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 計劃進行中

關燈
第212章 計劃進行中

“白城主。”

符明真君看著傳影靈石上映出的人像, 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半個月前,他還信誓旦旦地跟白拂英保證,說一定將事情查出個水落石出。

結果十幾天過去, 他非但沒調查出個什麽結果不說,謝眠玉還被救走了。

在守衛重重的玄雲, 許多元嬰期和化神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被救走了。

奇恥大辱。

符明真君不知道該怎麽和白拂英交代,又該怎麽和整個中洲交代。

白拂英對他點點頭打招呼, 又環視四周。房間內除了她, 還有幾個影像,都是各勢力的掌門人。

因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 修士們來不及聚在一起, 所以大多選用傳影靈石溝通。

傳影靈石的功能和傳訊靈符差不多,除了聲音還能傳輸影像。白拂英手上的這個,是各勢力商討專用的, 只有一地之主才擁有。

她拿到這個傳影石,也就代表著太荒真正被中洲承認,成了修真界公認的合法勢力。

因為早有預料, 白拂英來得比較早, 場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影子。

見到她,幾人都頷首示意, 態度還算友善。

白拂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李秀劍和裴家家主之間的賀松子。

他來得很早, 畢竟謝眠玉是玄雲的, 現在又在玄雲被人救走了。

怎麽想, 玄雲都推卸不了責任。

賀松子也知道這點, 面色比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還要陰沈幾分。

就眾人互相打量這麽一會兒工夫,又有十幾個人到了, 白拂英看了一眼,只見修真界主要的勢力都來了,只有零星幾塊傳影靈石沒響應。

也很正常。有些修士常年閉關,未必能及時發現傳影靈石的響動。

不過——

裴家家主道:“嗯?梅宗主沒來嗎?”

她這麽一說,眾人也發現了,梅蘭竹那塊傳影靈石沒亮起來。

“興許是在閉關。”

“但是半個月前那事,她不是還到場了嗎?難道她一回去就閉死關了?”

眾人都不解。只有坐在一側的白拂英盯著那塊黯淡的傳影靈石,眼眸微動。

梅蘭竹,不在啊?

白拂英看了幾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而後移開了視線。

“梅宗主那邊可能是有事耽擱了。”符明真君道,“之後找人知會一聲就是,我們先開始吧。”

聞言,眾人神情一肅,收斂了其他情緒:“那就由符明真君還有林長老說一下,昨日發生了什麽吧。”

符明真君嘆了口氣,緩緩敘述了昨晚發生的事。

原來,白拂英等人離開玄雲後,符明真君等人一直按照流程調查,期間也審問過幾次謝眠玉。

謝眠玉這時候倒是硬氣起來,即使被關押在寒潭,飽受寒霜摧殘,自身難保,卻還是什麽都不肯說。

符明真君等人也不著急,反正謝眠玉被鎖著,外面還有那麽多人看守,絕對跑不了。

然而,就在昨晚,意外突生。

一名裹著黑袍、戴著面具的修士在午夜時分,突然闖入了寒潭禁地,重傷看守修士,只身救走了謝眠玉。

帶著謝眠玉離開的時候,正碰上來這邊查看情況的符明真君和林山青。

兩人迎面撞見黑衣人,大驚之下,立刻動手攔截,想要把人給攔下來。

他們修為一個在化神,一個在元嬰,按理來說,兩人聯手,這修真界少有他們攔不下來的。

可那黑衣人實力更是莫測,帶著謝眠玉這麽個拖油瓶,和兩人交手竟然還能不落下風。

後來賀松子等玄雲修士也聞訊趕來,眾人合圍,那黑衣人見勢不妙,抓了個破綻就逃之夭夭了,連一點線索都沒留下。

說到這裏,符明真君又忍不住長嘆一聲。

一群修士,包圍一個黑衣人,還讓人給逃走了,這臉丟大了。

另一邊,修士們聽到符明真君的話,都低下頭暗自思索。

這黑衣人究竟是什麽實力,才能在這種情況下逃脫?

還有那謝眠玉,眾人本以為他就是被安插進玄雲的棋子,但這樣一看,他在魔神山中的地位,應該比他們想象中要高得多。

良久,白拂英道:“敢問符明真君,可看出那黑衣人攻擊手段出自哪門哪派?”

符明真君想了想,而後搖搖頭:“那人出招淩厲狠辣,不像是我熟悉的任何門派的。不過,他也有可能刻意隱藏了身份。”

又有人問:“那身材、外貌呢?是男是女?”

“那人穿著寬大的黑袍,還戴了面具,實在認不出來。 ”

說到這裏,符明真君沈吟一瞬。

“至於身材……不胖不瘦,中等個頭,沒什麽特點。我感覺是個女人,但也不一定。”

其實,身高、容貌這種信息,對修士們來說沒什麽價值。

只要有心為之,修士們可以想到一百種辦法隱藏自己的外貌,手段包括但不限於丹藥、符隸、秘法等等。

“不過倒有一點。”符明真君又想起了什麽,“在我們圍攻的時候,那人為了護著謝眠玉,不慎被刺中胸口,受了些傷。我瞧著那傷雖然不是特別重,但也要養一段時間才能好。”

“哦?這麽說,我們只要找胸口受傷的修士就行了?”

“哪有說的那麽簡單,天下修士何其多,我們又不能扒開別人衣服,挨個檢查受沒受傷。”

“是啊,況且就算查到受傷,也不能說明什麽。修士哪有沒受過傷的?”

眾人議論起來,白拂英只坐在原地,像是一座雕塑一般,靜靜地聽著他們討論。

修士們商量了半天,一些大聰明想出了一些餿主意。

正當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之時,白拂英瞧見不遠處一塊傳影靈石微微閃了閃。

嗯?

她頓了一下,其他修士也停下聲音,看向那塊靈石。

只見靈石半透明的表面閃爍,緊接著光芒從傳影靈石上亮起,一道人影緩緩成形。

符明真君看著那人影,驚訝道:“原來是梅宗主。”

會都開到一半了,他還以為梅蘭竹不來了呢。

白拂英坐在稍遠的位置,上下打量著梅蘭竹。梅蘭竹穿著青色的衣袍,嘴角含著溫和的笑,還是從前的樣子。

但不知是不是燈光的緣故,她的臉色顯得有些青白,看上去很不自然。

“是我來晚了。”

梅蘭竹環視四周,在白拂英的身上停頓了一瞬,又很快挪開了。

“宗門裏出了一點事情,需要緊急處理。各位道友不要見怪。”

“哪裏哪裏,梅宗主嚴重了。”

“我們現在還沒說太多,也來得及。”

符明真君道:“是的。其實玄雲發生的那點事,梅宗主應該早就知道了吧?要是不清楚,我再簡單說一遍。”

“不用了。”梅蘭竹笑道,“我在靈衍已經聽過了,真君繼續向下說吧。”

“好。”

符明真君點點頭,張了張嘴正欲說話,卻突然聽到邊上一道聲音插進來:“梅宗主身體不太好嗎?”

他一驚,再側頭一看,才發現說話的居然是白拂英。

白拂英可不是喜歡無端挑事的性格,她這時候開口,是發現什麽了?

還是單純的寒暄?

符明真君見狀,把沒說出口的話給咽了下去,修士們的視線也在兩人之間游走,目露疑惑。

梅蘭竹瞇了瞇眼:“白城主這是何意啊?”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看到梅宗主臉色好像不太好,關心兩句而已。”

白拂英這麽一說,眾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梅蘭竹的臉上。

她的臉看上去確實很蒼白,像是失了血色一般。

不過眾人可不覺得白拂英是在關心梅蘭竹。她這個性子,什麽時候關心過別人,更別說和她沒交情的梅蘭竹了。

與其說是關心,倒不如說是故意針對梅蘭竹呢。

可是,白拂英和梅蘭竹雖然沒交情,但也沒過節吧?這兩人怎麽頗有些針尖對麥芒的味道。

眾人各自思索,梅蘭竹神色不變:“勞煩白城主擔心。我的確是舊傷覆發了。”

裴家家主道:“可是那次受的傷?”

她口中的“那次”,是指千年前中洲修士合力圍殺一名邪修的事。

那名邪修屠戮了自己全族叛逃,一路上大開殺戒,中洲聯合起來出手鎮壓。

那時候梅蘭竹初出茅廬,實力還沒這麽強,在圍剿邪修的時候挨了一下,留了個時不時發作的暗傷。

到底是為中洲受的傷。

因為這處暗傷,中洲修士們都敬她幾分。

梅蘭竹道:“正是。”

符明真君嘆道:“那可得好好休養了。”

話說到這份上,也沒人再詢問梅蘭竹的身體狀況了,話題又回到了剛才被打斷的地方。

“謝眠玉是邪修確鑿無疑,我們聯合發布個懸賞吧,不僅懸賞他的人,也懸賞和他有關的消息。”

“我同意。”

“那名黑袍人,也應該還原大致相貌、招式,讓人留意一下。”

“還有魔神山。”

說到這裏,幾人住了嘴,看向白拂英。

若說起對魔神山的了解,整個修真界也沒有比白拂英了解更多的人了。

“賀宗主。”白拂英頂著眾多視線,看向賀松子,“如今只有我們各宗各族的掌門人在此,你不妨說實話。”

賀松子擡起頭,直視著她:“……白城主有何高見?”

“我聽說魔神山的人在暗中收集祭器,且有很多祭器已經到了他們手中。”

白拂英聲音冷冷的。

“玄雲禁地的那個祭器,如今還在玄雲嗎?”

賀松子沈默了。

在這種時候,沈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其他人雖然早就知道了結果,但見賀松子沈默,還是各自嘆息起來。

“看來,玄雲那祭器,就是謝眠玉那小子偷走的。”

“賀宗主,識人不清啊!”

“是啊,這東西好端端放在禁地裏,怎麽還能被人拿走了呢?”

白拂英忽略了神色不定的賀松子,視線移向李秀劍:“依我看,他們也不會放過天明的祭器。李宗主可要多加小心。”

李秀劍低頭:“我,明白。”

白拂英又道:“還有靈衍也是。”

符明真君則是思索道:“說起來,靈衍之前那個蕭瑩?”

“不必擔心,蕭瑩已經叛宗了,沒機會再偷盜祭器。”

提到自己曾經的親傳弟子,梅蘭竹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凝固,但又很快恢覆了正常。

也許,她從前是真心把蕭瑩當成了衣缽傳人。

如果她只是梅蘭竹,那她會永遠將蕭瑩當做半個孩子疼愛。可惜,她不只是靈衍真宗的宗主,更是魔神山一枚最重要的棋子。

到了這枚棋子能派上用場的時候,梅蘭竹就不得不拋棄一切,只為了達成一個目的。

眾人又各自說了一些話,定下了懸賞的細節,這才各自中斷傳影靈石。

白拂英睜開眼,手邊桌案上的靈茶還冒著騰騰熱氣。

梅蘭竹……

腦海中閃過這個名字。白拂英站在樓上,憑欄望去。只見一陣微風吹過,江面上蕩漾起水光。

白拂英可不信什麽舊傷覆發的說辭。

這個時候受傷,未免也太巧合了。況且梅蘭竹,本來就不是魔神山的人。

思索一瞬,白拂英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張傳訊靈符,往裏註入了靈力。

傳訊靈符散發出淡淡的藍光。這光芒維持了幾息,對面才有了動靜。

顯然,那邊的人似乎是猶豫了一會兒,才決定和她聯絡。

“白道友……不,白城主。”比較清脆的女聲,“是不是我師姐有消息了?”

“暫時還沒有。”

對面有些低落地“哦”了一聲:“那你找我,是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我有件事想知道。”

“嗯?什麽事,你盡管說。”

“我想知道,現在梅宗主在不在靈衍真宗。”

“宗主?”

齊玄霜略有些驚訝地重覆了一遍。

“她這幾日應該在靜室閉關。弟子們不敢打擾,我也不知道她在不在。白城主,你問這個幹什麽?”

白拂英看著樓下的江水,目光深邃。

“就是想確認一下,劫走謝眠玉的是不是她。”

齊玄霜“啊?”了一聲。

不過她對梅蘭竹本來就有所懷疑,只是驚訝了一瞬間,就接受了白拂英的說法。

“那,用不用我去看一看?”

“不用了。”白拂英拒絕了。

梅蘭竹突然說要“閉關”,還誰也不見,已經能說明答案了。

況且不管劫走謝眠玉的是不是她,齊玄霜去看都會冒很大風險。

如果真是梅蘭竹,那她一定會在靜室做布置,以免有人打亂她的計劃;

若不是,那她還在靜室裏,齊玄霜這時候去查看,也難免引她懷疑。

“多謝。”

“不用謝。這幾天我會註意一下的。”

“嗯。”

白拂英應了一聲,正欲掐斷靈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等一下。”

齊玄霜道:“怎麽了?”

“關於你師姐……”

聽到這句話,齊玄霜有些激動。她強壓住聲音中的興奮,低聲問道:“她怎麽了?”

“我之前見過她一面。在光焰城。”

齊玄霜“啊”了一聲:“她怎麽樣?”

“看著還好。”

想了想,白拂英還是沒有說出蕭瑩混進魔神山的消息。

齊玄霜知道她有隱瞞,倒也不在意。

她清楚自己身在危險之中,隨時可能被梅蘭竹識破。

而高階修士有的是手段讓她吐出情報來,搜神魂的秘法,或者是幻境引誘,手段多著呢。

蕭瑩的蹤跡,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只要知道她還好好活著,就足夠了。

想到這裏,齊玄霜鄭重道:“多謝你,白道友。”

白拂英笑了笑:“不客氣。”

兩人沒有多說,很快就結束了聯絡。白拂英收好傳訊靈符,看著江水微微出神。

事情像她之前想的那樣,順利地進行下去了。

她現在只需要耐心地等待時機到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