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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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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新手

如果以賭徒的心理參加游戲, 那麽結局便早已註定。

無非就是被煮熟端上餐桌的美食和準備落刀進鍋裏的食材,最終的結局都是被烈火灼燒。

當人們在心裏預設了一個目標,便會為了目標不斷增加籌碼, 而失去理所當然比得到更加痛苦,哪怕失去和得到的價值是同等的。

於是乎,失去的越多反而越渴望接近目標, 當付出已經達成後, 要是不能得到勝過數倍的回報, 那麽失去和得到的永遠不能平等。

一個人贏了十個籌碼又失去了十個籌碼,他就不會只想再贏回來十個籌碼,而是想要二十個三十個。

贏了還想繼續贏,輸了想要加倍的贏, 每當快要放棄又被一根蘿蔔吊起來, 惡性循環便是如此誕生。

賭場從來就不怕你贏, 就怕你不賭,就算贏了又能怎麽樣, 體會過一夜暴富感覺的人更加欲罷不能, 可能僅僅需要幾秒就能獲得等價於幾年的勞動力。

它和讓人上癮的毒藥沒有任何區別,無形的手伸出來抓住貪婪之人將其拽向深淵。

習慣了這份“驚喜”的人再也沒辦法回到正常生活,產業龐大的賭場可以贏無數次, 可只需要一次, 一個賭徒的一切都會輸得一幹二凈。

黑匣島上賭場中大多數人都是這種心態,如今位於中央發生的事情竟然讓沈迷於瘋狂之中的人們暫時擱下手頭籌碼。

黎伊知與寧寧同樣前往中央位置,他們目標堅定地擠開人群,向中心賭桌靠攏。

位於眾人焦點的中心位置的賭桌之間遠比周圍賭桌間隔更遠, 專門為了服務高獎池設立。

賭桌設計精美且制作考究,采用稀有的黑胡桃木制成, 木材表面塗有高光漆反射出環境中的燈光。

在它們之中,一張桌子眾星捧月般被零星分散的桌子擁簇,桌面覆蓋一塊厚重的翡翠綠色天鵝絨布,布面柔軟而光滑,中間鑲嵌有一條由純金線繡成的精美花紋,確保撲克牌和籌碼在桌上滑動時的順暢與安靜。

整個賭場最特殊的地方,沒有任何限制與規則,出千的要求是不被發現,同時,賭桌的押註沒有上限。

中央賭桌周圍擺放零散沙發,色彩與天鵝絨桌布呼應,數道或男或女的人影分坐在沙發上方,他們或是交談或是靜默觀望,雙眼無一不直勾勾盯向中心位置。

而剩下的人只能半包圍在旁邊,由服務員阻攔的不能靠近中央賭桌,周圍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眾人目光的焦點,中央賭桌上已經坐了五道身影。

一號位置是個體型精瘦的中年男性,頭發向後梳理整齊,面容看上去有些疲憊,卻依然坐在一號位置不肯下來。

二號位置的女性看不出年紀,濃妝艷抹,經過精心修飾的臉很是年輕,一舉一動之間卻又有違背表面年齡的成熟,最引人矚目的是她十根手指上都戴著戒指。

三號……也是黎伊知第一眼看到的,他的人類背靠寬大椅子,神態舉止放松,兌換的籌碼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多出不少,雙手折疊置於膝蓋上。

黎伊知掃過一眼很快移開,如同掃過其他所有人的目光一樣,盡管還要假裝不認識,但只有他們知道,有瞬間的目光相對便已足夠,無需多言。

米萬不知道做什麽去了,既沒有上中央賭桌也沒有在旁圍觀,黎伊知快速確認周圍人群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疑惑間又收回註意力。

四號椅子上坐著的人出乎意料,是跟他們同一個酒店的住客,308號房的客人,他臉上的刀疤在燈光照耀下更加觸目驚心,衣著也與旁人的嚴肅正裝不同,很休閑的夾克大衣。

黎伊知在他身上目光停留久了一點,被人敏銳瞪過來才慢吞吞挪開。

五號椅子空著,隔了一個的六號椅子上坐著在場年齡最大的一位老婦人,臉上布滿皺紋,看上去十分時尚,不管是耳朵還是脖子處都佩戴著昂貴的藍寶石。

“還好沒有遲到呢,看來正好剩下兩個位置,應該沒有觀眾想要坐上去了吧,那這兩個位置就歸我們了哦?”寧寧直接帶著人擠開人群,跨入了人群包圍中的真空地帶。

眾人視線陡然聚集過來,連趕過來的服務員都在餘波下有點頭皮發麻,可承受著全部聚光燈焦點的兩位客人卻比他更加鎮定自若。

“不好意思客人,我們這邊……”服務員小心翼翼靠近,語氣恭敬說到。

“我知道,我知道。”寧寧扒拉一下,將自己的籌碼給他查看,盯著人驚訝的眼神反問:“夠了吧,入門券的證明。”

何止夠,已經綽綽有餘的多了,服務員打量了一番面前看上去頗為年輕的女士,確認自己沒見過不熟悉後又有些猶豫的看向她的身後。

“女士,籌碼是夠了,但是中央賭桌每一位客人都是單獨來的,為了保證公平,不能與同伴一起上桌。”

“我們不是同伴啊?”黎伊知提出嚴謹反駁,實事求是說道:“我們剛剛才結束了一場賭局。”

盡管它只值一枚籌碼。

寧寧立刻接話,並且暗戳戳在一旁提起重點:“而且這位先生一次都沒有贏過我哦,想必是躍躍欲試在接下來的中央賭桌中打倒我吧,哼哼,可惜我今天運氣超好。”

服務員觀察兩人之間氛圍完全不像是一個徹底輸給另一個之後的僵硬,憤怒,哪有人輸了還能有說有笑,他打從心底不太相信。

在他想要再次委婉勸阻時,黎伊知熟悉的荷官擠了進來,小聲湊到服務員耳邊說話。

半響,荷官朝他們頷首示意,在服務員了然下返回人群,旁人一看就能想明白他們說了什麽,雖然不知道那個荷官為什麽要幫助他。

盡管上一場賭桌是事實,服務員還是沒有退讓:“女士您可以進去,這位先生的籌碼還不夠達到入門券。”

黎伊知挑眉,要是熟悉的人仔細觀察,會發現他此刻動作還挺像黎旦的,他從身上摸出根本就沒有兌換完的金幣全部拋給服務員。

“有多少換多少吧。”

服務員低頭看向沈甸甸的袋子,驚訝張大嘴巴,袋子裏金幣要是全部兌換成籌碼可比那位女士的還要多了,當然也足夠作為入場券。

這兩個人到底是哪裏來的,連同桌上那個銀發男人一起,已經在賭場工作了很多年的服務員對他們壓根沒有印象。

不管是出色的外表還是一擲千金的財富,都不該讓人沒有印象,剛來的新人就參加中央賭桌,真是瘋了。

“好的,失禮了,兩位請。”雖然在心裏暗自腹誹,服務員表面上還是恭恭敬敬的將兩位請到中央。

黎伊知挑了剩下的七號椅子坐下,寧寧去往了五號椅子,賭桌上其他幾人都投來打量眼神。

黎旦也有名有樣並且光明正大的把視線放在了對面之人身上。

中央賭桌的桌子偏向於圓形,按照順時針的方向數字整齊排列,恰好其中三號和七號正對正,讓兩人能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互相註視。

任由旁人試探,黎伊知視線只時不時與他的人類擦拭而過,進行著只有他們知道的腦電波交流。

維持情況等待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終於有一個客人姍姍來遲坐上八號椅子。

似乎就是從坐在沙發上人群中來的,八號外表步入中年,身材有些微胖,嘴上掛著很有善的笑容,衣著得體,表面上很好說話的模樣。

見人到齊,荷官終於走了出來,負責中央賭桌的荷官也與其他荷官大不相同,如果說其他荷官的西裝都是工作服的利落,那麽中央賭桌負責人身上穿的衣服就如同舞臺劇般誇張。

黑色在不同角度下閃耀獨特銀灰色調,紐扣是精心挑選的黑色珍珠母,每顆都磨制得極為精細,微微的光澤在燈光下低調閃爍,猶如夜空中最淡雅的星辰。

最引人註目的還是他臉上戴著的面具,與著裝格格不入,一副純白的面具覆蓋著整張臉,面具上沒有半點花紋雕刻,只在兩眼位置掏出空洞,露出的眼睛漆黑,眼神漠然而冷漠,一汪深泉般深不見底,讓人分辨不出那雙眼睛中的情緒。

聲音因為面具的阻隔與幹擾傳遞出來後也似蒙上一層灰霧,不像是活人說出,更像是說完後錄下來再用老舊的錄音帶回放。

“再次歡迎八位尊貴的客人踏上中央賭桌,我們的游戲也即將開始,今天的游戲規則並不覆雜,想必各位也知道,不添加其他任何要求和規則,來一場最經典的撲克。”

圍觀人群頓時發出稀稀疏疏的吵鬧聲,似乎都明白在這座賭場上最經典的撲克意味著什麽。

七位玩家神色各異,只有黎伊知一個人開口:“嗯,等一下,不先介紹一下規則嗎?”

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規則的吧,要考慮一下他的感覺。

全場頓時嘩然,更加熱鬧的討論聲蓋過之前的,黎伊知在一眾人類的視線包圍下也無動於衷,絲毫不覺提出的要求有什麽奇怪。

“哈哈哈,不是吧,真的是新手啊,小弟弟要不考慮下去吧。”剛剛坐下來的八號喝了一口水差點吐出來,放下杯子就憋不住笑聲。

黎伊知自然沒有打算要走,更何況站在那邊的荷官都沒有發話,“這裏有規定新手不能入場嗎?”

“呵。”二號手中不斷轉動著大拇指的綠色寶石戒指,竟也輕笑出聲,語調優雅,“規定是沒有的,可他也是好心勸你,畢竟……新手來到中央賭桌,恐怕你手上那些籌碼都要撒出去了。”

“嗯,那更應該歡迎我了。”

在眾人瞬間變得詫異的眼神下,黎伊知金色雙瞳被橘黃色燈光照得更亮,他自始至終都是從容的,不同於八號浮於表面的刻意,他的溫和,或者說是縱容,那是從高處往下看才會有的態度,正常人會被表面迷惑,在風聲鶴唳的人眼中就是完全另外一番味道。

黎伊知平淡道:“這樣的話諸位不就都能從新手身上撈一筆了嗎。”

“哈,口氣不小,挺囂張啊。”四號位置,也就是和他們同一酒店的308號住客應激般樹立起渾身尖刺,挑釁的惡意撲面而來。

黎伊知:“?”

黎伊知莫名其妙,他剛才說什麽了,他可沒有挑釁的意思,只是真的無所謂而已,明明是這群人故意曲解他的說法。

他已經看到他的人類在笑了!

“是啊,口氣真不小,誰不歡迎提錢的口袋,與其趕人家走不如不客氣地笑納吧。”黎旦身體前傾,胳膊放上綠色絨毯,雙手交疊抵住下巴。

“…………”

黎伊知默默無言,盯著調笑他的人類,半響嘴角一揚,語氣真誠祝福道:“嗯,提前祝各位得償所願了。”

瞧黎旦說的,自己的籌碼全都被他贏走了和沒有贏走有區別嗎,兌換籌碼的金幣還是人類支付的。

“我們歡迎所有拿到入門券並踏上中央賭桌的客人。”眼看局勢臨近失控,負手在側的荷官立刻開口,聲音有條不紊,慢慢將在場所有人帶入他的節奏。

“請諸位當成我的失職,就像七號客人所說,任何游戲開始前都應該介紹規則。”

荷官擡起一只手,服務員有條不紊地把所有需要準備的物品擺放上賭桌,趁此時機他描述起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的規則,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規則是單獨講給黎伊知聽的。

也只有他真的認真在聽。

中央賭桌上今天的游戲並不算覆雜,首先需要所有人在開牌前決定莊家,大小盲註。

盲註結束後荷官會給每個人發兩張牌,這兩張牌是屬於個人的私人底牌。

隨後再由荷官決定出五張公共牌,第一輪率先翻開三張公共牌,第二輪翻開第四張公共牌,第三輪翻開最後一張公共牌,按照順時針或者逆時針的順序在每一輪開牌後選擇加註或者棄牌不跟,即為放棄此輪。

等到五張公共牌全部開牌後,有場上還剩下的玩家亮出屬於自己的兩張底牌,由這兩張牌和任意三張公共牌組成組合,也可以只用一張底牌,甚至幹脆全都用公共牌湊成最大牌型與其他玩家比較,最大的便是贏家,可以贏走獎池中所有籌碼。

黎伊知聽完講述,了然記在心中,沒有他想象中的覆雜,聽上去是比大小的進階版,那個人類還真的在認真跟他玩新手教學。

註意到人剎那往自己身上停留的目光,寧寧若有所思看著其他玩家的視線收回,歪頭笑著對黎伊知揮了幾下手指以作回應,毫不顧忌旁人會警惕他們聯手。

她差不多也能猜到人在想什麽,可惜中央賭桌的游戲並不是那麽簡單,他們可以拿手上的兩張牌跟公共牌中的任意三張組合,也就意味著能組合牌型其實很多,而公共牌又是依次翻開,誰也不能保證前一輪翻開的牌型和與自己手裏兩張牌小的不行的情況下,後兩輪可以直接逆天改命。

而投註出去的賭註是無法回收的,不論是牌型小了心生怯懦想要放棄,下一輪卻發現自己放棄的過早,還是牌型大了瘋狂跟註,最終成為別人的絆腳石,每一次都是折磨內心的豪賭。

“想必各位也已經了解規則了,那麽,我們的游戲現在開始。”荷官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往堆放在正面的牌堆上一壓。

長而有力的手指極快速度彈動,背面花紋相同的撲克牌無聲劃過桌邊,精準落到一號面前,從他落手到擡手不過五秒,十六張牌就已經有條不紊的滑到每個人前方。

“第一場由一號坐莊順時針進行,盲註開始。”

大小盲註的存在是為了防止玩家無限制棄牌已拿到最好的手牌,伴隨著荷官話音落下,莊家順時針位置的二號作為小盲註毫不猶豫在桌上拋下了十枚籌碼。

黎伊知立即就聽到周圍圍觀人群發出一陣壓抑下的抽氣聲音,十個籌碼在普通桌子可能要到四五輪的時候才能出現在池中,但在中央賭桌卻成了入門的標志。

難怪等了那麽久才等齊中央賭桌的玩家,能在這裏花上大價錢和視金錢如糞土還是有著不小差距。

緊接著,大盲註三號也毫不猶豫的在十個籌碼之上又加了十個籌碼,至此第一輪的加註被定下,接下來所有要跟註的玩家都必須至少下二十個籌碼,而一旦有人選擇加註,最低跟註便會接著拔高,同時,中央賭桌是無限制規則,也就是說,指不定就有哪個瘋子一下子加註到幾百上千個籌碼。

盲註結束,荷官雙手平舉掌心朝上示意眾人可以翻看底牌。

黎伊知用雙手遮掩住底牌,一根手指用力將朝自己的一面掀一角,他的神情沒有一絲變化,很自然放了回去。

中央賭桌的這場游戲並不完全按照運氣進行,先不論可能存在的出千,一個熟練的老手完全可以通過每一輪每一位下註的大小,以及慢慢公開的公共牌,將對方牌型鎖定在某個極小範圍內。

除此之外還能通過表情神態來判斷,當然,能坐上中央賭桌的人都不至於犯下低級錯誤,打從游戲開始,他們臉上的表情就跟釘死了一樣再也沒有變過。

公共牌被荷官推至中間,第一輪翻開的公共牌分別是紅桃3,梅花J,梅花6。

作為下一個三號的黎旦順其自然環視過眾人神情,看到黎伊知的時候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黑發的男人後靠桌椅,雙眼微垂盯住桌上底牌,手指有節奏敲擊著牌面,一副陷入思考的認真樣子。

可是他知道,黎伊知只是在發呆。

黎旦心情一好,隨意從籌碼中抓起一把,正正好好二十個,正當所有人以為他要把二十個籌碼投入獎池時,修長手指卻將那二十個籌碼疊在另外一堆籌碼之上,下一秒,疊加上的整堆籌碼都被推了出去。

伴隨整齊排列的籌碼倒塌,僅僅是第一輪的中央賭桌獎池一下子被推進到五十枚籌碼。

“加註。”黎旦手指重新壓回底牌之上,不同於其他人的不動聲色,他很強勢的向外界透露出絕對自信。

氣氛一瞬陷入死寂,靠在沙發陰影中的圍觀者坐直身子,持續不斷響起的討論聲也戛然而止。

最受到沖擊的還是四號,他本來搭在籌碼上想要跟的手僵硬縮回,兩條粗壯眉毛皺起,顯得帶有刀疤的臉更加兇悍。

“跟!”神情不善盯了黎旦半響,四號就好像被刺激到一般,表現出了一副哪怕我的牌不好我也要和你擡杠的架勢。

又一個五十籌碼壯觀倒在桌上,此刻中央獎池價值已經達到了130枚金幣,用著這些金幣去買房子都可以做到下半輩子什麽都不用做只要坐著數房租的誇張價值。

“咦?怎麽都沒有人棄牌的,那我棄一下好咯。”輪到寧寧,她很快將底牌拋向桌子,顯露出來方塊8和方塊5。

雖然就兩張底牌和三張公共牌而言目前確實看不出什麽,可她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動作,都在表達不是因為沒有底氣棄牌只是因為沒有人棄牌所以好奇做了第一個。

今天的中央賭桌格外與眾不同,連帶著觀眾們的熱情也很高,坐在上面的一個個出手都出人意料,等到五號時,還硬生生加上了不正經的份額。

好在六號還是個正常人,她是在場唯一看上去在認真思考的,並且深思熟慮,不斷來回撫摸籌碼後才跟了同樣五十註。

觀眾的情緒最容易帶動,跟著六號一起起伏緊張,場上氣氛似乎也隨著六號的動作而進入了極致,所有人都在無言觀察,牢牢被他們吸引目光。

六號做出決定,焦點順理成章來到七號,觀眾們咽了口唾沫,懷疑看向那個自稱新手但是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慌亂破綻的男人。

他會怎麽做?

新手的話……可能看到這麽高的獎池直接放棄了,當然也有可能跟著下註,只是第一輪而已,新手都比較謹慎,應該不會再加了。

然而今天的局勢註定出乎所有人預料,他們看到黑發男人又掀起了自己的兩張底牌確認,視線再次掃過公共牌之後,毫不猶豫的——

把自己眼前的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ALL。”

黎伊知在籌碼相互摩擦擠壓的滑落聲中對眾人微笑,拋下一枚重磅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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