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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機關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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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機關人偶

休整兩個時辰後, 眾人繼續動身向前。

就在這短短的半天時間裏,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大,月光被隔絕在大雪之外, 四周只有一片漆黑。

白拂英裹著厚實的外袍,溫暖的衣裳抵擋了嚴寒。她同其他幾人一起, 走過幾座橋,又穿過幾座靜悄悄的宮室。

“東方道友。”

“嗯?”

白拂英擡起頭,只見那個男修走到她的身邊, 像是有話要說。

“有什麽事?”

“沒什麽大事。”男修尬笑了兩聲, “就是想和道友認識一下。”

白拂英側目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男修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冷漠, 有些尷尬地停頓了幾息, 才道:“道友有沒有發現這裏有點不太對?”

“不太對?”白拂英扯了扯衣裳,“哪裏不太對?”

男修道:“就是我感覺自己的靈力在流失,而且啊, 這些建築給我的感覺不太好。”

他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一座宮室。漫天風雪之中,那宮室沈默地佇立著,化為一道鬼影, 融入到黑夜之中。

“我總覺得這些宮殿像是活的一樣, 讓人瘆得慌。我們再向前走,會不會遇到危險啊?”

“會。”

“啊?”

白拂英停住腳步, 靜靜地看著他:“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她沒有諷刺的意思。

假趙郁金誆騙幾人來這個遺跡, 一定不是出於好意。

遺跡裏有沒有秘寶不一定, 但遺跡裏一定有危險。

四人中, 除了白拂英和趙郁金外的兩人修為都不算太高, 很容易出意外。

這個時候,也許是他們唯一能回頭的機會了。

但很顯然, 涉及到有可能存在的“重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智地權衡利弊。

至少這個男修是做不到。即使感知到了危險,他也依舊心存僥幸。

“哈哈……也許只是我的錯覺。”男修摸著頭,岔開了話題,“我這人就喜歡疑神疑鬼的,仔細想想,有東方道友和趙道友在,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白拂英沒有看他,轉身穿過面前的拱橋。

男修見狀也不自討沒趣,也自顧自向前走了。

雪花被風卷起,沿著由橋梁和宮室組成的漩渦,打著旋兒落下。

白拂英將手攏在袖子裏,駐足望著橋邊的雪,面龐被冷然的光照得明亮。

隨著不斷攀爬,幾人所處的位置也越來越高,站在這裏,幾乎能看到這個幽深漩渦的全貌。

漩渦的最底部是什麽呢?

被參差宮殿包裹在最中央的,是一片空地,還是一座花園?

白拂英盯著那個幽暗的漩渦,忽地有些出神。另一邊,趙郁金註意到了她的動作,走到她身邊。

“東方道友在看什麽?”

他順著她的目光向下看去,當視線觸及到漩渦最底部的黑暗時,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原來東方道友在看這個。”

白拂英道:“你知道這是什麽?”

“我來之前翻閱過求劍國相關的古籍。聽說求劍國喜歡把建築建成這種漩渦狀,漩渦最底部是一間祠堂,祠堂中供奉的是死去的先祖。”

他朝下方掃了一眼:“我想,這裏供奉的,應該就是求劍國歷任國主了。”

另一名女修聽見,立馬湊過來:“趙道友連這都知道,真是知識淵博。”

趙郁金笑了笑:“既然是來求劍國相關的秘境,自然要用心了解求劍國的風俗,以備不時之需。”

話雖如此,但萬年之前的事,可不是那麽好查的。

“好了,不要再糾結這些小事。”趙郁金道,“我們繼續趕路吧,盡快到最上層取到東西。現在只差一小段路,馬上就到了。”

說起來,其實這座建築群的規模倒是沒誇張到那種地步。

主要是外面的風雪對靈力的消耗太大,還隱隱有未知的東西偷偷吸收修士們的靈力。

幾人不得不走走停停,這才顯得很磨蹭。

走了一會兒,幾人又最後休息了一次。在其他人休息的時候,白拂英一直打起精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不過在那次之後,白拂英再也沒見到過那個戴金冠的女人——或是女屍。

她就好像一道詭異的鬼影,陰森森地順著唯一一條道路向前走,最後停留在前方的某處,耐心地等待著幾人的到來。

白拂英不得不懷疑,金冠女人的蘇醒與趙郁金的真正目標有關。

但那時候,趙郁金似乎沒能看到那道鬼影,更不知道那個端正地坐在大殿銅椅上的女人已經蘇醒,甚至走到了眾人的前頭。

白拂英垂眸想了想,並沒有將這個重要消息告訴趙郁金的想法。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

進入遺跡約一天後,四人順著仿佛沒有邊際的樓梯,來到了這片建築的最高處。

此時,眾人所在的位置已經很高了。

風雪與雲霧糾纏在一起,冷冷月光毫無阻攔地落在面前建築的頂端。那通體琥珀色、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屋瓦上,正泛著深紫色的流光。

這次誰也沒說話。趙郁金上前一步,推開建築的大門。

幾人走入大殿。甫一進入殿中,就被大殿內的金碧輝煌給晃了一下。

這座大殿,要比幾人先前經過的宮室加起來還要奢華。

墻壁地板,皆是由玉石鋪成,輔以名家繪成的輝煌圖案。

大殿大且空曠,最後方擺放著一把空蕩蕩的金椅子,椅子後站著一些身影。

這些身影姿勢各異,高矮胖瘦不盡相同,均是穿著黑色的古老長袍,手持刀槍劍棍各式兵器。

長袍垂落,擋住眾人的大半面容,讓這些身影看上去更如神鬼一般恐怖莫測。

冷不丁見到這些身影,幾人都繃緊全身肌肉提起警惕,甚至抽出了兵器,戒備地看著那些人。

那些人卻一動不動,沈默地盯著腳下,仿佛不會動的木偶一般。

雙方就這樣僵持了半晌。過了好一會兒,修士們才試探著放下橫在胸前的武器。

那些影子依舊一動不動。

“……是假人?”男修疑惑道。

說著,他上前兩步,微微俯下身,擡眼想去看看那些人兜帽底下的容貌。

他還算聰明,沒有直接拿手觸碰這些身份未知的存在。

“咦?”

目光剛接觸到兜帽下的臉,男修就驚訝地叫了一聲。

“不是活人,是機關人偶。”

他用靈力吹落幾個人偶的兜帽,白拂英擡起頭,借此機會,也看清了那幾個人影兜帽下的臉。

正如男修所說,這些都是人偶。

人偶應該是用某種特殊的木材制作而成,大小姿態都和真人無異,只是神情更為呆板,一眼就能看出不是真人。

一般,這種機關人偶都會被用來守護陵墓、禁地,防止他人入侵。

但這裏的機關人偶,卻是一動不動。即使幾人已經離它們相當近了,也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像是一些根本不會動的擺件一般。

女修猜測道:“是不是被放在這裏太久,支持機關運作的核心已經被消耗完了?”

男修補充:“也有可能是木材腐朽,有什麽關鍵的部件損毀不能動了。”

機關人偶本來就是精細的東西,但凡有一點損壞,就可能直接報廢了。

白拂英視線從人偶上一一掠過,最終落在趙郁金身上。

趙郁金正盯著殿中的某處,神情莫測,心不在焉,甚至沒註意到她的打量。

嗯?

白拂英瞇起眼,朝著他視線的方向看去。

那把金椅子。

金椅的樣式和金冠女人坐著的那把銅椅差不多。只是這把金椅上面空蕩蕩的,沒有坐人。

這把椅子……有問題?

白拂英關註著趙郁金的一舉一動。而這時,另外兩人疑惑地開口了:“趙道友,不是說最後這裏有寶物嗎?”

“對啊,這殿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啊?我們該不會走錯地方了吧?”

兩人的話打斷了趙郁金的思緒。趙郁金眼神一變,臉上又掛了友善而沈穩的笑容。

“兩位道友不要心急。”他安撫道,“寶物的確在這裏,只是不在表面上。”

白拂英適時開口:“你是說,這裏有密室?”

趙郁金笑了一聲:“東方道友說的沒錯。這大殿底下,是求劍國的秘庫,東西就在秘庫之中。”

實際上,他此時的說辭,與最開始的說法已經有了很大的矛盾和漏洞。

只是另兩人被近在咫尺的重寶所迷惑,根本顧不上這一點。

即使意識到了這一絲半點的不對勁,也被他們選擇性地遺忘了。

“那……那這個秘庫該怎麽進入呢?”

“這也就是我與諸位同行的原因了。”趙郁金沈聲道。

說著,他伸手指了指地板。

“各位請看這地板。”

白拂英垂下眼簾,如他所說看向地板。只見某種白石鋪成的地板上閃爍著金色的流光。

這些光如流星一般從地板中滑過,輕輕落到那金椅的下方,隨即便消失不見。

白拂英想到趙郁金之前打量著金椅的模樣,就知道這秘庫肯定在椅子的下方了。

不過秘庫裏面裝著的,究竟是不是密集法寶,那就說不準了。

“這其實也是一種陣法。”趙郁金介紹道,“我們需要同時將靈力輸入到陣法中,等所需靈力積攢到一定數量,秘庫就會顯現。”

女修立刻道:“我明白了,是需要齊力解開陣法?我沒問題。”

男修道:“我也沒問題。”

趙郁金詢問地看向白拂英,白拂英輕聲道:“可以。”

“既然大家都說可以,那事不宜遲。”

趙郁金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指出幾個方位,讓眾人站過去。

“等我說開始,諸位就輸入靈力。切記,中途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中斷靈力,否則就會害人害己。”

其實不用他特意提醒。自從在雪原,有人因不聽話而慘死後,另兩人就對趙郁金的話言聽計從,不敢有一點懷疑。

生怕自己也落個慘死的下場。

幾人順從地站在趙郁金所指的四處方位。白拂英敏銳地註意到,趙郁金把她安排在了離他最遠的地方。

兩人足足離了好幾個身位,中間還隔了另兩人。

這是怕她出手襲擊?

白拂英摸了摸劍,到底還是沒有抽劍立刻動手。她站在原地思索幾息,對魔火道:“等一下用你的靈力。”

“什麽?”

白拂英又重覆了一遍:“等一會兒輸入靈力的時候,用你的。”

“你怎麽知道……”

魔火心虛地抖了抖。

它經常偷白拂英的靈力,將其轉化為自己的火屬性。

不過它也是白拂英靈力的一部分,偷轉化一點不會影響她的靈力總量。

加上魔火還算有分寸,每次都只轉化一點,白拂英也就懶得理它。

白拂英反問道:“你不樂意?”

很顯然,要是魔火不肯,她以後都不會讓它偷偷轉化靈力了。

“也沒有不同意。”

魔火到底有些心虛,語氣都弱了下來。

“就是好奇你要幹什麽。你擔心有詐?然後用火屬性靈力,如果出了問題,就把我的靈力切斷出去,順便還能削弱我的力量?”

“對。”

魔火被她的直言不諱弄得沈默了一秒,才道:“好吧。”

它的本源已經和白拂英的靈力融合在一起,分也分不開了。

反正一點靈力而已,也死不了,頂多是這段時間的小動作都白搞了。

魔火不情不願地抽出了一些火屬性靈力。而這時,另一邊的趙郁金,已經講完了之後的事。

“要我說停,才能停止註入靈力。沒我的指示,誰也不許率先收手。”他再三強調。

“我們知道了,趙道友。”

“沒問題。”

“好。”趙郁金點頭,“那諸位把手放到指定位置,等我指示,就同時輸入靈力。”

白拂英看了眼地板,將手掌覆蓋在兩道流光交錯之處。

掌心甫一觸碰到冰冷的地板,一股涼意就順著皮膚攀爬而上。緊接著,魔火躍動,驅散了這股寒意。

其他三人也將手按在地板上。

見幾人做好準備,趙郁金眉目一凝:“好……就是現在!!”

話音未落,幾道靈力同時註入到地板上。

下一瞬間,地板上的金色紋路紛紛亮起,流光猛然照亮整座宮殿,以閃電般的速度,朝著大殿中央的金椅處湧去,帶起一陣光芒。

白拂英能感覺到,靈力源源不斷地從體內流出,仿佛有一個漩渦旋轉著,想要將所有人的靈力都吞噬。

“有點不對勁。”魔火道。

白拂英沒有回答。

隨著大量靈力的匯入,大殿中央那把金椅子上,忽然迸射出一陣金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金光吸引,只有白拂英,她微微側過頭,看著不遠處的趙郁金的表情。

趙郁金也看著那把椅子,臉上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獰笑,眼中也盛滿了冷光。

白拂英指尖動了動,左手悄然摸上腰間劍柄。

與此同時,前方突兀地傳來“哢”的一聲響。

白拂英倏然擡頭。只見前方的金椅子突然從中分成兩半,露出椅子下的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是密道!!

眾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興奮,那名男修更是驚喜地叫道:“真的有密道!密道終於——”

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趙郁金猛然從地上一躍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朝著金椅子的方向躍去!

什麽?!

男修沒反應過來,還以為趙郁金是要做什麽,只呆呆地半蹲著保持靈力的輸入。

而女修下意識地想要站起身,卻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吸住了一般,靈力仍舊不斷地湧向金座椅,沒有任何停下來的跡象。

她很快就反應過來,臉色微變:“你算計我們?!”

趙郁金冷笑一聲,身體已來到了金座椅前。

他看了眼黑洞洞的密道,正欲下去,心中突然感覺到了什麽,身影飛速一閃,正好躲過一把朝他刺來的劍。

趙郁金瞇了瞇眼:“你果然發現了……天榜第一,還真是名不虛傳。”

白拂英道:“你也果然不是趙郁金。”

趙郁金扯了扯嘴角。

他伸出一只手,撫摸了一下臉龐,隨著他的動作,他的身形不斷變化,變瘦了些、矮了些,直接變成了另一個人。

手上那個醒目的白色胎記,也逐漸消失,手背變成了正常膚色。

“什麽?你不是趙郁金?你是誰?”

白拂英早有預料,另兩人卻完全沒想到。他們就如同被吸附在地板上一般,連站起身都做不到了。

趙郁金……或者說這個冒充趙郁金的人,根本沒有給兩人解惑的想法。

他沈沈地看了白拂英一眼,雙指並攏,一道攻擊朝著白拂英飛去。

與此同時,他自己則是一個跳躍,想要躍入地下的密道之中。

然而剛動作,他就感覺有東西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什麽??

趙郁金下意識地扭頭一看,只見扯著他腿的不是別的,正是其中一個機關人偶。

機關人偶看著他,那張木頭雕成的冷峻面孔上,浮現出一絲若隱若現的諷笑。

不只是這個人偶,所有人偶都動了起來。

它們披著同樣的鬥篷,帶著同樣的冷笑,就這樣用無神的眼珠看著眾人。

下一刻,一個人偶拎著劍,陡然朝著白拂英的方向砍了過來。

機關人偶雖然是木頭制成的,但速度卻比一般修士還要快,轉瞬間就來到了白拂英的面前。

白拂英持劍相迎。

冥霜與人偶手裏的劍相撞,發出鏘然聲響。在兩劍相交之處,甚至有火星冒出,可見兩方力道之大。

有些棘手。

白拂英用巧勁隔開對方的攻擊,身體後退一步。然而還沒等她站穩,其他人偶就已經聞風而動,朝著在場眾人襲來。

不只是她,連趙郁金和另兩名修士,都被人偶包圍。

她和趙郁金還能自由戰鬥,而另兩人就慘了。

他們靈力不斷被吸走,活動範圍也有限,只能勉強支應著,動作卻已經顯露了頹勢。

若非白拂英當時察覺到不對,當機立斷斬斷了靈力,恐怕現在也要像兩人一樣難以應對了。

想到這裏,她動作愈發迅疾。

在白拂英識海中,魔火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我的靈力……”

白拂英一邊戰鬥,一邊分神道:“一點靈力而已,你何必這副樣子。”

“你說得輕巧。”魔火不忿地嘟囔道,“我攢了好久的。”

它火光閃了幾下,似乎想以此方式排解心中的憂愁。過了一會兒,魔火忽然又道:“你說,是趙郁金設局吸取我們靈力的嗎?”

“不是。”白拂英眼神一閃,“他應該還沒這麽大的本事。”

真正有問題的還是這座宮室,或者說這處遺跡。

不過趙郁金也肯定知道什麽,不然也不會恰到好處地抽離了靈力。

說到這裏,白拂英用餘光掃過趙郁金那邊。

趙郁金被幾個機關人偶圍攻,但他真實實力遠不止築基期,應對的游刃有餘,只是目光頻頻看向密道。

魔火疑惑:“你不進去?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現在擺脫人偶,進入密道裏,你還在等什麽?”

“等趙郁金先進去。”

在在場所有人中,趙郁金是最熟悉遺跡內部的人。讓他進去,白拂英正好跟在他身後,規避掉所有風險,順便還能看看他究竟想幹什麽。

她一直不緊不慢地應對著機關人偶,就是等著趙郁金先動作。

而另一邊的趙郁金卻不想耽擱。

他幾乎用出了全力,來應對這些圍上來的人偶。只見靈光閃爍、刀劍橫飛,他手中的刀快準狠地刺入其中一個人偶的胸口。

只聽“哢”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碎裂。一個機關人偶倒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而隨著它的倒下,包圍圈出現了一個裂口。趙郁金冷笑一聲,抓住機會飛快從裂口中閃出來。

其餘人偶見狀,連忙上前想要阻攔。

最大、氣息也最強的一個機關人偶更是舉起重劍,自後方朝著趙郁金的方向砍去。

趙郁金冷冷一笑。見有機關人偶攻上來,他絲毫不急,竟反手拽住一個人,將其朝著那巨劍的方向推去。

而被他拽住的那個倒黴鬼,正是四人中除了白拂英之外的另一名女修。

女修本來看到趙郁金靠過來,還以為他是來幫忙的。卻不知趙郁金此人不擇手段,直接把她推出去擋了攻擊。

巨劍砍在女修身上,趙郁金抓住時機,身體一扭,又抓住剩餘的那名男修擋在身前,借此突破了人偶的重重封鎖,來到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密道前。

趙郁金隨手扔下遍體鱗傷的男修,又陰狠地看了眼白拂英,這才矮身跳進密道之中。

“他進去了。”魔火提醒道。

“看見了。”

白拂英劍鋒一轉,刺穿面前人偶的胸膛。她剛剛觀察趙郁金的戰鬥,已經知道這些人偶的命門在何處了。

幾劍突破人偶的攔截,白拂英飛速向前,如同蝙蝠一般從機關人偶之間掠過,而後飛快地潛入到密道中。

一進入密道,眼前就昏暗下來。只有幾根蠟燭在密道的墻壁上亮起,散發出幽幽的赤色燭光。

進入密道,就是一段長長的、看不到盡頭的樓梯。幽幽的火光照亮階梯,一直延伸到盡頭的黑暗之中。

白拂英探出靈力感知了一下,發現附近確實留有趙郁金的氣息。

她拎著劍,快步順著臺階朝下走去。

身影帶動一陣風,吹動明滅的燭火。燭火搖曳間,樓梯的盡頭顯得愈發的黑暗,仿若猛獸張開的深淵巨口。

樓梯很長,也呈現出漩渦般的螺旋狀,越向下,就能感受到刺骨的陰寒之氣。

將耳朵湊近墻壁,甚至能聽到墻壁另一側傳來狂風呼嘯的嗚嗚聲。

對於樓梯的盡頭,白拂英隱隱有了猜測。

但她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去想這件事,而是一路快步向下,終於在樓梯盡頭,看到了趙郁金的身影。

他正站在一扇門前。

似乎沒想到白拂英這麽快就會追上來,他怔了一下,馬上推開門閃進屋內。

白拂英神色微凝,也跟著追入門中。

一開門,一股獨屬於兵器的冰冷味道就湧入鼻腔。白拂英掃了眼門內的場景,略有些驚訝。

這個房間,居然陳列著許多兵器。

這些兵器被整齊地擺放在架子上,歷經萬年未曾腐朽。

無論是刀、劍,抑或是其他兵器,都閃爍著幽幽的冷光,看上去十分鋒利。

這裏是陳列保管求劍國兵器的地方嗎?這些兵器有什麽特殊之處,值得特意收藏起來?

白拂英走到一把刀前面,仔細打量著。這把彎刀刀身雪亮,映出她黝黑的雙眼。

忽地,另一道影子出現在雪亮的刀身上。

白拂英眉頭一挑,抽劍反手向後刺去。

與此同時,趙郁金的劍也來到了她的身後。

鐺!!

刀劍相撞,白拂英站在原地未動,趙郁金卻後退一步,撞在放置刀劍的架子上,撞得那架子搖晃了一瞬,上面的武器險些掉了下來。

趙郁金雙眼微瞇,轉身欲走,白拂英卻不會讓他就這麽輕易的離去。

兩人糾纏在一起,撞得武器架子傾倒,刀劍落了一地,金戈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趙郁金掏出丹藥塞進嘴裏,冷眼看著擋住她去路的白拂英,眼中閃過一抹急躁。

這個女人……

不行……要快點。

丹藥逐漸起了作用。這是他手裏最好的丹藥,一顆下去,直接恢覆了身體八成的靈力,連帶著動作也變得迅捷了幾分。

感受到體內各處傳來的力量,趙郁金盤算著藥效持續的時間,心中微定。

他擋開白拂英的攻擊,扭頭就要朝著另一邊躍去,然而剛走出去幾步,就聽一聲脆響。

趙郁金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一把刀擦著他的鼻尖,釘到了距離他腳尖不到一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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