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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很在意霍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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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很在意霍爵月

收拾好著裝, 問縈和曲藿提早來了宴會廳。

顧溪澈已經從家裏趕回來。

他身著白西裝,換上副溫文爾雅的金邊眼睛。

見到一身黑西裝的問縈,他晃神片刻, 溫吞地沖兩人微笑。

晚上六點, 宴會準時開始。

政商名流齊聚於此, 一長串的名單上寫滿花裏胡哨的頭銜,註定這並非一場平常的聚餐。

第一個出場的, 就是問縈的老熟人。

“讓我們歡迎霍氏集團董事長、CEO,霍霆先生!”

霍霆也來了。

問縈精神一振,擡頭看向前方。

聽到霍氏集團的名號, 學生們都來了興趣。

如雷的掌聲中, 人到中年卻依舊精神奕奕的男人快步走上臺, 笑容圓滑又天衣無縫,十成十的老狐貍作派。

“諸位同學,晚上好,很高興在此處見到大家。”

趁著人潮都在往前,問縈往角落退了半步,專註地聽霍霆說了些什麽。

霍霆只是說著美化過的客套話, 並沒講什麽他感興趣的信息。

只是霍霆在下臺時,似是有意無意朝問縈的方向掃了眼。

“......”

曲藿看著身旁神色不自然緊繃的問縈, 默不作聲給他遞了杯薄荷水。

隨後, 一位位企業家輪番演講。

慣例的致辭尾聲, 不知是哪位學生的企業家爹地緩步下臺, 宣告晚宴正式開始。

被侍者擺上桌的更多是琳瑯滿目的高檔酒水和甜品, 而非可口飽腹的食物。

這點小點心, 根本吃不飽。

還好問縈早有先見之明,提前墊過肚子。

他並不想和權貴社交, 拉著曲藿在角落躲清閑。

顧溪澈想陪著問縈,卻被自家做書商的伯母給強行拉走。

理查德和司皓星也因為類似的理由分身乏術,被迫與人推杯換盞。

問縈小口小口喝著水,默默看著觥籌交錯的場面。

滿堂權貴鑄成密密麻麻的關系網,但他和曲藿在織網之外。

好像也只有他們在外了。

過了會,曲藿拿起已經只剩下餅渣的盤子:“我去拿點心。”

問縈點點頭,目送曲藿消失在人群裏。

沒等來曲藿,倒先等來了意外之客。

“晚上好。”

溫柔的女生混雜在喧鬧聲裏,銀發少女舉著杯子,走到昏暗的角落處。

顧溪梨穿著點綴花朵的小禮裙,頭發精心打理過,臉上卻只畫了極其淡的妝。

問縈朝她舉杯:“顧小姐。”

反正他不說,誰知道杯子裏是水是酒。

“真巧,又見面了。”

顧溪梨抿嘴微笑:“哥哥和我提起過你很多次,我們也算是早都認識。”

觀其言行,問縈的心徹底放下。

之前在學校見的太匆忙,現在他基本能確認,顧溪梨對他沒有敵意,甚至稱得上友好。

“哥哥不善言辭。”

顧溪梨抿了口酒杯裏的液體,兀自帶起話題:“他能交到朋友,我為他高興。”

她講話不緊不慢,尾調卻還是帶了少女的俏皮。

問縈這才註意到,她的杯子裏是橙汁。

他溫聲道:“溪澈也經常和我提起,自己有個很好的妹妹。”

顧溪梨面上笑意更甚:“真的嗎?”

“可我最近給他惹了許多麻煩。”

她將酒杯輕輕擱在桌上,看向被人包圍著的顧溪澈。

顧溪梨的意思......像是在說最近的聯姻風波。

顧溪澈說妹妹躲他,但顧溪梨似乎壓根不怨他,而是有別的苦衷才逼著他。

問縈神色自如:“他不會覺得家人是麻煩。”

“我知道。”

顧溪梨面上的笑意這才淡些:“可我不想把他牽扯進來,那是上一輩與我的事,與他無關。”

“他為了幫我,已經好些天沒休息好過,也挨了長輩幾輪刁難。”

她看向問縈,聲音低落了些:“如果我再和他走得太近,那群長輩又該怎麽想呢?”

“顧小姐想讓我告訴他什麽?”問縈意會。

“我可以幫你。”

顧溪梨突然來找他,是因為顧溪澈。

顧溪澈以為妹妹和他疏遠,實際上顧溪梨只是想讓他置身事外,卻又不好在家族監視下明著開口。

找他轉達不是個完美的辦法,但十七歲少女能面對突然冒出的聯姻要求不亂方寸,已經難能可貴。

“他已經做得足夠多,不用太擔心我。”顧溪梨拿起酒杯,“我會找到解決麻煩的辦法。”

“好。”

問縈從容地和她碰杯。

“我會將顧小姐的話帶到,至於聽不聽,取決於顧溪澈自己。”

“謝謝你。”顧溪梨微笑,“那我先走了,我姑姑催得急。”

“對了,那邊的橙汁很好喝,你也可以去嘗嘗。”

問縈客氣道:“顧小姐慢走。”

“叫我的名字就行,不用客氣。”

她優雅朝著問縈揮手:“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好,顧溪梨。”

少女點點頭,笑容溫暖。

她像陣微風般飄走。

書裏的顧溪梨是問櫻櫻的對照組,陪襯著帶刺紅玫瑰的溫柔白薔薇。

可現在看,她比書裏所寫的開朗些,也敞亮得多。

至少不像個戀愛腦,不會心血來潮愛上霍爵月。

顧溪梨走後沒多久,曲藿才姍姍來遲。

盤子裏裝滿了精美的小點心。

“怎麽去這麽久?”

問縈隨口一問。

“等廚師上熱的司康餅,花了些時間。”

曲藿自己拿了一塊巧克力曲奇,顯然對司康餅不感興趣。

“你嘗嘗。”

曲藿怎麽發現他愛吃司康餅?

問縈好奇,但他不問。

熱乎乎的鹹口司康餅剛出爐沒多久,帶著濃重的黃油和香料味。

幾塊小甜點下肚,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今晚不請自來的客人,委實是有些太多。

“問縈。”

聽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正在喝橙汁的問縈險些嗆到。

......又是他。

控制好自己的肢體,問縈迅速轉過身。

對上霍霆的眼神,他的呼吸難以控制地變得略微急促。

要是他一個人倒好,可旁邊還有曲藿。

其實單看兩人都沒什麽,偏偏把霍霆和曲藿拉到一起看,那雙眼睛實在是太像了。

不過比起曲藿,霍霆的眼神要沈郁得多,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

“霍叔叔。”

曲藿就不能再多取會司康餅或者黃油曲奇嗎?

問縈暗自叫苦。

“霍先生。”

曲藿的反應也很快。

“曲同學。”霍霆饒有興趣地看向他。

他端著商人的作派,從旁邊的服務生托盤裏取了杯紅酒,遞給曲藿。

“你和縈縈關系不錯,我記得你。”

“小夥子人不錯。”

問縈被一聲“縈縈”喊得起雞皮疙瘩。

他不習慣被和霍家劃分到一個陣營。

“感謝霍先生。”

曲藿流暢地接過酒杯,態度不卑不亢。

被霍霆看著,他抿了口酒,熟練得像是在幹幹過千百次的事。

但問縈清楚,這是曲藿和那群少爺學的。

他平時一滴酒都不能喝。

不能再這麽下去。

一不做二不休,問縈掐了下自己的掌心,迫使自己冷靜:“霍叔叔,霍少爺最近還好嗎?”

他轉移話題,迫使霍霆把註意力從曲藿身上挪開。

“我看他好久沒來學校。”

“他很好,不用擔心。”

提到自家兒子,霍霆的語調輕快了許多,也總算沒了商人架子:“叔叔還得謝謝你。”

“我讓王管家給你卡裏的一千萬,你是不是還沒確認過?記得要收好。”

“沒事就好。”

問縈扯出個已經不太自然的笑。

“霍叔叔,我真的不用錢。”

霍霆面露不讚同:“叔叔給的,你就收著。”

問縈邊打著哈哈,邊計算時間。

霍霆瑣事纏身,從剛才到現在手機響個不停,他不可能待太久。

得撐住。

果不其然,剛說完霍爵月,就跑來個侍者和霍霆耳語。

“我知道了。”

霍霆點頭,看向問縈。

“叔叔還有事要忙,敬你們兩個一杯。”

“好。”

問縈松了口氣:“那我以果汁代酒,敬霍叔叔一杯。”

被霍霆看著,他沒法用眼神暗示曲藿,只能任由他喝下度數不算低的紅酒。

“都是好孩子。”

臨走前,霍霆的視線似乎有意無意,落在曲藿身上。

等他徹底消失,問縈將杯子裏的橙汁一飲而盡。

“走。”

他拽住曲藿,滿臉嚴肅。

宴會已經到了尾聲,早退些不會有影響,得趕在曲藿酒勁發作前回去。

“我沒喝多少。”曲藿眼睛黑沈沈,看不出醉意。

“我不信。”

依照曲藿謹慎的性格,根本不敢在霍霆跟前假喝。

問縈壓低聲:“你身上全是酒味。”

“問櫻!”

理查德喝得醉醺醺,瞧見問縈後面跟了個曲藿,不明所以地叫住他們。

“你們要走嗎?”

“是,我有點困。”問縈隨便扯了個借口,“西裝明早還給你。”

“哦哦。”理查德懵懵地。

問縈有點困,為什麽還要拉曲藿。

他們是一起困嗎?

“沒事,不還也行。”

理查德摸了摸腦袋,目送他們匆匆遠去。

“反正,沒幾萬塊的,很便宜。”

宴會廳外,冷氣撲面而來。

問縈卻覺得越來越熱。

霍霆臨走前看曲藿的眼神,讓他非常在意。

胡亂刷開電梯,問縈將脫下的西裝外套掛在手臂上。

“還好嗎?”

他問曲藿。

“我沒事。”曲藿張開手,裏面躺著個發圈。

“你剛剛走得急,掉地上了。”

問縈這才註意到自己的頭發已經披散開來。

他接過發繩,心裏在想其他事:“你之前和霍霆說過話嗎?”

“沒有。”

曲藿答得很快,不像是作假。

“往後也離他遠點。”問縈將發繩隨意放入口袋。

“他和霍爵月一樣嚇人。”

“你很關心霍爵月嗎?”

“我關心他幹什麽?”

問縈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為了給曲藿解圍,誰想提霍爵月。

“我要在意他......”

他沒好氣看向曲藿,突然啞了聲。

放在平時,曲藿怎麽可能會問這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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