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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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相比金助理的尷尬, 水舒表情看起來要自然得多：“早。”
金助理硬著頭皮繼續打招呼：“殷總，早。”
殷聿點點頭：“早。”
林霽月視線從水舒移到殷聿，再看亞瑟。最後又回到水舒身上。表情淡漠得幾近於無。
被拖延那麽多次, 亞瑟已經急得要死，瘋狂在水舒腳邊打滾，嗚嗚嗚嗚地扯水舒褲腿。水舒安撫地捏捏它的小狗耳朵。
殷聿低聲：“需要我先帶亞瑟過去嗎？”
水舒詫異, 殷聿又補充：“它看起來很著急。”
亞瑟昨天沒去狗狗公園, 前天也沒去, 今天聽到水舒要帶它去狗狗公園耳朵都豎起來。
殷聿看起來頗為善解人意：“我可以先帶亞瑟過去。”
水舒聞到一點茶香，表情微妙地點頭：“這樣。”
兩人之間的氛圍融洽，仿佛旁邊插了一塊生人勿近的牌子。
同桌、前男友，國王游戲, 接吻。殷聿資料上顯示的就那麽多, 簡單緊密的詞語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情緒網。
林霽月突兀地想起來水舒和他接吻的表情。
當時他們兩個人都沒有閉眼, 憎恨、厭惡，恨不得把他殺死的視線。
但水舒第一次和殷聿接吻可是非常沒有經驗地被迫張開唇, 所以後面被他強迫才那麽死死地緊閉麽。
林霽月手指又起了癢意, 視線和殷聿有過交接，盯著水舒：“幾天不見，又換一個。”上次比家政阿姨還準時的是季環。
似乎沒有休息好, 林霽月聲音微啞。
殷聿：“只是晨跑遇到, 林總沒必要太敏感。”
林霽月：“住在隔壁也是巧合？”
殷聿面不改色：“嗯，林管家特地給我推薦的裝修。”
吃瓜第一線果然很刺激，殺氣四濺。金助理職業微笑，非常努力地忽略上司和對面甲方“友好”的視線交流。
你說人怎麽總是這樣呢, 擁有的時候不珍惜，現在不就火葬場了？金助理心裏搖頭。但這畢竟是老板的私事, 他不好說太多。金助理還是對三倍工資給足了敬意。
他抱著文件，左眼餘光很努力地吃瓜。水先生是真一眼沒看林總，給小狗的視線都比給林總的多。
林霽月這次是趕行程回來的。本來預計出差時間大概是十天左右，硬生生縮成七天，中間基本沒怎麽休息。帶著金助理也連軸轉，就算是三倍工資金助理也苦不堪言，這七天算是徹底感受到林霽月高效的工作狂屬性。
氣氛還在持續升溫，金助理抱著瓜啃得很興奮。
除了吃瓜群眾，水舒在其中格外冷漠，他牽著亞瑟要離開，林霽月有話沒說完，伸手想去捉住水舒手腕，中途卻被殷聿無意間打了一下，非常“無意”，林霽月手被打掉，兩人視線有片刻接觸。
尖銳的壓迫感。
金助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林霽月神情很冷淡，收回手，對水舒說了遇見以來的第一句話：“早點回來，有話和你說。”
……
狗狗公園有很多小狗，亞瑟撒歡地開跑。
水舒昨晚睡得不是很好，在路上買了杯咖啡。到達狗狗公園後，殷聿去跑步，走之前欲言又止心事重重。
既然是欲言又止，那麽也是沒必要現在就說出口的話。水舒假裝沒意識到。
手機彈出來兩條消息，是秦連生給他發的裝修圖片。
莊園已經買下來，現在在翻新裝修，秦連生自告奮勇攬下監工的活。但秦連生畢竟還要上班，水舒只答應讓他幫忙看前期一半的裝修，後面一半水舒接手。
聞言秦連生更感動，恨不得穿過屏幕狠狠擁抱水舒。
——怎麽會有這麽善解人意的天使qwq
秦連生：昨日份進度~
：師傅都很賣力
：預計一個月翻新裝修完畢！
秦連生這個監工很盡職，拍了很多照片，還特意給水舒拍了莊園旁邊的湖，旁邊幾個釣魚佬在釣魚。
秦連生：夢中退休生活
ss：謝謝舅舅^^舅舅辛苦
水舒看完圖片發完消息，也正好喝完最後一口咖啡。亞瑟玩得差不多，他招手，小狗吭哧吭哧跑回來，老實地讓水舒給它戴上止咬器和牽引繩。
九點半，水舒回到別墅，把亞瑟交給阿姨。客廳餐桌放著新鮮的早飯，阿姨正從廚房往外端早點，看見水舒，例行問候：“水先生。”
水舒脫下外套，踩著棉拖走進來。
落地窗旁，林霽月背對水舒，襯衫挽至小臂處，手插著兜，光線穿過襯衫勾勒精悍利落的倒三角身材。
聽見動靜，他微微回身，戴著平光眼鏡，眼底沒有情緒。逆光下五官似乎更為深邃，陰影都濃重。
水舒順著看過去，客廳的那一盆曇花已經結束花期，安靜地呆在角落。
林霽月是在看這盆花？
今天還沒有給花澆水，水舒思緒有些游離，阿姨又從廚房出來，把水舒提前交代好的放在桌上：“水先生，這是今天的豆漿。”
這是水舒的習慣，遛完狗之後會喝一杯豆漿。
“謝謝。”水舒收回思緒走向餐桌。
腳步聲靠近，林霽月拉開椅子坐下。
他身上有淺淡的煙味，水舒皺了皺眉，林霽月攤手，把口袋裏那根煙拿了出來，淡聲：“沒抽。”
罕見的解釋。
水舒放下杯子，舔了舔唇，隨意道：“隨便你在哪兒抽，別讓我聞到。”
“……”
林霽月很淺淡地看水舒一眼，水舒回視。不一會兒，椅子在地板上推開一段距離，林霽月上樓。
阿姨端著最後一盤點心出來，“呀，林先生，怎麽還沒吃就上去了。”
“不知道。”
水舒坐下，阿姨把甜點放在他面前，小聲：“其實林先生不怎麽在家裏抽煙了。”
阿姨一直以為他和林霽月是一對，努力地在水舒面前刷林霽月的印象分。
一般的家政阿姨其實不怎麽管這個，但阿姨估計是帶著林老的任務在撮合。除了偶爾的拉郎配，水舒清楚阿姨很關心他，是個很好的長輩，所以也不會對這些言論有太多不喜的想法。
何況阿姨也不是單方面對他輸出，在阿姨口中，林霽月愛慘了他，他何嘗不是愛慘林霽月。
水舒有些無奈地聽阿姨說完神秘的林霽月不抽煙理論：“林先生真的很在乎您呢！”
無法否認只能點頭，阿姨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兩句，終於離開。
作為學習前的休息時間，甜點就應該好好享受。水舒打開一部動物世界紀錄片，認真看起來。
過去六七分鐘左右，林霽月從樓上下來，熟悉的香氛味靠近，水舒瞥過去，驚訝林霽月居然去洗了個戰鬥澡。
對面的椅子被拉開，水舒把音量調低打算戴上耳機，卻聽到林霽月的聲音：“談談。”
水舒按了暫停，“談什麽？”
水舒並不意外。有些問題他和林霽月遲早要談，現在也正是時候。
林霽月手邊也是一杯豆漿，他喝一口，有些濕潤的黑發垂下，擡眼看過去：“關於訂婚的事情。”
他出差這幾天，水舒看起來過得很不錯，氣色好了很多，聽阿姨說水舒一直在堅持健身，還有隔壁的鄰居朋友監督水舒養生。
身為天才，林霽月記憶力好得有些過分，那張偶然被拍下的接吻照片不斷閃回大腦。
已經是五年前的事，過去式的記憶沒必要在意，但……大腦卻不這麽認為。
水舒微微偏頭，把落下的金發挽至耳後：“你想清楚了？終於要和我解除婚約了？”
六七天，足夠林霽月想清楚。
白寧那邊被他整得不輕，昨天聚會後沈秋予估計也不會對白寧再有什麽特殊優待，退出也是遲早的事。
現在的確是林霽月的最好時機。
這是現下最接近答案的結論，然而水舒不動聲色，什麽也沒說。
如同林霽月離開前的那一天晚上，他未說出口的那些話。林霽月不說，他也不會主動去提。
桌面上手機彈出來一條消息，是殷聿發過來的表情包，後面跟著兩句話。
殷聿：今天的工作有點多
：你在吃什麽
水舒點開，也隨手回了個顏文字。
桌上的早飯都是新做的，林霽月只喝完豆漿，其餘都沒有動。
冷光浮動，步入秋季的漫長雨季即將結束，只露出個腦袋的太陽照不到室內，冷濕空氣竄在別墅各個角落。
客廳依舊安靜得嚇人，阿姨習以為常地路過打開暖氣，把清理完的亞瑟從房間裏放出來。
亞瑟去了狗狗公園回來很高興，專門到有太陽的地方趴著。它已經習慣林霽月的存在，也接受這位“主人”很冷漠的事實，只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林霽月。
氣氛沒有那麽緊繃，空間卻在一寸寸收緊。
水舒往座椅後靠，細白手指伸長，桌面上的藍牙耳機被重新拿起來。
這段時間他似乎變得更白了，淺金發絲纏繞頸間，藍色眼睛專註地盯著屏幕。
餐桌不大，兩人的距離也不過三十厘米。林霽月可以清晰地看見水舒眼睫下單薄的眼皮，微抿的唇，頸間脆弱的黛青色血管。
良久，林霽月捋起額前濕潤的黑發，凜冽的眉眼暴露在水舒視野裏，開門見山道：“不解除婚約，我們協議結婚。”
“你憋瘋了？”
水舒漫不經心地摘下耳機，訝異：“我說過了，別把我當救命稻草。”
林霽月要來一杯咖啡，冷淡：“就算沒有那些，你也是最佳的結婚人選。”
“家世、背景，你是所有人選中最合適的那一位。更重要的是，爺爺很喜歡你。”
“有趣的思路。”水舒輕笑。
他已經吃完甜點，幹脆地借力把椅子後推，挪出空間雙腿交疊，“所以這是詢問還是強迫？”
如果林霽月越過他直接找水家，那麽這是強迫。直接詢問他，得到的結果肯定是拒絕，…所以林霽月的真實目的是？
水舒快速思索著各種可能性，時間變得緩慢，偶* 爾能聽見亞瑟小小的呼嚕聲。
冷靜的冰面開始破裂，露出有些猙獰的內裏。從始至終他們的談話都游離在核心問題之外，那晚沒有繼續的對話還未得到解決。
一紙合約從桌上遞過來。
林霽月似乎笑了一下：“自然是詢問。”
意料之外的回答。
水舒擡眼。
林霽月洗澡後依舊穿著襯衫，扣子解開兩顆。
胸肌練得不錯，林霽月的身體的確很有資本。
手機似乎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更多信息，水舒熄滅屏幕，微微瞇眼：“你什麽意思？”
林霽月微微傾身，又把那紙合約往前推了推。
“還想逃避麽，那晚的問題，不繼續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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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金助理的尷尬, 水舒表情看起來要自然得多：“早。”
金助理硬著頭皮繼續打招呼：“殷總，早。”
殷聿點點頭：“早。”
林霽月視線從水舒移到殷聿，再看亞瑟。最後又回到水舒身上。表情淡漠得幾近於無。
被拖延那麽多次, 亞瑟已經急得要死，瘋狂在水舒腳邊打滾，嗚嗚嗚嗚地扯水舒褲腿。水舒安撫地捏捏它的小狗耳朵。
殷聿低聲：“需要我先帶亞瑟過去嗎？”
水舒詫異, 殷聿又補充：“它看起來很著急。”
亞瑟昨天沒去狗狗公園, 前天也沒去, 今天聽到水舒要帶它去狗狗公園耳朵都豎起來。
殷聿看起來頗為善解人意：“我可以先帶亞瑟過去。”
水舒聞到一點茶香，表情微妙地點頭：“這樣。”
兩人之間的氛圍融洽，仿佛旁邊插了一塊生人勿近的牌子。
同桌、前男友，國王游戲, 接吻。殷聿資料上顯示的就那麽多, 簡單緊密的詞語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情緒網。
林霽月突兀地想起來水舒和他接吻的表情。
當時他們兩個人都沒有閉眼, 憎恨、厭惡，恨不得把他殺死的視線。
但水舒第一次和殷聿接吻可是非常沒有經驗地被迫張開唇, 所以後面被他強迫才那麽死死地緊閉麽。
林霽月手指又起了癢意, 視線和殷聿有過交接，盯著水舒：“幾天不見，又換一個。”上次比家政阿姨還準時的是季環。
似乎沒有休息好, 林霽月聲音微啞。
殷聿：“只是晨跑遇到, 林總沒必要太敏感。”
林霽月：“住在隔壁也是巧合？”
殷聿面不改色：“嗯，林管家特地給我推薦的裝修。”
吃瓜第一線果然很刺激，殺氣四濺。金助理職業微笑，非常努力地忽略上司和對面甲方“友好”的視線交流。
你說人怎麽總是這樣呢, 擁有的時候不珍惜，現在不就火葬場了？金助理心裏搖頭。但這畢竟是老板的私事, 他不好說太多。金助理還是對三倍工資給足了敬意。
他抱著文件，左眼餘光很努力地吃瓜。水先生是真一眼沒看林總，給小狗的視線都比給林總的多。
林霽月這次是趕行程回來的。本來預計出差時間大概是十天左右，硬生生縮成七天，中間基本沒怎麽休息。帶著金助理也連軸轉，就算是三倍工資金助理也苦不堪言，這七天算是徹底感受到林霽月高效的工作狂屬性。
氣氛還在持續升溫，金助理抱著瓜啃得很興奮。
除了吃瓜群眾，水舒在其中格外冷漠，他牽著亞瑟要離開，林霽月有話沒說完，伸手想去捉住水舒手腕，中途卻被殷聿無意間打了一下，非常“無意”，林霽月手被打掉，兩人視線有片刻接觸。
尖銳的壓迫感。
金助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林霽月神情很冷淡，收回手，對水舒說了遇見以來的第一句話：“早點回來，有話和你說。”
……
狗狗公園有很多小狗，亞瑟撒歡地開跑。
水舒昨晚睡得不是很好，在路上買了杯咖啡。到達狗狗公園後，殷聿去跑步，走之前欲言又止心事重重。
既然是欲言又止，那麽也是沒必要現在就說出口的話。水舒假裝沒意識到。
手機彈出來兩條消息，是秦連生給他發的裝修圖片。
莊園已經買下來，現在在翻新裝修，秦連生自告奮勇攬下監工的活。但秦連生畢竟還要上班，水舒只答應讓他幫忙看前期一半的裝修，後面一半水舒接手。
聞言秦連生更感動，恨不得穿過屏幕狠狠擁抱水舒。
——怎麽會有這麽善解人意的天使qwq
秦連生：昨日份進度~
：師傅都很賣力
：預計一個月翻新裝修完畢！
秦連生這個監工很盡職，拍了很多照片，還特意給水舒拍了莊園旁邊的湖，旁邊幾個釣魚佬在釣魚。
秦連生：夢中退休生活
ss：謝謝舅舅^^舅舅辛苦
水舒看完圖片發完消息，也正好喝完最後一口咖啡。亞瑟玩得差不多，他招手，小狗吭哧吭哧跑回來，老實地讓水舒給它戴上止咬器和牽引繩。
九點半，水舒回到別墅，把亞瑟交給阿姨。客廳餐桌放著新鮮的早飯，阿姨正從廚房往外端早點，看見水舒，例行問候：“水先生。”
水舒脫下外套，踩著棉拖走進來。
落地窗旁，林霽月背對水舒，襯衫挽至小臂處，手插著兜，光線穿過襯衫勾勒精悍利落的倒三角身材。
聽見動靜，他微微回身，戴著平光眼鏡，眼底沒有情緒。逆光下五官似乎更為深邃，陰影都濃重。
水舒順著看過去，客廳的那一盆曇花已經結束花期，安靜地呆在角落。
林霽月是在看這盆花？
今天還沒有給花澆水，水舒思緒有些游離，阿姨又從廚房出來，把水舒提前交代好的放在桌上：“水先生，這是今天的豆漿。”
這是水舒的習慣，遛完狗之後會喝一杯豆漿。
“謝謝。”水舒收回思緒走向餐桌。
腳步聲靠近，林霽月拉開椅子坐下。
他身上有淺淡的煙味，水舒皺了皺眉，林霽月攤手，把口袋裏那根煙拿了出來，淡聲：“沒抽。”
罕見的解釋。
水舒放下杯子，舔了舔唇，隨意道：“隨便你在哪兒抽，別讓我聞到。”
“……”
林霽月很淺淡地看水舒一眼，水舒回視。不一會兒，椅子在地板上推開一段距離，林霽月上樓。
阿姨端著最後一盤點心出來，“呀，林先生，怎麽還沒吃就上去了。”
“不知道。”
水舒坐下，阿姨把甜點放在他面前，小聲：“其實林先生不怎麽在家裏抽煙了。”
阿姨一直以為他和林霽月是一對，努力地在水舒面前刷林霽月的印象分。
一般的家政阿姨其實不怎麽管這個，但阿姨估計是帶著林老的任務在撮合。除了偶爾的拉郎配，水舒清楚阿姨很關心他，是個很好的長輩，所以也不會對這些言論有太多不喜的想法。
何況阿姨也不是單方面對他輸出，在阿姨口中，林霽月愛慘了他，他何嘗不是愛慘林霽月。
水舒有些無奈地聽阿姨說完神秘的林霽月不抽煙理論：“林先生真的很在乎您呢！”
無法否認只能點頭，阿姨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兩句，終於離開。
作為學習前的休息時間，甜點就應該好好享受。水舒打開一部動物世界紀錄片，認真看起來。
過去六七分鐘左右，林霽月從樓上下來，熟悉的香氛味靠近，水舒瞥過去，驚訝林霽月居然去洗了個戰鬥澡。
對面的椅子被拉開，水舒把音量調低打算戴上耳機，卻聽到林霽月的聲音：“談談。”
水舒按了暫停，“談什麽？”
水舒並不意外。有些問題他和林霽月遲早要談，現在也正是時候。
林霽月手邊也是一杯豆漿，他喝一口，有些濕潤的黑發垂下，擡眼看過去：“關於訂婚的事情。”
他出差這幾天，水舒看起來過得很不錯，氣色好了很多，聽阿姨說水舒一直在堅持健身，還有隔壁的鄰居朋友監督水舒養生。
身為天才，林霽月記憶力好得有些過分，那張偶然被拍下的接吻照片不斷閃回大腦。
已經是五年前的事，過去式的記憶沒必要在意，但……大腦卻不這麽認為。
水舒微微偏頭，把落下的金發挽至耳後：“你想清楚了？終於要和我解除婚約了？”
六七天，足夠林霽月想清楚。
白寧那邊被他整得不輕，昨天聚會後沈秋予估計也不會對白寧再有什麽特殊優待，退出也是遲早的事。
現在的確是林霽月的最好時機。
這是現下最接近答案的結論，然而水舒不動聲色，什麽也沒說。
如同林霽月離開前的那一天晚上，他未說出口的那些話。林霽月不說，他也不會主動去提。
桌面上手機彈出來一條消息，是殷聿發過來的表情包，後面跟著兩句話。
殷聿：今天的工作有點多
：你在吃什麽
水舒點開，也隨手回了個顏文字。
桌上的早飯都是新做的，林霽月只喝完豆漿，其餘都沒有動。
冷光浮動，步入秋季的漫長雨季即將結束，只露出個腦袋的太陽照不到室內，冷濕空氣竄在別墅各個角落。
客廳依舊安靜得嚇人，阿姨習以為常地路過打開暖氣，把清理完的亞瑟從房間裏放出來。
亞瑟去了狗狗公園回來很高興，專門到有太陽的地方趴著。它已經習慣林霽月的存在，也接受這位“主人”很冷漠的事實，只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林霽月。
氣氛沒有那麽緊繃，空間卻在一寸寸收緊。
水舒往座椅後靠，細白手指伸長，桌面上的藍牙耳機被重新拿起來。
這段時間他似乎變得更白了，淺金發絲纏繞頸間，藍色眼睛專註地盯著屏幕。
餐桌不大，兩人的距離也不過三十厘米。林霽月可以清晰地看見水舒眼睫下單薄的眼皮，微抿的唇，頸間脆弱的黛青色血管。
良久，林霽月捋起額前濕潤的黑發，凜冽的眉眼暴露在水舒視野裏，開門見山道：“不解除婚約，我們協議結婚。”
“你憋瘋了？”
水舒漫不經心地摘下耳機，訝異：“我說過了，別把我當救命稻草。”
林霽月要來一杯咖啡，冷淡：“就算沒有那些，你也是最佳的結婚人選。”
“家世、背景，你是所有人選中最合適的那一位。更重要的是，爺爺很喜歡你。”
“有趣的思路。”水舒輕笑。
他已經吃完甜點，幹脆地借力把椅子後推，挪出空間雙腿交疊，“所以這是詢問還是強迫？”
如果林霽月越過他直接找水家，那麽這是強迫。直接詢問他，得到的結果肯定是拒絕，…所以林霽月的真實目的是？
水舒快速思索著各種可能性，時間變得緩慢，偶* 爾能聽見亞瑟小小的呼嚕聲。
冷靜的冰面開始破裂，露出有些猙獰的內裏。從始至終他們的談話都游離在核心問題之外，那晚沒有繼續的對話還未得到解決。
一紙合約從桌上遞過來。
林霽月似乎笑了一下：“自然是詢問。”
意料之外的回答。
水舒擡眼。
林霽月洗澡後依舊穿著襯衫，扣子解開兩顆。
胸肌練得不錯，林霽月的身體的確很有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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