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3章 賭場

關燈
第043章 賭場

賭場大廳寬敞高挑, 天花板上懸掛的巨大水晶吊燈照耀眾生形形色色的面孔。

鮮艷的油畫,昂貴的古董,金碧輝煌的奢靡, 目之所及的顏色全都混雜在一起,色彩濃郁的地毯在腳下蔓延,圖案錯綜覆雜, 一眼望去目眩神迷, 將人更加沈浸的拉入氛圍。

人們穿著考究服飾, 在賭桌前爭奇鬥艷,桌子上鋪著細致綠色毛毯,撲克牌在荷官手中飛快地翻動,身著高帽和長裙的女士們手持扇子, 優雅坐在旁觀席上, 註視著每一場賭局的發展。

口不擇言的米萬已經被黎旦嫌棄趕走了, 連帶黎伊知一起,不是真要避諱米萬口中的約會。

他們是來做正事的, 盡管黎伊知不太情願承認人類說的有道理, 裝作不認識是一種策略,聚集在一起要麽被人當成肥羊狠狠宰一頓,要麽因為各種各樣的顧忌而不被邀請加入游戲。

更何況, 不認識的“陌生人”才能做到天衣無縫的配合。

黎伊知還穿著早上那身衣服, 刻意帶有悠閑風格設計的西裝,褲子並不緊身,寬松帶著點綢緞的飄逸感,哪怕如此, 也能被他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襯得腰細腿長。

由密密麻麻觸手所組成的黑色長發從來都不會打結亂成一團,柔順披在身後, 只有一兩縷透過肩膀滑落下來,襯托著本就讓人心生親近好感的臉更加柔和。

比如剛才籌碼兌換處的服務員小姐,只一眼便對這位客人留下了深刻的好印象,並且難得由衷擔心起看上去應該出現在名流聚會而不是賭場的先生會不會輸的傾家蕩產。

然而事實上她的擔心不算完全有錯,看似鎮定自若游刃有餘的黎伊知其實對賭場規則知之甚少。

哪怕在門口進行了一番緊急科普教學,可再怎麽聰明的小觸手也不能在短時間內就成為賭場老手,甚至於暈暈乎乎的腦瓜子只記住其中幾種游戲規則。

黎旦態度很是無所謂的伸出手下意識就要拍人腦袋,手都舉高了才想起來人已經不是窩在肩膀上的觸手團子了,僵硬片刻改換肩膀,頗為豪氣說道:

“沒關系,不用去想什麽,給你的金幣全都輸光了也無所謂,就當是玩吧。”

於是乎,有了底氣的黎伊知和他的人類分開,單獨穿梭於賭桌之間,賭場定位偏向高端,人多建築占地面積也大,並不顯得擁擠,路過的人穿著得體,哪怕輸了也只是懊惱的拍向桌面而沒有歇斯底裏怒吼。

賭桌與賭桌之間隔著相對的距離,保證了隱私性同時不會顯得旁人過於吵鬧,連同其中的服務員與荷官也無一不是西裝革履,從臉到身段都是經過層層要求的嚴格審核。

“哎呀,今天運氣真好呀。”

乍然聽到熟悉聲音,黎伊知腳步一轉,透過遮擋住視野空間的綠植裝飾向轉角看去。

聲音主人背對他而坐,長發被紮起挽成丸子,一根點綴流蘇的簪子從中穿過,只有絲調皮的挑染藍發從整齊丸子中落下,晃蕩在腦後。

寧寧在一眾人面色鐵青的註視下愉快收回自己贏來的籌碼,很友好地朝他們揮了揮,微笑轉身離開,她換了一身長袍,裙尾直拖在地,緊身的衣服勾勒出窈窕身姿。

明明應該是很優雅大氣的裙擺也硬生生被強烈個人風格改換成靈動,更像是森林裏蹦達出來的小精靈。

“咦,這裏怎麽有個帥哥?”寧寧轉身就撞見了黎伊知,很是虛假的表現出驚艷,只有當視線移動到那雙眼睛時,瞳孔微不可查因為驚訝而收縮。

“奇怪,我們見過嗎……應該沒有,長得那麽好看的人見過都會記得,但是好眼熟哦。”

寧寧下意識試圖湊近仔細觀察,擡頭後意識到因為身高的差距靠近要做出踮腳行為,她沈默片刻,最終假裝無事發生的收回了動作。

“抱歉,應該沒見過。”黎伊知泰然自若否認,反正眼前的人類也沒有證據,應該不至於懷疑到一個可憐的小觸手團子身上。

“嗯……”寧寧戴著蕾絲手套的手摩挲著下巴,瞇起眼睛,表情就差舉個放大鏡放在眼睛上了,半響她還是笑了起來:

“這樣啊,那一定是我們一見如故吧。”寧寧微笑,華麗辭藻的形容詞張口就來:“初見已是舊時,無需言語的情誼流淌在你我之間,才會讓我們這般對彼此熟悉。”

“?”

黎伊知禮貌打出問號,只覺眼前人類有點太不懂得禮貌社交距離了,誰和她一見如故了,雖然某種程度上她沒說錯,他們之間確實算得上“熟悉”。

“所以……”寧寧舉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突然圖窮匕見:“要來玩一把嗎?”

“你把我們之間的關系說的那麽好就是想要坑我的錢嗎?”其實同樣沒什麽距離感的黎伊知一針見血反問。

眼前人類手上包裏的籌碼已經多到快要溢出來,肉眼可見的運氣好,又或者擁有其他方面手段,可能從進場開始就沒輸過,竟然要邀請一個連游戲規則都沒怎麽弄明白的小萌新進場。

用心險惡可見一斑!

“別那麽說,哪有還沒開始就先說自己一定會輸的呀。”寧寧一臉認真,感同身受般晦氣呸了一口,語重心長。

“運氣是守恒的,你聽過新手保護期嗎?”

“就是不管幹什麽事情,新手的運氣一定會很好,意外做出令人驚訝的超常表現,然後全場人都會為你投註目光,完美成為今天的主角,只有這樣的故事才是觀眾應該期待的!”

“嗯嗯。”黎伊知擡手鼓掌,一臉你說我在認真聽的樣子,並且成功在下一句話把人噎住:“所以你邀請我玩的意思是想成為故事裏襯托主角光輝的炮灰?”

按照人類的意思他是故事中的主角,那麽邀請主角游玩的不就是等待被打臉的炮灰嗎,黎伊知可熟了,以他看過多本人類小說的經驗。

寧寧:“…………”

怎麽回事,熟悉感更強了,好像不久前也有過這麽一次。

她轉過身,努力順了順的胸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意外是常有,生氣不值得。

在人愈發疑惑視線下,寧寧踮著腳一轉,重新綻放出笑容的臉搖了搖,糾正錯誤:“不不不,當然不,我是引導主角的金手指啊。”

“你看,稱霸也要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總不能一上來就去挑戰最高級別吧,所以我可以幫忙過一下新手教程,畢竟……你一看就是從來沒接觸過的嘛。”

“怎麽看出來的,說不定我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主角?”黎伊知好奇,就算他至今沒有加入過任何一場游戲,但僅憑於此下結論太過草率。

“當然是……保密!”寧寧兩根手指交疊在一起比了個差,留下勾引獵物的蜂蜜:“那是新手教程的獎勵。”

“怎麽樣,好奇的話就和我來玩一局吧。”她再一次提出邀請。

黎伊知探尋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人類身上,不得不承認心裏確實躍躍欲試。

“好啊。”

無所謂,他的人類說過,今天可以隨便玩。

兩人在角落找了個空閑的賭桌,侍奉在旁等待的荷官立刻上前,賭桌也分大小,大小自然是根據玩家人數決定,而每一場游戲的規定人數又是固定的,也就意味著只能坐兩人的小桌子能玩的游戲其實並不多。

賭局大小卻不會因為人數而改變,全看桌上客人的口袋決定,因此無論到哪裏,只要有客人坐下,荷官都會相當熱情,特別是眼尖的他還瞅到兩位客人的籌碼相當多。

“請問兩位要玩什麽?”長相端正的荷官彬彬有禮,既不會顯得過分諂媚,又讓人打從心裏感到尊重。

“我們玩比大小。”寧寧熟練從桌下抽屜摸出一副撲克牌交給荷官。

“比大小?”訓練有素的荷官用極其不專業的態度楞楞重覆一句。

隨即瞳孔地震,再次確認兩位客人同時擺在桌上,賭場特供包裏的籌碼,拿那麽多籌碼比大小……真的假的?

左邊的男性客人先不提,提出游戲的客人明顯是老手,怎麽還玩比大小這種初學者游戲!

就算是為了照顧初學者,可是比大小能照顧出什麽來啊,連比大小都需要教的初學者進入賭場是不是有點來賭場當大慈善家了。

“很簡單哦。”寧寧笑著指了一旁帶著恍惚神情洗牌的荷官,“等荷官把牌洗好之後一人抽一張,誰的牌大誰就是贏家,三局兩勝,輸家需要支付贏家一個籌碼。”

黎伊知了然點頭,游戲規則確實很簡單,簡單到之前緊急科普知識的時候甚至都沒有提及。

一!個!籌!碼!

好不容易洗完牌的荷官已經徹底搞不懂了,手上紙牌差點掉下去,還是習慣成自然的雙手剎那穩住了它們。

沒聽錯吧,兩人的賭註居然是一個籌碼?

賭場的籌碼是一比一兌換,聽上去很便宜,可是一比一兌換的條件是金幣,沒錯,在賭場裏最便宜的籌碼都值一個金幣。

盡管一個金幣放在外面可以相當於普通人家一個月的生活費,可對於賭場見過了大風大浪的荷官來說,一個金幣少到可憐。

一次最低加十個金幣的賭局都有不少,更何況兩人是整場賭局只賭一個金幣。

要不是兩人手中掌握籌碼確實多,荷官都想好心勸他們趕緊洗洗回家睡吧,要珍惜為數不多的財富。

他當然沒有把得罪人的話語說出口,哪怕人家真的只有寒酸的一個籌碼也不會說出口,要不然自己連半個籌碼都不能見到了。

不等荷官想好怎麽拉起氛圍,坐在右邊的客人已經擡手抽走了他整理好的牌,並且驅趕般揮揮手示意他可以滾了。

比大小實在是個過於簡單的游戲,不需要一個荷官在旁邊盯著。

因此,現在可憐的荷官不需要糾結如何讓他們多在比大小中付出一點籌碼了,只是他想滾也滾不到哪裏去,畢竟賭場每一桌都配備了荷官,除了這個角落小小的桌子外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荷官不得不退到旁邊,被迫在客人好心下上班摸魚。

寧寧雙手分別擱在牌堆兩邊,用力將牌堆挪動到中間,隨手就扣了最上方的一張牌壓在桌面。

整個過程黎伊知都在看著,人類和他講過一些出老千的手段,無非就是轉移註意力或者提高速度。

至少對黎伊知來說是這樣,他的眼睛不同於普通人,只要他想,可以在每秒中看到極高幀數。

也能確定寧寧在移動這副牌時沒有動任何手腳,既沒有改變順序,也沒有試圖從底下抽牌。

看上去是完全拼運氣的游戲。

黎伊知也就按照游戲規則從最上方抽出一張牌倒扣桌面。

自認為自己的運氣不算特別糟糕,比如在海洋中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人類的船只,比如餓了就有大餐送上門,比如想要變成人了小甜點就送到嘴裏。

如果單單是賭運氣的話,黎伊知覺得,誰輸誰贏實在不好說。

比大小去除大小王,數字10是數字中最大的牌,jqk繼續沿著往上按正常順序排列,如果排牌面大小相同,則黑桃大於紅心,紅心大於梅花,梅花大於方塊。

坐在角落小桌子上的兩位完全不像是來做金錢賭註的,他們之間氛圍極好,隨意開始了第一輪。

不過倒也是,畢竟賭註就一籌碼,誰的心態能不好,被迫充當觀眾的荷官默默吐槽。

第一輪開牌,寧寧手裏是一張黑桃9,而黎伊知掀開的牌只有方塊5。

他輸了。

黎伊知也不是很在意,完全不同於其他賭桌暗壓下的興奮勁兒,他們桌算得上是與世無爭,甚至有點無聊,兩人都沒什麽激情的抽了第二張牌。

第二輪,紅心10對黑桃9,又是黎伊知輸,根據三局兩勝的規則,勝負已然定下。

寧寧好說歹說邀請來的人就開了一場簡單賭局,不到十分鐘結束,過程沒有一點波瀾壯闊,甚至誰都沒有動用老千。

黎伊知不帶拖延拋了枚籌碼在桌面,剛要轉身離開,卻見對面坐著的人類似乎沒有打算按照規則結束,而是又自牌堆抽了張牌扣在桌面上。

“?”

感受到投過來的疑惑眼神,寧寧笑著挽留:“別急嘛,既然是來玩的就讓規則滾去邊兒吧,對了,賭註不變,無論開多少把都是一個籌碼。”

黎伊知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不斷滑動倒桌上紙牌,似乎真打算在比大小中長坐下去,半響竟也跟著坐了下來,不急不緩重新抽出一張牌。

荷官:“…………”

客人不急沒關系,反正他是要急了,這兩人到底是來賭場幹嘛的,真的不是來砸場子的嗎?

想說什麽的荷官一動,重新被冷落在包中的籌碼閃到眼睛,頓時屁都不敢放了,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看兩人好像插花一樣悠閑平靜地翻開一張又一張牌。

只是越看他越驚異,因為這場賭局的勝負是完全壓倒性的。

坐在右邊的女性客人每一次都能贏,不管是以極大的差距,還是僅僅以花色大小的差距,她沒有輸過哪怕一次。

作為一個老練的荷官,自然也能看出兩人從來沒有出過千,而他洗牌的時候也是真正做到了公平公正沒有動一絲手腳。

怎麽可能是運氣?

荷官於他的職業生涯保證,不可能有人的運氣能做到連續賭大小賭贏整整二十六把,在賭場上他從來不相信運氣。

難道……荷官精神一振,心底有了個隱隱約約的猜測。

黎伊知翻開最後一張牌,絲毫不意外他又一次輸了,連續輸了整整二十五把後,迎來了第二十六把。

“怎麽做到的?應該不會是運氣吧?”黎伊知真心誠懇請教。

“當然不是啦。”寧寧同樣很爽快,一點都沒想著隱瞞直接揭露了真相。

只見她拿起桌子上紙牌,雙手夾著一轉,本來顯示為方塊7的牌如同人眼中的幻覺閃過,最終變成了黑桃3。

緊接著,桌面上所有的牌都開始變化,顯出原本真容,黎伊知粗略掃過去,如果按照現在的牌型來看,他們的勝率差不多在四六開,而一開始的三局兩勝也應該是他贏。

“為什麽在沒有出千的情況下會全贏呢……因為我給的牌一開始就是假的呀,它們隨著我的心意變化,想要變多少就變多少,贏家自然都會是我。”隨著話語落下,她手上的牌又是一陣變化,變成了最高的黑桃k。

游戲自開始以來就從來沒有成立過,又哪來的勝負與輸贏。

黎伊知直勾勾盯住對面人類,既沒有並不是生氣也沒有大的情緒起伏,他並不是很在乎輸贏,更不在乎微不足道的一枚籌碼,只是打從心底裏感到疑惑。

如果是這樣,游戲還有什麽……

“游戲還有什麽意義對吧?”寧寧將牌置於唇角邊,偏向圓潤的眼型瞇起,剎那間綻放出被掩蓋在其中的危險味道:

“本來就沒有意義,所以才說你肯定是第一次來到這個賭場,會純粹抱著游玩心態的人除了新人就是傻子。”

“這裏的游戲可不能被稱之為游戲,或者說不能稱之為幸運的游戲,而是出千的游戲。”寧寧微微側過頭,自角落位置環顧整個大廳中的蕓蕓眾生:

“別看那群人都穿的那麽光鮮亮麗啊,他們可沒有表面上看上去悠閑,好像一點籌碼的損失對他們來說無所謂一樣,所有人的目標都很明確。”

“……為了贏,為了哪怕一剎的勝利而來,隱藏在那些皮肉包裹下,不擇手段,不計代價,瘋狂至極的,這才是黑匣島上最大的賭場。”

“為什麽?”黎伊知還是不解,解答越是詳細越是讓人感到古怪,“來賭場的人都很缺錢嗎?”

黎伊知視線轉向荷官,自始至終安靜站在一旁的荷官儀態不可挑剔,對著賭桌上客人公開說自己出千的過程也沒有任何反應,哪怕客人出簽的手段涉及到超凡領域,就像對一切習以為常了。

可他作為一個純粹來玩的人,實在不能理解一個游戲要是連開頭都是假的還有什麽意思。

“不缺,賭場門檻高缺錢也不可能進來,不,也不能說得絕對吧,說不定還真有人缺,但大部分肯定都是不缺的。”寧寧手中紙牌落下,砸進牌堆,立馬消失在同樣花色之中。

為什麽……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贏?

黎伊知可以理解有一部分人目的真的只是純粹為了贏,人類愛好很廣泛,說不定就有人類單純的喜歡贏的感受,然而賭場不算小,容納了那麽多的客人,不可能真的所有人都只為了贏,哪怕他們並不缺少金錢。

“哼哼,是不是感到好奇了?”寧寧雙手拍桌站起身,突然變得興奮:“沒錯,這就是能讓故事繼續下去的疑點,為什麽所有的客人都瘋狂不擇手段的想要贏,賭場中究竟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為了知道這一切的答案,主人公決定繼續贏下去!”

隨著她慷慨激昂的話語結束,井然有序的賭場中突然引發起吵鬧,黎伊知看過去,發現不少客人離開了自己的賭桌,向中心位置靠攏,哪怕還在賭桌上進行游戲的客人都顯得有點心不在焉,頻頻朝人群走動的方向投去註意力。

“來吧,今天最好玩的游戲要開始了,而我們的主角也已經度過了新手教程,是時候面對真正的挑戰。”寧寧將自己贏到的籌碼拋飛又抓住,又一次對著剛認識的人做出邀請。

從她期待語氣中不乏看出,人群匯集的地方正要進行一場較為高級的游戲。

而黎伊知才剛剛通過了小孩子都會的比大小游戲就要去面臨最終boss,進度著實有些太快。

可黎伊知沒有拒絕,順勢站起身,無言之下便是同意邀請。

當然,會同意不是因為別的什麽,黎伊知對賭場本來就沒什麽興趣,在聽寧寧的話語之後更沒有了,這並不是他在只言片語中了解到的簡單游戲,而是屬於人類惡性的產物。

好在他們本不是為了賭局而來,只要順藤摸瓜找到背後之人就行。

黎伊知只是因為通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熟悉之人。

——黎旦也在其中,甚至於他的人類現在已經坐在了中央賭桌之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