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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這是曲藿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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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這是曲藿應得的

曲藿越說, 他越覺得委屈。

都怪曲藿。

問縈恨恨地想。

不理智下容易幹蠢事,穿著衛衣冒著寒風狂奔來找他的曲藿幹了,欲蓋彌彰遮掩著自己情緒的問縈也幹了。

“你什麽都沒看到。”

他發虛地命令曲藿著, 只是語調裏帶了些自己不察的哀求。

“我看錯了。”

被他用自認為兇惡的視線盯著, 曲藿明智地收回手, 將紙巾藏起來。

“喝口水。”

他將熱水遞過去。

似乎是知道問縈肯定睡不著,他也不再催人早睡。

就著他的手, 要冒煙的問縈糊裏糊塗喝了口。

多喝熱水或許有點依據在,他的情緒確實好了些。

也可能是把事情說出來,心裏沒了負擔。

“你呢?”

平覆了會, 他問曲藿。

“你所夢到的, 也是這些嗎?”

每個做夢的人, 看劇情的角度都不一樣。

顧溪澈在書裏後半段出場少,導致他不知道霍盛星和曲藿的關系,也不知道霍盛星犯事;司皓星則是結尾處戲份多,所以他有些清楚問櫻櫻被綁架的內幕,卻不清楚霍盛星之前經歷過什麽;而霍爵月作為男主,夢到的劇情和問縈從女主視角了解的故事差不多。

霍盛星的劇情, 所有人都不及第一時間體驗的曲藿了解。

“大差不差。”曲藿放下杯子,眼珠微微偏移, 回憶著夢裏的情節。

“不過最後有些出入。”

“關於廢棄倉庫著火的原因。”

顧不上羞憤, 問縈被他的話吸引, 微微睜大了眼。

“什麽原因?”

......

“你的意思是, 最後倉庫燒起來, 不是他計劃的一環?”

問縈的聲音不自覺放大, 可想到奶奶在隔壁,又硬生生壓下去。

他還是想把霍盛星稱為“他”。

不管兩人內核一不一樣, 書裏的霍盛星都不是他認識的曲藿。

“他沒對問櫻櫻動殺心。”曲藿點頭,“綁架是規劃之內,倉庫著火在預料之外。”

明明是痛苦又壓抑的故事,可他訴說起來,顯得比問縈冷靜得多。

對曲藿來說,故事裏的痛苦不需要問縈承擔就行。至於他自己在夢裏扮演什麽角色,曲藿無所謂。

“他不知道火是怎麽燒起來的。”

問縈不解:“既然是意外,他為什麽還要沖進火場裏?”

“那是他自己求死。”

聽到曲藿的話,問縈怔怔地看著他 。

求死。

頓了頓,曲藿才接著回答他:“從他回霍家的時候開始,就沒打算活下來。”

“他被霍家帶走的那段時間,奶奶突發心臟病,發病的時候鍋裏還有湯,竈上的火沒關。”

曲藿的聲音終於帶了些起伏。

她每天都盼著他會回來,總會整點熱菜熱飯。

因為他從沒消失這麽久 。

曲藿沒說下去,但接下來發生的事不言而喻。

所以按照原定的劇情,曲奶奶現在不光已經走了,而且死因是.....

問縈渾身又開始發冷。

唯一一個家人的死就和火掛鉤,難怪霍盛星會臨時選擇在火海中自盡。

“那他最後怎麽樣了。”

問縈聽到自己問出的聲音僵硬。

他希望曲藿告訴他,霍盛星被救了,而且有了新的生活。

哪怕問縈知道,這幾乎不可能。

“不知道,我的夢停在他走進火的瞬間。”

曲藿微微皺眉:“我原本以為是霍爵月放的火,或者霍家為救人用的計。”

“可依照你所說,霍家在他死後非常悲痛,霍爵月也消沈了一段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對他太過針鋒相對。”

“所以縱火的不是霍家一方。”

“但也不是他。”

問縈的註意力已經全轉移到了問櫻櫻被綁架的劇情上,他的眉頭不自覺皺起:“是自然因素?”

“不像。”曲藿否認了他的想法。

“那是霍家一處工廠裏的廢棄廠房,附近有居民區,廠房裏面沒有易燃易爆的物品。”

如果是自然因素,不可能火勢蔓延得如此之快。

問縈試探:“有第三方?”

只剩下這一種結論了。

曲藿不作聲,默認了他的想法。

這就麻煩了。

如果只是霍盛星崩潰中放火,他只要管住曲藿就能萬事大吉。

可霍盛星只幹了綁架一樁事,那說明因為不明理由縱火的縱火犯可能躲在暗中。

“你記不記得那處工廠的位置。”

“記得。”曲藿調出地圖,準確地指出一個方位。在兩個城市相連處,距離曲家大概一小時車程。

看著食品工廠附近密密麻麻的居民區,問縈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記得書裏寫過,當天工廠的火勢一度不受控制,幾次三番波及到周邊。

作者寫出來只是為了凸顯男女主劫後餘生,可放在現實,這是一場無妄之災。

“工廠戒備森嚴,現在去也只能在附近轉。”

曲藿看出他的心思:“等過幾天,我會想辦法帶你過去。”

問縈徹底冷靜下來。

所有劇情節點都是一個個有序發生,哪怕全文主線崩盤,可真要出亂子,時間上也不會和原定的差太多。

霍家的工廠安保是出了名的嚴,從邏輯上看,霍霆把註意力全放在霍盛星身上,而霍盛星又應盡辦法暗中影響霍家產業,才導致有人有機可乘進入工廠作亂。

於理看,距離工廠失火還有一段時間。

況且現在他們進不去,在不了解情況下幹著急也沒用。

他拿出手機,低頭給霍爵月發了消息,提醒他讓自家註意下邊的各家工廠。

霍爵月回了個收到的表情,難得沒多講幾句鬼話,直接沒了聲音。

“明天先休息一天。”

曲藿把他的行為看在眼裏,並未有明面上的反應。

他更擔心問縈的身體。

“你的狀態不適合上學。”

問縈想反駁,最終還是默默點頭。

“好。”

最近學校不講課,頂著疲憊的身體去學校也是睡覺,倒不如在家養足精神。

“那你不用管我,早上去學校就行。”

潛意識裏希望有人陪,但問縈還是口是心非:“我醒了會自己回家。”

“我得處理些事,明天也去不了。”曲藿態度自然。

“你睡把,明天中午我再喊你。”

“行。”

問縈思考了下,才突然想起件很重要的事。

“等等,我睡哪?”

他看著曲藿那張只是稍微寬點的單人床,後背微僵。

“睡我的床,我睡客廳的床。”

兩人間多出層關系,曲藿終於能在這件事上理直氣壯起來。

“你不能去客廳睡。”他好聲好氣和問縈講道理。

“蛋黃喜歡你,它半夜醒來肯定要往你身上扒,影響你睡覺。”

什麽客廳的床,那根本就是沙發。

問縈在心裏腹誹。

他猶豫了下,輕聲道:“擠一擠,也不是不行。”

“你這床,勉強能睡兩人?”

“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睡下。”

曲藿的聲音很正常,可問縈還是捕捉到了絲被他壓下去的欣喜。

“我為什麽要介意。”問縈低著頭,耳朵不自然的紅了。

既然曲藿是他男朋友,睡一張床也......沒事?

他相信曲藿的人品,他不會對他動手動腳。

“反正你晚上離我遠點就行,我睡相不好。”

“好。”

曲藿應得太快,讓問縈懷疑他說話壓根沒過腦子。

“你轉身。”

耳朵上的紅蔓延到臉頰上。

“我要換睡衣。”

“你慢慢來,我出去換衣服。”

曲藿乖乖站起身。

從箱子裏抽出帶帽子的小恐龍睡衣,問縈有些不好意思。

他收到的時候才發現,這件睡衣不光頭上有尖角,背後還有條尾巴。

早知道不帶這種款式的睡衣了。

凈讓曲藿看了笑話。

門內的問縈狼狽地扣著睡衣帽子,而在門外,曲藿正單手整理著衣領。

客廳的燈沒開,他看著瑩瑩發亮的手機屏幕,臉上的表情和剛才與問縈相處時冷漠得多,難分喜怒。

敲下一行字,得到對面的回覆後,曲藿收起手機。

他靠著的門被輕輕敲了敲。

“好了。”

裏面傳出問縈的聲音。

收斂起眉眼間的涼意,曲藿推開門,踏入暖黃色的燈光裏。

為了不讓曲藿看到小恐龍,問縈已經縮進了被子裏。

他臉上原本還有幾分不自在,在看到曲藿身上的衣服時,全都化成了一言難盡。

藏青色的條紋睡衣。

像是老大爺愛穿的款式,毫無審美可言。

就從衣服上看,他和曲藿能隔兩輩。

視線上移,落到曲藿喉結下扣得嚴嚴實實的扣子,問縈的腦海中不合時宜閃過另個畫面。

陽光下單薄到微透的白襯衫,恰好到處的胸肌,流暢的肌肉線條......

還有熟絡地親吻著他的曲藿。

問縈心慌意亂地收回視線。

算了,老大爺就老大爺。

裹在身上的被子被拉開些,露出裏面藍色的小恐龍。

問縈的懷裏被塞了個有薰衣草香味的枕頭。

“給。”

哪怕是在教室午睡,問縈懷裏都愛抱點什麽。

在曲藿眼中,這是個可愛的小習慣。

被子上有淡淡的清香,枕頭上的花香味也很舒服。

察覺到自己被戴上了恐龍帽,問縈緩緩擡起頭。

他腦袋上那兩只又大又呆的恐龍眼睛,同步看著站著的曲藿,像是無聲控訴。

誰讓你碰我帽子。

抱著枕頭,問縈盯著他。

但想到自己親口說過小事不用提早說,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問縈只能悻悻地低下頭去。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曲藿坐在了他旁邊。

“你幹嘛?”問縈側目。

他語帶戒備,但不躲。

夜深人靜,曲藿像是終於意識到了這是自己的小男友。

他目光灼灼盯著他:“我想要晚安吻。”

“可以嗎?”

得寸進尺。

“過來。”

問縈臭著臉,在他湊過來的臉上飛快親了下,隨後拉低小恐龍帽子,壓了壓劉海。

“好了,睡覺。”

為防止曲藿再幹點什麽,他順手關掉床頭的燈。

黑暗降臨的同時,一個吻壓在他唇上。

指腹處有些粗糙的手抓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除此之外,曲藿沒再亂動。

倒是問縈情急之下胡亂扒拉上他的衣服,崩開了幾個扣子。

觸碰到溫熱的肌膚,他觸電般松開手,呼吸變得急促。

這一吻只用了幾秒鐘。

黑暗蒙蔽了視覺,卻也放大了情緒。

兩人淩亂的喘息聲交雜在一起,分不清是誰更失態些。

問縈空出的左手挪個地方,小心地往前碰了下。

確認摸到的是棉布,他才來了底氣,隔著布料輕輕推了曲藿的胸一把。

曲藿的睡衣不厚,導致他壓下去,能摸到緊實的胸肌。

“你老實點。”

收回手,問縈的臉一陣發燙。

曲藿現在是不道歉了,膽子還大得出奇。

毛絨絨的腦袋在他脖頸上蹭著,像是搖著尾巴的大狗,握著他的手又緊了緊。

“晚安。”

曲藿輕笑。

問縈不吭聲。

他裹著自己滾到墻邊。

這麽點大地方,他估計曲藿睡得不會好受,得有小半個身子在床外。

但那是曲藿應得的。

牽著曲藿的手,問縈難得沒像穿山甲一樣蜷縮起來。

他閉上眼,變成條伸直的小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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