯被推了過來。
“……”
她喜歡在吃飯的時候喝湯。
這個習慣不少，但也不是那麽多。
柳珍現在真的確定，這個人對自己絕對很了解！
柳珍給不知所措的侍者一個眼神，接受了這份幫助。
慢慢地，她莫名找到了和朋友吃飯的心態，不再糾結於記憶的事情，反而隨意聊了些其他的東西。
心安理得接受了份紙巾時，柳珍動作一頓，隨後將視線看向了本該是侍者的位置。
位置被黑發青年占據。
從開始到現在，那張統共都沒說過幾句話的嘴唇抿著。
他神情平靜，但細微處帶著堅持和……些微的喜悅？
柳珍接過，笑著道：“這是他們的事情。”
“否則我就不會給他們開那麽高的工資了……而接下來，我還有另外的事情要麻煩你，不知道你答不答應。”
“好。”
易謹順從坐下，丟開“拒絕”的選項，直接詢問，“需要我做什麽準備嗎？”
……
“他的身體，居然什麽毛病都沒有，就進入代謝極度緩慢的狀態？”
莎莉神情恍惚地讀了遍結論，又很快變得清醒，嘲諷道：“也就是說，那些實驗，是可以成功的……而人類確實可以實現永生？”
翻到最後一頁，對醫學、生物學了解都不算多的尹書略過數據，直接看向結論……“算不上，這頂多算是長生的其中一個可能性。”
“而且經過檢測，他的身體能維持狀態、基本不改變，是內裏的能量在發揮作用。”
“而那樣的頻率，曾只捕捉到幾次。”
眼神中全然是信任，莎莉卻依然不解，“這是屬於她的頻率……但是她現在不是睡著了嗎？”
對上她疑惑的雙眼，尹書按下內心的情緒，感嘆道：“這或許，就是她被選擇的原因……”
“她應該，從沒打算讓易謹跟著。”
“那為什麽他還不醒來？”
“不知道，總是還有什麽用。”
揮了揮手，尹書隨意道：“行了，沒問題就不用管他，殷淮會看著的，我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研究一下論壇裏新出現的規則……”
莎莉點頭，指尖敲擊著新打印出來的字樣，“它的意思是，之後所有人都會被動進入捕捉範圍。”
作為研究所的領頭人之一，尹書少見地嚴肅了神情，沒有一點玩笑的成分在裏面。
“這是人類的事情，我們當然也屬於這個範疇。”
“我們無法逃避的。”
捏起拳頭，莎莉輕捶了下桌面，“當然，這沒有任何疑問，我早就準備好了。”
她的一邊手臂上，傷口依舊沒完全恢覆，時刻提醒著她，曾丟失過自我！
如果再次進入這樣的狀態，我還不如去死！
轉頭看了眼窗外的黑暗，莎莉放下了對這份數據的興趣，起身告別，“那我就回到自己的崗位了，願我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
天邊，太陽露出一個額頭。
躲貓貓游戲中，被尋找了整個，“貓咪”已無處可逃。
“你就算現在強大又如何！”
“你最後的下場不會比我好半分，說不定還更加痛苦……”
“你蠢笨如……”
後續話語沒能成功說出，因為忙碌了一晚上的人已開始享受成果。
她捂住嘴打了個嗝，隨後才小聲嘀咕，“下場？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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