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傳承

關燈
第138章 傳承

潮水上下顛簸, 更多的建築被沖垮。劍意冰冷刺骨,徑直從背後刺入女修的胸口。

劇烈的疼痛如暴風雨一般襲來。女修本能地松開兩只手,放開了兩個玉盒。

白拂英如同一尾突然跳起來的鯉魚一般, 伸手搶過那兩個盒子。她的動作再次變得利落起來,扯著盒子飛速後退。

下一瞬間, 盒子就被她收進儲物袋中。

這下,霞光珠、雲光晶、求劍國的傳承,以及碧湖雪蓮, 就全部落入白拂英手中了。

她後退幾步, 遠遠地看著受傷的女修,同時翻動手掌。隨著她的動作, 更多的劍意摻雜在滔天巨浪之中, 朝著女修卷過去。

女修咬咬牙,拖著已經重傷的身體向後一躲,勉強躲開她的攻擊。

然而她胸口那處傷傷得太重了, 鮮血源源不斷地流出,正在逐漸拖垮她的體力。

女修也知道自己情況不妙。她擡起眼,用野獸一樣的眼神看著白拂英, 身體猛然拱起, 孤註一擲向她襲來。

白拂英身形微側,冥霜劍已出現在手中, 擋住女修閃著寒光的利爪。

她眼瞳映著熠熠寒光, 一劍揮開女修的攻擊, 劍刃幾乎將女修的手臂直接砍斷, 只剩一層皮肉連著。

但那名魔神山女修卻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她目露兇光, 一團黑黝黝的濁氣在她掌心聚集。

“嗯?”

白拂英看到那團黑灰色的濁氣,便戒備地朝後方一閃。

緊接著, 她便看到那濁氣順著女修的手臂攀爬向上,快速地來到了女修的身後,然後化作某種樹脂一樣的黏液。

黏液在女修幾乎斷掉的手臂上湧動著,將她手上的傷口包裹。下一刻,女修的手臂再度行動自如,攻擊也比之前強了近乎一倍。

“她會使用濁氣!”

魔火叫了一聲,聲音中滿是驚詫。

“不應該啊?怎麽會……”

越向下說,它的聲音就越小,直到最後消失在白拂英的腦海中。

幾千年一直滯留在東方家禁地的魔火完全想不到這些年濁界究竟發生了什麽。

白拂英倒覺得不是很意外。

魔神山本來就和濁界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裏面部分修士掌握了濁氣的力量也很正常。

她只要小心應對就是。

想到這裏,白拂英微微向後退了兩步,雙眼一直緊緊盯著女修的方向,未曾移開分毫。

女修嘴裏發出獸類的嘶吼聲。她金色的眼瞳逐漸充血,眼白上爬滿彎彎繞繞的紅色血絲,遠遠看去,甚是駭人。

黑色的、幾欲凝成實體的濁氣在她身體周圍翻騰著。

突然間,女修的身體動了!

她身體緩緩前傾,擺出一個攻擊的姿勢,隨後快速朝著白拂英的方向襲來。

白拂英雙手持劍,毫不畏懼地迎擊而上,抵禦著那些濁氣。

與此同時,她也在觀察著那些濁氣。

濁氣不像靈氣一樣,均勻地分布在空中。它有著黑灰的顏色,雖然是氣體,但給人的感覺很沈重,總是沈寂在下方的位置。

而且,使用並吸收靈氣是不需要代價的,就好像呼吸一樣。

但……像魔神山女修一樣使用濁氣,似乎是要付出代價的。

白拂英敏銳地感知到,對面女修的氣息變得狂暴起來,動作愈發大開大合,隱隱有失控的趨勢。

她目光閃動,飛快躲開女修的攻擊。女修一擊不成,更加暴怒地朝著她沖過來,裸露在外的手臂處皮膚隱有撕裂的趨勢。

女修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命不久矣。她攻勢愈發猛烈,甚至不是想殺了白拂英,而是想將她困在這附近。

不對。

白拂英倏然意識到了什麽,心頭猛然一跳。

她銳利的目光掃向女修,只見那女修的雙眼中,飛快地閃過一道殺意。

不僅如此,她身上的靈力、濁氣都在湧動,身周的氣息也在節節攀升,好像已經做好了某種準備……

不好,她要自爆!!

想通這一點剎那,白拂英顧不上女修的糾纏,腳尖點地借力一躍,身體頓時掠出去老遠。

見狀,那名女修緊隨其後,用最快速度想要絆住她的腳步。

白拂英一邊向前,身影飛速從水面掠過,留下一道帶著波光的影子。

天已經亮了,一道日光穿過廢墟,遙遙地照在她的身上。這場戰鬥,已經持續了大半個夜晚,終於等到了天亮。

白拂英呼出一口氣。

不行。不能讓她自爆。

這女修實力不像是金丹期,極有可能是壓制修為進入秘境的元嬰期。

她要是自爆,產生的威力足以將這座浮島炸毀。

白拂英就算以最快的速度逃,也很難在女修自爆之前逃離浮島,到時候還是會被爆炸的餘波沖擊到。

她可不想搭上自己的小命。

至於女修能不能扛住自爆帶來的痛苦,白拂英覺得應該是能的。

魔神山這群人,就是一群沒有理智的瘋子。誰也不知道他們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為今之計,就只有趕在女修自爆之前,殺了她。

白拂英向前跳躍。在短短一個呼吸間,她腦海中就閃過萬千思緒。

突然間,她扭過頭,以正面對敵的姿態對上那名女修。

女修沒有停頓,徑直朝著白拂英走過來。白拂英屏氣凝神,劍意在周圍凝聚成型。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縮近。

白拂英能夠看到,女修黑袍下的身體微微鼓脹起來,且還在不斷脹得更大,好像下一瞬就要爆開。

她深吸一口氣,感知著這座浮空島上所有雜亂的、或是有序的靈力。

劍意與靈力匯聚、融合,由二合為一。一場風暴卷起層層的烏雲,漩渦狀的濃雲遮蔽了初升的太陽。

合二為一……白拂英調動全部心神,感知著周圍的環境,試圖讓劍意融合在天地之中。

女修逐漸逼近了。

當她膨脹如氣球的身體來到白拂英幾步遠的地方時,天邊猛然落下一道驚雷。

女修擡起頭,這才意識到天上不知何時已經聚集起一片濃雲。

她心底升起一絲不妙,更努力地催動著靈力和濁氣,將所有的力量匯聚於丹田。

終於,她的神魂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這劇痛如同暴風雨,讓人難以忍受,卻讓女修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成功了。

這樣想著,寸寸撕裂感從她的體內傳來,天地驟然變色,風突兀地吹了起來。

下一個瞬間,有無數劍意從廢墟內飛出,發出錚錚鳴叫。這些鳴叫交雜在一起,如同一只巨大的網,將女修籠罩在其中。

它們的氣息近乎於無。看不見、摸不著,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站在劍陣中間,她只能聽到萬劍齊鳴。

而在那驟雨般的劍鳴聲中,無數劍意交雜成一張巨網,飛快從女修身邊掠過。

還不等她做出反應,就聽血腥味傳來,她的身體已然被斬成幾段,如同一只被戳破了的氣球,以一種駭人的速度飛速憋了下去。

血珠濺落在空氣中,又被絞肉機一樣交織在一處的劍意絞成碎片。

白拂英陡然睜開眼。隨著她的動作,剛剛還在廢墟中肆虐的劍意立刻消散,只剩下陣陣餘波。

雨滴落下的聲音響起。天空中的雲層不堪重負,一陣雷聲過後,空氣中布滿了濕潤的水意。

白拂英的發絲被打濕了。

烏黑的長發沾了水,顯得如同焦木一樣黑沈。

雨珠劃過她的臉頰,在她下巴上匯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落下來。

不過她的衣服還沒濕。

這件衣服是東方家特制的,水火不侵。

白拂英伸手抹了把臉。

在她身前不遠處,躺著那個女修的屍體。大量的雨珠在女修屍體上流淌,帶走她傷口處的血液。

白拂英遠遠地看著。

良久,她才收起劍,走到女修的屍體前,半蹲下身。

儲物袋、儲物戒等東西必須拿走,裏面說不定會有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白拂英站在雨中,任由大雨淋濕自己的身體。她捏著儲物袋,抹去上面殘留的神識,查看起裏面的東西。

不認識的丹藥若幹,法器若幹,珍貴的靈植靈礦若幹。白拂英拿出其中一盒靈植,打開看了看。

“是素血藤。”魔火道,“一種能止血的藤蔓,還挺珍貴的。”

這家夥知道的東西不少。

白拂英點點頭,將素血藤重新收回儲物袋裏。

像這樣的靈植,女修儲物袋裏還有很多,足以見其身份確實不低。

看完儲物袋,她又檢查了一下屍體,從屍體腰間扯下一塊魔神令。

熟悉的令牌。白拂英先是看了一下背面的名字。

羅玉珈。

她又轉過令牌,去看令牌的另一面。但目光剛觸及到令牌的正面,白拂英就輕輕挑起了眉毛。

只見這令牌上雕刻的,不是先前她推測的五翼魔鳥,而是……六翼。

六翼魔鳥。

在她之上,一共只有三個等級。

七翼、八翼和九翼,應該只有化神期以上的人才有資格擔任。這些人都是魔神山的高端戰力,恐怕加在一起,也沒有幾個。

至於六翼,已經稱得上是魔神山組織內的中流砥柱了。

白拂英一邊思索著,一邊轉動著令牌。半晌,她將令牌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

說起來,她已經繳獲了不少魔神令了。這些東西都堆在她儲物袋裏,被她專門劃了一個區域放好。

雖然暫時沒什麽用,但以後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白拂英調動火焰到女修的身體上。火焰熊熊燃燒著,扭曲了滂沱的雨幕。

過了一會兒,火焰將屍體徹底燒成了灰燼。

“走吧。”白拂英說道。

她也許是在和魔火說話。但魔火除了跟著她一起走,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等一下!”魔火趕緊出聲,“先別走,你忘了剛才那只蓬萊妖了嗎?它體內的晶石你還沒拿。”

魔火這麽一說,白拂英才想起來這回事。

她輕輕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她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那只蓬萊妖倒下的地方走去。

剛到那附近,她就感受到一陣強烈的水屬性靈力波動。

再繞過一片倒塌的建築,定睛一看,只見一塊幾人高的晶石就倒在廢墟中,正散發著微弱的亮光。

暴雨沖刷著晶石,將晶體沖刷得愈發明亮。幾只蓬萊妖圍在晶石周邊,似乎有些疑惑,見白拂英過來,它們頓時一哄而散了。

“發財了發財了!”魔火興奮地在她識海裏跳起舞,“這麽大一塊!”

這塊晶石確實很大,嚴嚴實實地倒在街道中間,擋住了白拂英的去路。

白拂英走上前,伸出手,用手掌觸碰晶石凹凸不平的表面。

強大的靈力波動傳來,濃郁的靈氣幾乎強行鉆進她的身體裏。

它太大了。

白拂英倒騰出了一個空的儲物袋,才勉強把它放進去。

此行她收獲頗豐。

暴雨傾盆而下,白拂英看了眼天空。

不知道是因為她的靈力還是因為那只蓬萊妖吸引來了暴雨,總之天上黑壓壓一片,這雨看上去要下好一段時間了。

再環視四周,這一片建築因為戰鬥倒塌得差不多了,得以幸存的一小部分也都被水淹沒。

路過一片廢墟的時候,白拂英還遇到了江家的兩人。這兩人還剩最後一口氣,見到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白拂英一句廢話都沒說,幹脆地殺了他們,又用魔火毀屍滅跡,繼續向前。

往前走一點,白拂英跳上高處,朝著遠方望去。

她發現只有她最開始去過的、鍛司居住的小樓保存還算完好。

略一思索,白拂英打算暫且進到小樓裏避避雨。

路上,魔火一直在她腦海裏喋喋不休。

“那麽大一塊晶石……白拂英,你雕刻一張床怎麽樣?”

沒等白拂英說話,它自己又否定道:“不對,床有些不方便。要不雕成小的靈石吧,還方便攜帶些。”

正暢想著,就聽白拂英道:“怎麽,你很在意這塊晶石?是因為裏面有濁氣?”

魔火被她嚇了一跳:“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白拂英冷笑。

她當然知道。除了那幾件破事,也不見魔火對別的什麽東西這麽熱絡。

況且那蓬萊妖生前吸收了大量濁氣,晶石裏有些許濁氣也正常。

見白拂英只是冷笑,並不答話,魔火諂媚地笑了笑。

“那又怎麽了,正好你吸收靈力,我吸收濁氣,這樣你也不用擔心被裏面的濁氣幹擾了不是嗎?”

白拂英剛要回答,面前就出現了拔地而起的小樓。

她照樣從窗戶翻進去,直接落到最頂層的鍛造室中。

冷風和暴雨被隔絕在小樓外。在房間內,只聽得到呼嘯的風聲。

白拂英將有些破的窗戶關好,又施展了個除塵訣,清除掉身上的雨水,順便打掃了一下布滿灰塵的房間。

房間變得幹燥清爽一點,只有若隱若現的腐木味,輕輕訴說著這座小樓悠久的歷史。

“我可以考慮一下。”

白拂英淡淡道。

雖然知道魔火不懷好意,但它提出的辦法確實可取。

她不想放棄這麽大一塊晶石。

魔火唉聲嘆氣:“你不知道濁氣的厲害。你看到那個女修的眼睛和手了嗎?”

白拂英“嗯?”了一聲:“你知道怎麽回事?”

“就是修煉濁氣的後遺癥啊!”

魔火晃悠了一下,將它知道的說了一些。

濁氣的確強大,能讓修真界最底層的修士在短短幾天內,變成實力強大的修士。

但這一切都不是沒有代價的。

濁氣狂暴,極難控制。修煉濁氣只有兩種結局,要麽未能掌握濁氣,被濁氣腐蝕;要麽能掌握濁氣,但也被濁氣異化。

前者一般就是死,後者卻危害極大。被濁氣異化的人也會變得性情暴躁,軀體也會出現某種非人的變化。

出現獸瞳、獸爪這種已經算是最輕微的了。有很多人修煉到最後,甚至脫離了人類的形態,轉換為另外的東西。

“這麽危險的東西,你把握不住。”魔火道,“還是交給我吧。”

它的話裏肯定有誇張的部分,但應該沒有假話。

白拂英頗為平靜地“嗯”了一聲,也沒拒絕,也沒答應。

魔火有些拿不準她的態度。但想了想,它也沒繼續游說。

它相信,像白拂英這樣精明的人,一定能權衡利弊,做出最好的選擇。

也就是,最有利於她和它的選擇。

魔火的心思白拂英並非全然不知。她慢慢閉上眼,心中權衡著利弊。

強行吸收晶石倒也可以。麻煩就麻煩在白拂英的浣靈道體上。

她這個體質還有個特點,就是包容性極強。既能融合各種毒素,也能把魔火這種亂七八糟的鬼東西融進來。

想來,它對濁氣的包容度也更高。

也就是說,她的身體極有可能比常人更容易吸收靈氣和濁氣。

在某些時候這是個優勢,但在這種時候,也意味著她更容易被濁氣異化。

至於魔火……

白拂英捏了捏鼻梁,終於做出了決定。

魔火現在已經和她融為一體。就算吸收了這些濁氣,也逃不出她的鉗制。

風險還是有,但比直接吸收濁氣要好上不少。

“可以。”

聽到她松口,魔火差點都要歡呼起來:“白拂英,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咱們什麽時候開始?”

“不著急。”

白拂英坐在房間中央那個鐵爐的對面,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樣東西。

是她從蓬萊妖肚子裏得到的那枚玉簡。

“先看看,求劍國這個玉簡裏保存的究竟是什麽。”

玉簡上面刻錄了一個小型的禁制,一旦裏面的內容被讀過,它就會自動焚毀。

白拂英的指尖摩挲著玉簡,指腹從上面雕刻的纖細小字略過。這上面刻著的,是一種上古時期的文字。

良久,她閉上眼,將玉簡貼到自己的額頭上。

“開始吧。”

玉簡冰涼的觸感貼上她的額頭。白拂英將神識探入玉簡之中,剎那間,一股海浪般的信息就從玉簡中傳來,沖擊著她的神魂。

她的神魂就像是暴風雨夜晚的燭火,被風吹得搖搖晃晃,隨時有可能熄滅。

也就是她神魂相較其他人更強韌些。

若換成普通的金丹期,早就因承受不住這陣沖擊而退出,失去了這唯一一次機會。

但即使是白拂英,也覺得有些吃力了。

大量碎片的消息從玉簡湧入她的神識,讓她的太陽穴愈發酸痛。

白拂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時放緩接受信息的速度,試圖穩固住自己的心身。

“鍛造……鑄劍爐……神魂……”

空靈的呢喃聲不斷灌入白拂英的腦中,在她識海激起千層巨浪。

恍惚中,白拂英看見玉簡中出現了幾道模糊的身影。

這些人容貌各異、身份各異,都穿著具有上古特色的衣裳,端坐在鑄劍爐前,姿態虔誠得,好像是這個爐子的信徒一般。

一塊塊礦石被拋入爐子中,爐子下升起了各種顏色的火。

鍛造師們屏氣凝神,將所有精力都凝聚在面前的爐子上,用靈力包裹著那些礦物。

礦物融化成鐵水,又被靈力捏造成各種形狀。柔軟的絲帶、鋒利的刀劍,甚至各種古怪的法器,就此成型。

一道道寒光從鑄劍爐內迸射出,一幅幅畫面飛快地掠過白拂英的腦海。忽地,她看到了最後一幅畫面。

那是一萬人端坐在一起,舉全國之力,同時鍛造一把刀的畫面。

白拂英耳邊好像又出現了那些呢喃聲。但這呢喃聲不是出自玉簡,而是來自記憶深處……是兵器冢發出的聲音。

轟!!

一道雷電從窗外的天空中劃過,巨響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著白拂英的神魂。

白拂英恍然回過神。

玉簡的光芒不知何時黯淡下去,上面出現了幾道縱橫的裂痕。

那聲音徹底消失了。

並不是雷電中斷了傳承,而是玉簡裏就記載了這些零散的畫面。

白拂英揉了揉太陽穴。

她的神魂一陣酸痛,太陽穴發脹,額角青筋也跟著暴跳起來,身體也湧上一層疲憊。

接收這個傳承,倒是比和元嬰期修士鏖戰還要累上幾分。

白拂英搖搖頭。她探出靈力在周圍探查一圈。

確定周圍沒有威脅後,她便在小樓附近布下陣法,以確保如果有人或者有妖獸入侵,她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做完這些,白拂英感覺自己的神志清醒了許多。她緩了一緩,這才倚靠在墻邊,慢慢進入淺眠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