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5章 趕臘月集

關燈
第065章 趕臘月集

“吃了毒蘑菇?”

這消息讓林潮生也驚了一跳, 就連乍一聽發現不是方柳生消息而有些失望的葉子也來了精神,歪頭動了動,目光已經不自覺朝曹大娘身上瞟了。

曹大娘笑得直拍大腿, 眼淚花兒都冒了出來。

她擠了擠眼睛才繼續說:“誰曉得哦!不知道是吃了有毒的菌子, 還是好好的菌子沒炒熟?”

她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又覺得這事兒實在不像鄉下人能幹出來的, 那春天秋天村裏的婦人夫郎誰沒去山裏討過菌子?哪有不認識毒菌子的?

她又說:“不過咱溪頭村說來也是三面環山了, 那挖野菜掰筍子撿菌子不都是從小就會的嗎?咋還有人不認識毒菌子?還有人炒不來野菌子呢?瞧吧, 險些吃出個好歹來!”

曹大娘剛從方裏長家的大席上離開,也才回家坐了沒一會兒, 正打算給她孫子二蛋縫制冬衣呢。

那衣裳剛縫到一半,她孫子嚇得哇哇叫著跑了進來,說隔壁的林家人都抽羊角風了, 一個個都在地上爬!

抽羊角風,抽得在地上爬。

曹大娘活了幾十年了, 還真沒聽過這樣的新鮮事兒, 她好奇地想要牽著孫子出去瞧瞧,哪知道二蛋被一家瘋子嚇壞了,癟著嘴不肯去。

她放了針線簍子, 自個兒去了。

一去才發現, 哪裏是抽了羊角風?那是吃了不能吃的野菌子, 人給吃壞了!

尤其是林家那個狀元苗苗, 他爬到院角的石磨上坐下, 像是已經意識不清醒不認人了,瞧見自己後就揮了揮袖子, 指著喝道:“堂下何人!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曹大娘:“……”

他這頭過夠了官癮兒,他老爹老娘卻是拉得臉都青了, 才從茅房出來沒兩步又一瘸一拐地捂著肚皮鉆了回去。

這可把曹大娘逗得大笑。

不過笑歸笑,曹大娘也聽說有的菌子毒性很大,能吃死人。

她雖然討厭這一家人,但也沒到見死不救的地步,立刻就去拍了林錢氏大兒子林茂樹家的房門,但喊了好幾聲都沒把人喊出來。

這回倒不是林茂樹夫妻倆又裝死不出門,而是真湊巧去了鎮上,一家三口都不在家!

沒得法,曹大娘雖然笑得厲害,卻也擔心出事兒,喊了自己的大兒子去請了村醫白斂來看病。

這時候白哥兒怕是已經到了林家院子,曹大娘也覺得這事兒好笑,又專門跑來給幾人講笑話了。

常年在山上摘果子挖野菜撿菌子的葉子難以理解,他真誠地問道:“他們不認識有毒的菌子嗎?”

曹大娘笑了兩聲,又說:“那誰曉得啊!真是沒見過這樣的,就住在山下頭,每年村裏討了菌子去鎮上賣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咋還有村裏人不認識毒菌子的?”

葉子也是認同地重重點頭。

他就是那個經常在鎮上賣菌子的人,除了他,每年春雨秋雨後,上山撿菌子挖野菜的人也是不少。只是他做得多了,熟能生巧,撿的菌子都比別人多!

此時,某個不認識毒菌子的村裏人默默不說話了,並且往陸雲川的身後躲了躲。

陸雲川瞧林潮生心虛得眼神胡亂瞟著,又往自己身後躲的樣子,更是忍不住笑了兩聲。

他剛聽林家的笑話都沒笑,瞧了夫郎的模樣卻笑得開心。

曹大娘講完了笑話,又說要回去給孫子縫衣裳,轉頭離開了新屋院子。

她回去前還去林家瞧了一眼,白斂正在給幾人灌藥催吐。

那是一盤菌子炒肉,不管是山珍還是葷肉,都是家裏的漢子們吃得最多,因此林田山和林章文是癥狀最嚴重的。反倒是林錢氏和林金珠此刻已經清醒過來,只是臉色蠟黃,瞧起來像風幹了好幾天似的。

最嚴重的還屬林田山。他吃得可不少,身子又不像林章文一個年輕人那樣抗造,這次是拉完再吐,臉上是又青又白,跟死了三天似的。

林章文吐兩口,又一抹袖子直起身說道:“何人如此大膽!敢對本官不敬!還不跪下!嘔!”

正在施針,恨不得一針把人紮暈的白斂:“……”

曹大娘瞧一眼,皺著眉退了兩步,忽然覺得中午吃的好肉好菜都沒味道了。

她移開視線瞧白斂的眼睛,看他面不改色,更是不由敬從心生。

她朝白斂豎大拇指,誇道:“白哥兒啊!你真不愧是咱村裏唯一一個大夫啊!”

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白斂朝她靦腆一笑,然後對著蔫耷著肩膀,再沒力氣罵街的林錢氏說道:“四個人,看診、施針、用藥,一共五百七十五文。”

林錢氏能說什麽呢?她身上還紮著針呢!她敢對大夫說什麽?只狠狠瞪了身旁的林金珠一眼。

都怪這死丫頭!撿的什麽爛菌子,險些把一家人都吃死了!

林金珠也委屈呢。

心裏憋悶想著,說不定是娘自己沒炒熟呢!再說了,就算真是毒菌子,娘炒的時候咋沒發現?!還一個勁兒給二哥夾!她都沒吃幾口,咋能全怪她呢!

唔……也幸虧她沒吃幾口!

曹大娘又瞧了一會兒,扯著自己大兒子回了家。

白斂討了診費藥錢後也離開了,留下一家四口在屋裏癱著。

沒多久,林家吃毒菌子把一家人吃壞的事兒就傳了出去,全村的人都曉得這事兒了,此後幾天見了面第一句話不是問“吃了沒”,而是問“知道麽,林家人吃菌子中毒了”。

過後幾天,做貨郎買賣的方柳生回了村,給葉子帶去了好消息。

帶出去的一百包皂丸,不到十天就全賣完了,後頭還有不少聞風而來的客人想買但沒買到,還說下回讓再去賣呢!

一共一百包,一包三十文,撇去分給方柳生的錢,再減去三十五文一斤的白面,七十文一刀的白桑紙,以及一些其他瑣碎的材料錢,葉子最後到手的也有二兩出頭。

二兩,可不是小數目了,有的窮苦人家一年到頭都不一定能存到二兩銀。

這是葉子這些年來憑借自己賺得最多的一次,當晚抱著他小爹喜得又是笑又是流淚,父子倆都樂壞了。

第二次他又加量做了皂丸和二十塊胰子,仍交給方柳生去買。

那胰子做工精細,賣價也比皂丸高出許多,葉子擔心不好賣,所以做得也不多。

方柳生一聽那胰子一塊就要賣七十文,又用了什麽羊奶、蜂蜜、紫草油、山茶油等一聽就精貴的物件,也不敢打包票說能全賣出去,故此也沒讓葉子多做。畢竟走街串巷的貨郎的貨筐裏多是些便宜貨,這七十文一塊的胰子他也從來沒聽別的貨郎賣過。

他這回在村裏待了十天左右,等葉子將二十塊胰子都做好後才帶了貨物又出門去了。

葉子的皂丸賣得好。

林潮生的銀耳也收了第二茬,當即給已經搬回莊子裏的陳步洲送了信,又立刻押了貨送到江州府。

這回林潮生和陸雲川沒有再去,只有陳步洲帶了幾個手下,又請了幾個押鏢的鏢師,帶著貨去了。

他還得順便去江州府找那個老大夫覆診,距離他離開江州府也快一個月了,那老大夫早說過,一月後就得再去找他,好調整藥方。

話說回來,陳步洲上回回平橋鎮其實是為了奔喪。

他那吊著命的老爹死了。

恰好這時他又做了一場漂亮生意,雖然沒賺著太多錢,但銀耳的名氣已經在府城打了出來。

府城的商人們都曉得下頭一個小鎮的商人有門路,結交了會培育五鼎芝的人才,一個兩個都主動拋出橄欖枝,願意和陳家做生意,就連上回爽約的兩個商戶也即刻寄送了賠禮。

有了這個機遇,近幾年都有些走下坡路的陳家竟有了起死回生的跡象。

也正因如此,陳步洲的父親死後,底下嫡子庶子立刻分了家,上頭有各位叔伯撐腰做主,那位如夫人和她的孩子是半點兒便宜也沒占著,只分得兩間生熟藥鋪和陳家偌大的宅子。

陳家的大宅修得闊氣,明面上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被鎮上的好事之人曉得了,還戲談兩句,說陳老板死了,他那刁鉆惡毒的姨娘把前頭的嫡少爺趕到了鄉下莊子去住了。

但實則母子兩個在屋裏翻著賬本是整日的跺腳罵人,今天愁鋪子不賺錢,明天愁滿宅的下人養不起,只好隔三差五地尋借口遣走兩個,沒多久宅子就空了大半,清清冷冷的滲人。

*

馳隙流年,恍如一瞬星霜換①。

隆冬,寒風凜冽,小村連著高山都是一片衰草枯枝,萬木雕敝。

雖是冬天,但溪頭村仍十分熱鬧。

今日大清早,葉子就小跑上山尋到了林潮生和陸雲川的家門口,把院門拍得啪啪響。

“小哥!小哥!說好了逛臘月集的!我們都準備好啦!”

葉子穿著一身新做的冬衣,上襖是偏淺的雀梅綠,夾了新棉花,領口又嵌了一圈兒雪白的兔毛,擁著一張嫩生生的臉,瞧著哪裏還有從前的小可憐模樣?

也不過兩個月,葉子已經大變樣了。人胖了些,膚色也白了許多,尤其是穿著打扮,早換掉從前那兩身灰撲撲的打滿了補丁的舊襖子,如今打扮得像個富家小少爺。

他那胰子頭一次賣得很不好,二十塊帶出去,只賣了三塊。當時的葉子也很灰心,還想著要不就算了,還是老老實實做皂丸好了!但皂丸賣了兩回,想買的人家也早買了,再做也不好賣。

那幾天葉子十分氣餒失望,但還是將手頭的幾塊胰子都做了出來,再次交給方柳生去賣。

這回的胰子比上次的更好看了,倒不是他又改良了做工,而是陳步洲聽說他做了香胰子去賣後,就給他刻了好幾個精致的木模。

陳步洲從小體弱多病,不能像尋常少年那樣登高遛馬,長時間躺在床上也是無事幹,後來漸迷上了木雕活兒,以此打發時間。

之前送給葉子那對兔羊的不倒翁就是他自己做的。

大少爺手藝好,又有脫於俗人的眼光,做的木模精細漂亮,叫葉子第一眼看到就移不開視線了。

有了漂亮的外觀,瞧著不像七十文的普通胰子,更像大鋪子裏擺著一塊兩三百文的香胰子了。

方柳生瞧了也喜歡。可他知道這樣的好東西走街串巷可是賣不出去的,窮人買不起,富人也不會找貨郎問。於是他一咬牙,幹脆去了龍門縣,找上了縣裏賣女兒哥兒常用物件兒的大鋪子,把十來塊胰子推銷了出去。

一面是葉子的胰子用料實在,做得也精致漂亮,別說龍門縣了,就是比起府城裏賣的也不差。一面也靠方柳生常年做買賣的巧嘴,把這生意談攏了,甚至還比預期七十文的價格更高,談了一塊一百文。

這價對於葉子和方柳生而言,是只多不少的,但對鋪子老板來說也不虧。他一百文購進,轉手三百文賣出去,更是賺得翻了倍!

這生意談得好,又約定以後每月都定量供貨,算是有了穩定的收入。

有了錢,葉子一家三人吃得好了,穿得好了。

父子帶著小石頭也搬出了新屋,找裏長在村裏另租了房子。

說來也巧,租的正是之前看給林潮生的其中一間院子。

那戶人家舉家搬到了縣上,院子就空了下來,雖然本意是要賣,但若有人想租自也不會拒絕,租出去總比空著好。

那院子真是不錯,屋子不算多,一大兩小共三間,等石頭長大了也盡夠住,尤其院子辟得十分寬敞,給孩子留足了玩耍的位置。葉子帶著田嵐去看的,父子倆瞧了都喜歡,當即就找裏長租了下來,還計劃著等有了錢可以直接買下。

幾人從新屋搬走的時候,隔壁曹大娘還依依不舍呢。

她隔壁鄰居是一家子奇葩,好不容易來了談得攏的人,住了沒幾個月就要搬走,可是讓她嘆了兩天的氣。

不過葉子父子三個算是日子好過了,她也為之高興。

再說了,就算搬走了,但那也都住在村裏,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還能約了一起去趕集呢!

這不,臨過年還不到一個月了,曹大娘和葉子還有林潮生都約好了,一起趕臘月集準備年貨。

“小哥!”

“小哥?”

院外葉子大聲喊著,而屋裏睡得正酣的林潮生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眼睛還沒睜開呢,嘴巴倒先張了。

“幾點了?!幾點了?!”

在一起久了,陸雲川已經能聽懂林潮生偶爾蹦出來的一兩句奇奇怪怪的話。

他也跟著坐了起來,然後下床慢悠悠走到窗外,推窗朝天上看了幾眼,又才扭頭望向林潮生,答道:“……大概辰時中了。”

說實話,林潮生穿越也快一年了,但還是沒學會觀天看時間的本事兒。

他瞅著這天也沒帶刻表啊!

聽到陸雲川的話後,林潮生手忙腳亂爬下床,著急忙慌地穿衣裳,一邊穿一邊說:“都讓你昨晚上別鬧別鬧了!非不聽!”

陸雲川沒說話,垂著腦袋聽罵,然後走回林潮生身邊,伸出手把他手忙腳亂系岔的系帶解開後重新系上。

兩人飛快穿了衣裳,又飛快漱口洗臉,背著背簍出了門。

連吃飯都來不及了,只等著去了鎮子再買些熱乎吃食。

葉子在院門口一邊等一邊啃棗饅頭,院裏的二黑應該是認出了他的聲音,趴在門前搖尾巴,從最底下的門縫裏拱出一只狗嘴。

葉子被逗得發笑,蹲下來摸了摸兩把,又掰了一塊棗饅頭餵給它吃。

林潮生和陸雲川出來了,葉子瞅著兩人看了一陣。

他歪著頭,盯著林潮生認真地問道:“小哥,你不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東西嗎?”

林潮生:“?”

林潮生左手拉陸雲川,右手攥著放錢的小挎包,也沖著葉子認真地搖了搖頭,“沒啊?人帶了,錢也帶了。”

葉子沈默一瞬,繼續問道:“千裏馬呢?我們要走著去鎮上嗎?”

林潮生:“……”

陸雲川:“……”

於是,陸雲川又默默轉過身,開了院門把忘記的騾子和騾車趕了出來。

葉子見兩人都沒吃飯,還給他們各分了一個棗饅頭,說道:“是我小爹今早起來蒸的棗饅頭,可香了!我就擔心你們沒吃飯,特意多帶了幾個!”

餓著肚皮的林潮生抱著葉子誇了好幾句,最後被陸雲川伸手逮了回來,三人趕車下了山。

曹大娘和田嵐在山下等著,曹大娘手邊牽了二蛋,田嵐身前推了個小木車。

這個小木車是林潮生畫了圖紙請村裏的木匠做的,按他的話來說,這個叫“嬰兒車”,打眼一看像在小木床下裝了四只木輪子,再做一個把手,能推著走。

做一個嬰兒車要二百文,要是從前田嵐是肯定舍不得的,但現在當家做主的是葉子,他還不等田嵐說話就把錢給了,八九天的功夫就把車推了回來。

所以,小石頭也能跟著一塊兒逛鎮子了。

幾人上了車,田嵐將睡著的小石頭抱出來,小車綁到車尾,一行人朝著鎮上去了。

臘月集上人很多,多是準備年貨的。

一行人進城時還是一起走的,漸漸就被人群擠散了,各自分開逛了起來。

林潮生剛開始喊了兩聲“葉子”,後來發現實在找不著人也就放棄了,反正幾人都約好了若是人多走散也沒事,最後到鎮門外的牛馬廄聚頭就行。

“這臘月集可真熱鬧!”

林潮生找不著人,幹脆就拉著陸雲川認真逛了起來。葉子丟了就算了,手頭這個可別再丟了。

陸雲川張開手與他十指相扣,又偏著頭問:“想買些什麽?”

這趟是來買年貨的,年貨該買些什麽呢?

肉、酒、鞭炮?

林潮生掰著手指數,拉著陸雲川從東市逛到西市。

林潮生:“這個豬後腿不錯!可以熏火腿!”

陸雲川:“好,買!”

林潮生:“這個肉也新鮮,買來正好灌臘腸!”

陸雲川:“好,買!”

林潮生:“再買點兒肉和排骨,做臘肉臘排!”

陸雲川:“好,買!”

林潮生:“過年要吃年糕,得買糯米!”

陸雲川:“好,買!”

於是,根本不會做火腿也不會做臘腸臘肉的兩個人買了半個背簍的肉,又稱了幾斤糯米,告別了笑得喜滋滋的攤老板,最後才手牽手逛去下一個攤位。

臨近年節,街上賣橘子的人很多。

現代人過年也大多會囤一箱砂糖橘,林潮生現在瞧見這些澄黃澄黃的小果子也是倍感親切,跟著挑了起來。

他其實不太會挑蔬果,按著圓溜飽滿的挑。

挑到一半,身邊來了個中年婦人。

這婦人顯然是個會挑的,看手法很有些講究。

於是,林潮生又偷偷學著她的手法挑。

最後挑了十多個,老板還樂滋滋送了他一個竹編的小筐,裝得滿滿當當。

林潮生抱著一筐橘子站起來,笑瞇瞇扭過頭看身側的陸雲川,“川哥,看我挑的橘子!”

話剛剛說完,忽覺眼前一暗,一只橘紅色的虎頭帽子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林潮生:“?”

林潮生歪了歪頭,腦袋上的虎頭帽子也跟著歪了歪,左右垂下兩只毛絨球兒,也跟著晃了兩下。

他歪著頭說:“哥,這是小孩兒戴的。”

陸雲川抓著林潮生的手不讓他摘下帽子,又盯著林潮生的臉看了一會兒,最後點點頭滿意笑道:“可愛。”

林潮生:“……好吧。”

最後,林潮生買了橘子,陸雲川買了橘子攤旁的……虎頭帽。

兩個都算心滿意足。

離開攤子後,林潮生將一筐橘子放進背簍裏,只拿了一個邊走邊剝。

三兩下剝開,他塞了一瓣到陸雲川嘴裏,又反手給自己也餵了一瓣。

片刻後,夫夫倆都被酸得皺起臉。

林潮生:“……我被騙了!”

陸雲川瞧他一臉心塞,忍不住想笑,剛彎了彎嘴角就被嘴裏的橘子酸倒了牙。

陸雲川:“……嗯,看起來是這樣的。”

夫夫倆齊齊嘆了一口氣,瞧著東西也賣得差不多了,又在街口各吃了一碗羊肉面,最後才朝城外走了去。

他倆最先出來,就在牛馬廄旁等了一會兒,林潮生還買了一把新鮮草料餵給了千裏馬。

沒多久,其餘幾人也依次出來了。

各聊了幾句,都是問買了些什麽年貨。

葉子往騾車上看,發現了林潮生和陸雲川的背簍裏的十幾個橘子。

他驚道:“小哥?你咋還買橘子啊?村裏可多橘子樹了,又大又甜!我們過年從來不買的!”

林潮生:“啊這……這,這自然有我的道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