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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結局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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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結局答覆

質疑。惡意。強烈的質疑與惡意成雙成倍地朝她一並施加而來, 有過去作為同伴的協作者,也有抱有不明目的的各色人群。

只不過,一裏已擁有確鑿無疑的證據, 她並不怕在這裏無法生活下去,她也並不在意他們隱藏的一切真實目的。莫名其妙地微笑起來, 一裏狠狠推開從側面接近意圖挾制她行動的警方人手。她使出了全部的力量,而在平定氣息打算找出那封郵件之際,發布會現場的電子屏幕便自動顯現出一張無比熟悉的檔案圖片——它和降谷零傳輸給一裏的證據完全一致。

而眾人發出驚嘆聲的下一秒,她的手機閃光燈猛地亮起, 是降谷零的訊息。

「我們已經到了,一裏波知, 現在你可以盡情陳述。」

而不算太遠的一處網吧,座位鄰近的中田與矢代緊緊地盯著實時直播的發布會現場,一刻也未松懈。

或許也不止她們,輕笑起來的工藤父子與正關註著案件發展的高木佐藤等人都是。

只不過,這是距今六小時的過去式。

三小時前, 這起涉及矢代家的覆雜案件便徹底告終, 名為一裏波知的偵探毫無疑問地在現場掀起了一場無法預料的驚濤巨浪。她嚴重打擊了日本東京都警視廳與警察廳高層努力維持的顏面。可當回過神的人們試圖尋找她的身影時,這個孩子卻消失了。

不, 也不算消失,她被帶著鴨舌帽的降谷零拉著強行穿過了人群。在一裏說出一切後, 當記者們的目光集中在驚慌失措的在場警官時, 突然出現的降谷零便靠著伊達與松田等人的掩護帶走了一裏。他以飛快的速度將同樣的帽子壓在了這個孩子的頭頂, 就是人群註意力全部轉移的幾秒,再回過神的時候, 她們便坐進了並不陌生的白色馬自達內。他們恐怕早就“清理”好了後門的出入口,至少一裏再回憶的時候, 只能想起那只手的熾熱溫度。

他似乎有點生氣了,可能也不算是。只是每當一裏側過頭去看這個人的時候,他總會將鴨舌帽愈加往下壓一些。

沈默許久的嗓音也很是沙啞。

“一裏波知,你做得很好。一直以來,辛苦你了。無論是案件,還是組織的事,至此都終結了。”

他說著很奇怪的話,簡直像是永遠也不相見的告別一般,語氣停頓間,似乎隱藏著若有若無的細微哽咽。不……或許只是聲音的顫抖。

她看不清他具體的表情,能看見的,是攥緊成拳頭的雙手。

她的心中也有困惑,可降谷零很快便給出了回覆。

有意壓低的嗓音,他輕聲談起了鳥取縣的一場坍圮事故。因為某些緣由,死者們的信息還未披露,只是唯一可確定的是,那棟建築物的主人,也是同為死者之一的姓名已被獲悉。

「烏丸蓮耶」

聽清了這個人的名字,明明可以算獲得自由的一裏卻笑不出來。她不明白組織boss事到如今的用意,為什麽好不容易擁有了活下去的機會,還要代替著烏丸蓮耶繼續覆仇的使命?

他到底在怨恨著誰?他的真實目的又究竟想達成什麽?一個個問題接連誕生的時候,許久未聯系的朱蒂卻送來了或許是答案的郵件。

這封郵件是在案件結束的12小時後才發來,這個時候的一裏,早已暫時住進了降谷零作為安室透時期的屋子。他與松田等人需要處理的善後事務頗多,此時的一裏也不適宜回到原來的住所或再次出現在大眾面前。在一些事未得到最後的處置結果之前,降谷零這邊似乎也在做著別的考慮與打算。他或許想要一裏回到白蘭地所屬的勢力範圍。

至少,雖然組織的boss死亡,雖然他通過降谷正晃的提示得知烏丸蓮耶與組織相關。但白蘭地的勢力似乎又與組織存有單獨區分的部分,那群人或許還會聽從並保護作為白蘭地的一裏波知。

只是,已看完朱蒂郵件的一裏更堅定了現在不離開的決心,至少,她還需要等待一個人。

那封郵件裏,它告知一裏貝爾摩德已被FBI抓捕,但未被擒獲的琴酒生死未知,組織的日本與美國勢力也皆被損壞。換句話來說,現在的組織不足為患,已接近完全毀滅的邊緣,她同時也表達了一裏過往與她們合作的感謝並建議前者可前往美國避險。

只是,在做出離開或不離開的決定前,一裏還需要等待一個人。

她覺得他一定會來見她,他也一定會徹底摒棄原來一個人孤零零死去的可笑想法。

這種想法在降谷零結束一天的事務來到這處宅邸時,也沒有改變。

可只亮起一盞燈的客廳,面色疲憊的男人卻遞來了一張機票。

“一裏小姐,你必須前往歐洲一段時間。我們並不會讓你久等太久,等這邊的事終了,你就能立刻返回日本。”

他用那雙隱藏著覆雜情愫的眼瞳專註看她,勉強保持平靜的面容卻無法掩飾實際的猶豫與逃避。

他想要在她即將的離開前表達某種心意,可直到此刻,降谷零也無法明白這種情感,尤其是在無法保障這個人的安全之時,作為降谷零的他更難以直言這種感情。

他是個強勢的人嗎?是的。

可他同樣也擁有一般人的痛苦與逃避,現在的降谷零,無法面對這份感情。她需要時間安全度過,或許,他也需要斬斷一切亂麻。

雙方沈默的時候,她看出來了他潛藏的許多擔憂與緊迫心情。看來,離開的時間已經無法拖延下去。

於是重現著一裏波知最開始的靦腆笑容,她狀似輕松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於是在第二天的早晨,做了偽裝的她在他的陪同下來到了機場。

只是,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就在等候她了。或許是巧合的重逢,他也只是需要今天盡早離開罷了。

望著或許是最擔心的“敵人”,降谷零的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嚴肅。

可這個人下一秒便出具了FBI的書面通知。

原來,他需要先前往一趟美國的FBI總部,他或許在不知什麽時候聯系上了其中的某個人。

因為這一紙通知,眼前的男人有了存活的機會,日本公安暫時無法介入。不過,他也需要長久的贖罪與被監管,紙面上的一些內容寫得很清楚。

降谷零懷疑是消失了很久的赤井秀一達成了如今的結果。那個男人,還沒出現的緣由,是還在追捕生死未知的琴酒嗎?

而這個疑惑,很快便被面色覆雜的秋瀨仁彥回答了。

“他自|殺了。在目睹黃昏別館的坍圮事故後,琴酒直接舉起了木倉。”

一裏波知的瞳孔微縮,她默然地低下了頭。隱隱約約地,她明白琴酒的這份心情。

和秋瀨是不同的,這個男人完全融入了黑暗,如果組織的象征沒了,他就沒了繼續存活的意義。自我解決或許對於性格孤傲的琴酒來說,是一種最適宜的結局。

那麽,組織的幸存者們,又會是怎樣的結局?

她的目光依次掠過秋瀨與降谷,突然停留在自己留有老繭的食指上,不算輕松的笑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我也能擁有正當的豁免權嗎?”

“一裏波知,你可以自由地選擇留在日本、歐洲或是美國的權利。FBI一方已向你拋出了橄欖枝。”

當著降谷零相當難堪的臉色,秋瀨平靜地說出了為她謀劃好的利益。

可這一點的話,搜查官朱蒂給出了類似的條件。一裏並不打算先前往美國,在兩人實際緊張的視線中,她做出了一樣的拒絕。

“白蘭地的人手還在等著我的後續處理。過幾年再見吧降谷先生。”

“秋瀨,你也是。我並不打算接受FBI或日本公安任何一方的好意。所以無論是美國,還是日本,現在都不是我的停留地。”

稍微在日本公安一詞上停頓了會,一裏從餘光裏看見了降谷頗為矛盾按捺的神情。

他一定是還有隱藏許多的話想要說出來,秋瀨也有所察覺,但明明該阻止降谷零說出心意的男人卻看著那一紙通知發起了呆,停滯的幾秒過去,他主動背過身走遠了一些。

而眉頭緊鎖的金發混血終於掙紮著開闔了幾下嘴唇,他說出了一句連自己都不明白的請求。

其中濃烈的情愫與畏懼,實在不像這個男人過往表現出的堅毅形象。

但接受到如此心意的一裏,卻不是很想立刻拒絕,或許她心中也有著若有若無的好感吧。

於是輕輕點頭,是允許的態度。

“等回來的時候,降谷先生如果還是同樣的感情,或許可以。”

這便是最令他難掩淚水的回答了。有期翼,有愧疚,更有留戀。

而當這個孩子真正準備離去的時候,他才發現最深刻的一種情感是後悔。

她在低頭看手機了,是有其它的什麽人發短訊給她了嗎?是未來得及來送別的松田嗎?還是與她有所來往的學校同伴們?

降谷零不知道的是,一裏是在給老家的一位摯友發送著一則重要信息。

「香依,我在東京交往到了或許是戀人的存在。他也是大人朋友中的重要一位。」

回覆很快便傳輸了過來,摯友卻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 ̄へ ̄)總感覺波知是被狡猾的大人朋友欺騙了,別輕易地答應年長男人啊!」

「還有,我會在長野縣等你回來哦,波知。」

是啊,她答應了降谷先生與香依她們,一裏波知式的靦腆笑容再次重現在那張臉上,一裏加快了離別的腳步,她已經做出了最後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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