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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今日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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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今日有喜

林潮生站在樹上, 腳下踩著樹枝,手上扶著開滿粉紅桃花的花枝。

他低頭就看到尋來的陸雲川,還十分激動地沖這人搖手打招呼, “川哥!快看!我學會爬樹了!”

爬樹自然是不難的, 但可能是玩得太開心了, 爬個樹就讓他很激動興奮。

陸雲川沒說話, 他高高仰著頭看向林潮生, 臉上迎了一束陽光, 晃得林潮生看不清他的表情。

站了片刻,陸雲川又快步朝樹下走去, 低聲說道:“潮生,你先下來,我有話和你說。”

林潮生手裏還握著一束桃花, 聽了陸雲川的話也只是動了動腳,從左邊枝頭踩到了右邊枝頭。

他甚至沒工夫低頭去看陸雲川, 這時已經又伸著手朝前頭一枝開得燦爛的桃花探了去, 還說:“就這樣說唄,我能聽見。”

陸雲川一直擡著頭,眼也不眨地盯著樹上的林潮生。

他眸色深深, 但還仍用輕柔的語氣說道:“你先下來, 下來我再和你說!”

林潮生這才又低頭看了看, 最後嘆著氣往下走。

陸雲川看他踩著樹杈往下走, 真真是心驚肉跳, 兩只手一直朝上扶著,總擔心林潮生會踩滑掉下來。

幸好一切順利, 林潮生一腳踩到最下面的一枝樹幹,正想轉身跳下去, 還沒動就被陸雲川抱住了。直接打橫抱了下來,離了樹幹也沒被放下。

林潮生:“???”

什麽意思?這是什麽新型玩法嗎?

林潮生不太懂,又看身邊的葉子悄悄瞅著自己和陸雲川,兩邊臉頰都紅撲撲的。

陸雲川也不說話,抱著林潮生就朝山下走,驚得葉子一手提了一個竹籃趕忙追了下去。

林潮生:“誒?誒?誒?”

等三人下了山,入了村道就能依稀看到些人影了。

剛入春,還沒到最忙的時候,但各田地裏也有人家在翻地等著春耕了。

林潮生到底還是要臉的,害怕被一路抱回去被村裏人瞧見,他連忙蹬了蹬腿兒,又拍了陸雲川的肩膀,“哥!放我下來啊!我能走!”

陸雲川沒得法,只好把林潮生放了下來。

林潮生在地上站穩,又伸手接過葉子手裏的小竹籃。

裏頭放了不少野菜,用草繩捆好的香椿,還有兩小把薺菜和蕨菜,全都嫩油油的,瞧著十分新鮮。

陸雲川的手還放在林潮生的腰上,林潮生看他一眼,總覺得今天的陸雲川有些奇怪,還以為是他在山裏打獵時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他一邊伸手牽住陸雲川放在他腰上的手,一邊回頭問:“哥,怎麽了?在山上遇到什麽事兒了嗎?沒打著兔子?沒打著也沒事兒,家裏吃的還多呢,我還挖了野菜,回去包薺菜餃子吃!”

陸雲川垂下視線看向林潮生的臉,沈默了一陣終究沒有把話說出來,而是道:“我來接你的,回去吧。”

林潮生歪了歪頭,總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但陸雲川沒有直說他也不好再問,還以為是有什麽事兒不方便當著葉子的面說呢,想著回去了再問問。

二人往自家方向走,葉子害怕去那頭會遇到岑家人,所以在路口就和兩人道了別,也提著一籃子桃花往山裏去了。

他剛剛在山上瞧見了,春雨後冒出了好多菌子,還有陳二少爺愛吃的楊樹菇,他待會兒吃了飯還要再去一趟,撿些菌兒回來。

葉子一路想著回了家,剛進院門就被小爹拉住了手。

田嵐還拉著葉子朝他身後望了望,沒看到林潮生和陸雲川的人影,又忙問道:“你小哥呢?他和陸小子回去了?”

瞧小爹面色緊張,葉子只覺得奇怪,今兒咋一個兩個都這麽奇怪。

他放下手裏的籃子,又從缸裏舀了水,打算清洗花瓣。

一邊忙活,一邊答道:“回去了呀。陸獵戶來找他了,他倆就一塊兒回家了!”

田嵐點點頭,又轉身將小床裏的小石頭抱了出來,坐在椅子上看葉子忙活。

看了一陣才說道:“葉子,下回別喊你小哥往山上跑了,他怕是懷了身子,不方便爬坡上坎的。”

葉子:“???”

葉子驚了,手裏的木瓢咚一聲砸進了盆裏,水花飛濺弄濕了他的衣裳和頭臉。

“什麽?小哥懷娃娃了?!”

葉子嚇得立刻轉過身,衣裳臉上撲了一身水花,還有水珠迷了他的眼睛,他也顧不得擦,只驚得大叫。

這一聲驚叫將睡著的小石頭嚇醒了,小娃娃癟著嘴嗚嗚了兩聲,田嵐連忙拍了拍他的背輕晃著哄起來。

一邊哄,一邊對著葉子道:“哎呀,你這孩子!快快快,去擰了帕子擦擦……也是我和你曹嬸子猜的,瞧著像是,不過也得等他兩口子瞧了大夫才清楚。”

葉子沒顧得上去拿帕子,只扯著袖子抹了臉,又說:“那我吃了飯要去看看!”

田嵐點點頭,又說:“是該去看看……誒,再順便把我做的酸渣肉帶些過去!”

剛剛就和陸小子提過了,只是這小子現在怕是心思都在夫郎身上,把這事兒全忘了。

葉子自然是點頭,這會兒連桃花瓣都沒心思處理了,在木盆邊站了一會兒幹脆直接鉆進了竈房,想著快些吃了飯快些過去瞧瞧。

而另一頭的林潮生正被陸雲川牽著往前走,走著走著他就發現不太對勁了。

林潮生扯了一把陸雲川的手,問道:“去哪兒?這不是回家的路啊。”

陸雲川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潮生,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想了想才說道:“先去白哥兒家,請他給你診診脈。”

林潮生疑惑:“診什麽脈?我身體挺好的啊。”

陸雲川想了想,還是說道:“你最近總犯困,飯量也見長了,還愛吃酸的……”

嗯嗯??這話組合起來怎麽不太對??就好像?!

林潮生就算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一聽陸雲川這話就覺得要完蛋。

果不其然,下一刻陸雲川就說道:“田阿叔和曹嬸子說,你可能是有了身子。”

林潮生:“……”

林潮生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最後是呆兮兮被陸雲川牽著走的,就好像牽著一縷游魂。

等二人到了白斂的小院兒,林潮生才回過神,臉上仍然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哥,哥,等會兒!等會兒啊!你讓我捋捋!”

“阿叔和嬸子說我有娃了?!我,肚子裏,有娃?!”

陸雲川點頭。

林潮生:“……我操了。”

林潮生震驚一句,然後被陸雲川無奈捂了嘴。

他立刻伸手拽下陸雲川捂在他嘴上的手,又說:“不,不能吧?大,大夫不是說我這身體很難有孕嗎?”

陸雲川糾正道:“夫是說很難有孕,但調養好了都是有可能的。”

林潮生:“……”

林潮生不說話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好吧,最近好像是胖了些,肚子好像都圓了一點兒。

陸雲川瞧他神色,沈默了片刻才小心問道:“潮生,你不想要孩子嗎?”

聽到陸雲川的話,林潮生楞了一會兒,下意識擡起頭看向陸雲川的臉,手還捂在自己的小腹處。

這話若是一年前問,他的答案肯定是“不想”。

但現在……

嗯,好吧,就是現在,他好像還是不太能想象自己挺著大肚子的模樣。

林潮生撓了撓頭,苦巴巴一張臉說道:“這事兒……這事兒太突然了,我得消化消化。”

陸雲川又牽起他的手,繼續道:“先去看看大夫,說不定是阿叔和嬸子想錯了呢?”

林潮生點點頭,然後叩響了白斂家的院門。

事實上,沒有想錯。

白斂請了人坐在院裏的椅子上,又伸手給林潮生把了脈,最後笑著點頭道:“是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林潮生:“……”

林潮生被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和他一起呆若木雞的還有身旁的陸雲川。雖然兩人都早有準備,但得了白斂這句準話後還是十分震驚,林潮生更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瞧夫夫二人的模樣,倒把白斂給逗笑,“回神了!這是喜事啊!怎麽一個個這副表情?”

陸雲川先回了神,一時間連話都不會說了,“那,那潮生現在的身體怎麽樣?孩子怎麽樣?”

白斂繼續說:“大人孩子都很好。”

說到這兒就連白斂也覺得驚奇,林潮生的身體一年前還虧空得十分厲害,但這一年來養得很不錯,雖底子有些虛,但比起從前已經像是完全換了一具身骨。

想到這兒,他又說道:“只是他底子有些虛,這不是一兩年可以輕易補起來的,我這兒只有些山上的尋常草藥,你可以帶他去鎮上再請老大夫診診脈,開些安胎養身的藥。”

陸雲川點頭,又蹲下身去看還驚得眼珠子都不會轉的林潮生,輕輕喊了一句:“潮生。”

林潮生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捂著自己的腹部,磕巴道:“真,真有了?!”

這下真成男媽媽了?!

陸雲川有些擔憂地看著林潮生,正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林潮生卻立刻站了起來,一手摸著肚子一手拉住了他,扭過頭說道:“哥!那我們明天就去鎮上看看!”

陸雲川頓了頓才點了頭說:“好。”

付了診費,二人離開了白斂的院子。

回家的路上陸雲川頻頻扭頭看林潮生的表情,見他臉上表情空空,沒了往常的機靈勁兒,這讓他不由有些擔心。

或許潮生確實不想生孩子,可如今孩子已經來了,總不能一碗藥打掉吧?

打掉也傷身啊。

林潮生肚裏的崽兒還不知道自己的老爹正想著謀害他呢。

至於表情空空的林潮生他如今在想些什麽?

嗯,如下:

這到底是咋懷的?之後又咋生啊?

唔,開始好奇這個世界哥兒的身體構造了。

摸一摸,沒摸到。不會還是個豆芽菜吧?

所以,三個月的胎兒有多大?應該不止是個豆芽菜了吧?

可惜了,這兒沒百度。

……

回家後陸雲川果真如林潮生所說的做了豬肉薺菜餡的餃子,吃過飯後又收拾著早早睡下。

林潮生一整晚都心神恍惚,直到了第二天一早才像是猛然驚醒了過來。

他也不知道夜裏夢到了什麽,天剛亮就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兩只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震驚得瞳孔驟縮。

“我操了,我真的懷了個人!!!”

陸雲川:“……”

身邊的陸雲川毫不意外也被吵醒了,林潮生像是察覺到什麽,立刻先一步去按陸雲川的手,似乎是擔心他又要捂自己的嘴。

他還振振有詞說道:“我沒說臟話,這就是個語氣助詞。”

陸雲川:“……”

陸雲川被逗笑了,坐在床上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又偏著頭去看林潮生,抽了手去撫林潮生睡得翹起的頭發。

瞧夫郎是清醒了,陸雲川這才起身穿了衣裳,又被林潮生的衣裳也遞了過去,說道:“起來吧,吃了早飯還得去鎮上……嗯,還吃餃子怎麽樣?昨天包的薺菜餃子還有剩的。”

林潮生捂著肚子點頭,嘴裏還說:“成,今天先懷個薺菜的。”

陸雲川笑得止不住,又伸手往林潮生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兩人下了床,燒了水洗臉洗漱,然後陸雲川做了兩碗薺菜餃子吃。

昨天打的兔子還掛在竈房,昨晚包餃子的時候又拿了柏樹枝熏過,還能放些日子。

這孩子來得突然,但十分乖巧,除了飲食習慣有些變化和嗜睡外,林潮生並沒有覺得哪裏不適,更沒有像其他懷著身孕的人那樣嘔吐,聞不得半點兒葷腥。

也是因為這樣,這孩子在肚子裏待了快三個月才被發現。

兩人吃完飯,陸雲川將騾子牽了出來,又在板車上換了新的稻草,鋪得厚實,還往上加了一層舊棉絮,就擔心林潮生坐得不舒服。

都收拾好了,兩人這才坐上了騾車。

路上,林潮生還說道:“本來還打算過些日子就開始培栽銀耳的,也不知道懷著孩子能不能行。”

他好像已經接受了這件事,不如一開始那麽排斥了。

一方面是林潮生已經在這異世生活了一年,在村裏、鎮上見過不少懷孕的夫郎,已經漸漸接受“男人”也能懷孕這個事實。

另一方面是這孩子實在乖巧,並沒讓他受什麽罪,現在來看其實和從前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至於“生”這個問題……嗯,他下意識不敢去深想。

說到這兒,陸雲川在一旁皺起了眉毛,也說道:“如今還好,只是月份大了,只怕太累。”

銀耳的人工培育在三十五至四十五天,古代條件不如現代好,林潮生上兩茬的銀耳都花了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才培栽出來。

這樣算起來,兩個月後他的肚子就該大了,那時候可能確實不太方便。

林潮生不太能想象自己大肚子的樣子,這實在有些可怕。

他撓了撓頭,覺得煩。

總不能不做吧!他和祝清筠還簽著契書呢!

這時候,陸雲川又說道:“不然買兩個人回來吧?”

林潮生:“嗯?”

林潮生還真沒想過這個可能。

陸雲川繼續說:“量大了,遲早也需要找個幫手。只是這本事不能外傳,雇的人只怕信不過,所以去牙市買兩個人回來正好。況且新屋那頭也得留人看守,買了人正好安排在那邊住下,夜裏也有人守著了。”

其實去年陸雲川都有陪林潮生一起培栽銀耳,一些問題他多少也知道些,只是這活兒精細,陸雲川實在不擅長這個。

聽陸雲川一說,林潮生也思考起來,最後點了頭道:“也可以,正好趁這段時間還方便,買了人好調教調教。”

銀耳培育自然不是兩個月就能教成的,但至少有了人能分擔一二,不用林潮生整日都泡在潮濕的銀耳屋子裏。

事情就算這樣說定了,二人趕的騾車也到了平橋鎮外。

還和之前一樣,騾車停在外面的牛馬廄,兩人空著手進了城。

先去醫館看了大夫,那老大夫把出喜脈後還很是驚了一跳,似乎連他也沒想到林潮生能這麽快就有了好消息。

老大夫捋著胡子也高興得直點頭,“好啊!這可實在是好!”

陸雲川又忙問:“陳大夫,我夫郎的身體如何?胎相又如何?”

老大夫仍是笑著的,他也不是第一次見林潮生和陸雲川了,早知曉這對小夫夫感情深厚。

這時候也是笑著說:“胎相穩著,只是你夫郎的身體還是弱了些,你要精心照顧。我開一貼藥,帶回去吃兩回就夠了,是藥三分毒,不好多吃。後面若是有哪裏不適的再來找我。”

老大夫拿紙寫了方子,他是個醫者父母心的好大夫,說起這些是絡繹不絕,這時候還念著呢。

“容易餓?嗐,這不是大問題,一人吃兩人補,肯定是容易餓的!不過也切忌不要補得太過,只怕孩子大了到時候不好生啊!可以少食多餐。”

陸雲川聽得仔細,恨不得把每一個字都裝進了腦子裏,還時不時點點頭呢。

兩人看完了大夫,又有學徒抓好了藥將藥包送過來,這才提了藥出門。

再去牙市。

平橋鎮的牙市不大,多是富貴人家才會在這兒買下人,有時候好幾天都沒什麽生意。

牙市的牙人們都懶懶散散的,瞧見來了人才一個個都精神起來。

“客官!來這兒看看啊!”

“客官,我這兒人多!這會做飯的,會打漁的,還有會寫字的!您來看看!”

……

沒一會兒,剛剛還懶散的牙人們就將二人圍住了,一邊說還一邊介紹自己手下的人,有的甚至掰開了離自己最近的奴隸的嘴巴,給二人展示他的牙口。

陸雲川伸手將林潮生護在懷裏,又看了其中一個說話最多的牙人,道:“是我夫郎要買。”

那牙人楞了一會兒,下意識看了林潮生一眼,竟點點頭又看向了陸雲川,繼續說:“您看看呢?您說說想要啥樣的?我這兒什麽人都有,還有那在大戶人家做過的呢!價錢都好商量啊!”

陸雲川雖是說了這話,但家裏的事向來是男人做主,那牙人壓根就沒把話放在心上,只敷衍地看了林潮生一眼就轉開了視線。

陸雲川自是不悅,蹙了眉就要護著林潮生繼續朝前走。

這時候,有個聰明眼尖的瞧見陸雲川將自己的夫郎小心翼翼護著,琢磨著定是個愛妻護夫的好男人!

他眼睛一轉,立刻對著林潮生說起了話。

“原來是這位夫郎要買下人?來我這兒看看吧!我這兒的人也不少呢!夫郎是要買人去伺候,還是他用啊?你可以說說,我給您推薦推薦!”

林潮生想了想,說道:“有沒有農戶出身,擅長種植的?”

那牙人腦筋一轉又立刻說道:“有有有!農戶出身是最多的!個個都是伺候莊稼的好手!什麽小麥、稻子、高粱,都沒問題啊!夫郎是要給自家莊子裏找下人?”

林潮生沒答,只跟上那牙人去看他手底的人。

一看客人被搶走了,其餘幾個牙人也唉聲嘆氣地退了下去。尤其是方才追著陸雲川說話的那個,更是嫌棄地看了一眼陸雲川,甩著袖子又回了自己的攤位。

地上跪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各個都穿著粗布麻衣,頭上插了草,似牛馬般被一條草繩拴在脖子上,另一頭則綁在木樁上。

林潮生看得皺眉。

雖然是接受了現代教育的人,上一世面對的也是人人平等的世界,但林潮生在剛剛聽陸雲川提起“買人”這個建議時其實並不排斥。

封建社會,買賣合法,這些不是他能改變的,況且林潮生覺得買回來的人不以奴隸仆人對待就好了,就當是自己雇傭的人。而且自己不買,也總有別人買,賣給他總比賣給那些隨意毆打奴仆的主家更好吧?

想歸想,可真見到了還是不一樣。

這些人穿得破爛單薄,面無表情地跪在地上任人挑選,臉上全是麻木。

林潮生還是覺得有些難受的。

他裹了裹衣裳,想著趕緊買完趕緊走,他管不了,也只能眼不見為凈了。

剛想完,那人群裏傳來一道弱弱的聲音。

“二位貴人,我們兄弟兩個也會種地……除了莊稼,我們還會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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