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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怎麽翻出女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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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怎麽翻出女裝了

半夢半醒的時候,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抱著。

很新奇的感覺。

含糊地發出幾個意味不明的音,問縈繼續閉眼睡去。

隔著被子,小心環住他的手緊了緊。

再次醒來, 神清氣爽。

陽光灑在他的披散的頭發上, 問縈打著哈欠坐起身。

旁邊的曲藿已經不知所蹤, 連點溫度都沒殘存。

門縫裏飄出飯菜的香味。

摸出床頭的手機,問縈定睛一看。

已經是十一點半了。

......真是好長的一覺。

擺脫掉一堆心事的感覺很好, 打著哈欠,問縈開始有條不紊地拆身上的睡衣。

屋裏開了空調,可鎖骨處的皮膚接觸到空氣, 他還是冷得起了雞皮疙瘩。

才脫到一半, 門口傳來敲門聲。

“我能進來嗎?”

是曲藿。

“進。”

問縈的大腦還在宕機狀態, 嘴快了一步。

話音剛落,盯著自己開口的衣扣,他慌忙拉上衣服,在心中暗暗罵了說話不過腦子的自己。

曲藿進來的時候,剛好瞧見問縈低著頭,點了顆小痣的白皙肌膚轉瞬即逝。

眼神微暗, 曲藿權當沒看見。

他把問縈的水杯放在桌上:“今天比昨天冷,記得多穿點。”

“嗯。”問縈捂緊胸口處的布料, 含糊地應。

“知道了。”

曲藿識趣地要走, 可跟著他的蛋黃卻不肯罷休。

“喵————”

夾著甜膩的叫聲, 它邁著敏捷的步伐, 三步並作兩步上了床。

扭著屁股, 大貓就想往問縈的懷裏蹭。

“蛋黃!”問縈瞪大了眼。

貓的動作太快, 他只能雙手把它接住。

沒有支撐的衣服瞬間滑落,露出裏面的光景來。

白裏透粉。

問縈:......

被看光了。

他的臉漲得通紅, 將蛋黃迅速塞給匆匆折返的曲藿,一手扯過被子蓋在身上。

“你們都給我出去!”

蓋得太急,他沒發現這是曲藿的被子。

還好紳士還在休眠,否則它肯定會對著曲藿長籲短嘆,大罵他僭越。

“抱歉。”

曲藿抱緊自知惹事,夾著尾巴裝乖的蛋黃,迅速低下頭認錯。

“我去做飯,你......不著急換衣服。”

眼見曲藿又要裝瞎說沒看見,問縈深吸一口氣,又咬著牙重覆了一遍。

“出去!”

門被忙亂地關上。

癱倒在床,問縈絕望地捂臉。

因為剛才的一出,飯桌上的氛圍有些古怪。

問縈記仇地盯著曲藿,報覆性地用筷子戳著曲藿給他夾的牛肉,把肉夾得稀爛。

當曲奶奶看過來時,他的臉上才會換上微笑。

而曲藿耳根通紅,只悶聲給他夾菜。

萬幸有不知情的老人在中間調和,等吃完飯的時候,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自然起來。

可問縈看著曲藿的表情依舊帶著怒。

他不會怪貓,他只會怪曲藿沒管好貓。

“我送你回家。”

半下午,曲藿終於鼓起勇氣。

和他一樣,問縈也好些天沒回家,需要收拾很多行李。

問縈自己可能對付不來,他去還能幫上忙。

“我自己回就行。”問縈終於收起陰陽怪氣的表情,“你照顧好奶奶。”

“不用,不用。”

老人抱著蛋黃,笑呵呵地走過:“正好,我也得親自去養老院報個平安,謝謝他們這幾天的照顧。”

蛋黃軟軟地喵了聲,可憐巴巴地看著問縈。

問縈的心瞬間軟了,給貓餵了根貓條。

“走吧,我們先把奶奶送過去。”

問縈沒了推拒的理由,況且他其實從內心深處,也希望曲藿能去。

但他不會告訴曲藿。

和護工碰面後,奶奶回過頭,微笑著和他們道別。

“不用擔心我。”

曲藿叮囑了幾句,將一籃橘子遞給護工,拜托她帶給和奶奶交好的爺爺奶奶們。

問縈摸了摸蛋黃,蛋黃也輕輕舔了舔他的手背。

他不舍地收回手。

“那我走了,您註意身體。”

站在空無一人的養老院附近,問縈盯著手機上“司機還有十分鐘到達”發呆。

“霍家今早搜過工廠的廠房。”

曲藿冷不丁開口:“查到了些線索。”

聞言,問縈看向他。

霍家的辦事效率真是神速,這才過去大半天。

“角落裏的廢棄物裏被人為倒了燃油,因為天冷加上附近的垃圾場氣味重,所以一直沒人發現異常。”

曲藿不緊不慢地陳述:“霍家現在在恢覆監控,尋找肇事者。”

問縈:“是霍霆他們和你說的?”

曲藿點頭:“還有些事要和霍家談,所以我能聯系上他們。”

問縈沈默,又低頭把嘴埋在圍巾裏。

不想曲藿和霍家有聯系,但也沒辦法。

“等縱火的事了,我會和他們商量最終的去留。”曲藿替又變得沒精打采的企鵝理著頭發。

“不用擔心我,很快了。”

“如果他們死活不樂意,你打算怎麽做?”

問縈的聲音發悶。

“不會。”曲藿收回手,聲音低沈。

“我知道些小事。”

“足夠讓霍霆意識到曝光我的身份、讓我回霍家並不合適。”

清楚又明確讓霍霆明白他不僅認不下這個家,還會讓這個家雞犬不寧,加上現在白晚晴的適當放手,霍霆的態度已經逐漸松動。

霍霆是商人,等到他找到長子的興奮期過去,能夠勉強冷靜權衡利弊的時候,自然會審視更多的因素。

問縈和曲藿四目相對。

“小事?”

他反問。

如果是書裏後期所寫的,霍盛星所掌握的各路和霍家有關消息和股市走向,問縈並不覺得是小事。

那些事每拋出一件,都能掌握華國的經濟命脈。

而且曲藿知道的或許不止這些。

恐怕曲藿從做夢的那天開始,他就在從夢裏的線索和可知的現實中順藤摸瓜,尋找和霍家談判的主動權。

曲藿的態度從模糊到現在篤定,恐怕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曲藿已經和霍霆交鋒過許多次。

只是曲藿不擅長抱怨和訴苦,所以他先前並未察覺。

這是曲藿和霍家的博弈,他幫不上忙。

問縈不擅長勾心鬥角,光想想都覺得麻煩。

但這回沒有了書中的各種陰差陽錯,霍霆也開明了些,雙方都比他想象中冷靜。

想必結果也會比書裏好得多。

“你當心點,別著了老狐貍的套。”

雖然知道霍霆不會對他親兒子用壞心,問縈還是放不下心。

“不會。”

曲藿平淡的聲音柔和了些:“我答應過你,會好好活下去。”

“.....你記得就行。”

出租車車剛好開到,問縈止住話頭:“有事記得找我。”

“走吧。”

他已經有幾天沒回過家了,家中一切如常。

問縈笨拙地擺弄著前些天從角落翻出來的掃地機,目光投向檢查電閘的曲藿。

“曲藿。”

他狀似無意道:“等獎學金下來,我要新換一個指紋鎖。”

“到時候記得來錄指紋。”

因為怎麽都打不開掃地機,他有些煩躁,語速也快了點。

“好。”

電閘打開,滿室燈火通明。

“不著急。”

他接過問縈手裏的掃地機說明書:“我幫你收拾。”

“不要。”問縈抱著掃地機,“你教我。”

他整理能力有限,怎麽用心收拾也只能讓家裏勉強看著整潔,需要曲藿多教他些技巧。

“好。”曲藿的眼中帶著笑。

“我教你。”

【殿下,你應該讓曲藿來做。】

“紳士”十分不滿。

【既然他家務做得好,就應該他承擔。】

“他做光了家務,我做什麽?”

【小殿下當然什麽都不用做。】

“紳士”心疼。

之前在星皇宮,小殿下就是什麽都不用做,也不用學這些。

這是他家,光輪到曲藿幹活,他自己當個廢人。

忍住吐槽紳士的沖動,問縈依照曲藿的指點,摁了掃地機的幾個按鈕。

滴滴。

掃地機叫了兩聲,亮起兩個圓滾滾的眼睛。

把掃地機放下任由它自生自滅,曲藿把問縈那零食櫃裏的零食分了類。

“放兩包幹燥劑,不然春天紙袋的零食容易潮。”

他沒讓問縈上手,認真地教著他。

搬著小板凳坐在旁邊,問縈嚴肅地一一記下。

一起收拾好零食、沙發和鞋架,曲藿去燒水的功夫,問縈無所事事的目光投向角落。

那裏放了幾只落灰的箱子,他有些不記得裏面具體放了什麽。

應該是些沒用過且用不上的小家具,還值一點錢。

他當時隨便收納起來,打算找時間賣掉。

“曲藿,我想收拾那些箱子。”

擇日不如撞日,正好曲藿在,還能幫忙檢查下那些小家電有沒有問題。

“好,我來拆。”

曲藿自來熟地拿起放在桌上的裁紙刀。

回過神來,問縈不滿地看著拆箱的曲藿。

“我能拆。”

用刀開個箱子而已,他自己也能做。

好不容易有個他幹得利索的活,曲藿還不讓他做。

問縈話音未落,曲藿已經將貼得歪歪扭扭的膠布剪開。

果然是沒用過的榨汁機、煮蛋器,還有打蛋機,以及雜七雜八沒拆過的小物件。

多到讓問縈覺得無法讓生活變智能,更可能讓日子過麻煩。

曲藿倒是絲毫不忙亂,把包裝完整的拿出來分類,壞掉的取出來處理。

半人高的滿滿一箱電器整理完,還空出四分之一個箱子。

“我拆了?”

看向另個包得鼓囊囊的箱子,曲藿征求問縈的意見。

“拆。”

問縈費勁地補著紙箱上自己不小心弄開的破洞,看都沒看曲藿旁邊的箱子。

滋啦。

箱子的頂部被劃開。

終於粘好箱底的問縈松了口氣,看向曲藿手裏的箱子。

還沒拆開前後的膠條,就有一片粉紅色的布料迫不及待地冒了出來。

等等。

......怎麽還是蕾絲的。

問縈呆滯。

這玩意怎麽混在箱子堆裏面?!

“你別.....”

他慌忙地想要制止,可已經晚了。

曲藿的手腳太麻利,原本就滿得要爆開的紙箱沒了封條的禁錮,內容物爭先恐後地冒出來。

是鑲嵌著蕾絲邊和飄帶的公主裙裙邊,差點飛到曲藿臉上。

問縈:。

糟糕。

前幾天忙得暈頭,忘了之前自己看滿當當的衣櫃心煩,隨手把裝不下的裙子給分出來的事。

這可誤會大了。

問縈心中叫苦不疊。

曲藿不會覺得他癖好特殊吧?

他不敢看曲藿的表情,只能盯著曲藿的手看。

那只原本放松下來的,遒勁有力的手僵硬了一瞬,上面的青筋都凸了下。

手忙腳亂地撲到箱子上,問縈慌慌張張把公主裙塞了進去。

可按下葫蘆浮起瓢,公主裙倒是進去了,又冒出來件纏了粉色桃花裝飾的寬檐女帽。

沈默震耳欲聾。

問縈抱著紙箱僵硬在原地。

還是曲藿回過神來,幫忙把女裝塞了回去。

他低頭,看向肩膀發著抖的問縈。

“我沒有。”

問縈僵硬又機械的擡起頭,眼中無光。

“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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