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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案件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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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案件終了

隱藏身份……

依據那名調查員所言, 唯有死者女兒的具體身份,無論是借助情報搜集或知情人的所見所聞,都只能模糊說出或是轉職從事老師, 或是子承父業成為哪裏的警察去了。

眾人似乎都未知她完全的姓名與未來發展,至於這個人是否還活著, 對於當時的案情偵破也並不是那麽重要,思緒萬千的一裏沈默了片刻,突然想起了死去的早川紗奈與小泉佐美……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不得不承認當初的相似感或許正是這兩位女性如出一轍的覆仇欲。

只是, 她們最後迎來的,並非是想象中的完美正義。被覆仇籠罩的無理性行動, 到底會傷害自身與周圍人,不過一裏波知無法說出她們有其它選擇的權利,那個時候的早川老師……一裏不認為她每一次的微笑是發自內心的幸福。因為,笑意流淌的眼睛彎成縫的時候,同時也掩蓋了悲傷。

就像此時走在人群湧動中的秋瀨, 褪去了熊先生頭套的他, 此時此刻,沒有再接受到許多人的厭憎與不耐視線, 相反地,由於那張異國風情的清秀面龐, 吸引了少數隱含好感的餘光打量。

他的心情或許很不錯吧, 過往不近人情的灰色眼瞳瞇成了一道月牙縫, 名為秋瀨仁彥的男人毫無疑問地在微笑著。

……是啊,那起困擾他多年的案件總算結束了。被欺騙的大家已經知道了一切, 陽奈與早川老師的事也算有了了結。至於罪魁禍首們,他想起了那名“伊達”的留言, 原來笑意吟吟的眼有了一霎那的難堪。

秋瀨記得這個眼熟的姓氏,他對案件的前後有所知情。所以,在面對此人的道謝時,或真或假的笑容也有些無法持續了。而難掩痛苦的淚水再次將從眼眶裏傾瀉的時候,有一名混血面容的孩子非常巧合地奔跑著摔倒在了他面前。

是在玩鬧嗎?還是在躲避著什麽人?

可是此時的他,已經沒了第一次的玩偶服飾,反應過來的時候,恢覆冷淡表情的男人卻毫無猶豫地伸出了手。

“起來。”

“不用管我!”

坐在地上的孩子固執著偏過了頭。

他的表情恍惚了一瞬,頗為觸動。

再有意識的時候,那雙手已經主動拉起了執拗反抗的孩子。

“別輕易朝別人伸出手!不用你多管閑事!”

“……”

秋瀨看著他的眼神更奇怪了,嘴唇顫抖著蠕動了幾下,勉強做出了最後的回應。

“可是地上很臟,還是起來吧。”

眼淚在對方猛然一怔的時候,終於掉出了眼眶。那實際變扭善良的孩子立刻慌了神。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已經站起來了!你看!”

莫名其妙地低頭,任難得的笑聲肆意在空氣中流動,想起一個人的秋瀨打算前往一個地方。

於是在側身離開的時候,面有猶豫的孩子望著他即將消失的背影,鼓足勇氣問出了心中的困惑。

“餵!你是要去哪兒嗎?我看見了你手裏的車票……”

可那名轉過身的男人沒有再做出回答,他沈默地攥著去往鳥取縣的車票,已經下定了決心去見那位先生一面。

他知道他的藏身之地,至於具體的位置,已完全偏向他這邊的皮斯克也有所洩露。

是去為了白蘭地或自己殺了組織的boss嗎?還是詢問那場實驗的真實目的?他心裏說不清楚是哪個緣由。

而相同的方向,一輛黑色的轎車正駛往一致的目的地。轎車的主人是降谷正晃,他受到了黃昏別館主人的邀請,一次久別多年的會面,他已經很久沒見過烏丸蓮耶了……如果他還活著的話。

如果他還活著的話……

也改變不了什麽吧。

笑容從輕蔑勾起的嘴角流瀉,又想起試圖改變什麽的一裏波知與降谷零,他心底的嘲諷就更加擴大了。

不可能的,這起案件如果降谷零想要保全警視廳的尊嚴,就完全不可能——

“松田,我們幾人的合作,那名死者的身份一定能徹查清楚。警視廳與警察廳的數據庫,總有一絲蹤跡洩露。”

在與松田伊達初步互通幾樁案件的情報推測後,降谷說出了顯然讓前者有所楞怔的話。

事實上,在留守警察廳的降谷正晃人手短暫撤離後,看準時機的諸伏景光便按照與降谷零商量的一般冒險登錄了本地數據庫。

只是,這麽做的話,松田不難理解為他實際背叛警察廳甚至日本警察高層的做法。這似乎又與過往的優等生代表降谷零有著天塹一般的差別。

他們按照約定見了面,可此時此刻的降谷零,松田沈默地望著他攥緊拳的平靜面容,心裏說不清楚是何種感受。

那麽,真相究竟是什麽?

這句話同樣地被一裏說了出來,似乎有所重覆的一句話,可這一次的話,她是撥動了或許是嫌疑者的電話。一裏波知有著班主任有村老師的聯系方式,既然白蘭地的下屬已經調查到了如此結果,她沒有理由不確定一二。

作案的動機,一裏有大概推測。可死者謀害有村麻生的目的又實在無法理解,想要了解其中的隱情,恐怕還得從犯罪嫌疑人這邊下手。

她並不打算回避工藤優作,他身邊眼熟的孩子亦是。通過那些或許是記憶的閃現,她早已認出有人的身份。只是現在緊急的狀況,雙方的人都不認為是用偽裝的事實解釋的時刻。過去是敵手的偵探們竟然抱著相同的目的暫處一室,而一人下定決心的剎那,便算作背叛了原來的陣營。

在這一刻,她已經不是代表日本警視廳的偵探,證據確定的時候,攝像頭重聚這張稚嫩可笑臉龐的時候,便是一裏波知擺脫他們操控說出所有實情的時候,她在過去的某一階段,就下定了利用日本警視廳的決心。

用日本警視廳的發聲平臺,說出最令他們無法接受的事實。她本想令一些失職的人主動認錯,可降谷正晃的表現也說明了一切。

不抱太多期望的話,無論接下來有村老師說出怎樣可笑的假言,一裏恐怕都不會產生輕易的動搖。

而電話接通的瞬間,耳邊毫無意外地傳來了熟悉的輕笑,她好似一無所知地與一裏打著招呼,她也像過去盡責溫和的師長般關心著一裏的近況,可當那實際不善言辭的孩子緩慢說出質疑的一刻,偽裝的笑聲與寒暄全都終結了。

她清楚地聽見了那句話,聽見了無疑是對她真實職業最大侮辱的一句話。

一裏波知說:“有村老師,你認為手裏沾上同僚鮮血的日本公安還能擁有破格被饒恕的豁免權嗎?”

一句簡單的話,卻牽連了多起案件與不同的人。有村是個聰明人,她明白一裏波知已經懷疑上了她。是懷疑她才是謀害小泉警視正的元兇吧……可是,天真的孩子啊,你可知道這句話也是她滋生所有仇恨的源泉?

在一切的陰謀還未開始前,有村給過小泉機會,她希望這個女人能主動將自己生父的罪孽公之於眾,可小泉至死都……沒有認錯。

所以,有村發誓永遠不會饒過這樣的敗類,即使她也成為其中的一員。沒錯,是她策劃了小泉之死,是她有意放出了怨恨她的罪犯兄弟,並許以利益誘使他們燒毀那本隱藏許多秘密的日記本。

至於為什麽要這麽做,是為了保護日本公安的顏面。她的長官,那位降谷正晃先生也是同意的,或許她也正是接受到了他的某些示意才這麽做呢。

臉上冷笑個不停的時候,心裏還是因為這句話陷入了痛苦的漩渦……怎麽可能有被饒恕的豁免權!!

殺了人就得伏法,尤其作為本該保護所有日本國民的公安,她……罪無可赦。

於是罪無可赦的有村冷笑著做出了最後的回答,以一名日本公安的真實身份。

“沒有,他該死。當然,其它人也是。”

她說了“他”,她也暗示了其它人。早有所猜測的一裏明白她說的是另一名死者,即那未查明真實身份或許是小泉生父的殺人犯。他殺人的罪孽不止是對於矢代父母二人,也是對於電梯墜亡案的另一名死者——有村麻生。

一裏的表情愈發覆雜了,一旁的工藤父子無法聽清電話裏的聲音,卻也從一裏的只言片語中隱隱推測出了某種極為可怕的事實走向。

那麽,嫌疑人是擁有了悔過之心,接下來要直接認錯了嗎?

不,電話裏的嗓音又奇怪地柔和起來,那個女人仿佛又回到了人畜無害的老師身份。

一裏皺起眉頭的時候,她隱含挑釁的話語便徑直傳入了她的耳中。

“怎麽,一裏同學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老師知道你的另外身份,作為偵探要找到明面的證據很不容易吶。如果輕易地說出妄自揣測的話,一旦冤枉了可憐的好人,犯下過錯的偵探恐怕沒有豁免權吧。”

“……”

她在暗示一裏沒有她作案的動機與證據,她也不願承認自己的真實身份。至於提及一裏另外的身份,或許也是在威脅和警告著什麽,說不清是已被大眾知曉的偵探職業。

可非常奇怪地,一裏波知沒有生氣。但此時此刻的她,卻也不是毫無情緒的機器。

因為直到這一刻,面對著她充滿惡意與明顯粗糙的試探,攥緊拳的一裏感受到了比憤怒還要深刻的作嘔感。她明白了一件真實的事,她也很快地說了出來。

“有村老師,你討厭我。再繼續下去,恐怕無論我說什麽,你都會豎起十二分堅硬的防禦尖刺。”

沒錯,因為你和我們有所差別……沒錯,因為小泉都認可著你光明出眾的一面。

從不認為一裏波知會屈從於警視廳協作的有村輕笑頷首,對這句話沒有做出回應。

上下開合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她掛斷了最後的一通電話。

而一裏卻陷入了頗為觸動的怔然,她望了望若有所思的偵探父子,深呼出一口氣的時候,便猛地從他們身側沖了出去,完全不顧背後傳來的一切聲音。

「有一場絢爛的煙火要開啟了。能阻止的只有一人。我絕不會讓任何人侮辱日本警方的顏面!任何人!」

明顯聯想到什麽的一裏朝著警察廳的方向奮力奔跑,一面撥通了降谷零的電話。

他似乎也有重要情報想要傳達,可一裏卻將迫切的要事先一步說出了口。

“降谷先生,警察廳那邊有什麽異常嗎?你能不能安排幾名拆彈專家前往警察廳的電子與檔案資料室?”

“一裏小姐,松田就是最好的拆彈專家,我們幾個人已經采取了合作,你不用擔心。”

可有關的資料權限早在諸伏景光登錄警察廳數據庫有所改變。即使他用上降谷零的職銜身份,也無法調出符合死者假名與年歲的當年具體名單。倘若能知道這個人真實姓氏的話,或許便能準確排除存在誤差的虛假信息。

降谷零將這些事考慮一二後告知一裏,她沈默片刻,最後還是把關於“有村”與“小泉”的情報與推測交換給對方。

這也代表著降谷等人不得不再次前往警察廳,因為即使是所屬公安,也無法將諸多如此重要的資料隨意帶出廳外。這次有了或許準確的姓氏,他們便能確定具體的死者真實身份。

至於一裏擔心的拆彈專家,一同協作的松田的確是最適合的不二人選。

如此一安排,她的步伐便也停止了。有些心事重重地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翻看著之前矢代與中田多次發來的短訊,一裏不打算此時做出回應。

或許得等到那個人的身份查明,或許得等到一切大白於天下的時候,她才能和其它人態度自然地做出解釋。

可安靜地發著呆的時候,異變還是發生了,地點不是警察廳,也不是正努力隱瞞小泉之死的警視廳。

在降谷零最新郵件發來的時候,在知曉死者真實姓名的時候,有一處隱蔽的住宅燃起了怎麽也撲不滅的火焰,一裏波知做出了一次錯誤的推斷。

有村麻生的唯一女兒選擇將作為公安顏面汙點的自己徹底毀滅。那句話的真實含義在於此,而尚未知情的一裏在了解完降谷零發來的所有訊息後,至此也明白了有村麻生之死的原因。

小泉的父親,即小林敏夫謀殺的電梯墜亡案死者,他的真實身份確實如她們推測一般是一名臥底公安。可這名公安卻無比害怕曾經的同期將某一案件真相公之於眾,因為那位刑警似乎對矢代一家的案件存有諸多疑慮,他也的確掌握了一些關鍵證據。於是探知到這一切的小泉生父在發覺小林敏夫的覆仇策劃後,為了不讓女兒的職業未來受到影響,他打算終結自己罪孽的同時,順手帶上了這名可恨的同期刑警。

至於這兩位曾經的警校同期又有什麽過往糾葛恩怨,情報上並未記錄。其實小泉生父未料想到的是,那些證據早已被有村麻生跨部門呈遞,小泉生父的公安檔案記錄上也有這點嫌疑與具體呈遞人。不過,即便如此,為了日本警方高層的顏面,這件事恐怕也不會如死者擔心的一般發展。也或許是他們之間的過往糾葛加劇了莫名其妙的仇恨心吧,一裏長嘆了口氣,她總有種不詳的預感在心底滋生。

說不清是哪種征兆,但證據與推測都具備的話,現在的確是最適合聯系警視廳召開記者發布會的最佳時機,在那對偵探父子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告知那群警方高層已有案件的準確結果,還會有人阻攔嗎?

突然想起那隱身在後的降谷正晃,可這個人正同此時聯系不上的有村老師一般行跡不定。一裏猶豫著掛斷連續撥通的兩個號碼,還是發出了拜托降谷等人幫忙關註的請求短訊。

而半小時後,同樣聯系不上降谷正晃的警視廳高層在接到一裏波知的電話後,迫於近期對工藤優作步步緊逼的畏懼膽怯,他們頗為急切地先做出了肯定回答。

於是在許多人期待已久的記者發布會那天,也是在努力按捺一些同僚死訊的警方高層眼底,本該循規蹈矩安分到底的一裏波知卻說出了絕對不敢令人相信的兇手身份。

那隱隱閉上眼躲避著面前刺眼攝像頭的孩子如此告知著面露怒色的眾人:

“謀害矢代一家的兇手,他的姓氏是小泉。這個男人也是一名日本公安。他不止殺害了那兩人……他的雙手,也沾上了同僚警察的鮮血。”

“……開什麽玩笑!”

“餵餵,這可是現場直播啊!一裏波知,你是清醒的嗎!?”

“慢著,這麽說,作為偵探的你有什麽證據嗎!”

毫無疑問,現場亂成了一鍋粥。至於證據,她的推測加上死者的檔案記錄便完全足夠了。檔案記錄的話,降谷零有傳遞給她有關郵件圖片。現在全部展現在眾人的面前,一裏在出發前往發布會時,其實也問過降谷零他們的意見。尤其是作為公安的降谷與諸伏。

可那兩個人毫無疑問做出了一致的回覆。

“我們是立志保護所有國民的日本公安,這件事並未違背警察手冊的任何一條。”

而距離東京市區頗為遙遠的鳥取縣,一座古老的建築在一瞬之間坍圮了。被阻擋在外多時的混血男人楞怔地望著面前的一切,久久不願移開視線。他身側與之搏鬥的男人亦是,兩名曾經的夥伴現在的敵人停止了對抗,矛盾覆雜的眼底難以說清具體的情感。

在他們見面也是發生爭執前,有幾位出身顯赫地位不凡的大人物紛紛受邀來到了這處別館。能請動這些人,面前坍圮著逐漸露出黃金表面的建築物主人,想必也是非同尋常的大人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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