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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幻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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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幻陣

秦師弟消失之後沒多久, 白拂英又聽到了那種微弱的聲音。

她拎著劍站起身,對蘇落雁等人說道:“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吧。”蘇落雁也站起來,其餘人聞言也紛紛點頭。

這種情況, 實在不適合分頭行動。

白拂英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眾人出了客棧, 外面依舊是大雪紛飛,寒冷緊緊包裹著志仙鎮。

白拂英站在志仙鎮門前,分辨了一下方向。她剛才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人聲, 好像是有人在說話。

“那邊。”

白拂英說了一句, 便朝著某個方向走過去。

風裹著若隱若現的聲音,就這樣落入她的耳中。白拂英迎著風雪向前走了半刻鐘左右, 便駐足朝著四周望去。

那聲音還在。而且根據她判斷, 好像就是在這附近傳來的。

只不過這周圍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活人,也感知不到任何生人的氣息。

白拂英微微擰起眉。

應該就是這裏沒錯, 怎麽會沒有人呢?

風聲呼嘯。下一刻,那些嘈雜的人聲忽然消失了,留在空氣中的, 只有一片寂靜。

短暫的寂靜過後, 是蘇落雁的聲音。

“!趙師妹,李師妹!”

白拂英飛快轉身一看, 只見兩名跟在她身後的女修也消失了。她一眼望過去, 這附近只剩下蘇落雁和另一名男修了。

“怎麽回事?”

蘇落雁張了張嘴, 還沒來得及說話, 她身邊男修的身影也開始變得模糊。

這次白拂英一直盯著這邊, 在男修開始消失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而後她伸出一只手, 朝著男修的肩膀碰去。

毫無疑問地,依舊落了空。

那名男修似乎也十分驚訝。他呆楞楞地看著白拂英的手,似乎想說些什麽。

然而他張著嘴,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仿佛失聲了一般。

白拂英探出靈力,感知著他逐漸變得透明的身體。在她的感知中,他的存在都變得十分飄渺。

等等……

白拂英眼神忽然一動。就在剛剛,她感知到了一陣異常的靈氣波動,而隨著那陣波動,剛才那種嘈雜的人聲變得更響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蘇落雁整個人都要僵住了。

短短這麽一會兒工夫,原本在一處的六個人,就只剩下她和白拂英兩個了。

其他幾個人就這麽憑空消失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莫非是觸發了什麽機關?”

但這次蘇落雁可看得清清楚楚,那三人什麽特別的事也沒做,就是正常地在雪地上走路,然後就消失了。

白拂英也陷入沈思。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道:“小心一些。”

蘇落雁應了一聲,兩人這次並排走著,查看著這座小鎮的情況。風聲喧囂,寂靜的小鎮中,偶爾傳來房子被暴雪壓塌的聲音。

就這樣走了一會兒,突然間,一支冰箭就如同流星一般穿破暴雪,眨眼間就飛到了白拂英的眼前。

白拂英猛然舉起劍,鋒利的劍刃抵在面前,那支冰箭“乒”地一聲撞在她的劍身上,摩擦出幾縷火星。

有人?!

白拂英甩開冰箭,朝著這支利箭射來的方向奔去。

她踏過松軟的雪地,面前出現了一排排落滿了白雪的民宅。

白拂英躍上民宅,黑色的身影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不斷地向前追擊著。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白拂英?你幹什麽去?”

身後的蘇落雁放聲喊了一句,朝著白拂英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白拂英遠遠地聽到身後傳來她的聲音,忍不住蹙起眉。

她幹什麽去?

當然是追擊襲擊者了。蘇落雁修為也沒差到那種地步,不至於發現不了襲擊的人吧?

正想著,身後又傳來蘇落雁的叫聲。

“白拂英!”

白拂英眼神微閃,停下腳步。而前方那個身影就這樣消失在風雪之中。

她回過身,看向追上來的蘇落雁。蘇落雁正朝她所在的方向奔來,兩人所隔的距離大概有十步遠。

也就是在這時,蘇落雁開始消失了。

先是腳和腿,然後是軀幹。她的上半身還呈現出一種向前飛躍的姿態。

蘇落雁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痛苦的神色,反而只有一臉了然,似乎在消失的那一瞬間,知道了什麽秘密。

她大聲地叫道,好像在提醒她什麽,“別信!快——”

但她很快就發不出聲音了。暴雪擋住了她的臉,甚至連一眨眼的時間都不到,她就消失在了白茫茫的天地之中。

在她消失後,這座空蕩蕩的小鎮之中,就只剩下了白拂英一個人。

“什麽情況?”

魔火從白拂英身體裏鉆出來,迎著風飛到蘇落雁剛剛在的地方繞了一圈,不解道:“她也消失了?”

它回到白拂英身邊,嘖嘖稱奇。

“這地方,還真是詭異。要不要考慮一下,強行破陣?”

白拂英將劍插回劍鞘,轉身朝著那道襲擊她的身影離開的地方走去,聲音涼涼的:“你可以試試。”

聽她的語氣,似乎不覺得魔火能打破結界。

魔火有些不服氣,火焰上漲,力量匯聚,竟一路蔓延,朝著正上方的結界撞去。反正得了白拂英首肯,它也不怕她怪罪。

嘭!!

火焰撞在堅硬的結界上,當即火星四濺。幾顆火球被沖擊得從正上方落下,煙花一樣落在雪地裏,在地上灼燒出幾個黑色的坑。

結界沒有破,甚至連一道裂痕都沒有出現。魔火奇怪地“咦”了一聲,再度凝聚力量,撞向結界。

這一次,它差不多用上了全身的力量。

然而結果卻沒有太大的變化,這結界一點松動的跡象都沒有,倒是有幾座房子被火焰點著,熊熊燃燒起來。

煙塵順著火焰向上飄散,潔白的雪中裹了幾分灰蒙蒙的不祥。白拂英沒有回頭,只是道:“回來吧。”

魔火知道自己再費力也沒有什麽結果,只能回到了她身邊。

“我還沒見過這麽奇怪的結界……”魔火小聲道。

一般的結界、陣法之類的,總會有一些破綻。攻擊類陣法不重防禦,防禦類陣法不能進攻,總有其弱點。

然而這結界,既能隔絕內外聯系,又這麽兼顧,能防禦住魔火的攻擊,還能悄無聲息地讓幾名實力不弱的修士原地消失。

這種結界,可真是聞所未聞。

白拂英沒有回答。她又向前走了幾步,就停住了腳步。

在街道的盡頭,突兀地出現了一道身影,正是剛剛襲擊她的那人。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裳,身形單薄,走在雪霧之中,像是一只沒有具體形態的鬼魂。

魔火一驚一乍地尖叫起來:“白白白拂英!這不是那個什麽謝眠玉嘛!”

白拂英的手下意識地放在了劍上,心裏卻思索起來。

謝眠玉?不太對……

他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是有人冒充的?

白拂英站在原地,打量著朝她走來的這道身影。

這時她才發現,她對謝眠玉的記憶早已沒有那麽深刻,甚至都無法分辨這人究竟是真的,還是誰假冒的。

正想著,朝她走來的謝眠玉也停了下來。他的黑發上落滿了雪,聲音和雪一樣輕。

“師姐……”

聲音沒問題,確實是他的聲音。

“我終於……找到你了。”

話的內容,說話的語氣也沒問題,甚至可以說和白拂英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但雖說如此,白拂英心中還是隱隱升起一股異樣感。

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

保險起見,她沒有輕舉妄動,只是用冷然的視線註視著對方。

“師姐,你那種眼神,難道是還在怪我嗎?你怪我沒早點將你從太荒帶出來?”

白拂英沒有怪他。

“怪”這種情緒,是只有對親近信任的人才會產生的。不管這個謝眠玉是真是假,她都不會怪他。

白拂英舉起劍,劍尖指向謝眠玉。對方見她這滿臉漠然的模樣,不敢置信地後退了一步。

“師姐,你真的這麽絕情,不肯再看我一眼嗎?”

嗯?

他這自說自話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奇怪,白拂英動作停頓了一下,下一瞬間,他的冰錐就穿破雪霧,來到了她的面前。

白拂英持劍相迎,然而剛一擡起劍,就感覺那冰錐的力量是十足地大,甚至帶著一種難以抵擋之勢,遠超宗門聯合大比時他的水平。

甚至……遠超上一世他同時期的水平。

他成長這麽快?不太對……

白拂英向後躍開,那冰錐擦著她的劍落在地上。謝眠玉的眼中突然出現了一種令她熟悉的瘋狂之意,緊接著,他欺身而上,冰雪凝結成一把寒冰劍。

“師姐,你怎麽能喜歡別人!”

他的聲音像是金屬一樣在白拂英耳邊震響,又在那一瞬間,與她記憶中的另一道聲音合二為一。

不對……不對……

白拂英擡起劍,劍上寒光朔朔,與他的冰劍相接。

魔火見狀,飛舞著朝謝眠玉的背後襲,只見火焰猛漲,融化了那一片的冰雪。

謝眠玉身上的氣息突然暴漲。他像是一頭發了狂的獅子,狂怒地拖拽著自己的靈力,肆意穿梭在火焰之中,朝著白拂英襲來。

“師姐,就算打斷你的手腳,把你永遠地關起來,我也不許你離開我!”

緊接著,更多的冰雪一股腦地朝著白拂英壓過來。而盤踞在小鎮上方的暴雪也被他調動,呼嘯著卷起魔火的火焰。

冰冷的寒風灌入白拂英的衣領,長發隨著風狂亂地舞動。白拂英冷靜下來。

或者說,她一直很冷靜。

很冷靜地面對著這個謝眠玉。

——她記憶裏的謝眠玉。

風與雪忽然在一剎那靜止,雪花就這樣凝固在半空中。

周圍的環境倏然間變了,由平凡的小鎮,變成了仙氣飄飄的玄雲仙宗大殿。

兩名弟子一左一右地扣住她的肩膀,白拂英被迫跪伏在大殿中,只能垂眼盯著白玉地板,靜靜等待著上首的審判。

“罰命劍陣已執行完畢,她修為已經被廢,但還剩一口氣。”

“暫且將她押入牢中,過幾日流放太荒吧。”

淡漠的聲音。白拂英的耳中響起一陣嗡鳴,甚至有些聽不清發出這命令的究竟是誰。

於是她勉強擡起頭來。大殿裏有許多人,有長老,也有執法隊的人。眾人或坐或站,均是輕蔑地盯著狼狽跪伏在下面的她。

“流放太荒……”有人竊竊私語。

“便宜她了,讓她撿回一條命。”

“依我看,就該把這叛徒處死,以儆效尤!”

“是啊,偷竊重寶,殺害同門不說,還想栽贓陷害葉師姐,真是良心都被狗吃了。”

白拂英的視線掃視著眾人。宗主賀松子坐在最上首,神情淡漠,邊上站著的是同樣一臉漠然的裴景言。

然後是氣憤的其他長老和弟子。

她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掠過。

太久了,這件事已經過去太久了,她幾乎已經忘記了當時的情形,甚至不記得自己曾擡頭看過。

然後她看見了葉夢蓁和謝眠玉。

葉夢蓁也在看著她。兩人四目相對之時,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心虛的表情,然後移開了視線。

白拂英又看向謝眠玉。謝眠玉的臉上,則是帶著一種近似譏誚和厭煩的表情。

她都快忘了。

白拂英動了動手,肩膀傳來嘎吱嘎吱的響聲。

然後她站起身,兩邊的弟子想要伸手鉗制住她,但他們剛伸手,就感覺自己的手腕傳來一陣骨裂般的劇痛。

在這段記憶中,她確實是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被動接受審判。

但現在,她可不是。

劍意輕描淡寫地朝著外面釋放,瞬間將附近攪得天翻地覆。

那些人,那些冷酷的面孔,都被銳利的劍意撕裂開來,眨眼間就化作發著光的碎片。

畫面被劃破了,露出畫面後無盡的虛空。隨後,場景再一次轉變,白拂英的手腕上傳來冰冷而堅硬的觸感。

她記得這感覺。這是鐐銬戴在手上的感覺。

白拂英知道這是她記憶中的哪一幕了。

“師姐……”

謝眠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如同無形的噩夢一樣,環繞在他的耳邊。

“你怎麽能喜歡別人?”

白拂英看著他,心中默念接下來會從他嘴裏說出來的幾句臺詞。

“你怎麽能拋下我去喜歡別人?”

“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就算打斷你的手腳,把你永遠地關進籠子,我也不許你離開我!”

他的話總能輕易地挑起白拂英的怒火。

但這次,沒有。

因為白拂英知道,這幾句話已經成為了她的記憶,永遠永遠,不會變為現實了。

想到這裏,白拂英竟輕輕地笑了笑。這笑容不帶任何譏諷意味,仿佛只是單純地笑一笑。

“我有個問題。”

她緩緩地站起來,用一只手去摸另一只手上的冰冷鐐銬。冷意頓時染上她的指尖,鐵鏈摩擦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中響起。

“既然你想求得我的原諒,為什麽不打斷自己的手腳呢?”

明明是他做錯了事,是他先背棄了她,那為什麽最後,受到懲罰的卻是她呢?

謝眠玉不會回答,因為他只是她記憶中的一道影子,只會說出最令她記憶深刻的那幾句話。

而白拂英,也並不在乎那個答案。

她掰下扣在她手腕上的鐐銬,因長時間的摩擦,她手腕上的皮膚微微紅了起來。

鏘!

鐐銬和鐵鏈被扔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一聲巨響。白拂英揉了揉手腕,沒有再看謝眠玉一眼。

劍意以她為中心,朝著附近沖去。空間像是紙片一樣,被鋒利地切割成碎片,其中一道斬在謝眠玉的身上,他頓時如同空紙殼一樣,被攔腰斬斷。

這一片由她最重要的記憶構成的世界,好像就此崩塌了。

“好了。”白拂英站在漸漸破碎的空間中,“不要看熱鬧了。”

“啊哈哈。”

魔火麻利地不知道從哪裏鉆了出來。

“我看你一個人也能應付得不錯,就沒插手,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給解決了。”

“一些徒有其表的記憶碎片,有什麽不好解決的?”

空間徹底崩塌後,面前重新出現了那座被雪覆蓋的小鎮。白拂英正站在路的盡頭,在她不遠處,就是志仙鎮標志性的巨石。

也是這座小鎮的最邊緣。

也是假的。

空無一人的志仙鎮同樣是在她記憶碎片的基礎上建成的。從最開始,他們的計劃,就是將她困死在記憶之中。

白拂英太強了,強到他們不出動底牌,就無法十拿九穩地拿下她。

於是,他們才構建了這個具有迷惑功能的幻陣。

進入幻陣的修士,最開始還能保持清醒,有明確的自我意識。但要不了多久,幻陣就會將記憶與現實混淆。

修士們的神魂被困在記憶中,甚至忘記了“現在”。時間久了,他們就會徹底迷失,再也無法醒來。

無論多強的修士,只要心志不夠堅定,就容易被過往迷惑。甚至有些時候,實力越強,越容易迷失。

而這,就是這個陣法的高明之處了。

至於蘇落雁幾人,應該只是遭受了無妄之災,進到了她的記憶碎片中。為了不影響計劃,布下幻陣的人悄悄把他們給移出去了。

所以,白拂英才會看到他們毫無預兆地消失。

實際上,被困住的不是他們,而是她。

至於蘇落雁,則是在脫離前想明白了什麽,所以才會給她留下那樣一句話。

“這陣法和上古時期的五感控識陣有些相似,但又稍微有些不同。”魔火想了想,“他們應該是在此陣法基礎上做了改良。”

白拂英挑起眉:“你之前沒發現?”

魔火羞憤道:“你不也沒發現!”

白拂英也是見到謝眠玉之後才發現的。說到底,還是魔神山的人太心急,急著讓她墜入更深層的記憶中,才露出了破綻。

“說起來,你是怎麽發現不對的?”

“實力。”

“怎麽說?”

“謝眠玉的實力太強了,幾乎接近他覺醒魔神血脈後的實力了。”白拂英道,“這時候的他,還沒解開封印,肯定沒有那麽強。”

況且,現在好幾個祭器都在她手上,缺少了這些東西,他能不能解開封印都是兩說。

“想來,這個陣法只能調動人的記憶,卻無法分辨記憶是什麽時候的。”

陣法調動了白拂英上一世的記憶。而她此世經歷與前世相差甚遠,有太多地方都對不上。

所以,才被白拂英給察覺了。

說著,白拂英伸出一只手,按在面前堅硬的結界上。這次,她只稍微輸入了一點靈力,那結界就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嘭”地一聲碎了。

一股牽引感傳來,白拂英沒有抵抗。下一瞬間,周圍的風都變得輕柔了許多。

咻!

還沒來得及睜眼,一把刀就帶起一陣刀風,來到了白拂英的面前。白拂英猛然睜開雙眼,水靈力凝結成鋒刃,一劍刺向襲擊她的人。

事一名魔神山修士。

對方沒想到她會突然醒過來,連忙側身想要躲避,然而他的動作還是太晚了。

就在他動身的剎那,渾厚的靈力已經狠狠地撞向了他的胸口。修士身體倒飛出去,撞在一間民宅上,倒地失去了生息。

白拂英這才掃視了一下四周。

還是志仙鎮,沒錯。看樣子,應該是在客棧外面。

一些穿著黑袍的魔神山修士將眾人包圍起來,蘇落雁幾人正在與他們搏鬥。

白拂英只掃了一眼,沒有猶豫,立刻加入戰局。

為了不傷到天明劍宗眾人,她沒有用攻擊範圍太大的招數,但盡管如此,她的力量也不是這些魔神山修士能夠抵抗的。

不多時,魔神山修士的屍體就倒了一地。白拂英甩掉劍上的血珠,而蘇落雁等人也適時停下了動作,呼出一口氣。

“幸好你醒過來了……”

原來,幾人剛醒過來就意識到了不妙,於是來找白拂英,卻發現白拂英還身陷幻陣。

蘇落雁知道,魔神山的目標八成是白拂英,於是當機立斷,想帶她離開客棧。然而沒走幾步,魔神山的人就襲擊了眾人。

魔神山之所以不在眾人都陷入幻陣時襲擊,是害怕他們身上的殺氣激起白拂英的本能,從而喚醒她。

不過後來,他們知道幻陣困不住白拂英,於是立即出手,想要打個時間差,趁機殺了她。

可惜,最後還是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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