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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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市中心的夜晚往往沒有什麽星星, 濃重的夜色帶著濕潤的氣息，明天似乎有雨。
水舒閉著眼睛下沈，把下巴浸在浴缸裏。
安靜的私人空間越能讓人思考。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 已經打亂原本的部分計劃，但也沒太大關系，水舒沒想著能一次性收拾完這幾個傻逼。
季環倒戈, 林霽月性無能, 沈秋予看樂子的愉悅天賦還在發揮。
這麽看起來情況也沒有那麽糟糕。
……
水舒洗完澡吹完頭發, 臥室的暖氣讓人昏昏欲睡，他困倦地打了個哈欠，軟軟地滑進被窩裏，自動閉上眼睛。
剛進來的林霽月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也是第一次看見有人睡覺能睡得像史萊姆。
林霽月是洗完澡過來的, 他關上門, 水舒也懶得睜開眼看是誰，蜷縮的睡姿很沒有安全感, 穿著的小羊睡衣總讓人想到青青草原羊村的懶羊羊。
除了收集珠寶、耳墜, 把珠寶弄成耳墜，水舒還格外喜歡收集睡衣。同居這幾個月，水舒穿過的睡衣就沒有重覆的。
說起來他們的同居模式就像是被逼著住一屋的陌生人, 這個時間點一般沒什麽話可以講。
林霽月從櫃子裏搬出枕頭和被子, 房間裏充足的暖氣使人精神放松墮怠。
水舒臥室落地窗常年關著，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關燈之後，隱秘私人的氛圍彌漫。
今晚的聚餐, 水舒沒有回覆林霽月的最後一次問號，林霽月也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這還是水舒回來收到阿姨消息才發現的事, 他微信聯系人雖然清過一次，但平時亂七八糟的消息也很多，也懶得去註意林霽月到底有沒有發消息。
阿姨：林先生下來好幾次呢，好像是在看您有沒有回來[偷笑]
阿姨：先生，我下班了，有事隨時電話~
阿姨對他和林霽月有愛情濾鏡。比起這句話，水舒更願意相信林霽月今晚吃飯太鹹，或者腎不好，所以頻繁下樓走動。
房間裏窸窸窣窣的衣物聲。
比起水舒樣式繁多的睡衣，林霽月的睡衣只有黑色一種顏色。
鋪床單被子、林霽月做得尤其順手。
“……”
“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
床上的人翻了個面，湛藍色眼睛在夜裏分外明亮，“林總鋪床的技術趕得上家政了，以後破產了還能去給人鋪床。”
林霽月扯了扯唇，從容地躺下：“你呢？用嘴給人下毒？”
別墅區很安靜，加上良好的隔音，晚上幾乎聽不到別的聲音。夜聊話題似乎在開啟的邊緣，又因為水舒的不接話逐漸變得沈默。
兩個人心裏都裝了秘密，卻也默契地沒有提起。
林霽月側過身子，睜開眼就可以很清晰地看見水舒的背影。
水舒睡覺很少會向著他的方向，只有在深度睡眠才會無意識地朝向這邊。平時睡姿蜷縮，像野外受過傷害沒有安全感的小動物，可與此同時又矛盾地睡得非常沈，仿佛對他毫無防備。
林霽月淡漠地閉眼。他該嘲笑水舒的不認真，僅僅是試探的前一秒就縮了回去。
後面的話都不敢問麽？
真是少見。
……
一夜好夢。
水舒按照平常時間起床，林霽月已經不見人影。
吃早飯時，阿姨碎碎念：“林先生今天很早起床呢，早飯都沒吃就出門了。”
還很匆忙，像是急著去做什麽。
阿姨感慨：“可能工作太忙啦，真是辛苦。”
水舒可不覺得，也許是被白寧一個電話叫走也說不定。他漫無目的地想，手機裏還躺著昨晚他和林霽月寥寥無幾的對話。
按照以前的發展，不管是真的出差還是找白寧，林霽月應該會消失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奇怪的定律。
水舒吃下一塊油條，思索，昨晚沒問完的話被林霽月察覺了？但林霽月這麽敏銳，不察覺反而也有點奇怪。
最後沒問出口也是因為水舒太困，腦子轉不動就懶得再問。
不管怎麽樣，林霽月再次消失反而給了他動手的空間。
早餐是水舒喜歡的豆漿油條，還有各種廣式早點。
水舒昨晚睡得太沈，現在大腦反而空空的，他喝一口豆漿，視線觸及客廳那一盆曇花時，微微失神，呢喃：“居然開花了。”
這是他在入住這棟別墅後，從他給亞瑟購置的小莊園裏拿回來的花。這盆曇花算了算也快五年，先前聽照顧的阿姨說一直沒開過花，他便想著帶在身邊養養看。
最近降溫，水舒把曇花挪回室內，放在落地窗旁邊。
不知道是半夜幾點開的花，曇花已經枯萎。
陰沈灰暗的天氣透過窗戶，光線黯淡地勾勒掉落在地上雕零花瓣纖長脆弱的影子。
水舒來不及計算是半夜幾點開的花，別墅門鈴響了，金助理走進來，打招呼後說明來意：“水先生，早上好，我來替林總拿文件。”
說完急匆匆上樓，不到三分鐘下樓，匆忙地分了些目光給水舒。
“水先生，……”
話語一頓，金助理驚喜：“花開了呀。”
金助理本身也是個園藝愛好者，但他想起更著急的事情，只好按捺住討論的欲望，對水舒說道：“水先生，項目緊急，林總這次出差大概一周後會回來。”
水舒：？
什麽時候回來和他有什麽關系。
……
嗯，還是有點關系。
起碼林霽月不在的時候，水舒一個人非常舒服，期間有收到過林老的慰問消息，也有林霽月和林老的打錢信息。
如果林家人的傲慢在於不會多問，直接打錢，那麽水舒還挺喜歡這種傲慢。
這幾天天氣都不太好，水舒照料花園的時間便多了些。後來他還看不過眼臥室二樓眼光禿禿的陽臺，買了兩盆綠櫻養著。
阿姨敲了敲房間門，低聲：“水先生，您那位朋友又來了。”
水舒正在拆快遞，頭也不擡，“不用開門，隨便他等，以後也別讓他進來。”
朋友指的是季環，阿姨前幾次看季環眼熟，加上水舒的默認，不少次都把季環放進來。
以前看季先生和林先生、水先生關系挺好的呀。現在突然不給進，阿姨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只是這都是雇主的命令，她只管照做便是。
別墅的敲門聲和門鈴聲響了差不多半個鐘，每次都是規規矩矩的三聲，敲門間隔的時間也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主人的厭惡。
季環很著急，這是他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
水舒所有軟件都拉黑他，他想要找到當初的共同好友，可……水舒這五年來大大小小的交際幾乎都被白寧取代完，水舒回來以後也懶得維系這種關系。所以他和水舒根本沒什麽共同好友，他也根本沒有聯系水舒的方式。
只是一個簡單的拉黑，就能切斷他和水舒的所有聯系。
他們的關系很脆弱。如果水舒再出國，他就真的………要失去水舒了。
季環心情無以覆加的恐懼，急切的心情讓他想要用力拍門，但他怕拍門太用力，又或者拍門頻繁水舒生氣。
已經是第十次按門鈴了，不管他怎麽說、怎麽求情，阿姨還是不給他開門。
季環在門口站了大概一個小時，別墅安靜得沒有任何聲音，甚至亞瑟都沒有叫，整座別墅安靜得像是人去樓空。
焦急的情緒緩慢冷卻，季環從僵硬的石化狀態當中脫離，慢慢地看向另一邊。
……
因為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季環很熟練。他初高中就開始爬水舒臥室的陽臺，說起來很像變態，但……第一次爬陽臺完全是一個意外。
初一時候，季環父母感情不好，經常因為大大小小的事情吵架。即使季環父母每次吵架都有意避開季環，但只要季環不是瞎子聾子，季家的風言風語他不可能聽不見。
季環一直被這樣壓抑的環境困擾著，那段時間他最喜歡的就是在學校和水舒待在一起。
只有在水舒身邊，他才能獲得寧靜。
期中考試前夜，父母再次爭吵，母親崩潰絕望的聲音穿透整個別墅：“所以你出軌了嗎？你覺得出軌也無所謂是嗎？”
那一晚，季環沒有回家。他在水舒家樓下躲了很久，後面父母讓管家出來找他，情急之下他爬了水舒的陽臺。
水舒當時正在寫作業，雖然詫異，但也沒有多問，只讓他在一邊安靜地待著，寫完作業以後才問他發生了什麽。
季環崩潰的情緒有了開口，話語決堤般湧出。
水舒很安靜地接受他的情緒。
那一刻，水舒似乎是無所不能的，他的任何情緒，水舒都可以輕易排解。
從那以後，季環時不時就會去找水舒。大多時候他們都是在打游戲或者寫作業，他笨拙地學著水舒的樣子，慢慢把父母的爭吵淡化。
陽臺，是他和水舒特殊的見面地點。
……
季環心跳慢慢加快——他就要見到水舒了，只要他好好解釋，水舒一定會原諒他的。
季環即將落地的時候，恰好透過落地窗看到臥室裏的水舒。
今天天氣不太好，昏沈沈的，雲層透不進一絲光亮，暴雨的前兆。
水舒臥室裏堆了很多快遞，他背對著窗戶，拆開的快遞盒子旁邊是兩盆綠櫻。
季環小心地從陽臺上跳下來，正準備敲窗戶，一直敞開的臥室門走進來一個人。
“天氣預報說有雨，今天應該不能移出去。”
殷聿替水舒鏟了點新土放在一邊，正準備坐下來和水舒一起剪枝時，餘光瞥見落地窗的人影。
殷聿皺眉，季環僵在原地。
“……”
砰一聲，重物摔倒落地的聲音。
水舒回頭，陽臺的人已經不見，殷聿起身替他把落地窗的窗戶鎖鎖上。
水舒：“什麽動靜？”
窗外密密麻麻的雨點落下，殷聿微微偏過身子，認真道：“打雷了。”
水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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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舒閉著眼睛下沈，把下巴浸在浴缸裏。
安靜的私人空間越能讓人思考。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 已經打亂原本的部分計劃，但也沒太大關系，水舒沒想著能一次性收拾完這幾個傻逼。
季環倒戈, 林霽月性無能, 沈秋予看樂子的愉悅天賦還在發揮。
這麽看起來情況也沒有那麽糟糕。
……
水舒洗完澡吹完頭發, 臥室的暖氣讓人昏昏欲睡，他困倦地打了個哈欠，軟軟地滑進被窩裏，自動閉上眼睛。
剛進來的林霽月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也是第一次看見有人睡覺能睡得像史萊姆。
林霽月是洗完澡過來的, 他關上門, 水舒也懶得睜開眼看是誰，蜷縮的睡姿很沒有安全感, 穿著的小羊睡衣總讓人想到青青草原羊村的懶羊羊。
除了收集珠寶、耳墜, 把珠寶弄成耳墜，水舒還格外喜歡收集睡衣。同居這幾個月，水舒穿過的睡衣就沒有重覆的。
說起來他們的同居模式就像是被逼著住一屋的陌生人, 這個時間點一般沒什麽話可以講。
林霽月從櫃子裏搬出枕頭和被子, 房間裏充足的暖氣使人精神放松墮怠。
水舒臥室落地窗常年關著，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關燈之後，隱秘私人的氛圍彌漫。
今晚的聚餐, 水舒沒有回覆林霽月的最後一次問號，林霽月也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這還是水舒回來收到阿姨消息才發現的事, 他微信聯系人雖然清過一次，但平時亂七八糟的消息也很多，也懶得去註意林霽月到底有沒有發消息。
阿姨：林先生下來好幾次呢，好像是在看您有沒有回來[偷笑]
阿姨：先生，我下班了，有事隨時電話~
阿姨對他和林霽月有愛情濾鏡。比起這句話，水舒更願意相信林霽月今晚吃飯太鹹，或者腎不好，所以頻繁下樓走動。
房間裏窸窸窣窣的衣物聲。
比起水舒樣式繁多的睡衣，林霽月的睡衣只有黑色一種顏色。
鋪床單被子、林霽月做得尤其順手。
“……”
“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
床上的人翻了個面，湛藍色眼睛在夜裏分外明亮，“林總鋪床的技術趕得上家政了，以後破產了還能去給人鋪床。”
林霽月扯了扯唇，從容地躺下：“你呢？用嘴給人下毒？”
別墅區很安靜，加上良好的隔音，晚上幾乎聽不到別的聲音。夜聊話題似乎在開啟的邊緣，又因為水舒的不接話逐漸變得沈默。
兩個人心裏都裝了秘密，卻也默契地沒有提起。
林霽月側過身子，睜開眼就可以很清晰地看見水舒的背影。
水舒睡覺很少會向著他的方向，只有在深度睡眠才會無意識地朝向這邊。平時睡姿蜷縮，像野外受過傷害沒有安全感的小動物，可與此同時又矛盾地睡得非常沈，仿佛對他毫無防備。
林霽月淡漠地閉眼。他該嘲笑水舒的不認真，僅僅是試探的前一秒就縮了回去。
後面的話都不敢問麽？
真是少見。
……
一夜好夢。
水舒按照平常時間起床，林霽月已經不見人影。
吃早飯時，阿姨碎碎念：“林先生今天很早起床呢，早飯都沒吃就出門了。”
還很匆忙，像是急著去做什麽。
阿姨感慨：“可能工作太忙啦，真是辛苦。”
水舒可不覺得，也許是被白寧一個電話叫走也說不定。他漫無目的地想，手機裏還躺著昨晚他和林霽月寥寥無幾的對話。
按照以前的發展，不管是真的出差還是找白寧，林霽月應該會消失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奇怪的定律。
水舒吃下一塊油條，思索，昨晚沒問完的話被林霽月察覺了？但林霽月這麽敏銳，不察覺反而也有點奇怪。
最後沒問出口也是因為水舒太困，腦子轉不動就懶得再問。
不管怎麽樣，林霽月再次消失反而給了他動手的空間。
早餐是水舒喜歡的豆漿油條，還有各種廣式早點。
水舒昨晚睡得太沈，現在大腦反而空空的，他喝一口豆漿，視線觸及客廳那一盆曇花時，微微失神，呢喃：“居然開花了。”
這是他在入住這棟別墅後，從他給亞瑟購置的小莊園裏拿回來的花。這盆曇花算了算也快五年，先前聽照顧的阿姨說一直沒開過花，他便想著帶在身邊養養看。
最近降溫，水舒把曇花挪回室內，放在落地窗旁邊。
不知道是半夜幾點開的花，曇花已經枯萎。
陰沈灰暗的天氣透過窗戶，光線黯淡地勾勒掉落在地上雕零花瓣纖長脆弱的影子。
水舒來不及計算是半夜幾點開的花，別墅門鈴響了，金助理走進來，打招呼後說明來意：“水先生，早上好，我來替林總拿文件。”
說完急匆匆上樓，不到三分鐘下樓，匆忙地分了些目光給水舒。
“水先生，……”
話語一頓，金助理驚喜：“花開了呀。”
金助理本身也是個園藝愛好者，但他想起更著急的事情，只好按捺住討論的欲望，對水舒說道：“水先生，項目緊急，林總這次出差大概一周後會回來。”
水舒：？
什麽時候回來和他有什麽關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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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林霽月不在的時候，水舒一個人非常舒服，期間有收到過林老的慰問消息，也有林霽月和林老的打錢信息。
如果林家人的傲慢在於不會多問，直接打錢，那麽水舒還挺喜歡這種傲慢。
這幾天天氣都不太好，水舒照料花園的時間便多了些。後來他還看不過眼臥室二樓眼光禿禿的陽臺，買了兩盆綠櫻養著。
阿姨敲了敲房間門，低聲：“水先生，您那位朋友又來了。”
水舒正在拆快遞，頭也不擡，“不用開門，隨便他等，以後也別讓他進來。”
朋友指的是季環，阿姨前幾次看季環眼熟，加上水舒的默認，不少次都把季環放進來。
以前看季先生和林先生、水先生關系挺好的呀。現在突然不給進，阿姨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只是這都是雇主的命令，她只管照做便是。
別墅的敲門聲和門鈴聲響了差不多半個鐘，每次都是規規矩矩的三聲，敲門間隔的時間也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主人的厭惡。
季環很著急，這是他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
水舒所有軟件都拉黑他，他想要找到當初的共同好友，可……水舒這五年來大大小小的交際幾乎都被白寧取代完，水舒回來以後也懶得維系這種關系。所以他和水舒根本沒什麽共同好友，他也根本沒有聯系水舒的方式。
只是一個簡單的拉黑，就能切斷他和水舒的所有聯系。
他們的關系很脆弱。如果水舒再出國，他就真的………要失去水舒了。
季環心情無以覆加的恐懼，急切的心情讓他想要用力拍門，但他怕拍門太用力，又或者拍門頻繁水舒生氣。
已經是第十次按門鈴了，不管他怎麽說、怎麽求情，阿姨還是不給他開門。
季環在門口站了大概一個小時，別墅安靜得沒有任何聲音，甚至亞瑟都沒有叫，整座別墅安靜得像是人去樓空。
焦急的情緒緩慢冷卻，季環從僵硬的石化狀態當中脫離，慢慢地看向另一邊。
……
因為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季環很熟練。他初高中就開始爬水舒臥室的陽臺，說起來很像變態，但……第一次爬陽臺完全是一個意外。
初一時候，季環父母感情不好，經常因為大大小小的事情吵架。即使季環父母每次吵架都有意避開季環，但只要季環不是瞎子聾子，季家的風言風語他不可能聽不見。
季環一直被這樣壓抑的環境困擾著，那段時間他最喜歡的就是在學校和水舒待在一起。
只有在水舒身邊，他才能獲得寧靜。
期中考試前夜，父母再次爭吵，母親崩潰絕望的聲音穿透整個別墅：“所以你出軌了嗎？你覺得出軌也無所謂是嗎？”
那一晚，季環沒有回家。他在水舒家樓下躲了很久，後面父母讓管家出來找他，情急之下他爬了水舒的陽臺。
水舒當時正在寫作業，雖然詫異，但也沒有多問，只讓他在一邊安靜地待著，寫完作業以後才問他發生了什麽。
季環崩潰的情緒有了開口，話語決堤般湧出。
水舒很安靜地接受他的情緒。
那一刻，水舒似乎是無所不能的，他的任何情緒，水舒都可以輕易排解。
從那以後，季環時不時就會去找水舒。大多時候他們都是在打游戲或者寫作業，他笨拙地學著水舒的樣子，慢慢把父母的爭吵淡化。
陽臺，是他和水舒特殊的見面地點。
……
季環心跳慢慢加快——他就要見到水舒了，只要他好好解釋，水舒一定會原諒他的。
季環即將落地的時候，恰好透過落地窗看到臥室裏的水舒。
今天天氣不太好，昏沈沈的，雲層透不進一絲光亮，暴雨的前兆。
水舒臥室裏堆了很多快遞，他背對著窗戶，拆開的快遞盒子旁邊是兩盆綠櫻。
季環小心地從陽臺上跳下來，正準備敲窗戶，一直敞開的臥室門走進來一個人。
“天氣預報說有雨，今天應該不能移出去。”
殷聿替水舒鏟了點新土放在一邊，正準備坐下來和水舒一起剪枝時，餘光瞥見落地窗的人影。
殷聿皺眉，季環僵在原地。
“……”
砰一聲，重物摔倒落地的聲音。
水舒回頭，陽臺的人已經不見，殷聿起身替他把落地窗的窗戶鎖鎖上。
水舒：“什麽動靜？”
窗外密密麻麻的雨點落下，殷聿微微偏過身子，認真道：“打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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