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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求劍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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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求劍古國

那是一把手臂長的短刀。

就在幾息前, 它還老老實實地被擺放在刀劍陳列架上,靜靜地閃爍著寒光。

叮!!

有一把刀朝著白拂英所在的方向飛過來。

白拂英後退一步,一劍拍開朝她飛來的刀。那把短刀劃過空氣, 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圓潤的弧線,隨後叮叮當當地落在地板上。

而隨著聲音落下, 在雕刻著古樸花紋的陳列架上,所有的刀劍都猛然震動起來。

兵刃與陳列架相撞,發出陣陣嗡鳴。嗡鳴聲越來越響, 仿若有一千只蜜蜂同時震動翅膀, 形成某種共鳴。

白拂英感覺身邊的空氣都顫動起來,帶起一陣陰冷的寒風。

是什麽?

她環視四周的兵器, 看著它們震動、嗡鳴, 最後所有刀劍齊齊亮起,發出陣陣光芒,照亮了整個密室。

白拂英瞇起眼。恍惚間, 她看到這些兵器上出現了一道道虛影。

這是修士的神魂?

只見那些虛影緩緩凝成形狀,正是一個個半透明的人形。這些人形模樣各異,有老有少, 唯一共同點, 就是穿著同樣的黑色長袍、頭戴一模一樣的金冠。

長袍寬大,上面用金線和銀線繡著刀劍的圖案, 金冠上的金珠隨著虛影的動作輕輕搖晃。

這身衣服……

白拂英立刻就想起了大殿中銅椅上端坐的女子。

下樓梯時行走的路線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白拂英又回想起趙郁金所說的、關於漩渦最下方的話。

由宮殿和橋梁組成的漩渦的下方, 是一座祠堂, 裏面供奉了求劍國建國以來歷任國主。

也就是說, 這些飄忽的虛影, 以及銅椅上坐著的那個金冠女人的身份,極有可能就是求劍國的國主。

他們把自己的神魂依附在了這些兵器之上?

倒也不是全無可能。

白拂英就曾經聽說過, 有一些走入邪道的器修,竟以人鑄劍,只為了鍛造出超品的兵器。

當然,這樣做的人幾乎都失敗了。

即使有人成功,也只是鍛造出了邪氣滾滾、無人能用的兵器,最後這些兵器也都被集中銷毀,化作靈氣重歸天地了。

求劍國鑄造兵器的技藝精湛,擁有一些能將人的神魂與刀劍合二為一的秘法也不稀奇。

正思索間,那些穿著黑袍、戴著金冠的虛影有了動作。

只見他們各自持著兵器,微微擡起頭,那一雙雙相似的眼睛一一掃過祠堂內的兩位生人,那眼中滿是冰冷。

一個威嚴的男人沈聲道:“來者——何人?為何打擾我等安眠?”

明明只是一道虛影,他的聲音卻如同洪鐘一般清晰。

其他虛影聽到了他的聲音,紛紛搖曳了起來,齊聲訊問道:“來者——何人?!”

所有聲音凝聚在一起,更如海嘯的尖鳴,刺得人耳朵發疼。白拂英拎著劍,戒備地看向那些虛影,沒有回答。

趙郁金也沒有回答。

他雖然知道求劍國王宮的結構,但從未真正進來過。至於這祠堂更是神秘,連魔神山的人,都不知道具體情況。

他也沒有想到,這祠堂之中,擺放的居然不是一個個枯朽的牌位,而是寄托了歷代國主神魂的刀劍。

見兩人沒有回答,那個威嚴的男子虛影厲聲道:“此乃我求劍國禁地,非我國人,不可擅闖!你們二人闖入此地,還大肆破壞,究竟有何企圖?!”

話音未落,白拂英立即感覺身上多了一層威壓。

但對她而言,這層威壓算不了什麽。

她看向趙郁金,只見趙郁金雙眼微凝,神色不善,眼睛不安分地四處掃視著,好像正在尋找著什麽。

白拂英心中有了想法。

略一沈吟,她就開口道:“誤闖禁地非我本意。只是此人乃魔神山邪修,打傷我同伴後強行闖入這裏,似乎是想奪取什麽東西。”

聽她此言,虛影們立刻竊竊私語起來。

“哦?”

“魔神山是什麽?現在外面是哪一年?”

“奪取什麽東西?難道是……”

不知想到了什麽,虛影們的目光瞬間嚴肅起來。

雖然此時此刻,這些曾統治求劍國的國主都已身死道消,神魂只能沈眠在兵器中。

但即使如此,也不難看出,這些人生前都是強者,修為至少也是化神期,要不然也不能在那麽混亂的時代保住求劍國。

虛影們表情微凝,齊齊看向趙郁金,僅僅一個眼神,就能給人帶來極強的壓力。

趙郁金咬咬牙,冷嗤一聲:“諸位……前輩,不要信她的話!她才是魔神山的邪修。”

趙郁金倒打一耙的本事,也算是修煉得爐火純青了。

威嚴虛影“哦?”了一聲:“你們二人都說對方不懷好意,自己才是無辜的,那該如何證明呢?”

白拂英眉頭微擰。

這些虛影已經沒了以前通天徹地的本事,但畢竟曾經是一地之主,肯定有些手段。

要是被他們針對上,就麻煩了。

她看著趙郁金,趙郁金也在看著她。兩人對峙著,頭腦同時飛速運轉,誰也沒有輕率地行動。

幾息後,白拂英率先開口:“此人身上有詳細的地圖。如果不是事先有所圖謀,恐怕得不到這麽詳盡的情報。”

趙郁金瞇起眼。他身體小幅度地動了下,後背緊繃,已經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

男子虛影停頓了一下。

他的視線先是從趙郁金身上飄過,隨即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下一撇。

緊接著,他又凝視著白拂英,看了幾秒鐘,才意味不明道:“是嗎?”

他身邊另一個女性虛影接著他的話向下說:“他身上確實有那裏汙濁的氣息,應該是和那裏有關沒錯。不過……”

她冷笑一聲。

“小姑娘,你身上也不幹凈啊。”

虛影緩緩走到白拂英面前,長長的衣袍拖在地上,在光芒下,亮起華麗的流光。

白拂英瞳孔微縮,戒備地握緊冥霜劍。但那個女人沒有繼續接近,而是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身上濁界的氣息,可比他身上的氣息要重得多。非要說的話,還是你更可疑些吧。”

什麽?

她身上,有濁界的氣息?

可是……她似乎並沒有接觸過所謂的濁界,甚至連所謂的濁界是什麽都有點弄不明白。

唯一知道的,可能與女人口中的濁界有所關聯的,大概就是存放在她儲物袋中的霞光珠了。

難道是霞光珠?

白拂英思緒飛動,心中始終保持著戒備,警惕地望向女人。

女人輕笑一聲,飄忽的身影似乎被什麽東西牽動,輕飄飄地飄回了原處。

“總之,這兩人都不懷好意,誰的話也不能信。”

男子虛影淡淡開口,給兩人下了定論。

“他們兩個都和濁界有莫大關系……誰也不能留。”

話音剛落,趙郁金忽地暴起。他高高躍起,推倒幾個陳列架,在劈裏啪啦的聲音中,朝著房間最中央的地方躍去。

那些陳列架上的兵器隨著架子倒塌,即將落到地上。

然而就在接觸到地面的前一刻,這些兵器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懸在半空,道道虛影出現在兵器之後。

所有虛影的臉上都露出發怒的表情。

他們伸出手,那些兵器便高高飛起,朝著趙郁金的方向襲去。

而“身上有很重的濁界氣息”的白拂英,他們也沒放過。只見各種兵器長劍化作流光,朝著白拂英襲來。

白拂英運轉靈力護住自己的身體,同時持劍擋開狂怒的兵器,如同一把利劍一般,穿破刀風劍雨,朝著趙郁金的方向追去。

趙郁金此時使出了全力。

他腳尖輕點,不顧身後各種兵器以及白拂英的追擊,飛快穿過陳列架,時而回身擊落追上來的兵器。

鏘!

他擡劍擋住一支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羽箭,餘光瞄到身後緊追不舍的白拂英,心中暗罵一聲礙事。

真的礙事。

不僅是這次,以前幾次魔神山重要卻意外失敗的行動背後,都有白拂英的身影。

青柳村那件事有她摻和,害魔神山損失了一支精銳小隊;北地結界那件事也有她的身影,導致結界非但沒被攻破,反而加固了。

之後,散修聯盟又開始大清洗,魔神山安插進去的人幾乎全軍覆沒……

這次又是她!怎麽哪裏都有她!

趙郁金想到自己最開始的盤算,狠狠咬了咬牙。

他本來想借助密道門口的機關暗算白拂英,卻沒想到白拂英非但沒上當,反而還追了過來。

多事!

他心中厭煩,但面對白拂英的攻擊,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分神間,一道攻擊已經從身後襲來,那幽幽的劍光照亮了他大半個側臉。

趙郁金心頭一緊,本能地下意識躲開,卻仍被劍光削去一點鼻尖,頓時血流如註,血腥味和疼痛感幾乎在同一時刻傳來。

若非他躲得及時,這一下絕對會要了他的性命。

趙郁金知道自己絕對不是白拂英的對手,現在能勉強應對,也只是靠了秘藥的作用。

但盡管如此,只要他稍微一不留神,仍舊很有可能葬送掉自己的性命。因而絲毫不敢小瞧白拂英。

為今之計,只能先應付她,盡快找到並毀掉那東西。

屆時,他的任務就算完成,生死就不那麽重要了。

趙郁金身體微轉,持刀應對身後襲來的攻擊,動作又快又利落,甚至拿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勢。

他這是有些著急了?

與他不同,白拂英一邊追趕著他,一邊持劍應對著身後虛影的攻擊,一心兩用,卻還算游刃有餘。

那輕描淡寫的模樣,即使是一旁的虛影們,也不由得嘖嘖稱奇。

“這樣有天賦的年輕人可不多見。”

“即使是我那時候,也沒見到這種。話說,現在是什麽年代了?”

“得了吧,我們鍛造師可不喜歡這種人。”

那個曾與白拂英交談過的女性虛影抱著手臂站在一邊,打量著白拂英,隨後緩慢地搖了搖頭。

“要是你們,願意給她鑄劍嗎?”

眾虛影沈默一瞬,齊齊搖頭。

“你們看她手裏那把劍,品質也算上乘,都被她壓得黯淡無光。”

“是啊,像她這種,肯定不是能與劍互相成就的劍修。不管好劍爛劍,在她手裏也就是個武器。”

“她不欣賞劍,也不需要好劍,甚至不需要劍靈。”女性虛影冷淡道,“這種人,當然也不需要我們鍛造師。”

眾虛影齊齊讚同。

“那把劍落到她手裏,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黴。”

就在求劍國歷任國主們討論的這麽一會兒工夫,白拂英與趙郁金的追逐戰已經來到了白熱化階段。

白拂英一劍掃過去,冥霜劍散發出極強的冷光。

她發絲未亂,靈氣還十分充足。而在她的對面,趙郁金形容狼狽,衣裳破爛,連頭發都被削去了一截。

兩人戰鬥的結果,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該死……”

趙郁金暗罵一聲,心中發狠,在白拂英抵擋虛影攻擊的空檔,從懷中掏出一瓶藥來。

他顧不得仔細觀察,拔去藥瓶的塞子,將丹藥盡數倒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剎那間,他全身上下的皮膚都呈現出深紅一般的顏色。

白氣從他身上冒出來,趙郁金身上的靈力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攀升,同時,他的身體微脹,浮腫得像是一具在水中泡了幾日的屍體。

“咦?”

有虛影驚訝地叫了一聲:“這種丹藥,有點像是……”

女性虛影沈聲道:“濁界那些人的手段。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種丹藥吞服過量,半刻鐘之內,必定會化作一灘血水。”

“看來此人,也是鐵了心要找到那東西了。”

“就是這個小姑娘說的魔神山了?”另一個虛影緩緩念道,“魔神山……魔神?果然和那群人有關系。”

“他們來這裏,怕不是來搶……的。”

“我倒是好奇,這個小姑娘是什麽人。”

一個老太太虛影擰著眉頭:“看她與濁界來的人不像是一夥的,但她身上,又怎麽會有那麽濃郁的濁界氣息呢?等一下,我們要不要……”

最有威嚴的男性虛影本來一直保持著沈默,聞言,才終於出聲。

“先觀察一下吧。”虛影緩緩道,“我們不能出錯。”

現在他們茍延殘喘的狀態,已經不允許他們犯錯了。

此言一出,眾虛影同時沈默下來,一雙雙眼睛審視地看著戰場最中央的兩人,神色各異。

而在戰場中央,趙郁金吞服的那些藥已經完全起效了。

只見他抽出刀,猛然揮向白拂英。白拂英持劍一擋,刀劍相撞,發出“鐺”的一聲。

白拂英手腕微麻。她能感覺到,趙郁金的力量相較之前,大了十幾倍不止。

但僅此而已了。

趙郁金吞下過量的丹藥,又幾乎用盡全力阻攔白拂英的腳步,所求的,也不過是快些擺脫她的糾纏。

到底是什麽東西,讓趙郁金如此著急?

白拂英轉了轉發麻的手腕,心念微動。

她沒有立刻追上去攻擊,而是墜在趙郁金身後,一邊時不時幹擾他,一邊時而揮劍,擋住虛影的襲擊。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來到了這祠堂的中央。

祠堂的中央沒有陳列架,也沒有擺放整齊的蠟燭。那裏十分空曠,被修建成了一處祭臺,臺上插著一把劍。

這是一把重劍。

劍身極寬,通體由純金鑄造,孤零零地插在祭臺最中央,周圍也沒有虛影,看上去就很是不同。

見到黃金劍的一瞬間,精神極度亢奮的趙郁金眼中,迸射出一陣極為明亮的光。

在丹藥的作用下,他此時似乎已經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了。

虛影操控的刀劍紮在他身上,狠狠地穿透他的皮肉,幾乎將他炸成一只刺猬。

鮮血染紅了他的身體,而趙郁金似無所覺,也可能是完全不在乎了。

只見他猛然一躍,靈活無比的身形瞬間就站到了祭臺上。

看來,他又是冒充身份,又是巧言哄騙,不惜以生命為代價要尋找的東西,就是這把黃金劍了。

但白拂英可不覺得,這就是一把普通的劍。

魔神山的人可沒這麽無聊。他們不缺靈器,更不會為了這麽一點東西賠上性命。

白拂英腳尖點地,借力一躍。她雙手持劍,劍鋒朝著趙郁金的腦袋刺去。

不管這黃金劍是什麽、有沒有用,她都收下了!

趙郁金猝不及防,差點被她一劍刺穿了腦袋。

但盡管如此,他還在丹藥的作用下繼續行動。這副模樣,和最後一間宮室中的機關人偶相比也不差什麽了。

即使是白拂英,也不得不佩服魔神山這丹藥的威力。

等她殺了趙郁金,就搜一搜他身上還有沒有這種藥,萬一以後能用上呢。

心中想著,另一邊,悍不畏死的趙郁金已經伸手拽住黃金劍的劍柄,用上全身的力氣,想將它從祭臺上面拔出來。

那黃金劍極重,仿佛焊死在了祭臺上一般,即使趙郁金用上全力,第一下也只是把它拔出了半寸左右。

他面色漲紅。

藥效快過了,渾身的疼痛湧上大腦,令他手指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白拂英眼神一動,揮劍就要朝著他的手臂砍去。但劍剛揮出去,白拂英忽然註意到了什麽,劍鋒竟微微一頓。

這把黃金劍……

她瞇了瞇眼,凝眉看向黃金劍。

不對。

她能感受到,這是把“死劍”。

沒有劍靈,上面也未曾依附任何靈魂,甚至整把劍,都透露出一種詭異的死氣沈沈來。

白拂英感受不到它的生氣。

好像鍛造這把黃金劍的鍛造師本就沒打算讓它成為“劍”。從一開始,它就是作為一塊死肉般的金疙瘩誕生的。

再仔細打量,白拂英又發現了更多不對的地方。

鍛造這把劍所用的手法,也十分粗糙,白拂英甚至能看到劍刃上有幾處微小的鋸齒狀豁口。

失敗品?

不對。

以求劍國鍛造師的水平,就連失敗品也不會這麽差。

要知道,就算是非修士的普通工匠,也不會讓劍刃上留有豁口。

況且,如果真是失敗品,鍛造師們完全沒必要將它留在這麽重要的地方,還把它放到了最顯眼的位置。

所以……是故意的。

白拂英餘光隱蔽地掃過跟在身後看好戲的虛影。

他們神色雖冷凝,但卻沒有一點急切之情。

即使看到趙郁金馬上要把劍拔出來了,他們臉上也毫無急躁之色,連攻擊也保持著之前的節奏,不急不緩。

陷阱。

白拂英腦中閃過這兩個字。

想通這點,她立刻就放下手,身形向後一閃。

趙郁金身形一晃,身上的傷口流出大量的血跡。

就在白拂英放棄糾纏趙郁金的下一瞬,只見趙郁金一用力,那把黃金劍就被利落地拔了出來。

時間都停止了一剎那。

趙郁金臉上閃過不加掩飾的狂喜。他高舉著黃金劍,擡眼看著劍身金黃色的光芒。

哢。

細微的響聲。

什麽?

趙郁金神色一變。他清楚地聽到,那道輕響正是從他手裏舉著的黃金劍上傳出來的。

白拂英抱劍站在一旁,凝神註視著眼前的一幕。以她的眼力能夠清晰地看到,那把黃金劍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痕。

哢嚓。

裂痕在蔓延。

短短一個呼吸間,裂痕蔓延到整個劍身。所有的虛影幾乎在同一時刻,露出一個嘲諷的冷笑。

就在眾人的註視下,黃金劍忽然化作黃色的金粉,從劍尖開始消散,一剎那的工夫,半個黃金劍就已經化為粉末。

點點金粉飄到白拂英的身上。白拂英伸手用指尖沾了點粉末,放在手中攆了一下。

是黃金化成的金粉,沒錯。

她放下手,那點金粉隨著她的動作飄散。

趙郁金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抓住黃金劍的劍柄。

可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無功。很快,整個黃金劍連同劍柄都化作飛沙,消散在不知從何而來的風中。

趙郁金終於意識到,這也許是個陷阱。

但已經晚了。

就在黃金劍飛散的須臾間,地面猛烈地搖晃起來,仿佛有狂風卷成一個漩渦,想要將王宮的遺跡連根拔起。

白拂英穩住身形。

在她對面,虛影們排排站著,臉上都浮現出一種奇異的表情,似是痛苦,似是解脫。

白拂英註意到,站在最角落裏的一個虛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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