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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莊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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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莊園(5)

不是所有人都有謝酒他們那麽快的反應力和運氣。

一時之間, 被炸傷的雇傭兵不少,有幾個已經沒了聲息,有幾個還在動彈, 但身上的鮮血不要錢一般拼命往外冒。

還有些受了輕傷的,已經顧不上疼痛,一溜煙爬起來,拼命朝外跑。

星霜在聽到謝酒說話的同時, 已經跳起來,朝著巨石方向跑。

就在手榴彈炸開的同時,他已經跑到巨石背後,一把抓住罪魁禍首的衣領,一手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伴隨著對方一聲慘叫, 這人的胳膊斷了。

星霜拎著他的後衣領,仿佛拎著一條死狗一樣, 拖到人群中,往地上一扔。

山壽從頭到尾沒有動過。

他本來就是在人群的外圍,也不在手榴彈的爆炸範圍之內, 倒是渾身上下安然無恙。

星霜一把捏住肇事者的下巴, 強行擡起,問山壽:“是你的人?”

山壽嘆口氣:“也算是個忠的,給他個全屍吧。”

星霜捏住對方的喉管,輕輕一錯,嘎達一聲,手底下的人就沒了聲息。

他看著山壽:“還有其他後招嗎?”

山壽搖頭:“沒有了。就是這個孩子, 也不是我安排的。”

“出來混了這麽多年,多少對人有恩罷了。”

星霜沒再理他, 回頭查看兵團的傷亡。

蘇永康在手忙腳亂地檢查傷勢,看到星霜過來,急忙說:“老大,有幾個傷勢很重,得馬上回去。”

星霜點頭:“出發。”

經過這一番驚心動魄的埋伏,眾人根本顧不上手腳上的疲勞,撿回條命就是幸運了。

大家很自覺的聽從指揮,搬傷兵的搬傷兵,互相扶著的互相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

走了半小時,所有人來到懸崖邊,眼前是一條近二十米寬的深谷。

深谷對面的崖邊,有一棵十人抱的粗壯大樹,茂密的樹冠上垂著一個巴掌大的小圓牌。圓牌上有個純白色的標記,看得出來是只白鷺。

有玩家崩潰道:“不是說快到大本營了嗎?怎麽還有個這麽寬的深谷?沒有橋嗎?怎麽過去啊?”

就在這時,走在人前的星霜一擡手。

就見他們腳底的雪紛紛無風而動,朝著懸崖外飛去。

雪越積越多,很快就自動搭起一座雪橋,把兩邊懸崖連接到一起。

但雪還沒停,更多雪湧來,嘩嘩往橋上撞。

橋不過兩人並肩寬窄,並沒有再變寬變高,但松軟的雪堆逐漸凝實,越來越緊,就想把一塊雪白的海綿壓縮到了極致,變成了一座堅硬的冰橋。

星霜率先走上去:“跟上。”

田義、郝善和蘇永康他們一群老人,似乎對剛剛星霜的舉動司空見慣,毫不猶豫踏上冰橋。

見到冰橋毫不顫動,那些老人的腳底也絲毫沒有打滑,玩家們才一個個跟在後面,踩了上去。

諸子瑜跟在謝酒身後:“酒歌,這個NPC的技能是控制冰雪嗎?他能調動這麽多冰雪,還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化雪為冰?實力很強大啊。”

謝酒點頭:“沒錯。怪不得他看起來那麽冰冷啊,跟個冰雕似的。”

諸子瑜戳了戳他。

謝酒:“怎麽?”

諸子瑜:“你沒事別惹人家。”

謝酒“嘖”一聲:“知道了。我打不過,不會輕舉妄動。行了吧?”

諸子瑜滿意得點了點頭。

一行人很快全部通過冰橋,繼續往前走了百米,拐過最後一個彎,聽到星霜說“到了”的時候,謝酒他們眼前就出現了一副絕然想不到的畫面。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片極大極廣的綠油油的農田,橫亙在這片白雪茫茫的天地間。

農田背後,是個連成一片的莊園。

錯落有致的獨棟別墅、聯棟別墅挨挨擠擠地分布在雪山上,是很有韻味的鄉村風格。

簡約、古樸,散發著大自然的芬芳。

諸子瑜取出眼鏡戴上,伸長脖子看了看:“我去,這是什麽人的手筆啊?居然能在這麽冷的雪山上種出這麽大一片農田?這水源倒是不愁,可都是冰的啊,莊* 稼不會被凍死嗎?”

謝酒看著眼前的莊園,神情卻嚴肅起來。

這個莊園給他太過熟悉的感覺。

就像是......雲澗的兄弟版本。

為什麽會在一個副本中出現雲澗那樣的建築群?

是巧合?還是有某種他沒琢磨透的寓意?

蘇永康安排幾個人把重傷的隊員立即送進莊園去醫治。

玩家們在冰天雪地裏見到這樣溫暖如春的畫面,不由得集體歡呼起來。

早有人朝著農田奔了過去。

謝酒他們也跟著走過去。

“汪!汪!”

一只體型巨大的黑色德牧犬從農田的莊家裏飛竄出來,直奔星霜,兩只前爪豎起,一下撲到他身上,尾巴拼命地搖著。

星霜摟了摟它,在它腦袋上rua了好幾下,拍了拍它屁股。

“好了,大黑,近期我都不走了。下去。”

德牧犬大黑不甘不願地前爪著地,尾巴仍然搖個不停,跟在星霜身邊朝前走。

大家走過近前,才發現農田裏有個戴著蓑笠的農夫,正挽著褲腿站在農田裏插秧。

聽到腳步聲,農夫直起身,擡頭看了看大家,臉上是淺淺的笑:“回來啦?”

星霜上前兩步,微微躬身:“是的,父親。”

父親?

謝酒朝著農夫看去。

這人大約50左右年紀,保養得當,臉上並沒有太多歲月的痕跡。不過,從他的頸部、手部,多少能看出一些端倪。

他們抓山壽的時候,對方提起過星霜的養父廢禹,就是眼前這個人嗎?

廢禹的神態很慈祥,是個標準的日出而作的農夫。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朝田埂走來。

“回家吧,讓李嫂給你們燉湯。”

星霜站得筆直,雖是同樣沒什麽表情,但無形中仍然露出對養父的敬畏來。

直到廢禹走過田埂,走上雪地的小路,星霜才跟在他身後,朝著不遠處的農莊走去。

隊伍又跟在星霜身後,隨著廢禹緩慢的步子,安安靜靜朝前走。

連大黑都走得非常乖巧。

不遠的一段路,倒是心定神閑地走了十分鐘才到。

他們走過前面兩棟別墅,一直到第三棟,也是地理位置最靠近中央的一棟,才跟著廢禹依次走進去。

雖說隊伍有好幾十人,可別墅裏的客廳堪稱巨大。放眼望去,足有兩百平米。站下這許多人,仍是空綽有餘。

廢禹在中央唯一一張米色的皮制沙發上坐下,就有年輕的姑娘端上剛泡好的茶水,以及一盆洗手的溫水。

他在盆裏洗完手,擦幹凈,傭人退下。他才端起茶幾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說說吧,這次任務怎麽樣?”

星霜一直在旁等候,等到養父發問,才把這次的過程簡單敘述了一遍。

雖說簡單,但也把甘南寺的情況、被綁的和尚,一路追蹤到的小山村等關鍵細節一個不落地說了。

特別是最後這場埋伏,星霜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失誤。

廢禹聽完,點點頭:“你出任務,我總歸是放心的。”

“任務總會有傷亡,不必太放在心上。”

“接下來,把山壽交給M國政府,這次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他擡起頭,第一次眼神掃過周圍這一群人,笑了笑:“大家都辛苦了。找你們老大多要點獎金。”

眾人都歡呼起來。

連大黑都跟著用力吠了幾聲。

廢禹又交代星霜:“把山壽送到我房間,其他人,你看著辦吧。”

星霜低頭:“好的,父親。”

廢禹交代完,把喝了一半的茶水放下,站起身往外走。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星霜才轉身看著大家。

“辛苦了。”

“大家休息半小時,各自到我這裏領取任務。還有些善後的工作需要完成。”

“解散。”

聽到最後兩個字,大家才三三兩兩散開來。

謝酒直接朝沙發走,一屁股坐下,完全沒有任何顧忌地翻身躺上去,長長舒一口氣。

僅僅慢了一步的衛安逸站在他面前,咬牙切齒地說:“這麽大的沙發,讓我一半啊。”

謝酒閉著眼睛,沒有搭理。

諸子瑜走上前,拖了旁邊一張同色皮質的椅子過來,在謝酒身邊坐下。

“酒哥,聊聊。”

謝酒還是沒給任何反應。

諸子瑜:“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那個......星滅,也不一定就是你哥吧。”

話沒說完,原本沒有動靜的謝酒立刻轉過臉,睜開眼:“什麽叫不一定?他就是。”

諸子瑜深吸一口氣:“你哥......是個人嗎?”

謝酒皺眉:“什麽意思?罵人呢?我告訴你,罵我可以,罵我哥,兄弟都不行啊。”

諸子瑜差點沒忍住翻白眼:“我意思是,那個監獄長,那麽多觸手,那樣顏色的眼珠,他明顯不是個人啊。”

一旁一直在推謝酒腿的衛安逸停下來,附和道:“有道理啊。”

“人形,有可以伸縮藏匿的觸手,這應該是游戲從哪個外星球綁來的吧?”

謝酒楞了楞。星滅也曾經這樣說過,但他當時熱血上頭,根本沒信。

諸子瑜繼續說:“就算不說他那觸手,就憑一張臉,你就能斷定他是你哥了?”

“我們可是在游戲裏,這裏面哪一個數據不都是游戲設計者可以隨便篡改的?”

“如果是游戲設計者按照你哥的臉捏出來的呢?”

“這個我最清楚了,有原始數據的話,AI做什麽樣的人臉都是小菜一碟。”

衛安逸真是個湊熱鬧的,立即湊上來說:“對啊。萬一......我是說萬一啊,那個監獄長不是你哥,而你真正的哥還在某個地方等著你,但你卻在這裏擺爛,徹底放棄找他了......”

謝酒一個翻身坐起來:“操,有完沒完?!”

衛安逸“懂事”地在嘴上做了個拉鏈的手勢,一聲不吭了。

謝酒深呼吸幾下:“我相信自己的直覺,他就是我哥......”

這話尾音還沒落,就見離他們不遠的星霜第一次摘下面巾,擦了擦汗,對著面前一個雇傭兵吩咐了幾句。

謝酒猛地站起,沒忍住脫口而出:“操!”

諸子瑜和衛安逸順著他的目光,朝星霜看去,同時發出一個“操”!

就見星霜長著一張和監獄長一模一樣的臉,不過他的瞳孔是黑色的,是正常人類的顏色。只是他的左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從眉弓橫到太陽穴。

衛安逸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迅速爬上沙發,占領住大半個位置,發問道:“老大,這事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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