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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兩方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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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兩方對峙

兩個人的電話都在最後掛斷了, 無論心裏是否存有一定的不解,一裏都不願將無辜的場外人有村老師牽連進來。而事實上,她並非完全沒有考慮到此次案件的危險, 公安方面格外較真的兩人更不打算令她孤身一人面對。

不久前醫院的意外相見,重新出現的諸伏景光以“前田駿”的身份與她交談了一些事。一裏明白他們遭遇了那位“降谷先生”的監視與挾制, 作為正義的公安一方,作為曾經接受她協助的灰色臥底,他們二人的愧疚與掙紮有多麽深重,她已經從諸伏景光隱藏壓抑的眼底全看見了。

那或許是昨日遲遲不分別的夜晚, 那或許也是今天懵懂醒來的清晨,這個深夜與降谷零同樣不休息的男人, 一次又一次重覆著他會來接她。

接她……一裏明白他的意思,她並沒有隱瞞即將與小泉警視正約談這件事,而諸伏景光也一改往日溫和無害的面孔,第一次展露了極盡嚴肅冷峻的表情。他似乎對於警視廳的高層還抱有懷疑與警惕,一裏垂下眸回憶了會當時的場景, 當她再度擡頭以覆雜的視線看向或許同樣陷入回憶的小泉時, 這個女人卻呆呆地望向了一裏,那種痛苦又猜疑的情緒, 明顯是想起了什麽人。

可被當作替身的孩子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這名來自東京都警視廳的高層又恢覆了冷淡的公事公辦面孔

小泉開門見山地要求一裏需要告知她們筱原隱瞞的一些事, 並不緊不慢地將早就準備好的一份簽署協議遞給了一裏。

“那個男人很快就會采取行動。一裏波知, 我不管你究竟在想什麽, 但既然是暫時的合作關系,現階段你必須給予日本警方一定程度的信任!”

她沈默著接過協議看了片刻, 一面掏出胸前口袋裏的鋼筆輕輕寫上自己的姓名。在對著幾項對自己或許不利的條約發了會呆後,一裏才溫聲開了口。

“小泉警視正, 關於合作這點你不用擔心。我對擁有真正正義之心的警察,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微微彎起的櫻色眼瞳,似乎意有所指著幾名很是熟稔的警官,但這一表態明顯是繞過了小泉直接效命的日本警方高層。也正因如此,女人的臉色更顯矛盾與覆雜了一些。

“我明白你的意思,一裏波知,我們會在本案的調查本部名單裏加上你或許信任的警察。這點讓步我一個人拍磚敲定還是能做到的——”

她的一些話還沒有結束,從玄關的方向竟意外地響起了門鈴被摁響的聲音。一裏低下頭看了眼閃光燈驟然亮起的手機,眉頭不覺一皺。

諸伏景光,竟然提前來了。

迫於時間的緊急,她只能稍微加快語速和瞇起眼的小泉解釋了幾句,承諾會在一小時內,即以郵件的形式將筱原隱瞞的內容有所整理後發送於她。後者沈默了片刻,勉強應下。但小泉堅持要送一裏前往玄關的位置,她的態度看似詢問實則不容拒絕,在摸不準這個人的意圖下,一裏只能點頭同意。

兩人表情各異地來到了目的地。只是在前田駿含笑的面容徹底映入彼此情緒不明的眼底後,有人忍不住發出了莫名其妙的笑聲。

男人的眸光微凝,那雙壓抑著凜冽鋒芒的眼正要專註地劃過小泉,一裏卻突然地上前一步反身擋在了他的面前。

“那麽,小泉警官,我們就先告辭了。”

完全打消了她想要的寒暄介紹,再次表現出強硬一面的孩子顯而易見地令眼前的女人沈下了臉。

但出於不明的原因,小泉沒有糾纏。她點頭送別氣勢有所收斂的二人,就在瞳孔裏的身影完全消失後,女人從口袋的煙盒裏抽出了一支煙緩緩點上。

煙霧消散的時候,那個人的電話也終於撥通了。

“嗯,是我。目前沒有異常,一裏波知同意了。只是工藤優作很麻煩,我恐怕她會有些吃力。長官,我想我們東京都警視廳……也沒必要每次依賴一個孩子的力量,倘若這次失敗了——”

“不,我並不是質疑那位大人物的決定。只是單純對這樣的行為感到困惑和羞愧。是……我明白,接下來會繼續按照囑咐行事,只是警察廳那邊一直和我們不太對付,或許需要您的交涉,我們幾個部門才能更好地開展合作。”

小泉皺著眉向上級匯報了一些近況與觀察,而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著她住宅的方向走來。

電話掛斷的一瞬,那張與一裏神情有些相像的臉便徹底露了出來。

而另一邊,或許是距這處地點的相反方向大約幾百米遠的一處私宅,一個男人同樣放下了電話。他面無表情地望著或許該稱呼為父親的前外務大臣,深色的臉上顯而易見地閃過一絲厭憎。

兩對心裏有芥蒂的人一起張開了嘴唇說話。

推了推眼鏡的溫和女子目光深邃地望著半瞇起眼的同期好友,態度奇怪地有些冷淡。

“小泉,你還是和過去一樣。這或許就是我們選擇不一樣道路的原因。”

道路……談話的男人在針鋒相對的陰陽怪氣後也提到了這個詞。金發的男人不堪忍受地撇過了頭,但心情越發愉悅的長輩卻譏諷地輕笑出了聲。

“時至今日……你還真是天真得可怕。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如何以混血的面孔與身世進入了日本人的警校?如此排外的人們是看在了誰的面上給了你種種機會?降谷零,沒有我,你所謂的正義恐怕完全沒有施展的空間。明白這點的話,你又能拿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來交換打消我的計劃與目的?”

“那個組織,這些年來,你又掌控了哪些無聊的情報?需要我給你一個至關重要的切入口來探尋嗎?比如什麽呢……好比如黃昏別館的秘密?”

有人壓低了嗓音,神態極為興致盎然。是男人,也是女人。

女人的聲音裏也夾雜著笑聲,她輕蔑地望著壓抑怒火的友人,過去的溫和終於不覆存在。

“小泉,我其實一直不認為你這種固執的家夥能成為優秀的警察。你或許對我存在不少誤解,今天來找你……只是警告你,別對不該出手的人隨便出手!你們警視廳的人都是如此不擇手段嗎?”

“……有村,隱瞞了如今職業的你根本不配對我指手畫腳!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關註這次的案件與那個孩子!因為……因為多年前,你的父親就是因為電梯意外——”

“閉嘴,你的情況難道不是如此嗎!如此積極地參與和周旋,小泉,我們隱藏的秘密只有彼此知道……我清楚地明白你對此類罪犯的憎恨。”

憎恨。隱藏的秘密。相同的情況。兩對心裏有芥蒂的人又彼此輕笑起來。

一些聞所未聞的情報正在緊張的氛圍裏流通,雖是身份對立的憤怒對峙,可想要知道的許多事還是從對方的嘴裏說了出來。

長野縣,同樣出身於長野縣的一裏波知似乎與你尋找多年的妹妹很像呢。小泉,我記得你說過成為警察的目的,就是找到生出來就奄奄一息的妹妹吧?那個在醫院的保育箱裏呆了很久的嬰兒,你難道就從沒有想過她會留在原地的可能性嗎?

小泉,偷走孩子的犯人……你引以為豪的推理能力,似乎總在關鍵的時候出差錯呢。

戴著眼鏡的有村微笑起來,她來源不明的情報幾乎在一瞬間擊垮了過去無堅不摧的女人。面色慘白的小泉不敢置信地顫抖起來,她回想起了那張的確與母親有所相像的面孔,但怎麽可能……!

對!沒有證據!一定……一定是該死的有村在欺瞞她!

情緒的徹底失控,攥緊的十指甚至出現了極度害怕的痙攣,咬緊了唇的小泉就要厲聲呵斥有村的可笑臆想了。可笑容愈發諷刺的女人卻從隨身攜帶的手提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

垂眸無聲地遞過,她就冷眼望著過去的同期好友戰栗不已地淌下了痛苦的淚水。這個人已經無暇追問她是如何得到這些的了,意識有所清醒的一霎,小泉便竭盡全力地朝著那孩子離開的方向瘋狂追去……悔恨,你就徹底悔恨吧,可悲的小泉。

那恍若詛咒的自顧自低語,從緩緩摘下眼鏡的女人嘴裏無情傾瀉。她仰起頭看了會又出現烏雲的天空,只是等待了幾秒,口袋裏的手機毫無意外地響起了很是熟悉的鈴聲。

面無表情地一瞬接通,女人的表情壓抑而冷漠。

“一切已按照您的指示進行……降谷先生。”

電話的一端傳來了心情不壞的輕笑聲。一名中年男人隨口說了幾句褒獎的話,隨即便掛斷電話,將視線轉向了還蒙在鼓裏的私生子。

“怎麽,你就從沒有聯想過這兩者之間的關系嗎?組織首領的郵件鈴聲,難道不是與烏鴉有關的童謠嗎?而同樣繼承了烏鴉家徽的黃金別館……zero,你難道就不覺得巧合嗎?”

男人有意地提及了四十年前的慘案,一群服用了不明□□物的考古學者互相廝殺慘死在了那裏,邀請他們的主人真的是為了尋找無聊至極的寶藏嗎?

他繼續說了一些雲淡風輕的話,降谷零的臉色再也不覆原來的游刃有餘。他不可置信地望著或許就是組織高層的生父,對於他真實的目的與謀劃……無法想象,也不想再繼續聯想下去。

但是,那個孩子……那個無辜被牽連的孩子!他艱澀地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握緊了拳要求微笑的男人取消攜帶逼迫的條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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