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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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故人好比庭中樹, 一日風來一日疏。熟知的人們就好像是庭院中樹上的葉子，在蕭瑟秋風中一天比一天少，好在這一次凜冬將至之時, 他們總算能夠雙雙釋懷的笑稱一句後會無期。“二殿下, ”白羿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 仿佛看見了往生的光，恍惚著擡起沈重的眼簾, 熱淚盈眶看著滿城為他點亮的璀璨燈火。
連星茗感知到懷中逐漸失去了份量, 指尖只能觸摸到虛無的空氣，某一瞬間, 他失重地向前一跌，被另一個人接住，又緊緊摟著站起。
是傅寄秋。
連星茗擡頭看，看見了傅寄秋隱隱帶著擔憂的黑瞳, 逆著光, 好看的下顎輪廓都模糊。
白羿臨別之前的那句話還回蕩在耳邊，他說：“不要再被困在當年的那場大火裏了。您瞧……有人站在火光外，等我們回家。”
等他回家的人，就在眼前。
近在咫尺。
連星茗見傅寄秋臉色很難看, 似乎比自己臉色還難看, 急忙說：“師兄莫要擔心我想不開, 白羿此去為往生, 這是一件好事。”
傅寄秋眉頭緊皺：“你當真無礙？”
連星茗實話實說，“當真無礙。”
傅寄秋好像沒信, 動作遲緩又靜默地點了下頭, 道了聲“有心事同我說”。
沒心事啊。
連星茗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城門內有百姓故意壓低了的交談聲, “誒誒，那個就是傳聞中的搖光仙尊？”“娘嘞，我出息了，我居然見到搖光仙尊本人了！”“太遠了看不清楚，他長得真如話本裏描述的那般好看嗎？”“旁邊那個人是誰，觀氣質也是位格外俊俏的仙人。”
“好像是話本裏說過的少仙長？”
“你指的是那本著名的甜文《小師弟別鬧》，還是那本被朝廷查封收繳了的小黃書《蓬萊春宮夜》？這可不能混淆！在這兩本書中少仙長的形象大不相同，前者是寵溺包容的爹系大師兄，誰看了不說一聲想嫁。後者則是每夜假借看管宵禁之責，旁若無人潛入師弟房中玩弄睡眠十分沈的師弟……”
“……”百姓們居然開始在大庭廣眾之下交流起看過的話本，這是完全不考慮他們兩個當事人的死活嘛。一股麻意從腳底直升上頭頂，連星茗尷尬不已，幹咳著擡起食指蹭了蹭鼻尖。小聲問：“我們等人散了再進城吧？”
傅寄秋好像也聽見了裏面的話。
薄唇微抿了下，側眸看了過來。
恰巧連星茗此時正在看他，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仿佛有電流從中湧過，二人立即雙雙扭開了頭，看天看地看左右。為了掩飾尷尬、活躍氣氛，連星茗故作輕松牽唇笑道：“哈哈，師兄當年可沒偷偷進過我房中，我的睡眠也十分淺，話本裏真是瞎寫。”
傅寄秋攥拳抵唇，耳廓浮紅悶悶“嗯”了一聲。
“……”連星茗見他這樣，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跳。
要命，說完後好像更尷尬了。
……
……
裴子燁等人見到城中奇景，十足驚詫了許久。來到城門處見到那記憶中再熟悉不過的身影，他有許多話想問，當即沒有任何猶豫提步上前。
“連搖光，我就知道你沒事。”
在他身後有兩道畏畏縮縮的身影止住，塗丙拖著蕭柳往前走，無語道：“你幹嘛！你不是說你喜愛搖光仙尊麽？你葉公好龍啊真看見了又不敢上去。”
“不不不……小點聲，求求你小點聲！蕭某不敢過去，且先緩上一緩。”蕭柳整個身體動作都寫滿了抗拒二字，慌到滿腦門熱汗。
他絕不是葉公好龍！
他就是……就是想到過去這幾個月時間，他一直在搖光仙尊本人面前大談闊論其風流韻事，甚至還向搖光仙尊本人推銷自己杜撰的那些話本故事，只是想一想都覺得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在偶像面前好好表現自己，怎可能如此隨意對待。
他現在都想回去沐浴焚香，用最高禮儀拜見搖光仙尊，沒有沐浴過顯得他很沒誠心啊！
塗丙實在拗不過他，心裏又實在好奇，拿手掌搭在眉上展目遠眺。
只這一眼，塗丙就倏地瞪圓了眼。
目瞪口呆喃喃了一聲，“我的天爺啊。”
他看見了一個特別好看的人。
玉冠高束，雪膚墨發，眼角緋紅如林間落英，一顰一笑之間都讓人無端心馳神往。塗丙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說這人是之前那位琴修小少年，他是萬萬不敢相信的，就好像從一位具有親和力的小美人進階成了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罌/粟花大美人，突然間讓人不敢靠近。
雖說外貌綺麗，可仙尊的神情與動作卻並不顯風情，漂亮的眉眼皆清亮無比，含笑時通身上下都是那種歷經風帆後的神貴松弛感。
簡直……簡直太吸引人了！
難怪當年那麽多大佬心悅搖光仙尊，塗丙以前還心存懷疑，覺得是否誇大其詞，現在一見到仙尊本人，竟隱隱有些被說服了。
“我以前覺得我師父就夠美了，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見更美的……”塗丙碎碎念到一半，突然止住了聲音。
呆呆望著一個方位兩秒鐘後，他驚呼：“啊，走，咱們快過去。”
蕭柳還是滿頭大汗，緊張到揪自己的衣服，“不行，再緩一緩，蕭某心跳得太快了。”
塗丙一眼都沒看他，還是呆呆看著那個方位，道：“不是！我是說我看見認識的人了，算了，你自己在這緩吧，我等不及先去了。”
另一邊。
裴子燁動作是第一快的，疾步走到連星茗面前，卻僵硬神色，別扭到半晌沒說話。
李虛雲開口道：“搖光施主。”
連星茗視線跳過站直如門神般的裴子燁，含笑禮貌性沖李虛雲輕輕點了點頭。
打完招呼後又有些心虛，悄悄斜窺傅寄秋此時的反應。
印象裏，師兄很不喜愛李虛雲。
果不其然，傅寄秋眉頭輕皺，神色不太好看。連星茗收回視線，打定主意不與李虛雲交流，誰曾想李虛雲卻看著他，笑道：“施主頭頂的這枚發冠，是傅仙長所贈？”
提問都直接拋到他頭上了，他只能點頭道：“對。”
李虛雲沈默幾秒，道：“很適合你。”
“……”
氣氛有點不太對勁。
就連不愛看人眼色的裴子燁都感覺到了，更何況是善於察言觀色的連星茗。故人重逢的陌生感因連星茗失而覆得的這張臉，變得比以前更真實，幾人相顧無言，唯有沈默。
“師父！”凝滯住的尷尬氛圍被一聲興奮的呼喚打破，塗丙從不遠處快步跑近，中途興高采烈又連叫了好幾聲：“師父！我好想您！您終於來連雲城接我了嗎？！”
“！！！”這一聲石破天驚的“師父”將在場幾人都駭得一驚，裴子燁拔劍四顧心茫然，轉頭怒斥塗丙罵道：“你眼睛瞎了？這裏哪裏有裕和那老頭。”
塗丙高聲回道：“什麽老頭，我師父是仙女。”
“？？？”
塗丙的師父，不是裕和嗎？
這是塗丙曾經親口說的呀，甚至他身上還攜帶著蓬萊仙島長老信物，信物比真金還真。
怎麽他師父又成仙女了？
連星茗仔細回憶了一瞬，塗丙好像的確沒有明確說過自己的師父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腦子裏如同一團亂麻，只不過幾秒鐘後，這團亂麻就被撫平，他轉過身，驚疑不定看向寒荷。
他的身形一轉，其餘幾人便也下意識跟著轉了過去。寒荷頂著幾人看過來的視線，深深嘆了一口氣，道：“我本不想現在就暴露。”
說著，她指尖下移。一見到她的動作，傅寄秋便迅速反應過來，足尖輕點地面飛掠過去要阻止，只可惜寒荷早有準備，卡緊小荷的脖頸，幾個彈跳間向後退出足足幾十米遠。
“傅仙長，請止步。”寒荷溫和道：“否則我不保證小女孩今夜能活著見到她爹爹。”
傅寄秋停下，面露不解。
“師叔，何至於以此相逼。”
寒荷面色蒼白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麽。
小荷意識到自己變成了人質，驚慌失措之下，“哇”一聲就哭了出來。
寒荷像之前那樣，溫柔拍了拍小荷的肩膀以作安慰，成效卻沒有之前那般好了，小荷仍舊哭個不停。寒荷沒有再回答傅寄秋，而是擡眸向四周無助慌張的人群看，高聲喊道：“出來！”
“…………”她在叫誰？
人群更茫然，小荷的爹爹好像也在其中，瞧見女兒被綁後哭喊著要上前，被周圍的人攔住。寒荷神色發緊，這次聲音有些急了，氣憤道：“戲已看夠，你還不出來嗎？”
塗丙總算是跑近，見此狀況大為震撼，想靠近寒荷又不敢貿然行動。
他只能問連星茗，“我師父怎麽了？”
連星茗反問，“你不是說你師父是裕和嗎？”
塗丙茫然道：“對啊！師父自己說她叫裕和的。”
連星茗言簡意賅：“她不是裕和，她仙號寒荷，是裕和的師妹。”
塗丙：“？”
連星茗：“……”
塗丙不能理解現在是什麽情況，老實說，連星茗其實也不能理解。此時傅寄秋退到了他的身前，探出一條手臂將他攬在懷中，垂顎低聲道：“事發突然，恐有變故，跟緊我。”
連星茗感覺到裴子燁與李虛雲往這邊看了好幾眼，他也不覺得親密賴在師兄懷裏有何不對，只抓緊傅寄秋的手臂回：“師叔為何會突然反水？”
傅寄秋搖頭：“暫且不知。”
連傅寄秋也不知道其中內情，足以見得寒荷的反水有多突然、有多出人意料了。
劍拔弩張對峙足足一分多鐘，南方人群退開一條道，有一人從中緩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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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好比庭中樹, 一日風來一日疏。熟知的人們就好像是庭院中樹上的葉子，在蕭瑟秋風中一天比一天少，好在這一次凜冬將至之時, 他們總算能夠雙雙釋懷的笑稱一句後會無期。“二殿下, ”白羿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 仿佛看見了往生的光，恍惚著擡起沈重的眼簾, 熱淚盈眶看著滿城為他點亮的璀璨燈火。
連星茗感知到懷中逐漸失去了份量, 指尖只能觸摸到虛無的空氣，某一瞬間, 他失重地向前一跌，被另一個人接住，又緊緊摟著站起。
是傅寄秋。
連星茗擡頭看，看見了傅寄秋隱隱帶著擔憂的黑瞳, 逆著光, 好看的下顎輪廓都模糊。
白羿臨別之前的那句話還回蕩在耳邊，他說：“不要再被困在當年的那場大火裏了。您瞧……有人站在火光外，等我們回家。”
等他回家的人，就在眼前。
近在咫尺。
連星茗見傅寄秋臉色很難看, 似乎比自己臉色還難看, 急忙說：“師兄莫要擔心我想不開, 白羿此去為往生, 這是一件好事。”
傅寄秋眉頭緊皺：“你當真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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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寄秋好像沒信, 動作遲緩又靜默地點了下頭, 道了聲“有心事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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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星茗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城門內有百姓故意壓低了的交談聲, “誒誒，那個就是傳聞中的搖光仙尊？”“娘嘞，我出息了，我居然見到搖光仙尊本人了！”“太遠了看不清楚，他長得真如話本裏描述的那般好看嗎？”“旁邊那個人是誰，觀氣質也是位格外俊俏的仙人。”
“好像是話本裏說過的少仙長？”
“你指的是那本著名的甜文《小師弟別鬧》，還是那本被朝廷查封收繳了的小黃書《蓬萊春宮夜》？這可不能混淆！在這兩本書中少仙長的形象大不相同，前者是寵溺包容的爹系大師兄，誰看了不說一聲想嫁。後者則是每夜假借看管宵禁之責，旁若無人潛入師弟房中玩弄睡眠十分沈的師弟……”
“……”百姓們居然開始在大庭廣眾之下交流起看過的話本，這是完全不考慮他們兩個當事人的死活嘛。一股麻意從腳底直升上頭頂，連星茗尷尬不已，幹咳著擡起食指蹭了蹭鼻尖。小聲問：“我們等人散了再進城吧？”
傅寄秋好像也聽見了裏面的話。
薄唇微抿了下，側眸看了過來。
恰巧連星茗此時正在看他，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仿佛有電流從中湧過，二人立即雙雙扭開了頭，看天看地看左右。為了掩飾尷尬、活躍氣氛，連星茗故作輕松牽唇笑道：“哈哈，師兄當年可沒偷偷進過我房中，我的睡眠也十分淺，話本裏真是瞎寫。”
傅寄秋攥拳抵唇，耳廓浮紅悶悶“嗯”了一聲。
“……”連星茗見他這樣，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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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都想回去沐浴焚香，用最高禮儀拜見搖光仙尊，沒有沐浴過顯得他很沒誠心啊！
塗丙實在拗不過他，心裏又實在好奇，拿手掌搭在眉上展目遠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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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瞪口呆喃喃了一聲，“我的天爺啊。”
他看見了一個特別好看的人。
玉冠高束，雪膚墨發，眼角緋紅如林間落英，一顰一笑之間都讓人無端心馳神往。塗丙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說這人是之前那位琴修小少年，他是萬萬不敢相信的，就好像從一位具有親和力的小美人進階成了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罌/粟花大美人，突然間讓人不敢靠近。
雖說外貌綺麗，可仙尊的神情與動作卻並不顯風情，漂亮的眉眼皆清亮無比，含笑時通身上下都是那種歷經風帆後的神貴松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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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當年那麽多大佬心悅搖光仙尊，塗丙以前還心存懷疑，覺得是否誇大其詞，現在一見到仙尊本人，竟隱隱有些被說服了。
“我以前覺得我師父就夠美了，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見更美的……”塗丙碎碎念到一半，突然止住了聲音。
呆呆望著一個方位兩秒鐘後，他驚呼：“啊，走，咱們快過去。”
蕭柳還是滿頭大汗，緊張到揪自己的衣服，“不行，再緩一緩，蕭某心跳得太快了。”
塗丙一眼都沒看他，還是呆呆看著那個方位，道：“不是！我是說我看見認識的人了，算了，你自己在這緩吧，我等不及先去了。”
另一邊。
裴子燁動作是第一快的，疾步走到連星茗面前，卻僵硬神色，別扭到半晌沒說話。
李虛雲開口道：“搖光施主。”
連星茗視線跳過站直如門神般的裴子燁，含笑禮貌性沖李虛雲輕輕點了點頭。
打完招呼後又有些心虛，悄悄斜窺傅寄秋此時的反應。
印象裏，師兄很不喜愛李虛雲。
果不其然，傅寄秋眉頭輕皺，神色不太好看。連星茗收回視線，打定主意不與李虛雲交流，誰曾想李虛雲卻看著他，笑道：“施主頭頂的這枚發冠，是傅仙長所贈？”
提問都直接拋到他頭上了，他只能點頭道：“對。”
李虛雲沈默幾秒，道：“很適合你。”
“……”
氣氛有點不太對勁。
就連不愛看人眼色的裴子燁都感覺到了，更何況是善於察言觀色的連星茗。故人重逢的陌生感因連星茗失而覆得的這張臉，變得比以前更真實，幾人相顧無言，唯有沈默。
“師父！”凝滯住的尷尬氛圍被一聲興奮的呼喚打破，塗丙從不遠處快步跑近，中途興高采烈又連叫了好幾聲：“師父！我好想您！您終於來連雲城接我了嗎？！”
“！！！”這一聲石破天驚的“師父”將在場幾人都駭得一驚，裴子燁拔劍四顧心茫然，轉頭怒斥塗丙罵道：“你眼睛瞎了？這裏哪裏有裕和那老頭。”
塗丙高聲回道：“什麽老頭，我師父是仙女。”
“？？？”
塗丙的師父，不是裕和嗎？
這是塗丙曾經親口說的呀，甚至他身上還攜帶著蓬萊仙島長老信物，信物比真金還真。
怎麽他師父又成仙女了？
連星茗仔細回憶了一瞬，塗丙好像的確沒有明確說過自己的師父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腦子裏如同一團亂麻，只不過幾秒鐘後，這團亂麻就被撫平，他轉過身，驚疑不定看向寒荷。
他的身形一轉，其餘幾人便也下意識跟著轉了過去。寒荷頂著幾人看過來的視線，深深嘆了一口氣，道：“我本不想現在就暴露。”
說著，她指尖下移。一見到她的動作，傅寄秋便迅速反應過來，足尖輕點地面飛掠過去要阻止，只可惜寒荷早有準備，卡緊小荷的脖頸，幾個彈跳間向後退出足足幾十米遠。
“傅仙長，請止步。”寒荷溫和道：“否則我不保證小女孩今夜能活著見到她爹爹。”
傅寄秋停下，面露不解。
“師叔，何至於以此相逼。”
寒荷面色蒼白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麽。
小荷意識到自己變成了人質，驚慌失措之下，“哇”一聲就哭了出來。
寒荷像之前那樣，溫柔拍了拍小荷的肩膀以作安慰，成效卻沒有之前那般好了，小荷仍舊哭個不停。寒荷沒有再回答傅寄秋，而是擡眸向四周無助慌張的人群看，高聲喊道：“出來！”
“…………”她在叫誰？
人群更茫然，小荷的爹爹好像也在其中，瞧見女兒被綁後哭喊著要上前，被周圍的人攔住。寒荷神色發緊，這次聲音有些急了，氣憤道：“戲已看夠，你還不出來嗎？”
塗丙總算是跑近，見此狀況大為震撼，想靠近寒荷又不敢貿然行動。
他只能問連星茗，“我師父怎麽了？”
連星茗反問，“你不是說你師父是裕和嗎？”
塗丙茫然道：“對啊！師父自己說她叫裕和的。”
連星茗言簡意賅：“她不是裕和，她仙號寒荷，是裕和的師妹。”
塗丙：“？”
連星茗：“……”
塗丙不能理解現在是什麽情況，老實說，連星茗其實也不能理解。此時傅寄秋退到了他的身前，探出一條手臂將他攬在懷中，垂顎低聲道：“事發突然，恐有變故，跟緊我。”
連星茗感覺到裴子燁與李虛雲往這邊看了好幾眼，他也不覺得親密賴在師兄懷裏有何不對，只抓緊傅寄秋的手臂回：“師叔為何會突然反水？”
傅寄秋搖頭：“暫且不知。”
連傅寄秋也不知道其中內情，足以見得寒荷的反水有多突然、有多出人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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