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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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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宮廷醫生王乙回去給穆邇陛下匯報的時候, 穆邇頭皮都發麻了。

他率先想到的是這管家是他派過去的。

其次想到的是前兩天他還在對顧承硯留這Beta小命頗有微詞。

這尼瑪換個心思敏感的人鐵定以為是我搞得鬼啊!

比竇娥還冤的陛下為了撇清自己,忍痛從小金庫裏掏了一大筆封口費……啊不,是安撫費, 又搜羅一堆高營養補品打包給顧宅送去。

顧承硯沒什麽表示, 盡數收下了。

那堆營養補品全都拿去餵耿諾了,加上顧家也不缺這種好東西, 一日三餐餵豬一樣餵耿諾,飛快地把他小臉上的肉給養回來了, 居然還長高了兩厘米。

耿諾是個樂天派,對吃苦的闕值很高, 現在吃飽了就忘了前幾天被餓暈的事了,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興沖沖地去量身高。

長高當然是很高興的啦, 但沒人的時候耿諾偷偷遺憾營養沒分點到別的地方。

他低著頭想:比如這裏。

皇帝給的那筆錢顧承硯沒打算讓耿諾知道,給耿諾的錢當然要從他口袋裏出, 用皇帝的錢算什麽?

他從裏面撥出來一部分給家裏裝滿了監控, 這樣就算他不在家也能通過弗蘭隨時看到家裏的動靜。甚至連院中的花草樹木各個角落也都裝上了監控。剩下的錢就交給了管家, 看家裏還有什麽需要添置修繕的, 直接當維修基金。

花得相當幹脆。

等耿諾長出點肉, 顧承硯又讓人量體裁衣給他做了幾身衣服, 都是休閑款,平時穿著不管幹什麽都舒服。

這回總算是讓他穿上合身的衣服了,別說,稍微打扮一下,穿得板正點, 耿諾的氣質瞬間有了質的提升, 尤其是穿著淺色甩帽衛衣配著露半截腳踝的九分褲,看起來非常有朝氣, 說是帝星哪所大學的學生恐怕沒人不信。

再加上耿諾臉蛋白嫩,眼睛水汪汪的,過上幾天安逸日子後每天唇角都帶著笑,讓人見了就感覺心頭柔軟,愉悅舒暢。

雖然耿諾看上去早早把被餓暈的委屈拋之腦後,但顧承硯還放在心上,他自己治下向來是賞罰分明,說到底耿諾受的也是無妄之災,無論如何也要給點補償。

至於給什麽……

衛路說給錢吧,他不是說缺錢嗎,衛海說真缺假缺是一回事,主要是錢太俗了,還是給點別的,最好年輕人能用上的。

顧承硯也認為,錢什麽時候不能給?他想著再觀察一段時間,只要耿諾沒壞心思,好好聽話,想要錢,隨便找個由頭就能給上一筆,隨他拿去還債還是給家人治病,他難道還給不起嗎?

衛空說耿諾是不是沒有光腦?

還真是。耿諾甚至沒有任何通訊設備。

雖然顧承硯在家裏裝了很多攝像頭,耿諾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下,但偶爾他在外面想聯系耿諾,還得通過管家傳話找人。

偏偏耿諾又格外看管家不爽,滑得跟泥鰍似的,管家越想找他越找不到,等找到了,顧承硯都快到家了。

顧承硯思索了一下,補償等他再琢磨琢磨,別管是光腦還是終端,至少得先給他安排一個通訊設備,免得每次都找不到人。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顧承硯隨口問耿諾有什麽想要的?

耿諾當時正兩手抱著大骨頭啃得津津有味,聞言手沒松開嘴也沒停,邊啃邊歪頭“嗯?”了一聲,然後不假思索道:“想要錢。”

顧承硯:“……”

他沒接話,轉而問耿諾,想不想要一個光腦?

耿諾眼睛立刻瞪大了。

吃也顧不上了,放下大骨頭,抓起張紙擦了擦手又抹了把嘴,正襟危坐在餐桌旁,點頭如搗蒜。

他面帶期許、有些不可置信地問:“真的可以給我一個光腦嗎?”

剛剛這套行雲流水的鄭重模樣實在令人忍俊不禁,顧承硯奇道:“有這麽值得高興?”

耿諾高興瘋了。

他做夢都想擁有一個光腦!

現在光腦已經不是超智能AI助手這麽簡單了,除了簡單的通訊、視頻、上網、購物等常見生活服務智能,它已經進化到像一個有智慧的生命體一樣,不僅能如常地和人類交流溝通,還能連接大腦接收腦波指令,也就是俗話說的“這邊想到什麽,那邊就能執行什麽。”日常通勤時能夠連接座駕進行智能行駛,在軍部作戰中,精神體連接機甲更是需要通過光腦,而光腦巨大的數據計算庫甚至能在關鍵時刻推導出高於絕大部分人類智慧的決策。

在裴斯曼帝國,很多孩童幼年的陪伴者和啟蒙者就是他們的專屬光腦,通過精神體連接直接將知識傳輸進腦子裏,因此在光腦巨大知識儲備量的啟蒙下,中產階級及以上家庭的孩子們進入小學時學習的知識就已經有一定難度了。

耿諾就沒這個條件了,他也沒經過啟蒙,連學都沒上,只靠在垃圾站翻出的舊書本自學還是相當有難度的。

他那個不是東西的Alpha爹說他一個Beta反正長大了也是給人幹活的,不如從小就開始給人幹活,上什麽學。

他後來才知道家裏其實是有錢讓他去上學的,但是錢在賭鬼爹那,他騙他們說家裏沒有錢了,然後他又拿著那筆錢去賭。

這件事直到那個混蛋負債累累跑路之後耿諾才知道。那時他已經長大了,卻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可能是當時更多的憤怒都匯聚在他欠了這麽多債卻讓他們來背,自己倒拍拍屁股走人上面。

而且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一度喘不過來氣,他那時剛剛賺錢有起色,還計劃著攢錢把家裏翻新一遍,結果父親突然得了癌癥,那個狗東西又卷錢跑了,討債的把家裏洗劫一空之後告訴他們了一個天文數字——那將是他們今後要償還的債務。

對於原本其實有機會去上學這件事,反而是這堆事裏最微不足道的了。

但或許耿諾內心深處,還是會有些遺憾的吧。

從前他總想著等自己有了光腦要做什麽,羅列了半個筆記本的事項,沒想到現在他的願望突然要實現了,他也能用上光腦了!

耿諾那晚興奮得連覺都睡不著。

縮在被子裏捂著嘴,時不時就忍不住偷笑一聲,但他再怎麽壓制也難完全不漏一絲聲音,也控制不住身體顫抖。最後忍無可忍的顧承硯把人拉到懷裏狠狠打了下屁股,斥道:“再不睡就滾去別的地方睡。”

耿諾想說那他就去別的地方睡吧,但顧承硯把他死死錮在懷裏,臉被迫貼著胸膛,動彈不得,耿諾毛茸茸的腦袋費勁巴力鉆出來,露出鼻子,掙紮無望後只能睡去。

一夜相當好夢。

第二天顧承硯把光腦帶回來給他的時候,耿諾抱著盒子顛顛跑到茶幾旁,非常有儀式感地把盒子放在茶幾上,跪坐在地上,像小時候生日許願一樣虔誠地拆開盒子。

顧承硯走在他身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胳膊隨意橫搭著靠背,靜靜看著他興奮噙笑的側臉,只覺得這場面說不出的安適愜意。

這場安逸最終被耿諾的一聲怪叫打破。

“這怎麽是個壞的?”耿諾慌張地把光腦舉到顧承硯面前。

顧承硯瞥了眼,給他開了機,調試兩下,說:“這不是好好的?”

耿諾叫道:“可是它怎麽沒有智能對話?”

他手胡亂揮舞著比劃:“一般光腦開機後不都會有智能AI出來說‘歡迎使用’,然後通過可觸光屏詳細介紹自身功能嗎?什麽休閑陪伴、智能購物、學習娛樂什麽的。”

“可它並沒有可觸光屏,上面也只有一個……”耿諾仔細看了下,不確定道:“通話鍵?”

這並不是個嶄新的光腦,巴掌大的鐵蛋模樣,非常方便隨身攜帶,開機後可以變形成一個六寸左右的折疊平板。從外觀上看去恐怕有些年頭,和顧承硯的弗蘭比起來差遠了。耿諾也不是那麽挑剔的人,給個舊的他也很開心,但是這個看起來一點也不智能啊!

耿諾急切地望著顧承硯,後者在通話鍵上點了一下,一個光屏瞬間出現在耿諾面前,上面還映著他茫然的臉。

“這不就有光屏了?”

耿諾還楞著,沒回過神。

隨後顧承硯又打了個響指,弗蘭自覺發出通訊請求,顧承硯拿著耿諾的手在光屏上輕點一下“接受”,一個小屏幕就出現在光屏右上角,是弗蘭那邊的鏡頭。

顧承硯補充道:“可觸的。”

耿諾不可置信地張著嘴,滿臉都是“啊???”

“沒了?”耿諾楞楞地問,“別的功能呢?”

顧承硯反問:“你還需要什麽功能?”

那言下之意……

耿諾難以理解地問:“它就只能通話?!”

“語音和視頻通話。”顧承硯糾正。

“那不都是通話!”

耿諾反應了兩秒,終於回過神,“不是,那我要它有什麽用?!”

甚至還得通過按鍵操作,他都不覺得過分嗎?尤其和剛剛指揮弗蘭相對比,顧承硯就打了個響指,連具體指令都沒發出,弗蘭就開啟通話了。

耿諾不死心地又問:“真的沒有別的功能了?”

顧承硯認真思索了下,可惜他使用的年代太過久遠,還真沒印象有沒有別的功能。

“你可以用的時候研究一下。”他最後說。

耿諾的天塌了。

顧承硯還在囑咐他:“這個使用很簡單,以後我在外面給你打電話記得接聽,免得每次都找不到人。”

耿諾好像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麽,失魂落魄喃喃道:“它甚至都無法連接精神體……連網都上不了。”

顧承硯高深莫測地本起臉:“能接打電話還不行嗎?你要這麽多功能做什麽?上網?你小小年紀有分辨能力嗎?還是不想學好了想學壞?”

耿諾帶著茫然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精準地理解到了顧承硯話中的意思,反駁道:

“你才傻。”

顧承硯繃著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耿諾大失所望,破罐子破摔地對顧承硯說:“你還不如給我個老年終端,那個也能接打電話、視頻通訊。”

顧承硯心想你做什麽夢,現在的老年終端可比這個智能多了。

這個光腦是顧承硯好不容易從舊物中翻出來的,能找到都算很不容易,這是他二十多年前用的東西了,而且那時候就已經是個用了很多年的舊物。

功能單一,使用方法也相當原始。

但是給耿諾正好。

顧承硯已經設定了新增聯系人必須通過他的審核,否則耿諾也無法通過光腦聯系到其他人。

他們暫時還提防著耿諾呢,怎麽會讓他使用能和外界隨意聯絡的功能。

耿諾對此一無所知,他對這個光腦大失所望,小臉耷拉得厲害,一整個晚上都無精打采的,在床上也沒什麽反應,任由顧承硯擺弄。

顧承硯覺得這樣下去不行,跟奸.屍有什麽區別。

他難得反思了一下自己,好像做得是有點不地道,耿諾以為能擁有一個智能光腦時的興奮和期待不是裝的。

不可否認看著他那個模樣,顧承硯真有那麽一瞬間,想什麽都滿足他。

但他忍住了。

忍住的後果就是……顧承硯伸手在耿諾臉上捏了一把,引來他濕潤的嗔瞪,然後又扭開頭,扁著嘴蔫兒蔫兒地哼唧。

——瞧給他難過的。

顧承硯心底一片柔軟,可能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但低沈柔和的話已經說出了口。

“說說,還有什麽想要的,只要不過分,這次都答應你。”

耿諾果然眼睛亮了亮,看向他,半信半疑地問:“什麽都可以?”

松弛的身體驟然緊繃起來,顧承硯微微皺了下眉,輕拍一下他的腰,“放松點。”

耿諾哪管這些,他只覺得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勾著顧承硯脖子直接坐起來,反覆確認:“真的嗎?真的什麽都可以嗎?”

顧承硯“嘶”一聲,差點被他坐斷了。

摟著耿諾的腰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先說說你想要什麽?”

耿諾果斷道:“我想當管家!”

顧承硯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管家管家!”耿諾激動地晃來晃去,“我要當管……哎喲,家~”

晃得時候全然忘了此刻的狀態,一時興奮差點把自己捅穿了。

那一瞬間耿諾難耐地仰起脖子,潔白的脖頸緊繃出一道絕美的弧線,雙眼失神微瞇,說話聲音都變了調。

顧承硯看得心癢難耐,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瞬間把當前的話題拋之腦後。

“乖,你說你想幹什麽?”

耿諾斷斷續續地說:“管、我要當……管家,管家!”

“是嗎。”顧承硯聽著他的聲音,卻一個字也沒往腦子裏去,只顧哄他繼續說話。

直到耿諾沒勁了,脫力地伏在顧承硯身上,微弱安詳的鼻息不斷掃著他的胸膛,顧承硯閉上眼,緩緩舒出一口氣,覺得比在戰場上還亢奮。

結果當然最後也沒有許他什麽。

次日醒來耿諾找顧承硯兌換承諾,顧承硯輕挑眼皮,沒有說話。

耿諾嘴角向下抿著,小聲說:“您……您昨晚答應過的。”

顧承硯反問:“我答應什麽了?”

“您答應、答應了……”耿諾仔細想了想,顧承硯好像真的從頭到尾都沒給出過確切的承諾。

他瞬間拽著顧承硯的袖子不撒手,“不行,怎麽能這樣啊?”

看著又急又兇,實際上聲音都擡不起來。

前一晚顧承硯一直哄他說話,今早起來嗓子沒啞,但說起話來明顯沒什麽力氣,明明是在質問,聽起來卻軟綿綿的。

顧承硯學著他輕緩的語調,故意逗他,“哪、樣、呀?”

耿諾氣急敗壞,直跺腳,“你耍賴!”

白自己動了一晚上!

顧承硯看了眼時間,沒空耽擱了,擡手摸摸耿諾的頭,簡短交代道:“去上班了,在家等我,中午回來陪你吃飯。”

耿諾一把推開在他腦袋上作亂的手,倒退兩步,氣兇兇地沖他吼:“您還是別回來了!”轉身撒丫子跑了。

顧承硯在原地站了幾秒,直到看耿諾跑沒影了,低聲笑罵了句:“沒規矩。”隨即出門上車去軍部。

去軍部的路上,車內一片寂靜,顧承硯坐在後排,單手抵著側臉,漫無目的地看著窗外。

但大家都能感覺到上將今天心情不錯。

上午顧承硯在軍部忙完,給耿諾的光腦投去一個視頻通話,結果對面無人應答,五分鐘後管家告訴他那光腦原樣擺在茶幾上,耿諾並沒有帶在身上。

陳管家猶豫問:“要幫您找他嗎?”

顧承硯說不用,等管家去找還不如等他中午回去,到時自然會見到。

切斷聯絡之後,顧承硯打開家裏的監控,挨個尋找耿諾的身影,心想這光腦真是給了個寂寞。

耿諾這會兒在哪呢?

他正蹲在別墅外墻一個拐角處,下巴搭在交疊的胳膊上,默默地盯著遠方。

修傑路過這裏,彎腰撐著膝蓋問他:“你怎麽啦?”

“別理我,我是一只苦悶的毒蘑菇。靠近我會變得不幸。”耿諾悶悶地說。

於是修傑跟他一起蹲在那,耿諾往旁邊挪了挪,給他留出點空。

“你在看什麽?”

“看寂寞。”

修傑看了耿諾一眼,又轉回去,繼續和他一起看遠方。

“你和顧上將吵架了嗎?”

耿諾指指自己,誰?我?

“昨天不是還挺開心的,發生了什麽?”修傑看他情緒不高的樣子,就提議:“要不要去量身高?早上更準一點哦。”

耿諾半張臉縮在胳膊圍成的圈裏,聲音有些失真:“不量,光長個子有什麽用,還不如長……更有氣勢。”

修傑沒聽清,“你說什麽?”

“沒什麽。”

“哎,顧上將對你可真好。”修傑捧著臉感慨,“你都不知道,那天他收拾張管家的樣子多威風多解氣,那可是為你出頭呢!”

他開始第一百零八次對耿諾講述那天的場景,繪聲繪色手舞足蹈,生怕錯過一處細節。

耿諾就像在聽別人的故事,內心毫無波瀾,“什麽為我出頭,他恐怕早就想收拾張管家了,這次終於借著我的名頭尋到機會罷了。”

“啊?不會吧。”修傑不太讚同,“可是上將當時根本沒有提到別的,只是針對你被餓暈這件事啊。”

“問題就在這裏。”耿諾一臉嚴肅地跟他分析,“你得透過現象看本質,表面上是為我出頭,但最終達成的結果是什麽?”

修傑跟著他的思路回答:“張管家被趕走了?”

“這就是關鍵。”耿諾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我聽說了,張管家是陛下安排的,現在這個陳管家卻是他們軍部來的自己人。”

“假使顧上將早就對張管家不滿,現在不僅成功趕走了張管家,還順利替換成了自己的人,全程沒讓人覺得是他們對張管家不滿,而只是把罪過點集中在我身上。你看,一舉多得。”

“啊——”修傑一臉幻滅。

“他們上流階級都這樣。”耿諾煞有介事道,拍了拍修傑,一副“你還是太年輕了”的表情。

“但是!”修傑不甘心又提出一個佐證,“從那天開始上將幾乎一頓沒落地陪你吃飯,就算偶爾中午回不來也會讓衛家三兄弟之一回來陪你。”

耿諾聽了很尷尬,惱羞成怒地解釋:“那就是個誤會,我當時根本不是那個意思,誰知道他怎麽理解成他不回來我就不吃飯了。”

“我明明只是看那個管家不爽而已。”耿諾不忿道。

修傑訥訥說:“可是,這個新管家比上一個好多了,他從來不隨便增加工作量,工具或者機器損耗也走正常流程維修處理……”

耿諾怒道:“我當管家的話會更好!”

“你為什麽想當管家啊?”

修傑不明白,本來家裏的傭人還拿不準耿諾的定位,但在上將發火之後,就算沒有任何交代,大家包括新管家在內,都把耿諾當作半個主人看待了。當管家不是自降身份嗎?

耿諾蹲得有點腿麻,想換個姿勢,結果剛一動,腰就陡然一陣酸軟,差點趴地上。

扶墻撐腰穩住身形,耿諾悲憤地想:你懂什麽?

管家不用陪睡啊你知道嗎!

但這話他不能跟修傑說,在其他人面前他必須是個老實本分的好人家Beta,不然傳出去以後他還怎麽和Omega耍朋友?

耿諾扭過頭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因為管家一個月兩萬銀河幣,只要不像張管家那樣犯蠢、自以為是,基本上就是一輩子的鐵飯碗。”

“等我工作到老,我的孩子還可以接任我,繼續當這裏的管家,然後照顧顧承硯的孩子。這樣我的子子孫孫無窮盡都將擁有鐵飯碗。”

“啊,”修傑震驚道:“你想得好長遠啊。”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啊!耿諾都要被自己感動了。

更堅定了要取代陳管家成為耿管家的目標。

遠在軍部的顧上將剛在監控中找到耿諾的身影,就臨時接到一個視頻電話會議,進入會議後,顧承硯把實時監控畫面掛在光屏角落,開會途中一心二用,時不時往角落的監控畫面瞟一眼。

神不知鬼不覺,沒人知道他在開會時開小差。

因為開會,他把監控的聲音關了,這也就導致顧上將沒能聽到耿諾前後那些“有理有據”的論調,只能看到耿諾跟另一個傭人蹲在那時而一本正經,時而手舞足蹈地交談,倒是耿諾從一開始的神色懨懨變得有些精神了。

顧承硯靠著椅背,胳膊肘撐在扶手上,以手抵額,手指無意識在桌面上輕點,眼神意味不明地盯著畫面,嘴角嚴肅地微微下垂。

一位少校正在匯報工作,看到顧上將這個表情當即一凜,以為自己哪裏匯報得不對,連忙停下來請示是否有不妥。

“不,沒有任何問題,繼續。”顧承硯一心二用的能力很強,這並不影響他聽取匯報細節,時不時還會恰到好處地給出點一針見血的點評。

不過當他看到鏡頭中的耿諾因為蹲久了想要換個姿勢,卻在剎那間扶住腰,小臉皺成一團,他竟然自然而然地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些許笑意。

一同參加會議的眾人都沒有錯過顧承硯這個細微的表情,不管是同級還是下級都驚呆了,大家仿佛集體網卡了一樣,同時凝滯住了,甚至有幾個小年輕沒能控制住情緒,露出見鬼的表情。

顧承硯沒有錯過這一瞬間的靜謐,微挑眉稍,“怎麽?”

“沒什麽沒什麽。”

“繼續繼續。”

“……剛說到哪了來著?”

好了,現在參加會議的軍部大佬們都知道顧上將在開小差了。

但最後被抓住開小差的為什麽好像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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