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倪克斯之心（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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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倪克斯之心（六十）
原本堅硬的地面變得柔軟, 如即將送入烤箱的面團，表面鑲嵌著一個個形狀各異的果仁。
且“面團”下面明顯還有更多。
不過幾秒，它們就已不再滿足於僅只用聲音來“求助”, 而是竭力將同樣浮腫、松垮的手臂伸出, 做出撈取、抓握的動作。
這大概會是恐怖作品的完美素材……看著這些脆弱的手臂, 殷淮長刀劃過，切掉了上半部分。
而受傷的手臂停滯一秒, 緩慢縮回。
而可能是手臂主人的那張臉卻沒露出任何憤怒或怨恨, 依舊定格在恐懼上，
“救救我。”
因為真正讓她覺得危險的源頭已經離開, 殷淮一點都不焦急。
反而開始仔細觀察他們的眼睛, 感受其中情緒……並不機械，有波動。
這真是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他們真正感覺到了痛苦。”
雖然無法改變過去，但這些人的結局正堪匹配。
記住周圍環境, 殷淮沒發現其他的變化。
只好略有些奇怪的用起自己剛獲得的武器……這就像準備好迎接巨大危機, 結果發現只有個小石頭砸過來的落差。
雖然有些驚悚，但殷淮見多識廣，看見熟悉的頭發顏色, 不管是否真的是那部分人，她都會多捅幾刀。
畢竟從那些表現來看, 他們依舊能感受到來自身體的變化, 自然也能感受來自憤怒者的疼痛。
割著地面長出的東西, 殷淮輕松往前行進了一段時間。
地面不再堅硬, 但她完美保持著身體的平衡，同時在內心猜測其他人可能會怎麽處理……丹妮膽子最小, 但也不會在遇到危機的時候失去行動能力。
何況阿琳已經去幫助他們，嗯, 她很單純，應該會履行承諾吧。
突然，距離殷淮最近的那扇房門傳來被撞擊的聲音。
隨後已許久展現存在感的廣播再次出現，“所有人都已經來到負三樓，重覆……”
“你是誰，記住了嗎？”
有點信息，但又不是很明確……殷淮依稀記得自己曾經進過一種專門針對這種類型話語的說法，但已記不太清楚。
總歸非常欠揍。
雖然具體不知道這次的廣播會帶來什麽變化，但肯定與產生變化的房間內部有關系……這裏的是負四樓的那種密碼門，不能從外面打開。
且在廣播聲音完全消失之後，房間內的危機都還在發酵中，房門始終都未被突破。
身體微蹲，削去了剛支出，想要獲取些什麽的手臂，殷淮站在一片幹凈區域中，看向自己側面的房門。
內心逐漸產生了個樸素的想法。
……
只是在思考的時候視線漂移了一瞬，整個空間就只剩下自己。
“雖然早有預料……”
但這未免也太過及時？莎拉摸了摸自己沒有袖子遮擋的紋身，條件反射想做出“永生之所”的通用手勢，卻突然頓住。
足足十幾秒後，她才垂下擡起的手臂，神情迷惑，不知道是在問誰，“很奇怪……”
“進入這裏，不，應該是在某個時間段之後，我一次都沒嘗試向上帝祈禱。”
這是在“永生之所”必需具備的能力和習慣：只要祈禱者足夠虔誠，神會幫他掃平障礙。
莎拉嗤之以鼻。
但為了合群，她不得不在幾個月內就讓自己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思索一陣，莎拉得出結論，或許是穆貴小姐太讓人有安全感……“讓人根本想不起來去尋求神的幫助。”
覺得自己搞清楚了疑點，莎拉收斂思緒，小心踏出步子。
雖然按照對心理的把握，真正的危機會在人較為放松的時候出現。
將至少將怪談視為生命體的莎拉是這樣認為的。
怪談整體具有一定的智能，能根據進入人類的過往給出合適的反應。
雖然莎拉覺得穆貴小姐有隱瞞什麽事情，而自己同樣。
這並非不夠信任，而是在怪談中談論這類或許會出現問題。
至於之前說的那部分……她說出來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負擔。
比起疏忽，莎拉更願意將這個行為看做一個信號：信徒即使身處怪談，也能知道現實的基礎信息！
她會是從哪裏得出這樣結論的？
沒嘗試打開任何一扇房門，莎拉邊直接往前走，最後沒想出個所以然，卻聽見了微弱人聲。
“救救我。”
一句未結束，又冒出另一句不同聲線的同樣內容。
它們織成了張緊密的網，將莎拉整個包裹。
這裏唯一的人類似乎遭遇了美杜莎的視線，整個人石化。
在感受不到自己身體的同時，她眼前浮現出一幅清晰畫面：
幾個用小語種書寫的文件整齊拜訪，封皮上僅有“永生”二字。
字體擴大，漆黑占據了她的整個視線，隨後漸漸出現了星點光亮。
每個中都有張痛苦臉龐，她臉較圓，且一看鼻梁就知道源自高緯地區，鼻梁高挺。
給她頗具青春氣息的臉增加了另外的風味。
但這些全都被扭曲的五官破壞，莎拉怔然註視著她們。
她正在承受痛苦，她們正在承受痛苦……我要怎麽做？
“救救我。”
對，我可以……
“你在幹什麽？我明明就在這裏。”
“你還要去拉誰的手？”
耳畔傳來嘶啞刺耳，且帶有不滿的質問。
這打斷了莎拉還未執行的想法，僵硬了一會兒之後，她動作緩慢而機械地轉頭，看向旁邊。
熱烈的紅棕色撞入眼中時，還有股微妙的黴味鉆入鼻腔，兩者相加，驚“醒”了莎拉。
“啊……抱歉。”
阿琳露出迷惑的神情，“哦，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道歉，但沒關系！”
“你可以給我講講你在學校的生活嗎？”
這是她在上一位朋友那裏聽到的，很有趣！
莎拉松了口氣，只覺耳邊聽到的求救聲迅速微弱。
她露出笑容，“當然可以，只要你不嫌我的講述無趣就行。”
“快講快講，我早已迫不及待！”
手被這個熱情、真誠的女孩挽住，莎拉雖然有些不太習慣，但沒有推開她。
只略微調整了姿勢，就講述起來，“我的學校經歷並不長，從很小的時候，我的母親就發現了我與其他人有不同……”
兩雙相似的鞋子踩過一張張臉龐，但行走速度較為緩慢。
時而有幾根手指抓住莎拉腳踝，她會在嘗試幾次之後將其“連根拔起”，順暢離開這塊地方。
高個女孩滿臉興致，仔細聽著自己不曾知道的事情。
另一位略矮的則冷靜而有邏輯地敘述自己的人生。
長廊兩側的門發出警報聲，阿琳看了眼遭受撞擊，但一點都沒變形的金屬部分，得出結論，“你得去躲一躲，就在房間裏。”
“‘巢穴’定時打開，如果能抓住機會，可以進去躲避。”
莎拉有些無法思考，“那你呢？”
“離開一下。”
阿琳點了點頭，“這正是我應該做的……以及，你認為這個世界上，什麽最有意思？”
“生物。”
莎拉眼睛發亮，臉頰微微泛紅，
“它們有著或是可愛，或是威風的外表，但最終都會成為一個可以被解答的謎題。”
歪了歪頭，阿琳的疑問得到了個……我不知道，你可以去問她……的回答。
“好吧。”
“我得現在就去，晚安。”
【這個時候應該說再見，而不是晚安。】
已來到另一個的身邊，阿琳敷衍點頭，“好的，好的，我下次一定記得。”
因為同伴回來，還說著奇怪的話，丹妮還殘留著害怕的臉部迅速被疑惑占據，“你去哪裏了？”
“你在和誰說話？”
阿琳一下拉住丹妮的手臂，反問道：“你不是讓我小心嗎？”
丹妮恍然，語氣認真地叮囑道：“這裏真的非常危險，不能隨便亂跑的！”
阿琳踩下個圓潤頭頂，隨後咧開嘴，笑得露出牙齦，“是的，周圍還有更多的危險，所以我們接下來得做一些事情……”
……
殷淮等待於房門旁邊，時而甩一甩手中長刀，想象著自己之後使用它的場景。
“我是不是有點太放松了？”
仔細審視了一陣，殷淮發現這點放松居然是完全出自自己的本心……因為這次的怪談背景非常完整，且很有價值……而且還已經知道了然後脫離怪談，而且可以知道，這裏的“信徒”對人類沒有敏新概念惡意，頂多是不感興趣。
這樣就很好。
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她將材質不明的刀柄握得更緊，摒除雜念，聚精會神地將視線放到房門上。
時間分秒過去，房間中的撞擊聲越來越大，但金屬門板一點都未出現變形，這更加堅定殷淮利用它的心思。
嘀——
悠長尖銳的警報聲刺破安靜，每扇門都發出同樣的聲音，會聚在一起總是讓人心中不安。
早有準備，殷淮揉了揉耳朵，沒出現較大的反應。
哢噠。
在警報聲中，開門的聲音依舊明顯。
殷淮不知道為什麽金屬密碼門也能發出這樣的聲音，但也只是疑惑了一瞬，就退開一點距離，迅速弓下身體，準備越過半人高的“門檻”，進入房間內部。
嗯，根據聲音判斷，裏面的地面和長廊持平，沒有差別。
一秒，兩秒，三秒。
房門猛地平滑向右，裏面下巴有受損痕跡的巨大蜥* 蜴因為慣性失去平衡，頭部搖晃了好一會兒，才將黃色眼眸轉向殷淮。
灰黑涎水因為重力連成絲滴下，這也讓殷淮了解到了這只“鬣狗”的姿勢：依靠腳掌的吸附能力，爬在門上方的墻壁上。
而與自己見面之前，它正在用自己的下巴撞擊障礙物，企圖以蠻力突破。
用鮮紅舌頭掃過嘴唇邊，蜥蜴眼中出現了饑餓與渴望，擡起腿，吧嗒吧嗒地爬行至一旁墻壁。
它速度越來越快，不過幾秒，殷淮就聞到了腥臭的味道。
略微調整位置，在怪物突然提速的同時，她也猛地蹬腿，整個人彈出去，目標正是沒被滴上口水的那邊“門檻”。
位置調換只花了幾秒，殷淮收手迅速，才未被同樣迅速關上的門傷到。
一片漆黑中，殷淮勾起嘴角……你追逐人類的時候，可沒有現在這麽緩慢。
明知如此，我可不會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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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面團”下面明顯還有更多。
不過幾秒，它們就已不再滿足於僅只用聲音來“求助”, 而是竭力將同樣浮腫、松垮的手臂伸出, 做出撈取、抓握的動作。
這大概會是恐怖作品的完美素材……看著這些脆弱的手臂, 殷淮長刀劃過，切掉了上半部分。
而受傷的手臂停滯一秒, 緩慢縮回。
而可能是手臂主人的那張臉卻沒露出任何憤怒或怨恨, 依舊定格在恐懼上，
“救救我。”
因為真正讓她覺得危險的源頭已經離開, 殷淮一點都不焦急。
反而開始仔細觀察他們的眼睛, 感受其中情緒……並不機械，有波動。
這真是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他們真正感覺到了痛苦。”
雖然無法改變過去，但這些人的結局正堪匹配。
記住周圍環境, 殷淮沒發現其他的變化。
只好略有些奇怪的用起自己剛獲得的武器……這就像準備好迎接巨大危機, 結果發現只有個小石頭砸過來的落差。
雖然有些驚悚，但殷淮見多識廣，看見熟悉的頭發顏色, 不管是否真的是那部分人，她都會多捅幾刀。
畢竟從那些表現來看, 他們依舊能感受到來自身體的變化, 自然也能感受來自憤怒者的疼痛。
割著地面長出的東西, 殷淮輕松往前行進了一段時間。
地面不再堅硬, 但她完美保持著身體的平衡，同時在內心猜測其他人可能會怎麽處理……丹妮膽子最小, 但也不會在遇到危機的時候失去行動能力。
何況阿琳已經去幫助他們，嗯, 她很單純，應該會履行承諾吧。
突然，距離殷淮最近的那扇房門傳來被撞擊的聲音。
隨後已許久展現存在感的廣播再次出現，“所有人都已經來到負三樓，重覆……”
“你是誰，記住了嗎？”
有點信息，但又不是很明確……殷淮依稀記得自己曾經進過一種專門針對這種類型話語的說法，但已記不太清楚。
總歸非常欠揍。
雖然具體不知道這次的廣播會帶來什麽變化，但肯定與產生變化的房間內部有關系……這裏的是負四樓的那種密碼門，不能從外面打開。
且在廣播聲音完全消失之後，房間內的危機都還在發酵中，房門始終都未被突破。
身體微蹲，削去了剛支出，想要獲取些什麽的手臂，殷淮站在一片幹凈區域中，看向自己側面的房門。
內心逐漸產生了個樸素的想法。
……
只是在思考的時候視線漂移了一瞬，整個空間就只剩下自己。
“雖然早有預料……”
但這未免也太過及時？莎拉摸了摸自己沒有袖子遮擋的紋身，條件反射想做出“永生之所”的通用手勢，卻突然頓住。
足足十幾秒後，她才垂下擡起的手臂，神情迷惑，不知道是在問誰，“很奇怪……”
“進入這裏，不，應該是在某個時間段之後，我一次都沒嘗試向上帝祈禱。”
這是在“永生之所”必需具備的能力和習慣：只要祈禱者足夠虔誠，神會幫他掃平障礙。
莎拉嗤之以鼻。
但為了合群，她不得不在幾個月內就讓自己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思索一陣，莎拉得出結論，或許是穆貴小姐太讓人有安全感……“讓人根本想不起來去尋求神的幫助。”
覺得自己搞清楚了疑點，莎拉收斂思緒，小心踏出步子。
雖然按照對心理的把握，真正的危機會在人較為放松的時候出現。
將至少將怪談視為生命體的莎拉是這樣認為的。
怪談整體具有一定的智能，能根據進入人類的過往給出合適的反應。
雖然莎拉覺得穆貴小姐有隱瞞什麽事情，而自己同樣。
這並非不夠信任，而是在怪談中談論這類或許會出現問題。
至於之前說的那部分……她說出來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負擔。
比起疏忽，莎拉更願意將這個行為看做一個信號：信徒即使身處怪談，也能知道現實的基礎信息！
她會是從哪裏得出這樣結論的？
沒嘗試打開任何一扇房門，莎拉邊直接往前走，最後沒想出個所以然，卻聽見了微弱人聲。
“救救我。”
一句未結束，又冒出另一句不同聲線的同樣內容。
它們織成了張緊密的網，將莎拉整個包裹。
這裏唯一的人類似乎遭遇了美杜莎的視線，整個人石化。
在感受不到自己身體的同時，她眼前浮現出一幅清晰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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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體擴大，漆黑占據了她的整個視線，隨後漸漸出現了星點光亮。
每個中都有張痛苦臉龐，她臉較圓，且一看鼻梁就知道源自高緯地區，鼻梁高挺。
給她頗具青春氣息的臉增加了另外的風味。
但這些全都被扭曲的五官破壞，莎拉怔然註視著她們。
她正在承受痛苦，她們正在承受痛苦……我要怎麽做？
“救救我。”
對，我可以……
“你在幹什麽？我明明就在這裏。”
“你還要去拉誰的手？”
耳畔傳來嘶啞刺耳，且帶有不滿的質問。
這打斷了莎拉還未執行的想法，僵硬了一會兒之後，她動作緩慢而機械地轉頭，看向旁邊。
熱烈的紅棕色撞入眼中時，還有股微妙的黴味鉆入鼻腔，兩者相加，驚“醒”了莎拉。
“啊……抱歉。”
阿琳露出迷惑的神情，“哦，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道歉，但沒關系！”
“你可以給我講講你在學校的生活嗎？”
這是她在上一位朋友那裏聽到的，很有趣！
莎拉松了口氣，只覺耳邊聽到的求救聲迅速微弱。
她露出笑容，“當然可以，只要你不嫌我的講述無趣就行。”
“快講快講，我早已迫不及待！”
手被這個熱情、真誠的女孩挽住，莎拉雖然有些不太習慣，但沒有推開她。
只略微調整了姿勢，就講述起來，“我的學校經歷並不長，從很小的時候，我的母親就發現了我與其他人有不同……”
兩雙相似的鞋子踩過一張張臉龐，但行走速度較為緩慢。
時而有幾根手指抓住莎拉腳踝，她會在嘗試幾次之後將其“連根拔起”，順暢離開這塊地方。
高個女孩滿臉興致，仔細聽著自己不曾知道的事情。
另一位略矮的則冷靜而有邏輯地敘述自己的人生。
長廊兩側的門發出警報聲，阿琳看了眼遭受撞擊，但一點都沒變形的金屬部分，得出結論，“你得去躲一躲，就在房間裏。”
“‘巢穴’定時打開，如果能抓住機會，可以進去躲避。”
莎拉有些無法思考，“那你呢？”
“離開一下。”
阿琳點了點頭，“這正是我應該做的……以及，你認為這個世界上，什麽最有意思？”
“生物。”
莎拉眼睛發亮，臉頰微微泛紅，
“它們有著或是可愛，或是威風的外表，但最終都會成為一個可以被解答的謎題。”
歪了歪頭，阿琳的疑問得到了個……我不知道，你可以去問她……的回答。
“好吧。”
“我得現在就去，晚安。”
【這個時候應該說再見，而不是晚安。】
已來到另一個的身邊，阿琳敷衍點頭，“好的，好的，我下次一定記得。”
因為同伴回來，還說著奇怪的話，丹妮還殘留著害怕的臉部迅速被疑惑占據，“你去哪裏了？”
“你在和誰說話？”
阿琳一下拉住丹妮的手臂，反問道：“你不是讓我小心嗎？”
丹妮恍然，語氣認真地叮囑道：“這裏真的非常危險，不能隨便亂跑的！”
阿琳踩下個圓潤頭頂，隨後咧開嘴，笑得露出牙齦，“是的，周圍還有更多的危險，所以我們接下來得做一些事情……”
……
殷淮等待於房門旁邊，時而甩一甩手中長刀，想象著自己之後使用它的場景。
“我是不是有點太放松了？”
仔細審視了一陣，殷淮發現這點放松居然是完全出自自己的本心……因為這次的怪談背景非常完整，且很有價值……而且還已經知道了然後脫離怪談，而且可以知道，這裏的“信徒”對人類沒有敏新概念惡意，頂多是不感興趣。
這樣就很好。
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她將材質不明的刀柄握得更緊，摒除雜念，聚精會神地將視線放到房門上。
時間分秒過去，房間中的撞擊聲越來越大，但金屬門板一點都未出現變形，這更加堅定殷淮利用它的心思。
嘀——
悠長尖銳的警報聲刺破安靜，每扇門都發出同樣的聲音，會聚在一起總是讓人心中不安。
早有準備，殷淮揉了揉耳朵，沒出現較大的反應。
哢噠。
在警報聲中，開門的聲音依舊明顯。
殷淮不知道為什麽金屬密碼門也能發出這樣的聲音，但也只是疑惑了一瞬，就退開一點距離，迅速弓下身體，準備越過半人高的“門檻”，進入房間內部。
嗯，根據聲音判斷，裏面的地面和長廊持平，沒有差別。
一秒，兩秒，三秒。
房門猛地平滑向右，裏面下巴有受損痕跡的巨大蜥* 蜴因為慣性失去平衡，頭部搖晃了好一會兒，才將黃色眼眸轉向殷淮。
灰黑涎水因為重力連成絲滴下，這也讓殷淮了解到了這只“鬣狗”的姿勢：依靠腳掌的吸附能力，爬在門上方的墻壁上。
而與自己見面之前，它正在用自己的下巴撞擊障礙物，企圖以蠻力突破。
用鮮紅舌頭掃過嘴唇邊，蜥蜴眼中出現了饑餓與渴望，擡起腿，吧嗒吧嗒地爬行至一旁墻壁。
它速度越來越快，不過幾秒，殷淮就聞到了腥臭的味道。
略微調整位置，在怪物突然提速的同時，她也猛地蹬腿，整個人彈出去，目標正是沒被滴上口水的那邊“門檻”。
位置調換只花了幾秒，殷淮收手迅速，才未被同樣迅速關上的門傷到。
一片漆黑中，殷淮勾起嘴角……你追逐人類的時候，可沒有現在這麽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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