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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好肉麻的形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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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好肉麻的形容詞

電梯暖黃的燈光下, 曲藿表情看著還算正常,只是眼神似乎帶了幾分平時未有的侵略性。

樓層節節攀升,可離到達目的地還有十層。

司皓星家的酒店為什麽建這麽高, 害得現在的時間格外難熬。

問縈忙裏偷閑地想。

他避開曲藿灼灼的視線, 又反駁了一次:“我沒有。”

“有事回屋再說。”

他看曲藿還想說什麽, 放大音量,生硬地打斷他。

要是等會電梯開門, 迎面讓別人瞧見曲藿這副模樣.....

他不難想象明天貼吧的HOT標題是什麽。

曲藿還是聽話的。

他安靜下來,盯著電梯顯示屏上紅色的數字跳動。

其實只是很正常的態度,可問縈沒來由覺得, 曲藿像是有幾分委屈。

許是他的錯覺。

分明醉酒的曲藿, 壓根沒有多餘的表情。

叮————

電梯門打開, 鋪著綿軟地毯的走廊上空無一人。

問縈松了口氣:“走。”

他不敢亂拽理查德給的西裝,只能推著曲藿的肩膀往前。

曲藿專註地看著他,邁出的步子穩得不像是個醉酒者。

問縈被盯得不自在:“你看我幹什麽?”

他邊掏出房卡刷開門,邊輕聲抱怨:“看路。”

“怕你走。”

低沈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問縈的手一抖,房卡錯位。

門上的感應器發出尖銳的“滴滴”聲。

“......別看了, 我又不會走。”

問縈猜不透曲藿的想法。

他低頭推開門,先曲藿一步進了屋。曲藿跟在他後面, 沒忘記隨手把門關上。

被宴會廳的光照了太久, 問縈的眼睛發酸, 他將換下的西裝外套放在桌上。

他想松開扣得太緊的扣子, 看了眼曲藿, 卻終究沒動手。

“坐。”

瞧見曲藿站著, 問縈只能再次招呼他。

“把衣服換了,明天還得還給理查德。”

曲藿點頭, 當著他的面開始脫衣服。

“你別!”

問縈眼睜睜看著他脫掉外套,還要解最上面的扣子,胸口處的情景若隱若現,剛變白的臉又微微發紅。

曲藿不明所以,卻還是停住了動作。

“算了,先喝杯水。”

問縈將他脫下的西裝也扔在桌上,兩件西裝無意間疊在一起。

在曲藿清醒之前,他是不會說一個字的。

但不清醒的曲藿不會放過他。

“你問了很多他的事。”

曲藿坐在沙發上,看向站著喝水的問縈。

很平靜的敘述。

就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平靜。

問縈猛地灌了口檸檬水:“那是為給你解圍。”

“我不問,你想接著被霍霆灌酒?”

現在的曲藿看著冷靜,實則壓根不講道理。

曲藿終於移開了視線。

水越喝越躁。

問縈以為他終於消停,想去給自己再加些水。

可他剛要走,袖口就被輕輕地拽住:“對不起。”

曲藿的動作很小心,言語真摯到卑微,不含半點陰陽怪氣。

問縈剛上來的火氣瞬間被澆滅。

對不起,對不起。

又是這招。

曲藿這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就不能有點別的手段?

“沒人逼著我做事。”問縈在心裏嘆了口氣,“別總和我道歉。”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要真覺得對不起,下回不要別人敬酒你真喝了。”

他真遭不住曲藿喝酒。

曲藿巴巴看著他,黑沈沈的眼睛亮了些。

“嗯。”

“松開。”問縈拍拍他的手,“洗臉去。”

曲藿這才松手:“好。”

“要我教你洗?”

看他坐著不動,問縈好氣又好笑。

“拿毛巾,去洗手間。”

曲藿擡頭,真摯地和他對視:“站不起來。”

問縈:......

他這才發現自己站在沙發和茶幾中間,堵住了曲藿的路。

“哦。”

問縈佯裝若無其事地挪開。

“去吧。”

曲藿這才緩緩起身。

隨著時間的推移,酒精對他的作用愈發明顯。

在曲藿站起來的瞬間,問縈明顯感覺到他踉蹌了下。

“當心!”

他連忙扶住曲藿。

因為是面對著面,兩人原本就進的距離愈發地近,幾乎是快要臉貼著臉。

曲藿楞楞看著他。

問縈迅速松開手,輕咳了聲,平覆狂跳的心臟:“快去。”

他是為了保護那兩件金貴的西裝襯衫,沒別的原因。

曲藿明顯還想問什麽,但他點點頭,在問縈的註視下成功邁進洗手間內。

洗手間傳出流水聲,問縈才放心下這個醉鬼。

思緒已經亂成一團,不願剖析醉鬼的舉止,問縈打開手機逃避現實。

他迫切地希望有誰能發條消息給他,轉移他的註意。

讓他不去想什麽“怕你走”和“對不起”。

可惜沒有。

他看了一圈,給顧溪澈發去條消息。

Ying:〔明早集合前來找我,有事要說。〕

發完消息,洗手間裏的水聲也停了。

曲藿走出來時臉已經被擦幹,但還有些頭發沾了水汽,連帶著他的眼睛也變得濕漉漉。

“洗好了。”

他走到問縈跟前,乖乖道。

像是被雨水淋濕的小狗。

問縈腦中浮現出一個荒謬的比喻。

本就受不住曲藿專註又安靜地盯著他,眼睛裏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這下問縈更受不住了。

“洗好就去睡覺。”

問縈再次避開曲藿的視線。

可醉酒的曲藿罕見違抗他的命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三分鐘後。

問縈敗下陣來:“有事快說。”

他不和醉鬼計較。

“寶寶。”

渾身的血液往頭上湧,問縈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這是曲藿會說的中文嗎?

“你說什麽?”

他難以置信地擡起頭。

迎著他的視線,曲藿坦坦蕩蕩:“寶寶。”

一聲叫得平淡中帶了幾分溫柔,沒有趁酒意調情的意思。

莫名有幾分寵溺。

很好。

不是做夢。

......

不,一點都不好!!!

曲藿怎麽可以用最冷靜的語調,發最大的瘋。

問縈深吸一口氣,臉頰通紅。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不想讓自己輸陣,他狀似兇狠地瞪了回去。

這下就算對面是醉鬼,他也要計較了。

“霍爵月這麽喊過你。”

提到霍爵月,曲藿聲音裏帶了無形的壓迫。

問縈的大腦宕機了一瞬,順著曲藿的話問:“什麽時候?”

他怎麽不記得。

曲藿依舊發著平靜的瘋:“那天晚上,你去酒吧找他的時候。”

不要強調是晚上,聽著很奇怪。

問縈咬了下腮肉,迫使自己的臉變黑:“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這你都記?”

所以曲藿賴著不肯走,就是因為他今天提過一嘴霍爵月,又提了喝酒,就開始惦記霍爵月喝得爛醉如泥後喊的那聲“寶寶”。

要是平時的曲藿,恐怕想破腦子也沒這種聯想能力。

“記得。”曲藿執拗。

“他還說......”

“你閉嘴!”

問縈已經記不起那天的事。

他害怕曲藿繼續口出狂言,慌亂地用物理手段捂住他的嘴。

“想說的說了,你該去睡覺了。”

“睡覺”兩個字,幾乎是從他緊咬著的牙裏發出來。

還好曲藿講武德,只是用嘴發酒瘋,對問縈的動作都毫不反抗,也不上手。

見他不吭聲,問縈松開手。

“你會不會走?”

見他要和他拉開距離,曲藿又一次抓住問縈,仍然只是虛抓著袖子。

問縈如果耐心耗盡,隨時都可以掙脫離開。

怎麽還是這個問題。

真煩。

問縈瞧著他那說著可憐話,卻依舊平靜的神色,腦袋一熱,湧出惡劣的想法。

“會。”

他輕哼了聲。

邊說,他邊往旁邊輕輕掙了下。

就允許曲藿嚇他,憑什麽他不能嚇曲藿?

他一定會走。

走去找司皓星問問,他家這紅酒的度數是不是高得嚇人。

雪白的布料脫開曲藿的手,他的手顫抖著空抓了下,隨後僵在半空。

“不要走。”

他微微垂眸,面上似是與生俱來的冷淡沈穩隱約裂開條縫,露出裏面的脆弱。

問縈有些唾棄自己。

見到曲藿這副模樣,他又心軟了。

“騙你的,我不走。”

問縈聲音很大,像是專門要讓曲藿聽清楚。

曲藿的眼睛裏重新有了光。

他朝著問縈伸出手,小心地重新抓住他的袖口。

“再抓,明天替* 我給理查德賠錢。”

問縈抽開袖子,在曲藿眼神黯淡的前一刻,將手伸給他。

“我帶你回屋,行嗎?”

“好。”曲藿牢牢地握住他的手。

問縈覺得自己在哄幼兒園小孩,但這幼兒園小孩的力氣委實大了些。

“輕點。”問縈的手指蜷縮,無意識撓了下曲藿的手背。

曲藿立刻放松力道。

總算是連哄帶騙,把人弄進小間裏。

“我在隔壁,有事找我。”

迎著曲藿戀戀不舍的目光,問縈狠心地抽身離開。

沒過多久,酒店服務員敲響房門,給他送來一盤水果。

“您是我們少爺的朋友,這是他特意給您準備的。”

問縈看了眼虛掩著的小間門,這才艱難接過足足有兩斤重,上面放滿了貴重水果的果盤。

還好曲藿沒聽見。

否則霍爵月才剛過去,再來個司皓星,他是真惹不起。

可憐又可惡的醉鬼已經躺下,不能吃豪華果盤了。

問縈坐在桌邊,剝開一顆桂圓放在嘴裏。

“我覺得曲藿真的很奇怪。”

吃了一會,他忍不住和“紳士”吐槽:“我不懂他在想什麽。”

今天聽到一大堆驚世駭俗的話,問縈怕不找個人說兩句,晚上睡不著覺。

為什麽沒有緣由,曲藿卻總覺得他會離開。

【恐怕您得親自問他。】

“紳士”不情不願地建議。

“我才不問他。”問縈洩憤地戳了下菠蘿,“我又沒錯,憑什麽我去問他。”

“紳士”無言以對。

【殿下言之有理。】

非常符合小殿下的作風。

小殿下不會有錯,所以錯的一定是其他人。

靜默會,問縈再度開口:“他這人真的很奇怪,你不覺得?”

【殿下,我也是這麽認為。】

問縈接著道:“其實也不能說奇怪,就是莫名其妙。”

“紳士”:......

這兩個詞真的有區別?

但他還是順著問縈的話。

【沒錯。】

“他明明就是對我有意思,卻總是奇奇怪怪的。”問縈托著腮,評價。

“莫名其妙。”

【沒錯.....等等!】

“紳士”的機械音變得尖銳。

【殿下,您原來也知道他不安好心!】

那您還和他睡一間屋,和他摟摟抱抱,對他有好臉色!!!

“不安好心”聽著很奇怪,問縈皺了皺眉,嘴硬道:“......那又怎樣?”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能看出來。

【殿下,您以前不是這樣的!】

“紳士”痛心疾首。

【您是皇家最高不可攀的皇子,是追求者們無法企及的白月光,是帝國盛放的香檳玫瑰。】

問縈面無表情:“你之前背著我,沒少爬星網數據吧?”

“好肉麻的形容。”

說得很好,以後不許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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