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接受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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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接受挑戰
她的表情可想而知地表現出了憤怒, 不知道這個孩子敵視的一方究竟對著誰，面色依舊維持冷峻的女人只是平淡地瞥了她一眼，便將主要的註意力放在了筱原的屍體上。
毫無意外, 鑒識課出身的男人死於好幾種急性發作的毒素。他或許是從哪處的工作地點私自帶出了某些違/禁/品吧。結合遺體從死者的外在癥狀來看，最厲害的一種催化物或許就是含有砷的劇毒。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詛咒, 筱原似乎選擇了與中田毒殺野貓的相同手法，與同為警校出身的谷川似乎也有微妙的重合。
就在小泉蹲下身冷靜思索的幾分鐘內，她前來支援的幾名下屬也趕赴了現場。其中一名年輕人看見死者身上覆蓋的陌生衣物，明顯展露出不滿的神色。
“小泉長官, 這是怎麽一回事？您難道不——”
“我心裏有數！它並不會影響到我的判定！”
用餘光掃及幾名下屬看向一裏的質疑視線，突然心生怒火的小泉佐美厲聲截斷了一名警部的發言。其實對於現在發生的一切, 她早就有所預料了。所以接下來的那樁案件……實際並未被大部分職業組警官信任的一裏波知，你真的能夠保住原來的名譽並僥幸活下去嗎？
想起那樁案件，收到通知並從多處部門調來相關資料的小泉禁不住諷刺地笑了。她不認為有人能承受其中的可怖真相，她更不認為這個人就是一裏波知。
東京都警視廳的情報其實並不像普通公眾想象得那般薄弱，對於涉及此案的小林敏夫一事, 小泉通過多次麻煩而詳盡的調查, 很快便理清了大概情節。他犯下的故意殺人案，即使目標都是做下惡事的渣滓, 也無法洗清他觸犯法律的絕對事實。而尤為關鍵的一點則是從公安一方交涉過來的訊息顯示，小林敏夫出於不知名的原因, 近期主動交代了許多過去隱瞞的細節, 包括多年前策劃電梯墜亡案卻致使劍道名門矢代家家主頂罪的可怕冤情。
說是冤情, 其實完全是那名老人的心甘情願與苦苦哀求，在翻閱了當年的卷宗與涉案錄像後, 小泉能清楚地推理出前後一切關聯。或許當時的工藤優作看出了端倪，但在某些警方不耐地直接敲定結果, 以及更為急促刊登最新頭條的媒體率先報道矢代老人就是真兇後，僅僅被詢問著對這件事看法的工藤優作又會說些什麽呢？
是了，當時的記者還提到了遺書，那段現在還能找出的采訪錄像帶更是體貼地標註了有關文字呢。所以小泉才能憑借這點明白優作說出那句話的緣由。
「不……我只是太驚訝了，抱歉……」
是啊，是這個男人遵從一位書迷小姐的邀請，要來了多年前電梯墜亡案的卷宗。也是這個男人恰逢被采訪的間隙，遵從那位書迷的請求直接指出了她的父親（即電梯墜亡案唯一死者）恐怕不是意外死亡。
如此足智多謀的有名人物註意到了其中的種種可疑……那麽，即將被戳穿的犯罪嫌疑人與知情者該有多害怕啊。
不知聯想到了什麽，莫名其妙地，小泉低下頭輕笑起來。她想，還真是巧合，有一個人的父親多年前也死於電梯墜亡呢。
能從公安一方交涉來如此重要的訊息，著實花費了小泉一番心思。因為它們之間的部門是嚴格區別分開的，有些事即使是涉及合作，也不容洩密……
越來越飄遠的思緒似乎快要拉不住她原來的心神了。伴隨著不知是誰的一聲輕咳，臉色稍顯平緩的小泉冷靜地對幾名警官下達了一些命令。而對孤零零躺倒在地上的屍體，小泉不再去看第二眼，她將毫無波動的眼神移向了今天會面的主要目標——一裏波知。
“一裏小姐，我想我們可以先去那裏的會客室暫且坐下聊聊，關於死者隱瞞的一些事，還有那樁案件的協商。”女人指了指附近的一棟二層建築，對著或許是家宅的場所，她的形容與態度都極為平淡。
“……”
和她截然不同地垂眸再次註視了會表情尚未褪去痛苦的筱原，一裏緩緩地擡起了頭。
她說：“是筱原警官。小泉警視正，你應該稱呼他為筱原警官才對。至於其它的事，在一定的範圍內，我會給出你們想要的答案。”
這個孩子的氣度突然地完全轉變了，沒有一絲的受到心理暗示的幹擾，她第一次用一種充斥著威懾與皚皚火光的目光與嘴角勾起的小泉對視。
還真是越來越像了啊，小泉望著一裏波知極具攻擊力的一面，臉上的興致盎然便愈發深重了。點頭又微笑，她對著這個孩子總是不自覺地緩和本來冷厲的性格。一步一步地朝著目的地前進，在走進父母都不在的那處童年居所，在和這個熟悉的孩子徹底坐下的時候，會客室方才開啟的電視裏卻閃現了一張很不陌生的面孔。
兩個人一瞬瞳孔緊縮的眼眸，在警視廳高層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電視裏的男人朝著所有觀眾深深彎下了腰。
“有人勸我不必這樣做，他們都說當初的結果並不是由我造成的。無論是日本警方還是有關媒體，其實早就咬定了那個自殺的老人就是電梯墜亡案的元兇，人們一直相信他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點燃親人被害的覆仇之火。可是，那份遺言，那份有意隱藏玄機的哀求遺言，讓我在最後的關頭只說出了‘抱歉’。而現在，無論面對怎樣的壓力與責罵，我都認為今天已然到了有條件重啟這樁案件與正式致歉的時候！我也一定會讓真正的幕後元兇顯出原形！這是我遲到多年的誓言與賭上所有名譽的最後一次真正對決！”
“這個混蛋！！竟敢如此蔑視我們！”
攥緊了拳直接發出怒喝的人是臉色漲紅的小泉佐美。她不可置信地瞪著屏幕上出現的工藤優作，對於他事先打亂日本警方所有布局的任性行動感到了超出控制的憤怒。
按照警視廳上層原先的計劃，這一樁案件的重啟必須在有所警告一裏波知後，再經過一段時間的斟酌考慮，或許還得通過和其它部門的交流再擇日選擇記者發布會召開的那天。可這名來自美國的推理小說家，卻絲毫沒有顧忌到他們一方的利益！說不準這個男人是從哪裏知道了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所以才會如此大膽地在今天說出這樣一樁麻煩的案件來。
可真正的對決是嗎……？小泉冷冷地盯了會屏幕上還在陳述幾起相關案件的優作，舒展眉眼的一霎，隨即便將勉強按下怒火的眼神投向了一裏。
“一裏小姐，他通過這家媒體或許在強迫警視廳立刻重啟的案件，便是此次我想要和你協商的特殊——”
“我明白你的意思。小泉警視正，順著他的意思即刻開啟吧，我相信你現在就可以聯系一些人。而我，會比這個人更快地找出幕後元兇，其實不用你和我主動提起一些事，我對工藤先生提及的一切早有所了解。”
目光凜然地只盯著屏幕裏的男人說話，一裏沒有看向若有所思的小泉佐美。
兩個人之間沈默了片刻，第一個打破不妙氛圍的人是小泉。拿起手機的她認真地望著一裏堅定的眼眸，一個頗為微妙的笑容便緩慢地從清秀的臉上升起了。
“我相信你是站在日本警方這邊的偵探，你必須比這位傲慢的美國男人更快地展示我們的能力。一裏波知，你能做到的吧？”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從沒有一刻完全地站在你們一方。”同樣地露出了微笑，一裏這才看向臉色冷峻的小泉警官，但現在的她並不會產生畏懼了，沒有一絲惡意地擴大了笑容，這個孩子溫柔地做出了最後的補充：“我成為偵探，選擇和日本警視廳合作這兩起案子，只為了無法安息的死者……只為了深陷痛苦無法自拔的友人們。如果一定要選擇，那麽我只會選擇那些無辜卻總是陷入不幸漩渦的普通國民！”
她的真正一面終於展露了，這才是這個人無比強硬的一面。小泉沒有猜錯這個人對警視廳存在的一定排斥。
而更為意外的狀況也出現了，一裏波知的手機響起了鈴聲。是日常使用的那部。電子屏幕上似乎顯示著……有村老師……？
她沒有在意這時候的場合，垂眸按下了接聽鍵。
和小泉眼裏那位同期很是相像的靦腆笑容又展露了出來，她有些愧疚地道歉和解釋著今天也無法到達學校的原因，一面對這位老師的關心表示深深的感謝。
最後即將掛斷的時候，印象裏總是無奈搖著頭的老師卻一改常態地說出了一句話。
“一裏同學……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助，隨時可以和老師提出。我有關註最近的新聞，有些超出一般孩子能承受的危險，你一個人是不可能安全度過的。”
自早川紗奈離職後接替班主任一職的年輕女性，似乎有所暗示地道明了自己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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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可想而知地表現出了憤怒, 不知道這個孩子敵視的一方究竟對著誰，面色依舊維持冷峻的女人只是平淡地瞥了她一眼，便將主要的註意力放在了筱原的屍體上。
毫無意外, 鑒識課出身的男人死於好幾種急性發作的毒素。他或許是從哪處的工作地點私自帶出了某些違/禁/品吧。結合遺體從死者的外在癥狀來看，最厲害的一種催化物或許就是含有砷的劇毒。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詛咒, 筱原似乎選擇了與中田毒殺野貓的相同手法，與同為警校出身的谷川似乎也有微妙的重合。
就在小泉蹲下身冷靜思索的幾分鐘內，她前來支援的幾名下屬也趕赴了現場。其中一名年輕人看見死者身上覆蓋的陌生衣物，明顯展露出不滿的神色。
“小泉長官, 這是怎麽一回事？您難道不——”
“我心裏有數！它並不會影響到我的判定！”
用餘光掃及幾名下屬看向一裏的質疑視線，突然心生怒火的小泉佐美厲聲截斷了一名警部的發言。其實對於現在發生的一切, 她早就有所預料了。所以接下來的那樁案件……實際並未被大部分職業組警官信任的一裏波知，你真的能夠保住原來的名譽並僥幸活下去嗎？
想起那樁案件，收到通知並從多處部門調來相關資料的小泉禁不住諷刺地笑了。她不認為有人能承受其中的可怖真相，她更不認為這個人就是一裏波知。
東京都警視廳的情報其實並不像普通公眾想象得那般薄弱，對於涉及此案的小林敏夫一事, 小泉通過多次麻煩而詳盡的調查, 很快便理清了大概情節。他犯下的故意殺人案，即使目標都是做下惡事的渣滓, 也無法洗清他觸犯法律的絕對事實。而尤為關鍵的一點則是從公安一方交涉過來的訊息顯示，小林敏夫出於不知名的原因, 近期主動交代了許多過去隱瞞的細節, 包括多年前策劃電梯墜亡案卻致使劍道名門矢代家家主頂罪的可怕冤情。
說是冤情, 其實完全是那名老人的心甘情願與苦苦哀求，在翻閱了當年的卷宗與涉案錄像後, 小泉能清楚地推理出前後一切關聯。或許當時的工藤優作看出了端倪，但在某些警方不耐地直接敲定結果, 以及更為急促刊登最新頭條的媒體率先報道矢代老人就是真兇後，僅僅被詢問著對這件事看法的工藤優作又會說些什麽呢？
是了，當時的記者還提到了遺書，那段現在還能找出的采訪錄像帶更是體貼地標註了有關文字呢。所以小泉才能憑借這點明白優作說出那句話的緣由。
「不……我只是太驚訝了，抱歉……」
是啊，是這個男人遵從一位書迷小姐的邀請，要來了多年前電梯墜亡案的卷宗。也是這個男人恰逢被采訪的間隙，遵從那位書迷的請求直接指出了她的父親（即電梯墜亡案唯一死者）恐怕不是意外死亡。
如此足智多謀的有名人物註意到了其中的種種可疑……那麽，即將被戳穿的犯罪嫌疑人與知情者該有多害怕啊。
不知聯想到了什麽，莫名其妙地，小泉低下頭輕笑起來。她想，還真是巧合，有一個人的父親多年前也死於電梯墜亡呢。
能從公安一方交涉來如此重要的訊息，著實花費了小泉一番心思。因為它們之間的部門是嚴格區別分開的，有些事即使是涉及合作，也不容洩密……
越來越飄遠的思緒似乎快要拉不住她原來的心神了。伴隨著不知是誰的一聲輕咳，臉色稍顯平緩的小泉冷靜地對幾名警官下達了一些命令。而對孤零零躺倒在地上的屍體，小泉不再去看第二眼，她將毫無波動的眼神移向了今天會面的主要目標——一裏波知。
“一裏小姐，我想我們可以先去那裏的會客室暫且坐下聊聊，關於死者隱瞞的一些事，還有那樁案件的協商。”女人指了指附近的一棟二層建築，對著或許是家宅的場所，她的形容與態度都極為平淡。
“……”
和她截然不同地垂眸再次註視了會表情尚未褪去痛苦的筱原，一裏緩緩地擡起了頭。
她說：“是筱原警官。小泉警視正，你應該稱呼他為筱原警官才對。至於其它的事，在一定的範圍內，我會給出你們想要的答案。”
這個孩子的氣度突然地完全轉變了，沒有一絲的受到心理暗示的幹擾，她第一次用一種充斥著威懾與皚皚火光的目光與嘴角勾起的小泉對視。
還真是越來越像了啊，小泉望著一裏波知極具攻擊力的一面，臉上的興致盎然便愈發深重了。點頭又微笑，她對著這個孩子總是不自覺地緩和本來冷厲的性格。一步一步地朝著目的地前進，在走進父母都不在的那處童年居所，在和這個熟悉的孩子徹底坐下的時候，會客室方才開啟的電視裏卻閃現了一張很不陌生的面孔。
兩個人一瞬瞳孔緊縮的眼眸，在警視廳高層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電視裏的男人朝著所有觀眾深深彎下了腰。
“有人勸我不必這樣做，他們都說當初的結果並不是由我造成的。無論是日本警方還是有關媒體，其實早就咬定了那個自殺的老人就是電梯墜亡案的元兇，人們一直相信他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點燃親人被害的覆仇之火。可是，那份遺言，那份有意隱藏玄機的哀求遺言，讓我在最後的關頭只說出了‘抱歉’。而現在，無論面對怎樣的壓力與責罵，我都認為今天已然到了有條件重啟這樁案件與正式致歉的時候！我也一定會讓真正的幕後元兇顯出原形！這是我遲到多年的誓言與賭上所有名譽的最後一次真正對決！”
“這個混蛋！！竟敢如此蔑視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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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警視廳上層原先的計劃，這一樁案件的重啟必須在有所警告一裏波知後，再經過一段時間的斟酌考慮，或許還得通過和其它部門的交流再擇日選擇記者發布會召開的那天。可這名來自美國的推理小說家，卻絲毫沒有顧忌到他們一方的利益！說不準這個男人是從哪裏知道了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所以才會如此大膽地在今天說出這樣一樁麻煩的案件來。
可真正的對決是嗎……？小泉冷冷地盯了會屏幕上還在陳述幾起相關案件的優作，舒展眉眼的一霎，隨即便將勉強按下怒火的眼神投向了一裏。
“一裏小姐，他通過這家媒體或許在強迫警視廳立刻重啟的案件，便是此次我想要和你協商的特殊——”
“我明白你的意思。小泉警視正，順著他的意思即刻開啟吧，我相信你現在就可以聯系一些人。而我，會比這個人更快地找出幕後元兇，其實不用你和我主動提起一些事，我對工藤先生提及的一切早有所了解。”
目光凜然地只盯著屏幕裏的男人說話，一裏沒有看向若有所思的小泉佐美。
兩個人之間沈默了片刻，第一個打破不妙氛圍的人是小泉。拿起手機的她認真地望著一裏堅定的眼眸，一個頗為微妙的笑容便緩慢地從清秀的臉上升起了。
“我相信你是站在日本警方這邊的偵探，你必須比這位傲慢的美國男人更快地展示我們的能力。一裏波知，你能做到的吧？”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從沒有一刻完全地站在你們一方。”同樣地露出了微笑，一裏這才看向臉色冷峻的小泉警官，但現在的她並不會產生畏懼了，沒有一絲惡意地擴大了笑容，這個孩子溫柔地做出了最後的補充：“我成為偵探，選擇和日本警視廳合作這兩起案子，只為了無法安息的死者……只為了深陷痛苦無法自拔的友人們。如果一定要選擇，那麽我只會選擇那些無辜卻總是陷入不幸漩渦的普通國民！”
她的真正一面終於展露了，這才是這個人無比強硬的一面。小泉沒有猜錯這個人對警視廳存在的一定排斥。
而更為意外的狀況也出現了，一裏波知的手機響起了鈴聲。是日常使用的那部。電子屏幕上似乎顯示著……有村老師……？
她沒有在意這時候的場合，垂眸按下了接聽鍵。
和小泉眼裏那位同期很是相像的靦腆笑容又展露了出來，她有些愧疚地道歉和解釋著今天也無法到達學校的原因，一面對這位老師的關心表示深深的感謝。
最後即將掛斷的時候，印象裏總是無奈搖著頭的老師卻一改常態地說出了一句話。
“一裏同學……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助，隨時可以和老師提出。我有關註最近的新聞，有些超出一般孩子能承受的危險，你一個人是不可能安全度過的。”
自早川紗奈離職後接替班主任一職的年輕女性，似乎有所暗示地道明了自己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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