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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結界困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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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結界困鎖

見她忽然開門, 蘇落雁正欲敲門的手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白道友,不好了!”蘇落雁急切地說道, “我們出不去了!”

白拂英凝眉:“什麽出不去了?”

這風雪雖大,足以封鎖出去的路, 但對修士而言算不上什麽威脅。

“不是……”蘇落雁道,“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一個結界把我們困起來了!”

白拂英蹙著眉, 聽她說完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天明劍宗一行來志仙鎮是做任務的, 於是一大早就起來,想探查一下鎮子周圍的情況。

沒想到來到昨天入口處, 那塊寫了鎮名的巨石時, 卻發現有一層透明的結界擋住了眾人離開的路。

不僅是那條路,其他路幾人也試過了,包括從天上飛、挖地道等辦法, 都試了,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離開。

好像有一只倒扣的碗,將整個志仙鎮都籠罩了起來。眾人就是被扣在裏面的小飛蟲, 無論如何橫沖直撞, 都無法逃脫。

情況很是不妙。

結界……難道和這場異常的暴風雪有關系?

白拂英思忖幾息,才擡起頭:“帶我去看看吧。”

她神情鎮定, 完全沒有被結界困住時的慌亂。不知不覺間, 她冷靜的表現, 也讓天明劍宗的幾人心中一定。

說來也怪, 當沒有其他的危險時, 白拂英就是眾人最大的壓力來源。

可當外界出現其他的威脅時,白拂英的存在反而讓他們安下心來了。

蘇落雁不再多說, 帶著白拂英出了客棧。

一離開客棧,瑟瑟的冷風就裹挾著雪花,吹了白拂英滿臉。白拂英擡手擦掉臉上的雪花,擡眼環視四周。

很安靜。

安靜到讓人感覺到異樣。

她心中微沈,卻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跟在蘇落雁身後,沿著街道向前。

越向前走,白拂英就越能感覺到志仙鎮的異樣。

差不多一年以前,上次途經志仙鎮的時候,這裏的居民雖然不多,但也不至於蕭條成這樣。

眾人沿著街道走了一段,楞是沒有遇到除了幾人之外的任何人。

不。不只是人,說得誇張一點,他們甚至連一條狗、一只貓都沒看到。

白拂英停頓了一下:“這裏的人呢?”

“人?”天明眾人也跟著停了一下,“這麽大的雪,普通的百姓應該都躲在屋子裏吧,天氣太差,一不小心可是要死人的。”

白拂英對此不置可否。她點點頭,繼續向前走,只留下一句“小心些”。

不用她提醒,眾人珍惜自己的小命,自然是無比小心的。

幾人一路走著,穿過了空無一人的街道。雪太大了,眾人每走過一段路,留下的腳印就會被風雪徹底覆蓋。

終於,街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塊乳白色的巨石。蘇落雁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那石頭前。

走到靠近石頭的地方時,她的動作果然被一層看不到的壁障給擋住了。

“白道友試一試?”

白拂英伸出一只手。幾片冰涼的雪花落在她的手指上,剎那間就融化成水珠。

她的手向前伸著,而後輕輕地覆蓋在一層堅硬的壁障上。

就像蘇落雁所說,那是一個透明的結界。

白拂英略有些訝異。她將靈力匯聚在掌心,然後推向前方。

靈力輕輕撞擊在那透明結界上,靈光四散,透明結界卻巋然不動。

“看來,這布陣人的修為,少說也是化神期。”

陣法、結界一類的東西的強度,和布陣人的修為實力息息相關。如果布陣人的修為是元嬰以下,恐怕無法接住她剛剛的一擊。

想到這裏,白拂英感覺有些棘手。

陣修通常不擅長戰鬥,但這不代表他們軟弱可欺。若是落到他們的陣法裏,通常來說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怎麽樣?”

蘇落雁關切地問道。

白拂英放下手:“布陣人修為極高,我無法用蠻力突破結界。想要離開,就只能盡力尋一尋陣眼了。”

“這樣啊……”

一名天明弟子忽然想到了什麽:“對了,蘇師姐,我們不是還帶了能聯系宗門的傳訊符嗎?要不要試試?”

他這麽一說,蘇落雁才想起來有這麽一回事。

她當即掏出傳訊符輸入靈力。然而那傳訊符卻好像壞了一般,急促地閃爍幾下後,立刻就熄滅了。

之後,無論蘇落雁如何嘗試、輸入多少靈力,傳訊符都未曾恢覆。

“別浪費靈力了。”白拂英伸出一只手,制止了她的動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結界應該也有阻斷傳訊符的作用。”

蘇落雁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那道友覺得,我們該怎麽做呢?”

其實蘇落雁這兩年成長飛快,早已能獨當一面,不再是當年被她兩個師兄擠兌的小透明了。

不過,當她站在白拂英身邊,還是習慣性地尋求她的意見。

白拂英沈思一瞬:“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明白這陣法的類型,是單純的困陣,還是有其他功能的陣法。”

如果沈明月在這裏,應該很容易就能拆解這陣法的運行原理,而後順利地找到陣眼。

但白拂英只擅長一些日常的小陣法,對這種大型陣法一竅不通。

蘇落雁點頭讚同:“好,我們就先查看一下情況。”

說到這裏,她又有些猶疑。

“白道友覺得,這陣法是誰布置的呢?”

另外一名天明弟子插話道:“會不會是魔神山的人?”

白拂英思索幾息。

蘇落雁見她沒回答,想了想,才下定決心道:“不瞞道友,我們這次接到的任務,就和魔神山有關。”

白拂英聞言擡起頭:“哦?”

“是有人說在這裏發現了邪修活動的痕跡。他們在這鎮子附近出沒,疑似有所圖謀,所以宗門才將我們派過來的。”

按理說,任務信息都是比較機密的,不能隨便向外人透露。

不過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透不透露也無所謂了,所以蘇落雁幹脆地將接任務時搜集到的一些信息都告訴了白拂英。

白拂英聽了她的描述,又結合了自己之前從那魔神山修士那裏得到的一些情報,心裏漸漸有了猜測。

“果然是針對我來的。”

魔神山恐怕是通過她的行動軌跡,大致推測出了她即將要走的路線,於是在她的必經之路上布下了埋伏。

至於之前襲擊她的那幾個人,恐怕是用來確認她行進方向,順便消耗她實力的棄子。

至於天明劍宗的幾人被卷入其中,大概率就是單純的意外了。

好他們想通過這個不知道什麽陣法對付她……那就讓她看看,他們究竟有什麽倚仗吧。

白拂英的手按上了劍柄。

灰色的雲在天空中累積,暴雪越下越大,街道上仍舊沒有一個人影。

白拂英走到一間民宅前,推開了門。

門沒有鎖,一推就開,而在矮門之後,是空蕩蕩的房子。

白拂英心中了然。她又轉過身,以同樣的方法,走進另外幾間房子。

“都沒有人。”

走過這一條街後,白拂英得出了結論。

蘇落雁接著道:“房子中有生活痕跡,證明這裏應該是有人住的。大雪天,他們不待在自己家裏嗎?”

另一人道:“還是說,死了?”

白拂英搖頭。

雖然眾人沒看到活人,卻也沒看到屍體,憑借幾間空蕩蕩的屋子,也無法判定這裏的人遭遇了什麽。

“再向前看看吧。”

眾人迎著暴雪,走遍了整座小鎮。志仙鎮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裏面有各種鋪子,不過這些鋪子無一例外,也都是緊鎖大門。

蘇落雁疑道:“昨晚我們來的時候,這裏沒人嗎?”

“當時是有人的。”

白拂英記得眾人進入客棧的時候,客棧裏還有幾名夥計。

不過早上的時候,倒是沒看到他們。

“看來,這陣法是在昨夜開始運轉的。”

幾人在志仙鎮裏又轉了幾圈,最終也沒找到任何可疑的東西。

除了這格外寒冷的暴雪,以及空無一人以外,這座小鎮就和白拂英記憶中一樣,平靜,普通。

無法,幾人只能暫時回到落腳的客棧。

望著門外的鵝毛大雪,除了白拂英還保持著冷靜以外,其他幾人都難免有些急躁了。

“也不知道,這志仙鎮裏的那些居民如何了。”

“我從來沒聽說過,什麽陣法能在一夜之間,能讓幾千人悄無聲息地消失。”

“如果他們遇害了,至少留下屍體和血跡吧?”

“也許是什麽我們不了解的秘術。”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試圖借此壓制心中的不安。

白拂英側著臉,看向窗外,忽然聽蘇落雁問道:“白道友,你為什麽要……殺了東方家的人?”

此言一出,幾人頓時安靜下來。

天明劍宗的幾人用既惶恐,又好奇的視線看著白拂英。

這個問題,不止他們好奇,整個中洲都十分好奇。

白拂英還沒說話,魔火先鉆了出來。幾人冷不丁被嚇了一跳。

“我證明,是東方家先動手的!”魔火道,“他們想用白拂英的身體做容器鎮壓我,後來計謀敗露,還想對她出手!”

天明劍宗幾人這才知道事情經過,暗自想著,中洲的猜測果然沒錯,真是東方家先動的手。

至於蘇落雁,則是一臉了然。若說全中洲誰最信任白拂英,她至少能排上前三位。

眾人又說了一些閑話,總算驅散了心中的些許不安。

烏雲堆積,遮蔽了所有陽光,天黑的也比往常早上許多。沒過多久,夜幕就逐漸降臨了。

暴風雪裏混雜的靈力似乎隨著天色變暗而有了什麽變化。

白拂英站起身,正欲去查看一下,忽然感覺右側傳來一陣異樣的靈氣波動。

和那陣靈氣波動一同傳來的,是蘇落雁急切的聲音:“秦師弟!”

白拂英倏然轉身,只見那名秦姓修士的身體竟隱隱變得透明,一大半都已經消失在空氣中。

蘇落雁猛地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一條手臂。白拂英同樣面色一動,快速擡手朝著他的肩膀拉去。

兩人的手先後碰上那修士,手指卻像是抓到了一團空氣一樣,徑直從那修士身體裏穿過。

在幾人的目光下,那秦姓修士的身體就這樣,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泡沫一樣,緩緩消失在了空氣中。

“秦師弟?!”

蘇落雁震驚地走到他剛剛坐的位置,探出靈氣感應,卻沒有感應到一絲一毫他存在過的痕跡。

他就這樣在幾人眼皮子底下人間蒸發了,好像從沒存在過一樣。

“怎麽會這樣!”

“秦師弟,難道是中了什麽埋伏?”

白拂英則是盯著自己的手指,若有所思。

就在剛剛,她明明抓住了那位秦師弟,可是那一瞬間的觸感,又是那麽不真實。

一個念頭突然快速從她腦海中閃過,快得像是一道閃電。只是那念頭也像是閃電一樣,一閃即逝,白拂英沒能抓住它。

她和那位“秦師弟”沒什麽交情,還能冷靜思考,不過天明幾人好不容易振作起來的心情,又變得無比低落。

“為什麽出事的是秦師弟呢?”蘇落雁壓下心底慌亂,思索道。

“他為人最是謹慎,肯定不會亂碰什麽東西,實力也不算差……”

的確,那修士實力尚可,不是隊伍裏最容易下手的。

就算被人襲擊,也不會像剛才那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吧?

即使是白拂英,也有些想不通。

秦師弟的消失,說明這空蕩蕩的結界裏也不是全無危險,所以幾人打算聚在一起活動,以免誰落單遇到不測。

白拂英坐在大堂裏,占據了靠窗的一角。

她在心裏問魔火。

“你有聽說過這種殺人手段嗎?把人變成空氣的陣法或者是毒?”

“……你也精通毒物,略懂陣法,你聽說過這種東西嗎?”魔火反問道,“我覺得,這不是陣法或者毒能做到的。”

“不是陣法或毒嗎?”

的確,這手段太詭譎,連她也沒能反應過來,甚至沒察覺到任何異樣。

這種威力,白拂英甚至覺得不像是人力能做到的。

可是,若不是陣法、毒,或者什麽秘術,那又能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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