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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吮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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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吮吻

與謝行之一道走進玉衡院花廳, 盧宛看著跪在地上的孫姨娘,眸色沈沈。

坐在上首圈椅上,盧宛看著原本跪伏在地上的孫姨娘, 因著有人進來的聲響而擡起頭來, 鬢發微散,面容盡是淚痕,淒傷惶恐的模樣。

盧宛抿著唇,望著孫姨娘一語不發, 謝行之在來之前已經知曉了情況,問道:“茯苓山藥糕中,可是摻了花粉?”

聽到謝行之這般問, 孫姨娘面上的茫然淒傷之色愈重。

用力搖首, 孫姨娘眸中含淚, 潸然欲泣道:“攝政王, 太太, 妾身真的不曉得這糕點裏面是否有摻的花粉, 這些點心都是小廚房的下人們做的, 妾身與康兒用過之後並無異樣, 覺得味道甚好,所以才給小公子吃的……小公子與康兒所用的糕點在一個碟子裏, 妾身從頭至尾真的沒有要害小公子的意思,還望攝政王跟太太明鑒!”

微頓了一下, 仿佛甚為憂心忡忡一般,孫姨娘的目光望向坐在上首的盧宛, 以帕拭淚, 哀傷擔憂問道:“太太,小公子現下如何了?妾身真的甚是擔心小公子, 那麽小的一個孩子,卻遇到這種磨難……”

盧宛看著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孫姨娘,目光愈沈,掩於袖中的纖指緊攥起來。

今日之事,說到底糕點中摻了花粉,而並不是毒藥。

孫姨娘一口咬死她不曉得糕點中有花粉,不曉得謝璟會對花粉過敏,何況當時碟子裏的糕點,謝康也是一道用了的,誰也奈何不了她。

心中沈怒燒得旺盛,盧宛手指攥得愈發緊,但她曉得,此時更不能驟然發怒,自亂陣腳。

見盧宛看著自己,神色淡漠,眸色卻沈沈,始終一語未發的模樣,孫姨娘覆又淚眼朦朧看向謝行之,哀哀哭求:“攝政王,若太太不肯相信妾身,心中不痛快,執意要重罰妾身,妾身也認了。只是妾身不希望妾身受罰,是以謀害小公子為理由,一則妾身真的不曾做過這件事!二來,當初那碟子糕點,是康兒與小公子一同用的,但如今康兒卻平安無事。妾身怕下人們暗地裏議論,康兒是個謀害兄弟,心狠手辣的人,那孩子心性聰敏,妾身怕他心中為自己,為妾身暗暗難過……”

看著在謝行之面前哭著扮可憐的孫姨娘,盧宛心知肚明,今日之事她做得滴水不漏,恐怕不能從重發落她。

這件事,讓盧宛心生芥蒂,對文翠院裏的人更加防備。

最終,孫姨娘因為紕漏失責,被拖下去,杖責二十。

秋日碎金般日光落在草木間,連下了幾日雨,鮮見有這般好的明媚天氣。

謝康自私塾回來,走過後花園,在聽到月亮門後的秋千旁傳來熟悉的言笑聲之後,他頓住了腳步。

眼底劃過一抹陰沈的妒色,但面上神色卻仍舊平平。

謝康頓了一下腳步,擡腳,往後花園的月亮門後走去。

覺察到四公子要去的地方是何處,女使曉得如今太太忌憚他們文翠院的人,不想觸黴頭,不由得擡手,欲攔住四公子。

可誰料,發覺女使要阻攔自己,謝康忽地小跑起來,徑直跑到了月亮門後。

無可奈何的女使也只得忙跟了過去。

一叢木槿旁,盧宛坐在秋千上,望著笑得開心的謝璟,面上溫柔的笑意卻有些無奈。

她微微皺眉,望著謝璟衣服上的泥土,道:“小璟,看你玩得這一身泥。”

見母親有些皺眉的模樣,謝璟卻撲進她的懷中,咯咯笑著道:“母親……母親……”

盧宛將謝璟抱在懷中,纖白指尖點了點他的額頭,柔和無奈笑道:“撒嬌也沒用,不許再過去胡鬧了。”

母子二人正在說話,卻忽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稚氣朗朗,甚為有禮。

“兒子見過母親。”

盧宛擡眸,瞧見站在面前的,正是四公子謝康。

面上笑意微淡了幾分,卻仍舊甚是柔和,盧宛抱著懷中謝璟,頷首應道:“嗯。”

目光中盡是羨慕地看著被盧宛抱在懷裏的謝璟,謝康猶疑片刻,見年紀尚小,小個子的謝璟自盧宛懷中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被女使扶坐到秋千上。

謝康忍了忍,還是忍不住有些期冀地低聲問道:“母親,您可以也抱抱我嗎?”

“嗯?”

盧宛並不曾聽清謝康的話,謝康腦袋垂得愈發低,以為她這是在拒絕。

微微擡高了一點聲音,謝康低著頭,有些灰心喪意,覆又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

本是不再抱有期望,可誰知,話音落下,卻聽到嫡母溫聲答道:“好。”

謝康忽地擡起眼眸,眼底盡是亮晶晶的歡喜。

自小到大,他輾轉過後宅幾個院子,被三個養母收養過。

可是,養母到底不能及親生母親。

謝康自幼早慧,知曉自己的生母是個貌美但出身卑賤的女子。

骨肉親情,加上在珠翠院遭遇過的世態炎涼,教他有些病態地深深思眷生母。

若是受寵的生母在,有母親庇護,或許他便不會從小吃盡苦頭。

可是,在離開珠翠院,被嫡母,以及現在的養母孫姨娘收養後,被所有人明裏暗裏若有似無鄙夷生母的出身,謝康又痛恨他的姨娘,為何會出身那般低微。

強烈的愛與恨,快要將年紀尚小的謝康逼瘋。

模糊的不曉得是被旁人灌輸的,還是真的朦朧有所記憶的生母形象,逐漸與貌美,出身名門的嫡母的模樣相重合。

他常在暗處冷眼看著受府中上下疼愛的謝璟,暗自幻想,若沒有謝璟,他便可以一直待在玉衡院嫡母那裏,那該多好。

若他的生身母親,不是貌美但卑賤的姨娘,而是生得同樣貌美,又得父親喜愛,更是出身世家大族的嫡母,那該多好。

此時,被嫡母溫柔但敷衍抱了一下,便放開的謝康,看著坐在嫡母身旁秋千上的謝璟,心中這個念頭更是登峰造極。

無所知覺的謝璟,有些納罕看著面前低著頭,垂眸,瞧不出是什麽情緒的四哥哥。

見母親抱完四哥哥,匆匆趕來的女使似有事要說,母親站起身來,謝璟眼睛轉了轉,有些無聊。

想了一下,謝璟對站在自己面前的謝璟眼眉彎彎,笑著邀請道:“四哥哥,我們一起蕩秋千罷。”

謝康“嗯”了一聲,點頭應了。

聽女使稟報完莊子裏的幾個管事已經來了,等待在玉衡院,盧宛頷了下首,正待轉身,帶謝璟離開回去。

卻不料,甫一轉身,便瞧見了眼前教她心驚膽顫的一幕。

謝璟與謝康正一同坐在秋千上,女使們在後面照舊推著,秋千蕩起一片孩童的笑聲,與不高不低的高度。

只是,在秋千蕩到最高時,謝康卻仿佛以為不會有人瞧見一般,忽地擡手,在謝璟身後用力推了一下,面上面無表情,眸底盡是冷色。

盧宛轉身,所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啊!”

被侍立在一旁,眼疾手快的女使接住,主仆二人一齊倒在地上。

劫後重生一般,謝璟仍嚇得瑟瑟發抖,緊緊闔著眼眸,小小的身體發顫。

盧宛掌心一片冷汗,待到自巨大的驚嚇與驚慌中回過神來,她在噤若寒蟬的女使仆婦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徑直走到惴惴不安的謝康面前。

其實,此時此刻,盧宛很想狠抽謝康一巴掌。

謝璟方才出生時,他對謝璟便有意傷害,雖然盧宛後來覺得,當時謝康只是個一歲多的孩子,許是懵懂不知事,所以才會沒輕沒重。

前些時日,謝璟因著糕點之事,險些呼吸不暢而窒息,謝康又摻進此事,盧宛也暗暗告誡自己,他一個三歲多的孩子,能做什麽,不過是被孫姨娘做了筏子,自己不應遷怒於他。

對謝康,盧宛始終壓著心中厭煩不喜,盡可能做一個合格的,相對慈愛的嫡母。

她自覺待謝康已是仁至義盡,可是一而再,再而三,換來的卻是謝康今日對謝璟的再度傷害。

行至謝康面前,盧宛看著低垂著頭,似覺察到自己犯下大錯,烏濃眼睫顫得厲害,面容也有些發白的孩子,聲音冷肅問道:“康兒,你方才在做什麽?”

謝康猶想解釋,擡起眼睛,怯怯望著面前的盧宛,神色懵懂搖首道:“母親,我……我也不曉得是怎麽回事……我不是故意的……”

聽到謝康這般道,又是這樣的作態,盧宛眸色中的冷怒愈沈。

她手腳冰冷,忍著擡手扇面前孩子巴掌的沖動,對女使吩咐道:“來人,將四公子押到祠堂去跪著!”

玉衡院。

孫姨娘走進房中,瞧著面上盡是冷意與慍怒的盧宛,因著不久之前,方才受了二十杖刑,身上傷痛難忍,面色有些慘白。

雖然對盧宛叫自己前來做什麽已是心知肚明,且心中微冷地譏嘲,冷嘲熱諷並痛惜今日謝康沒有得手,但,孫姨娘面上的神色,卻仍舊恭敬謙卑,且盡是茫然困惑。

對坐在上首圈椅,冷漠望著自己的盧宛曲膝禮了禮,孫姨娘故作納罕問道:“太太,您為何這般看著妾身,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聽到孫姨娘這般問,素來冷靜溫和,如今卻被觸碰到逆鱗,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意的盧宛鮮見發了火,擡手便將手中茶盞摔了出去。

“你養的好兒子!竟敢故意害璟兒!”

在盧宛手底下討了兩三年生活,對這位小夫人性情也算摸透幾分的孫姨娘始料未及,忙微微後退一步。

躲開了盧宛砸向自己的茶盞,看著摔在面前地上,只差分毫便砸在自己身上,熱氣滾滾的熱茶,與一地的碎瓷片,孫姨娘眼底情緒暗了暗。

有些慘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帶著苦意的笑來,孫姨娘望著盧宛,黯然垂淚道:“太太這話真是冤枉妾身,當初妾身養康兒,是因太太照看兩個孩子精力不濟,妾身為太太解憂,方才會將他養在膝下。自四公子被送到妾身的文翠院,妾身便躬親撫養,每日悉心教導他,夙興夜寐,日日如此,可誰曉得,到頭來妾身卻落得太太如此罵名……”

不待惺惺作態的孫姨娘話音落下,盧宛便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眉目間盡是霜雪冷意,盧宛不怒反笑地冷道:“你不用跟我來這套,既然你如此為難,那便即日將謝康送到田姨娘院子裏去罷!雖然田姨娘怯懦膽小,但至少也不會將一個好端端的孩子養成這般!趁現在謝康不過幾歲,亡羊補牢,及時修正還來得及!”

孫姨娘微微皺眉,哀傷幽怨看著盧宛,難過道:“妾身曉得太太是憂心小公子,一時氣得急了方才會這般說,可是,您也不能這般汙蔑作賤妾身啊!”

說著,孫姨娘擡手,眼中含淚立誓道:“天地良心,妾身真的從未有過要教康兒害小公子的心思,還望太太明鑒……”

盧宛正欲開口說些什麽,卻忽聽門口傳來女使仆婦戰戰兢兢行禮的聲音。

“奴婢見過攝政王。”

看著沈步走進房中的謝行之,盧宛雖不再言語,但看著男人的目光中,卻帶著明晃晃的厭煩與厭倦。

若不是他的姬妾子女,她何必整日一腦門官司。

離上回璟兒被害得險些有性命之虞,這才多久!

瞧出了盧宛眼眸中的煩悶委屈,謝行之微頓腳步,旋即走到她的身旁落座。

孫姨娘張了張口,想故技重施出言辯解,卻不料,坐在上首的男人已經開口,望著盧宛問道:“謝康呢?”

攥了攥掩於袖中的手,盧宛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冷聲簡短道:“在祠堂跪著。”

看著身旁妻子面色冷淡的回答,謝行之眸中微浮一抹憐意。

宛娘素來是個好性子的女郎,今日璟兒又被設計傷害,雖是有驚無險,不曾鬧出事來,但看來是真的教她心中心疼惱火至極。

目光淡淡掃了一眼因著宛娘待他的冷漠對待,而愈發戰戰兢兢的女使仆婦,與目露驚詫的孫姨娘,謝行之顧及有人在場,按捺下心中憐意柔軟,想要攬妻子入懷中安慰的念頭。

微一思忖,謝行之握住身側盧宛的手,頷首道:“只是教他跪著,有些輕了,來人,去祠堂給四公子上家法。”

不曾料到太太對家主顯而易見冷漠遷怒的態度,家主卻並未生怒,反而更加偏袒愛護她。

孫姨娘垂下眼簾,掩於袖中的手指,慢慢攥緊成拳,心中也一寸一寸涼了下去。

原本這件事是謝康犯下的,於不在場的她,至多只是幾句輕飄飄責備為何沒有教導謝康關愛幼弟,不會再有更重的責罰。

實際上,來之前,孫姨娘原想看到盧宛氣急敗壞的模樣,暗中嘲諷,回去好生暢快地回味一番。

卻不料不曾瞧見盧宛跳腳,反而自己眼瞧著,要成了不受寵,可憐的笑話。

見謝行之並未偏袒謝康,而是命人去給謝康上家法,作惡的人受到懲處,盧宛心中方才舒暢許多,出了一口惡氣。

看了一眼這會子有些僵硬站著的孫姨娘,與她面上強顏歡笑的神色,盧宛正待開口,教她滾回文翠院,下回再鬧出這種事來,必會懲治她一番,有她好果子吃。

卻不料謝行之已經開口,命孫姨娘回去閉門思過,禁足一年,好生教導謝康。

若教不好,她也不用出來了。

夜色深深,盧宛側躺著身子,輕拍哄睡了因著驚魂未定,哭了一下午的謝璟。

垂眸望著懷中攥著自己胸前衣襟,眼角隱有淚痕,鼻尖紅紅,瞧著可憐得緊的孩子,盧宛擡手,輕輕拭去他面上的眼淚,心中酸軟,不禁輕嘆口氣。

聽到落下的帳幔之中傳來輕微傷感黯然的嘆息聲,以為盧宛與謝璟已經睡下,牽掛莫要驚醒母子二人的男人,不禁頓住了腳步。

盧宛是不經意擡眸,方才瞧見,立於帳幔外不遠處,不曉得已經來了多久的謝行之。

微微怔了一下,盧宛有些茫然地輕聲問道:“攝政王過來多久了,怎麽不出聲?”

行至床畔,擡手撩開帳幔,謝行之垂眸望著半坐起身,身著寬散中衣,微仰面頰瞧著自己的小妻子,心中湧上莫名柔軟。

這般晚的時辰,璟兒已經睡著,宛娘卻仍舊留燈不曾睡下,想來是在等他回來罷?

心緒又軟又憐地這般想著,看著盧宛愈發茫然納罕的目光,想到她方才的詢問,謝行之斂起眸中思緒與動容,答道:“方才過來,不曾多久。”

說罷,後知後覺察覺到因著站立太久,膝蓋有些酸乏,謝行之坐在床榻邊上,微不可察微一擡手揉了下關節。

盧宛莫名覺得他今日有些怪怪的,可要她說怪在何處,卻又尋不到頭緒。

頷首“嗯”了一聲,算作應答,盧宛正待說些什麽,卻瞧見謝行之命侍候在外的女使進來,抱走了沈沈睡著的謝璟。

男人的這個舉動,與略有些晦暗翻湧的眸光,教盧宛很快便意識到了什麽,面頰不受控制地滾燙起來……

風流纏綿的雲雨過後,盧宛汗涔涔偎在男人懷中,只覺整個人力氣好似皆被抽空。

氣喘籲籲地平覆著起伏不定的氣息,盧宛撐起藕臂,正欲起身,去拿自己的中衣。

只是,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卻被男人始終攬在懷中,不曾松開。

水潤瀲灩地嬌嬌橫了謝行之一眼,盧宛嬌容緋紅,有些含羞帶怯嗔道:“做什麽?妾要去穿寢衣。”

饜足散漫擡手,將懷中女郎抱得更緊,謝行之灼灼大掌輕撫她光潔如玉,凝脂一般細膩觸感的肩頸肌膚,淡笑道:“先不急,我們說說話。”

盧宛不明所以,又有些半信半疑地瞧著面前近在咫尺,與自己氣息交.融的男人。

枕在他手臂上,盧宛想了想,問道:“攝政王想說什麽?”

垂眸凝著懷中的盧宛,謝行之擡手,為她綰了綰耳畔一縷長發,問道:“今日宛娘可有生氣?”

聽到他這般問,盧宛微微皺了下眉,頓了一下,卻微沈神色,搖首答道:“不曾。”

望著她面上明晃晃告訴自己的不快,謝行之眸中蘊起些許笑來。

摩挲著她的面容,他道:“聽這語氣,便是生氣了。”

盧宛低垂眉眼,一語未發。

垂眸望著懷中女郎,沈吟片刻,謝行之抱著她,似若有所思道:“但願今日教訓,能教康兒長些記性,惡毒易妒的孩子,謝家不能再出第二個了。”

聽到謝行之這般說,盧宛心念微動。

目光中微帶挑釁與嗔怪地望著面前的男人,盧宛故作詫異納罕,睜著烏潤眼眸,問道:“攝政王口中所說的,第一個惡毒易妒的孩子是誰?”

瞧著她盈盈眼波流轉,嬌慵嬌俏的模樣,謝行之眸中淺淡笑意愈深。

垂首,自盧宛嫣唇上親吻了一下,男人不曾言語,只是覆又覆上懷中女郎……

被抱著,禁錮著承受,難以逃脫分毫的盧宛面紅耳赤,面頰滾燙。

她只覺腦海一片迷糊混沌,有些天昏地暗。

顛簸沖撞之中,盧宛覺得自己仿佛被孟浪激狂的海浪不停頂撞拍打的礁石,口幹舌燥,氣喘籲籲。

微闔著眼眸,整個人汗濕涔涔,好似方才被水中撈出來一般。

汗出得太多,又太疲乏,盧宛整個人都有些虛脫。

忽然有灼熱的親吻落在唇上,旋即,有甘甜的滋味,伴隨著有些粗糲的大舌渡入口中。

盧宛羞赧睜開眼眸,目光微有些惱地望著面前日日皆會故技重施的男人。

“你……你……”

看著身下嬌容緋紅,成婚兩年,身量長高了些,身段出落得更玲瓏有致,只容貌依舊貌美傾城,既有些許少女青澀,又有母親慈愛,被滋潤疼愛的小婦人嫵媚的女郎,謝行之眸底蘊起的笑愈深。

垂首,覆又廝磨著她的嫣唇,男人聲音微有些含混問道:“甜不甜?”

覺察到謝行之延綿而下,在自己身上故意的吮吻,盧宛整個人仿佛煮熟了的大蝦,滾燙泛著緋色。

擡起纖指,盧宛磕絆地羞道:“你……你這個登徒子……璟兒如今這般大了,我……我早該斷了……”

延綿而下的吮吻愈深,男人的聲音喑啞如醉,愈發低沈含混:“璟兒還小……”

“不著急……”

想到自她生下璟兒,因著補養得甚好,而愈發豐盈的某處,與有乳母餵養,所以便宜了他父親每晚,或白日裏有空時,便被男人解開的衣襟,盧宛又羞又惱地擡手推謝行之肩頭,瀲灩水眸中盡是嗚咽的赧然:“嗚,你還好意思提璟兒,璟兒可一口都沒喝過……”

話音方落,唇瓣覆又被親吻住,上下失守,只覺起伏海浪愈發肆意妄為,難以耐受的盧宛眼眸含淚,嗚咽含糊道:“嗚……你枉為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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